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你也能審審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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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你也能審審我嗎？
“我相信你會告訴我的，林恩。”
莫離身體前傾，保持著極具壓迫感的姿勢，逼得對方和他對視，他笑著說，“你是一個誠實且言出必行的人，我相信你——況且，A國如今的高層腐敗不堪，你也想做點什麽，改變這種現狀，對嗎？”
“……”
明顯而粗重的呼吸聲響起。
林恩要瘋了。
他明明數得出來莫離這些話裏用了什麽技巧，但他感到被肯定的驕傲，以及為自己即將的背叛找到理由。
他不能背叛自己的誠實，不能讓信任他的人失望，反正A國高層的確不少人屍位素餐，比起自己的背叛，那些人更應該受到懲罰。
他不是貪生怕死，他只是在做正確的事情。
“……是的。”
林恩吐出一口氣，徹底地癱軟下來，“我會如您所願，告訴你我知道的一切。”
……
三小時二十一分。
離開審訊時，莫離回到監控室裏，看了一眼右下角的還在走動的時間。
合法的審訊流程果然殺時間，不過精確度比嚴刑逼供更高。
很多時候用第二種辦法容易得到假情報，或者不小心致使目標咽氣，時間充裕的情況下，莫離還是喜歡用合法手段。
監控暫停，跳動的數字靜止。
屏幕定格在一片鮮紅的畫面中，審訊室大半個房間被鮮血染紅，又在監控畫面裏呈現出可怖的暗紅色。
大概是監控探頭也濺上血，半個畫面都籠著一層淡紅的光暈。
模糊而詭異的光線裏，椅子上的人歪著頭，沒了聲息，莫離處理掉監控錄像和屍體，走出地下室。
位於半山腰的別墅環境幽靜，空氣清新。
鄰居離得遠，景區離得近，拋屍和埋屍都相對方便。
冬天地面很硬，昨天又下了一天的雪，莫離拖著裹屍袋進到樹林裏，預定地點已經有一個兩米深的坑。
小山似的土堆旁散落著雪塊，套著羽絨服的少年倚在樹幹上，單手插兜，另一只手擺弄著打火機。
黑色的金屬打火機在他指間靈巧地轉動，點燃，火光照亮他小半邊臉龐，輕輕晃動。
埋屍算個體力活。
兩小時後，莫離處理完現場，提著工具箱回到車上。
紀年自覺地坐進副駕駛，收好打火機，靠上座椅假寐休息。
回市中心的路上，他本來想睡一會兒，結果腦海中不斷地浮現出剛剛旁觀審訊的事情。
按照正規的流程來說，監控室的確要有警員旁觀，紀年就被抓了壯丁。
他在監控室裏枯坐了三個小時，越看越覺得有意思，等審訊結束，莫離拎著刀走進來，甩了下刀身上的血。
血液飛濺到地面上，紀年看見他染成紅色的手套。
“辛苦了。”
他坐在椅子裏，拉過莫離的手，掰開刀柄看了看，果然掌心還是有一小片白色，沒被染紅。
西裝革履的殺人犯停在他身前，好脾氣地任他擺弄。
紀年擡起頭，對上他低垂著的桃花眼。
鏡片上的血跡已經幹涸，他眼睫被暗紅的血黏在一起，半邊臉和頭發都是紅的。
濃郁的血腥味彌漫開來，紀年看了十來秒，才收回視線。
緊接著，莫離去處理屍體和整理自己，他去挖提前松過土的坑。
事實證明莫離的確不說大話，冬天的地確實比較硬，不太好埋屍。
——
回到市中心，紀年還是時不時想起剛剛的審訊。
他還是第一次見莫離這副模樣，表現得極具壓迫感和游刃有餘。
監控主要是對著受審人的正面，拍到莫離的部分只有背影，紀年想象不出他的表情，只能從肢體動作上判斷他非常主動。
林恩不多時就被逼得心理防線崩塌，倒豆子似地吐露了所有知道的事情。
莫離記下了有用的情報，然後不緊不慢地站起來，手掌按上他的腦袋，向後推到墻上。
然後幹脆利落地抹了他的脖子。
沒有尖叫也沒有折磨，林恩甚至看不清他出刀的動作，就感到脖子一涼，失去意識。
他甚至沒來得及求饒。
不知道是想到什麽，紀年冷不丁地出聲：“莫離。”
進行了三個小時高強度的審訊，莫離正準備回臥室睡覺，聞言停下腳步，用眼神問他什麽事。
“你也能審審我嗎？”
“……”
這是什麽要求？
莫離頓了頓，問：“你為什麽不承認你有受虐傾向？”
“因為我沒有。”
紀年哽了哽，無奈地回道。
他又不是想受折磨才說這種話，只是單純地好奇莫離逼得人崩潰時，會是副什麽模樣。
“明天中午。”
莫離淡淡地瞥了他一眼，說不上信了還是沒信。
他留下一句話，回到臥室睡覺。
……
第二天中午。
吃過午飯，楊秘書正打算匯報起訴的情況，和其他私人報覆的進展。
結果直接被老板打發走，趕出門外。
“兩小時後過來匯報。”
“……好的。”
房門毫不留情地在眼前拉上，秘書想了想，還是走進電梯，在外面打發時間。
時間一到，他提著兩個禮品袋從商場出來，回到門口。
門鈴響起的第三聲，房門往內拉開，身材偏瘦的少年像是剛洗過澡，頭發半濕，狀態懶散。
