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嫌疑間諜面具之下，還是間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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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嫌疑間諜面具之下，還是間諜
林恩想過很多種可能。
這些可能裏，毫無疑問包括不久前，他以私人手段審訊過的年輕議員——
莫離。
當他踏入小小的房間，關上房門時，林恩不得不意識到，審訊莫離的確是個爛差事。
怪不得FBI裏沒人想要摻和這個爛攤子，任何受到汙蔑，可能成為犧牲品的政客，一旦重回原位，早晚會展開報覆。
林恩被捆在椅背後的手指充血發麻，他稍微動了動，酥麻感一路從手指傳遞到大腦皮層。
“……莫先生。”
他嗓音滯澀地開口，“我身不由己，您明白的。”
他視線追隨著一身正裝的青年解開西裝下方的紐扣，坐進他右前方的椅子裏，手臂隨意地搭在茶桌上。
然後擡起頭，從口袋裏取出一支錄音筆，一板一眼地開口：
“你好，林恩先生。今天的審訊監控會實時錄像，這是錄音筆，以防錄像出現意外狀況損壞。”
……審訊？
林恩張了張嘴，腦袋一白，猛然意識到這裏的裝潢與審訊室十分相似。
狹小的空間，兩把椅子，一只小小的、無法提供任何阻擋的茶桌，還有監控、錄音。
莫離以一種標準的流程開口，快速地念過今天的日期、監控前負責實時查看的人員，還有他的權利。
“你可以行使緘默權，但不能申請律師，因為我們這裏沒有。”
快速吟唱完一系列的固定流程，莫離微笑著開口，“那麽，審訊開始。”
……
最開始的幾分鐘，林恩一直處於發懵的狀態。
他沒有細聽莫離所說的那番話，因為他完全了解，並且經常作為審問人員告知他人。
即便聽到“審訊開始”，他也沒太提起警惕心，即便他知道莫離會以類似的方式報覆他，林恩還是下意識地輕視外行人。
覺得幼稚和好笑。
畢竟他是正兒八經的聯邦調查局學院出身，學審訊學了三年，無比了解裏面的門道。
想要審訊他？還不如拷問來得有用。
林恩望著對方鏡片後含笑的桃花眼，不動聲色地收起眼底的輕視，保持沈默，靜靜等待。
“你很好奇我和他晚上用的是什麽姿勢？”
莫離一開口，就是一個相當調動人情緒的問題，林恩呼吸重了一秒，然後搖了搖頭。
他知道這話裏的“他”指的是誰，FBI查到莫離有個還在上學的情人，而這位目前在看監控。
莫離剛剛提到過。
“我不好奇，這只是審訊的一種技巧，您不了解嗎？”
林恩回答。
他冷靜地望著對方的雙眼，試圖從裏面找出什麽痕跡，比方說——被點破的惱羞成怒。
連這麽簡單的技巧都不了解，你所謂的審訊難道只是過家家嗎？
他以一種最隱晦的方式挑釁和試探，莫離眼底的笑意濃郁了幾分，變得有些玩味。
“很遺憾。”
他說，“其實我沒有和他上過床，也沒有和任何人發生過關系……我的意思是，其實你們兩次抓我都沒錯，新澤州的人也是我殺的。”
莫離推翻自己曾經的回答，然後不緊不慢地移動座椅，逼近角落裏的林恩。
“現在，輪到你回答我的問題了。”
林恩發楞，還沒有從剛剛那番信息量龐大的話裏回過神。
莫離在審訊時說謊了，他沒有發現。
不止是在隱私問題上說謊，甚至連所謂的遭受綁架和侮辱都是假的。
沒有殺人是假的，不是間諜也是假的。
現在坐在他面前的不是一個政客，而是一個頂尖的間諜，和一個連環殺手。
林恩的呼吸瞬間變得急促起來，瞳孔驟縮。
他聞到莫離身上飄過來的消毒水味道，還沒來得及盤算自己的下場會怎樣，就眼睜睜看著對方向他展示什麽才叫審訊。
莫離不只是間諜和殺手，連FBI調查局學院裏教導的審問技巧，他都稱得上精通，仿佛是一本教科書坐在林恩的面前。
