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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我方才不過嚇唬她,你還真敢從後頭冒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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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我方才不過嚇唬她,你還真敢從後頭冒出來?

李秀色疼得倒吸口涼氣, 這一切發生得太快,直至她停癱坐在地,大腦還有些發懵, 唯一能察覺臀部、背後及手腕處冒出火辣辣的痛。

身側的淺色磚格上飄飄然走過一個人影, 絲毫沒有停頓的意思,李秀色想也未想, 擡手便抱住了那人大腿。

那雙玄色纏金絲長靴這才停了下來,顏元今居高臨下,乜斜她一眼。

腦海中意料之中地響起系統提示“恭喜通關28/100!”, 李秀色卻絲毫沒心情喜悅, 她擡起頭, 露出一絲忍疼的笑:“世子, 我受傷了。”

顏元今點點頭, 卻問道:“關我何事?”

他語氣何其的雲淡風輕, 神色仿佛看著一個小貓小狗,無半分憐憫之心。可方才這廝分明又出手相救,也難怪系統說他陰晴不定, 簡直整個人都矛盾無比。仿佛只要他自己高興, 上一瞬可以救人,下一瞬便能殺人。

李秀色摸了摸自己的腳踝, 試著扭了下, 卻倒吸口涼氣, 只好道:“有點疼,大抵是崴了, 還需勞煩您等我一下, 我馬上就好。”

說著,沒等他回應, 兀自抽出只手回去,姿勢別扭地在袖中掏了半天,掏出一罐藥來。她用牙艱難地將藥罐的木塞咬開,而後顫著手,將粉倒在自己崴傷的腳踝處,又因單手不好操作,將藥罐放置一旁,再將與地面刮破的手腕傷口蹭上了腳踝處的粉末。

做這些的時候,另一只手始終沒松開圈住廣陵王世子大腿的動作,似是生怕他跑了。

被人這麽抱著的感覺很是奇怪,癢癢的,有詭異的酥麻感。但顏元今似乎早就習慣了她這個抱法,從一開始得恨不得一覺將人踹飛,到現在可以視若無睹,只低頭打量她的動作。

然而只看了一會他便擰起了眉頭:“這是什麽?”

她動作笨拙,倒出來的粉末有一些灑在了地面上,隨後似是怕浪費,還用手腕全都蹭了幹凈。他有些嫌棄,還很是費解,亂七八糟,這丫頭便不覺得臟麽?

李秀色頭也沒擡,只細細處理著傷口,嘴上道:“靈創藥,衛道長那日給我的,我抹了後手指很快便不怎麽疼了,我見它真的很靈,便隨身帶著,沒想到真能用上。”

顏元今聞言一楞。她不說他還險些忘了,想起那日那雙被擠得青紫的指尖,下意識朝她右手看去,才發現她早沒再用布包著,上頭還留存些未褪去的淤腫。這丫頭長得不大好看,連手也一般,如今腫得稍顯滑稽,她怎麽卻根本渾不在意似的?

他心底升起股莫名奇怪的滋味,低頭瞧了瞧抱住自己大腿的手,忽道:“松開。”

李秀色擡頭,聲音裏有些不情願:“我很快的,您再稍等我片刻。”

她又不傻,這一松手,這騷包必然自己朝前將她甩了。此地機關重重,她又不會武功,說什麽都要跟他在一處。

說起來,先前是這廝非要她在前隨意挑個路走,如今她遭了陷阱,他連句關心都沒有,當真是沒人性。

顏元今似乎片刻也不想等,煩躁道:“你若不松手,這手便別要了。”

這怎麽行?李秀色礙於淫威,不敢再抱,只好一邊松手一邊強撐著要起身,一面道:“那我這就跟上……”

沒等她說完,只聽廣陵王世子又道:“坐好。”

李秀色“啊”了一聲,不明所以,乖乖坐在原地。

顏元今隨意從一旁撿來根半截斷箭,而後打量她一眼,稍稍傾身,箭尖落在她腳踝處,輕輕碾了一碾。

那冰涼觸感叫李秀色稍稍一顫,訝道:“你——”

話音未落,下一瞬便忽覺他箭風淩厲落下,先是一敲,再一挑一掰,她腳腕受力一動,伴隨著清晰可聽的“喀嚓”錯骨聲,冷不防吃痛,叫她不由得驚呼一聲。

不過這痛楚雖鉆人心肺,卻轉瞬即逝,李秀色再一動腳,忽覺原先崴疼之處再無他感,頓時驚喜不已,誒,居然好了?

顏元今見她神色,懶洋洋道:“是那破道士的丹藥好用,還是我這一記見效?”

李秀色曉得這騷包就喜歡別人吹捧自己,她本也高興,便順桿爬道:“自然是世子您了!世子好生厲害,這麽輕輕一敲,我便行動自如了,怕是眼下跑八百裏都不在話下。”

這醜丫頭沒別的本事,溜須拍馬倒是有一套,不過誠然她說的也都是實話,廣陵王世子受用地挑了下眉,隨後目光落到她腳邊地上被擱置的藥瓶處,伸手便撈了過來,捏在掌心,先是皺了皺眉,而後連看都懶得多看,隨手便是一丟:“沒用的東西。”

李秀色見狀嚇了一跳,急忙起身要接,可終究沒來得及,眼睜睜瞧那藥瓶砸在石墻上,砰啪摔了個粉碎。

她登時氣道:“您這是做什麽!”