秘書敏銳地意識到，他換了一套睡衣。
剛剛自己離開的時候，紀年穿得還不是現在這件衣服，秘書視線隱晦地從他身上移開，控制自己別多想。
他只是個打工仔，不該知道的事情就別進腦子。
楊秘書走進書房匯報工作，結束後，兩個人一起走進客廳，看見紀年窩在沙發裏，抱著一只褐色的小熊玩偶。
茶幾上的禮品袋只剩下一個，秘書嘴角抽了抽：
“我剛剛見到吳律師，她托我給您帶了盒茶葉。”
至於那只熊——的確是吳律給紀年的禮物，她大概以為老板是真找了個小孩，禮物選得頗具童心。
秘書都不好意思告訴她，她選禮物那段時間小孩到底在幹嘛。
“對了，她還拜托我向您確認一下，真的要和副議長對立嗎？司女士可是出了名的心狠手辣。”
“真的。”莫離隨意地點了下頭，“我喜歡她的位置。”
正巧司女士參與了打壓他的事件，給了莫離一個合適的惹她的理由。
等解決了她上位，莫離就能進入五角大樓，查找自己需要的資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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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相信你會告訴我的，林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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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顯而粗重的呼吸聲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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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明明數得出來莫離這些話裏用了什麽技巧，但他感到被肯定的驕傲，以及為自己即將的背叛找到理由。
他不能背叛自己的誠實，不能讓信任他的人失望，反正A國高層的確不少人屍位素餐，比起自己的背叛，那些人更應該受到懲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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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
林恩吐出一口氣，徹底地癱軟下來，“我會如您所願，告訴你我知道的一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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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開審訊時，莫離回到監控室裏，看了一眼右下角的還在走動的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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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時候用第二種辦法容易得到假情報，或者不小心致使目標咽氣，時間充裕的情況下，莫離還是喜歡用合法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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屏幕定格在一片鮮紅的畫面中，審訊室大半個房間被鮮血染紅，又在監控畫面裏呈現出可怖的暗紅色。
大概是監控探頭也濺上血，半個畫面都籠著一層淡紅的光暈。
模糊而詭異的光線裏，椅子上的人歪著頭，沒了聲息，莫離處理掉監控錄像和屍體，走出地下室。
位於半山腰的別墅環境幽靜，空氣清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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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天地面很硬，昨天又下了一天的雪，莫離拖著裹屍袋進到樹林裏，預定地點已經有一個兩米深的坑。