控制否認、快速問詢、施壓、對峙。
林恩被鎖在椅子上的身體本能地後縮，漸漸地感到心理防線不斷崩塌，精神幾近崩潰。
很快，他縮進角落的最裏面，喉嚨裏發出崩潰一般的顫抖氣音。
莫離坐在他身前，擋住向房門的必經之路，將他逼在兩面墻的夾角裏，無形地施壓。
林恩退無可退，甚至沒辦法走神和真正進入恐懼的旋渦，莫離引導著他的註意力，打斷他的游移。
他無法否認，無法放空，也不知道時間過去了多久。
被繩子固定的肢體發麻，脹痛，林恩思維不太清醒，有時候都不知道自己回答了什麽。
各種瑣碎的問題夾雜著隱私話題、內部情報，他明知道這是在測試他的反應，但還是做不到鎮定。
莫離確認了他幾乎全部的反應模式。
面對知道的問題、不知道的問題、不想回答的問題，人的反應並不完全相同。
等確認了他的情況，莫離起身離開，把林恩一個人丟在狹小的審訊室裏，關上房門。
時間一分一秒的流逝。
林恩知道他會回來，甚至能猜出一個大致的時間。
額頭的汗水順著淚溝流下，掛在下巴，他有一秒覺得自己怎麽能這麽天真，到底是什麽給了他莫離不擅長審訊的自信？
從開始到現在，他所接受的所有問詢，都是標準流程。
標準不意味著機械。
所有受審的人員都不一樣，林恩只能面對標準化的受審演員走完流程，而莫離對付他一個正式的FBI調查員都游刃有餘。
“依據我知道的資料顯示，你並沒有毫無保留地保留地告訴我真相。”
二十分鐘後。
莫離拿著一封文件夾回來，擱在小茶桌上。
他坐在林恩對面，無聲地望著他，搭在桌子上的左手戴上了手套。
令人崩潰的沈默填滿房間裏的每一個死角，林恩感到無法呼吸，他身邊什麽都沒有，他完整地暴露在莫離的視線之中。
無法逃避也無法躲藏，充滿了不安全感。
他不想打破這個沈默，可是他快瘋掉了，莫離不止是個審問人員，他真的會殺了他。
長達兩分鐘的對視後，林恩閉上眼睛，低下頭，聲音顫抖：“我會告訴你的，我什麽都會說的……放過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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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恩想過很多種可能。
這些可能裏，毫無疑問包括不久前，他以私人手段審訊過的年輕議員——
莫離。
當他踏入小小的房間，關上房門時，林恩不得不意識到，審訊莫離的確是個爛差事。
怪不得FBI裏沒人想要摻和這個爛攤子，任何受到汙蔑，可能成為犧牲品的政客，一旦重回原位，早晚會展開報覆。
林恩被捆在椅背後的手指充血發麻，他稍微動了動，酥麻感一路從手指傳遞到大腦皮層。
“……莫先生。”
他嗓音滯澀地開口，“我身不由己，您明白的。”
他視線追隨著一身正裝的青年解開西裝下方的紐扣，坐進他右前方的椅子裏，手臂隨意地搭在茶桌上。
然後擡起頭，從口袋裏取出一支錄音筆，一板一眼地開口：
“你好，林恩先生。今天的審訊監控會實時錄像，這是錄音筆，以防錄像出現意外狀況損壞。”
……審訊？
林恩張了張嘴，腦袋一白，猛然意識到這裏的裝潢與審訊室十分相似。
狹小的空間，兩把椅子，一只小小的、無法提供任何阻擋的茶桌，還有監控、錄音。
莫離以一種標準的流程開口，快速地念過今天的日期、監控前負責實時查看的人員，還有他的權利。
“你可以行使緘默權，但不能申請律師，因為我們這裏沒有。”
快速吟唱完一系列的固定流程，莫離微笑著開口，“那麽，審訊開始。”
……
最開始的幾分鐘，林恩一直處於發懵的狀態。
他沒有細聽莫離所說的那番話，因為他完全了解，並且經常作為審問人員告知他人。
即便聽到“審訊開始”，他也沒太提起警惕心，即便他知道莫離會以類似的方式報覆他，林恩還是下意識地輕視外行人。
覺得幼稚和好笑。