“我做什麽,”顏元今頓了頓,語氣閃過一絲不悅:“你沒看見?”

李秀色深吸口氣,罷了,此人惡劣至極,她跟他壓根說不通。她忍住情緒,從地上爬了起來,努力換上張笑臉:“世子,咱們繼續吧。”

說著,就要主動率先朝前走,冷不防卻又被人揪住後衣領,拎小雞似的提溜了回來。

顏元今絲毫不憐香惜玉地將她丟在後頭,隨後擦了擦手,自己朝前走。

李秀色連忙跟上去,奇道:“誒?世子,您不要我保護你了嗎?”

“保護?”

廣陵王世子嗤一聲,似是聽見了天大的笑話。

“管好你自己,”他腳步不疾不徐,語氣輕蔑道:“若是後頭冒鬼將你一口吞了,別妄想有人能救你。”

“……”這人怎麽還嚇唬人呢!

顏元今朝前走了兩步後便停了下來,手持方才替李秀色敲骨的斷箭,稍稍蓄力後,指尖一彈,那箭身便霎時間利落飛出,順著前路的磚格一連蹦出了好幾跳。

而後只聽得“刷刷”聲,站在後頭的李秀色只覺得眼花繚亂,還未看清,面前地上就多了一堆被打落的斷箭。

前頭那人拍了拍手,解決了什麽麻煩似的,好整以暇道:“三深一淺。”

李秀色眉心一跳,他這麽容易便尋出規律來了?

廣陵王世子腿長,步子跨得極為輕松,照順序依次走著,果然一路通暢,李秀色在後頭稍稍跟得有些吃力,卻也勉強沒掉隊。

不知走了多久,只覺路盡頭似又出現了燭光,忽明忽滅,洞中明明無風,卻仍在不住搖曳。

“叮、叮叮——”

李秀色便在此時聞見聲響,下意識擡頭,自背後看見顏元今肩側垂落的辮尾似輕輕搖晃起來,銅錢發出清脆聲響,較比先前更加清晰。

她還未來得及好奇,便忽覺有誰在身後輕輕拽了自己衣領一把,尖尖的指尖略過她脖頸,叫她不禁有些癢。

李秀色下意識擡手要揮開,卻忽而想起到什麽,猛然頓住了步子,直勾勾瞧著面前顏元今兀自朝前的背影。

不對。他走在她前面,那後面的是……

未等她細想,頸後忽又吹過一陣徹骨陰風,似有紅煙飄過,吹起她一層雞皮疙瘩。

李秀色身子一顫,想要動作,卻驚覺自己似被點了穴般,竟然絲毫也動彈不得,想要張嘴呼喊,喉嚨也像被掐住似的,縱然可以張嘴,卻發不出任何聲音。她只覺身後湧起無盡的寒涼之意,那只手自她脖頸緩慢朝前游走,指尖輕輕刮上她的臉側,撫摸她的輪廓,又轉而向下,撥開她領口,慢吞吞地,似要探入她衣襟。

李秀色登時驚住,那觸感極其粗糙,帶著股莫名的森氣,叫她毛骨悚然,又惡心得恨不得原地死去。她渾身戰栗,拼命試圖掙紮,可即使用盡力氣,也還是動不了半根手指頭,再拼命張嘴呼救,可依舊毫無聲息。

視野裏廣陵王世子的步子停頓了一瞬,李秀色心中頓時燃起一絲欣喜希望,可還未來得及高興,卻見他在頓了一頓後,又兀自悠哉悠哉地朝前走去,錦袍翩翩,漸行漸遠。

李秀色的心情瞬間又跌入了谷底。她並不意外,他本就素來將她視作空氣,不在意她有沒有跟上,眼下她無法求救,他便果真毫無察覺,連頭也未回。

可她還是心急如焚,又手足無措,只能緊盯他身影,心中默默吶喊,就一眼,但凡他能轉頭看她一眼也好啊。

身後那東西緊貼了上來,粗糙的手掌一寸一寸,順著她肌*膚向下探去。

李秀色簡直快要哭了,她眼下叫天天不應,分明救星就在前方,卻還要眼睜睜看他走掉。

倘若她能動就好了,倘若她也會功夫、也可以很厲害就好了,何必要去求他呢?

她心中湧出一股難受,酸澀感溢滿胸腔,隱約有些委屈,與恐懼夾雜在一處,灼得整個人都快要崩潰,忽覺頸部又貼上個什麽,似有一雙利齒,沿著她經脈下滑,輕輕吐息,渾濁不堪,似乎是在找尋下嘴之處。

她是要被生吞了?還是被活剝了?

遠處的顏元今身影漸隱在燭火之色中,李秀色滿心絕望,眼眶忽而紅了,正欲認命,忽見那燭光忽而一瞬猛烈搖曳,又一瞬剎那熄滅。

四周陷入更深的黑暗之中,身後*那東西似也*興奮了起來,不住向下摸索,眼見便真的要探入*她衣襟,卻忽然被誰一把握了住。

廣陵王世子的聲音似是在笑,情緒中卻無半分笑意:“我方才不過嚇唬她,你還真敢從後頭冒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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