小山似的土堆旁散落著雪塊，套著羽絨服的少年倚在樹幹上，單手插兜，另一只手擺弄著打火機。
黑色的金屬打火機在他指間靈巧地轉動，點燃，火光照亮他小半邊臉龐，輕輕晃動。
埋屍算個體力活。
兩小時後，莫離處理完現場，提著工具箱回到車上。
紀年自覺地坐進副駕駛，收好打火機，靠上座椅假寐休息。
回市中心的路上，他本來想睡一會兒，結果腦海中不斷地浮現出剛剛旁觀審訊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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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監控室裏枯坐了三個小時，越看越覺得有意思，等審訊結束，莫離拎著刀走進來，甩了下刀身上的血。
血液飛濺到地面上，紀年看見他染成紅色的手套。
“辛苦了。”
他坐在椅子裏，拉過莫離的手，掰開刀柄看了看，果然掌心還是有一小片白色，沒被染紅。
西裝革履的殺人犯停在他身前，好脾氣地任他擺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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鏡片上的血跡已經幹涸，他眼睫被暗紅的血黏在一起，半邊臉和頭發都是紅的。
濃郁的血腥味彌漫開來，紀年看了十來秒，才收回視線。
緊接著，莫離去處理屍體和整理自己，他去挖提前松過土的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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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到市中心，紀年還是時不時想起剛剛的審訊。
他還是第一次見莫離這副模樣，表現得極具壓迫感和游刃有餘。
監控主要是對著受審人的正面，拍到莫離的部分只有背影，紀年想象不出他的表情，只能從肢體動作上判斷他非常主動。
林恩不多時就被逼得心理防線崩塌，倒豆子似地吐露了所有知道的事情。
莫離記下了有用的情報，然後不緊不慢地站起來，手掌按上他的腦袋，向後推到墻上。
然後幹脆利落地抹了他的脖子。
沒有尖叫也沒有折磨，林恩甚至看不清他出刀的動作，就感到脖子一涼，失去意識。
他甚至沒來得及求饒。
不知道是想到什麽，紀年冷不丁地出聲：“莫離。”
進行了三個小時高強度的審訊，莫離正準備回臥室睡覺，聞言停下腳步，用眼神問他什麽事。
“你也能審審我嗎？”
“……”
這是什麽要求？
莫離頓了頓，問：“你為什麽不承認你有受虐傾向？”
“因為我沒有。”
紀年哽了哽，無奈地回道。
他又不是想受折磨才說這種話，只是單純地好奇莫離逼得人崩潰時，會是副什麽模樣。
“明天中午。”
莫離淡淡地瞥了他一眼，說不上信了還是沒信。
他留下一句話，回到臥室睡覺。
……
第二天中午。
吃過午飯，楊秘書正打算匯報起訴的情況，和其他私人報覆的進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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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小時後過來匯報。”
“……好的。”
房門毫不留情地在眼前拉上，秘書想了想，還是走進電梯，在外面打發時間。
時間一到，他提著兩個禮品袋從商場出來，回到門口。
門鈴響起的第三聲，房門往內拉開，身材偏瘦的少年像是剛洗過澡，頭發半濕，狀態懶散。
秘書敏銳地意識到，他換了一套睡衣。
剛剛自己離開的時候，紀年穿得還不是現在這件衣服，秘書視線隱晦地從他身上移開，控制自己別多想。
他只是個打工仔，不該知道的事情就別進腦子。
楊秘書走進書房匯報工作，結束後，兩個人一起走進客廳，看見紀年窩在沙發裏，抱著一只褐色的小熊玩偶。
茶幾上的禮品袋只剩下一個，秘書嘴角抽了抽：
“我剛剛見到吳律師，她托我給您帶了盒茶葉。”
至於那只熊——的確是吳律給紀年的禮物，她大概以為老板是真找了個小孩，禮物選得頗具童心。
秘書都不好意思告訴她，她選禮物那段時間小孩到底在幹嘛。
“對了，她還拜托我向您確認一下，真的要和副議長對立嗎？司女士可是出了名的心狠手辣。”
“真的。”莫離隨意地點了下頭，“我喜歡她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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