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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 你要洗澡?我不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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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 你要洗澡?我不介意

莫離想到白天的時候,他回覆餘辰吐槽的消息。

——你們的交情好淺薄。

——其實還好,只是相對而言,任務對我更重要一些。

這也是他為什麽沒有透露更多的原因。

一方面涉及的信息太詳細,難免要問及他們過去的關系,牽扯出一些莫離不想回憶的過往。

另一方面,他們的關系的確說得上不錯。

在仿佛過了幾百年前的曾經。

與此同時,夏添正禮貌而克制地視線往下,打量眼前人。

大約是為了面見主管,莫離穿著在管理局裏少見的正裝,身姿挺拔,氣質斯文。

修身的馬甲勾勒出勁瘦的腰線,扣子解開兩顆,領帶也從馬甲裏取出,垂在胸前。

視線往上,他看到一張俊秀的、似乎比上次更漂亮幾分的臉龐,精致的眉眼下桃花眼半明半暗。

背著全景落地窗外的璀璨燈光。

“……”

莫離張了張嘴,突然不知道該怎麽打招呼。

他要說“又來偷了”?還是“我向主管舉報了你的身份,你來送死嗎”?

“先生,我可以進去嗎?您的晚餐最好在半小時內食用。”

白發及肩的英俊青年面帶無可挑剔的禮貌微笑,低沈的嗓音宛如拉響的大提琴,優雅而性感。

莫離微微側身,盯著小推車進來,房門關上,然後迅速提膝。

趁著人後退躲避,他擡起胳膊,“砰”的一聲將其壓在門上,手肘抵著脆弱的喉嚨,微微用力。

“唔……”

夏添悶悶地輕哼一聲,脖子微仰,雙手配合地舉起,做出一副投降的姿態,懶洋洋地笑,“我錯了。”

“……”

莫離無語了一瞬間,膝蓋再次頂上,抵在人腿側,隨時可以直擊命門,“積分給我。”

潔白的領花蹭在莫離手臂。

他感受得到青年胸膛的起伏和喉嚨的脈搏,溫熱的皮膚和呼吸的溫度都十分明顯。

“你要多少?”

夏添透明的睫毛微垂,註視著眼前沒有分毫表情的精致五官,唇角微揚。

他聲音低沈而縹緲,說話間胸膛微顫,一陣酥麻的感覺順著莫離胳膊往上,弄得他蹙了下眉。

“你之前從我這裏拿了多少,就還我多少。”

莫離威脅性地往下壓了壓手肘,抵在人頸動脈的位置,捕捉到他微微抿唇,不太舒服的樣子,“還有餘辰的。”

“你和她什麽關系?”

夏添稍微偏頭,小心地把頸動脈挪開一點點,以免壓迫帶來很難受的身體反饋,“還回去我一樣可以拿走……咦,你怎麽突然又有一萬多了,哪來的?”

他映著月光的銀白眼眸透出一絲人性化的玩味,仿佛機器人加載出了生動的表情。

有種微妙的恐怖谷效應。

“……你舉報了我,對嗎?”

他承認自己方才還挺不錯的心情有些不太愉悅。

夏添伸出手,抓住對方窄細的手腕,微微用力,他看到莫離眼裏閃過一抹清晰的驚疑,反手一擰。

手腕順勢跟著翻轉,用了個巧勁從他手裏脫出。

莫離有些踉蹌地後退兩步,拉開距離,桃花眼底恢覆平靜和冷漠,眼神鎖定在他身上。

像是瞄準獵物的獵手。

“……我不打算做什麽,你不用這麽緊張。”夏添宛如精雕細刻的薄唇勾起一個恰好的弧度,禮貌而親切,“我來只是想問問你現在怎麽樣,生病的感覺應該很不好受,而你即便有積分也不會花在買藥上面。”

莫離扯了下嘴角,低笑:“很遺憾,我當時並沒有積分。”

“抱歉。”夏添沒有解釋也沒有糾纏,直截了當地道歉,“不過你現在的積分不打算買藥的話,我還是會拿走它們。”

“……”

什麽強盜。

莫離被這莫名其妙的邏輯弄得皺起眉頭,正想說點什麽,浴室裏的水聲陡然變大。

熱水填滿浴缸,往外蔓延,莫離踩著濕漉漉的瓷磚走進去,關掉開關,浴缸上方的水面晃了晃,漸漸平靜。

“你要洗澡?”

夏添自然而然地跟上來,靠在浴室的門口,挺禮貌地對上人視線,“我不介意。”

“還不走等著人抓嗎?”

莫離沒有接他的話題,冷冷地睨了他一眼。

腦海中還沒有積分歸零的電子音提示,他扶著洗手臺光滑的灰色臺面,肌肉微微緊繃。

剛才短暫的交鋒中,他意識到自己的力量不是夏添的對手。

技巧性暫且不談,他並沒有試探的機會,夏添看起來也沒興趣跟他打一架。

“通緝令嗎……”夏添半垂下細密的淺色眼睫,燈光照下,像是泛著微光。他視線停在填滿熱水的瓷白浴缸,微微思索,“相比之下,還是全程觀測有點令我害怕。”

只要他想,沒有人能抓住他。

而任務過程中,他不確定自己的分身是否會暴露一些信息,搞不好真有可能被察覺到異常,鎖定身份和老巢。

不過,在莫離身邊總歸問題不大。

“是嗎,那你好好準備。”

身姿欣長的青年低頭扣上馬甲的扣子,慢條斯理地說道。

夏添緩緩地從浴缸移開視線,脖頸轉動,他視線掠過人腰身,不由自主地想到相應的觸感。

柔韌,溫涼。

人魚線順著腰側往下,沒入褲腰,夏添思維停頓,好半晌堪堪回神,耳朵發熱。

“……我並不想傷害你。”他低沈的嗓音微啞,有些粘稠,像是裹著點情感,“你得允許我犯錯,我……”

他不斷地停頓,不知道該怎麽袒露自己的想法。

也不知道該怎麽承認和接受,他對自己看著長大的孩子抱有這種超過界限的……幻想。

他以為那只一種——愛屋及烏之類的感情。

直到此刻,夏添都能清晰地回憶起莫離小時候的模樣,回憶起臟兮兮的小團子趴在女人肩膀上掉眼淚的樣子。

他實在很難接受,自己是個禽獸的事實。

盡管他見到莫離這副模樣的時候,自己的外在狀態也只是個剛學會走路的小屁孩。

浴室裏陷入了長久的沈默。

明亮的柔和白光打在細膩紋路的瓷磚上,莫離表面無動於衷,實則時不時闔眼掃一眼自己的積分餘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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