畢竟他是正兒八經的聯邦調查局學院出身，學審訊學了三年，無比了解裏面的門道。
想要審訊他？還不如拷問來得有用。
林恩望著對方鏡片後含笑的桃花眼，不動聲色地收起眼底的輕視，保持沈默，靜靜等待。
“你很好奇我和他晚上用的是什麽姿勢？”
莫離一開口，就是一個相當調動人情緒的問題，林恩呼吸重了一秒，然後搖了搖頭。
他知道這話裏的“他”指的是誰，FBI查到莫離有個還在上學的情人，而這位目前在看監控。
莫離剛剛提到過。
“我不好奇，這只是審訊的一種技巧，您不了解嗎？”
林恩回答。
他冷靜地望著對方的雙眼，試圖從裏面找出什麽痕跡，比方說——被點破的惱羞成怒。
連這麽簡單的技巧都不了解，你所謂的審訊難道只是過家家嗎？
他以一種最隱晦的方式挑釁和試探，莫離眼底的笑意濃郁了幾分，變得有些玩味。
“很遺憾。”
他說，“其實我沒有和他上過床，也沒有和任何人發生過關系……我的意思是，其實你們兩次抓我都沒錯，新澤州的人也是我殺的。”
莫離推翻自己曾經的回答，然後不緊不慢地移動座椅，逼近角落裏的林恩。
“現在，輪到你回答我的問題了。”
林恩發楞，還沒有從剛剛那番信息量龐大的話裏回過神。
莫離在審訊時說謊了，他沒有發現。
不止是在隱私問題上說謊，甚至連所謂的遭受綁架和侮辱都是假的。
沒有殺人是假的，不是間諜也是假的。
現在坐在他面前的不是一個政客，而是一個頂尖的間諜，和一個連環殺手。
林恩的呼吸瞬間變得急促起來，瞳孔驟縮。
他聞到莫離身上飄過來的消毒水味道，還沒來得及盤算自己的下場會怎樣，就眼睜睜看著對方向他展示什麽才叫審訊。
莫離不只是間諜和殺手，連FBI調查局學院裏教導的審問技巧，他都稱得上精通，仿佛是一本教科書坐在林恩的面前。
控制否認、快速問詢、施壓、對峙。
林恩被鎖在椅子上的身體本能地後縮，漸漸地感到心理防線不斷崩塌，精神幾近崩潰。
很快，他縮進角落的最裏面，喉嚨裏發出崩潰一般的顫抖氣音。
莫離坐在他身前，擋住向房門的必經之路，將他逼在兩面墻的夾角裏，無形地施壓。
林恩退無可退，甚至沒辦法走神和真正進入恐懼的旋渦，莫離引導著他的註意力，打斷他的游移。
他無法否認，無法放空，也不知道時間過去了多久。
被繩子固定的肢體發麻，脹痛，林恩思維不太清醒，有時候都不知道自己回答了什麽。
各種瑣碎的問題夾雜著隱私話題、內部情報，他明知道這是在測試他的反應，但還是做不到鎮定。
莫離確認了他幾乎全部的反應模式。
面對知道的問題、不知道的問題、不想回答的問題，人的反應並不完全相同。
等確認了他的情況，莫離起身離開，把林恩一個人丟在狹小的審訊室裏，關上房門。
時間一分一秒的流逝。
林恩知道他會回來，甚至能猜出一個大致的時間。
額頭的汗水順著淚溝流下，掛在下巴，他有一秒覺得自己怎麽能這麽天真，到底是什麽給了他莫離不擅長審訊的自信？
從開始到現在，他所接受的所有問詢，都是標準流程。
標準不意味著機械。
所有受審的人員都不一樣，林恩只能面對標準化的受審演員走完流程，而莫離對付他一個正式的FBI調查員都游刃有餘。
“依據我知道的資料顯示，你並沒有毫無保留地保留地告訴我真相。”
二十分鐘後。
莫離拿著一封文件夾回來，擱在小茶桌上。
他坐在林恩對面，無聲地望著他，搭在桌子上的左手戴上了手套。
令人崩潰的沈默填滿房間裏的每一個死角，林恩感到無法呼吸，他身邊什麽都沒有，他完整地暴露在莫離的視線之中。
無法逃避也無法躲藏，充滿了不安全感。
他不想打破這個沈默，可是他快瘋掉了，莫離不止是個審問人員，他真的會殺了他。
長達兩分鐘的對視後，林恩閉上眼睛，低下頭，聲音顫抖：“我會告訴你的，我什麽都會說的……放過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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