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我辭職了
關燈
小
中
大
第50章 我辭職了
“呼——”
天氣又冷了些，即便高樓大廈雲集，那冷得刺骨的風還是能從密集的樓縫間穿過，崔星河下意識捂緊了大衣。
在鹿哲旭離開以後，他一個人跑到小區後面的老舊花園散步。走了一會兒，覺著腰疼，就在一張好久沒有人打掃的長椅上坐下。
因為周圍開了新的小公園，這個花園沒什麽生機。中心噴泉的水已經幹涸了，池底積攢滿青苔和落葉，池魚死光了。
崔星河好久沒出來散過步，都快忘了外面的世界長什麽樣了。在夜夜笙歌的酒吧從傍晚幹到清晨，累得在出租屋裏睡得天昏地暗，到點又繼續上班。
除了酒吧和出租屋，這一年來，幾乎沒去過別的地方。
崔星河不願意往人多的地方走，生怕哪個認出來，第二天就上了熱搜頭條，曾經紅極一時的新運少爺如今過得怎樣淒慘。
新運的倒臺，連帶著崔星河露臉的資格也消失不見。
他嘆了口氣，決定跟酒吧老板提辭職。
另一頭，在公司忙得焦頭爛額的鹿哲旭收到崔星河辭職信的消息。他瞥了一眼巴巴兒地盯著自己培養計劃看的新人們，手機息了屏。
“我要看到結果，你們中間誰受傷了，誰生病了，都不重要，舞臺上，沒有人會關心你幕後是怎麽努力的。”鹿哲旭看著助理提交上來的考核結果，肚子裏一股火，“最遲下周，這支舞，我要看你們跳齊。”
鹿哲旭的編舞典型的鼓點多，碎動作多，同一個人跳兩次都未必能跳出一模一樣的來，更何況每個人的發力點有所差異。
只是上頭發話了，下面幹練習生的也只能提溜個腦袋點頭，至於能不能完成，都是後話。
鹿哲旭把所有人炮轟出去以後，關上了辦公室的門，看著崔星河發來的消息，內心不是滋味。
他打字——“我讓你辭職，是覺得那些地方不適合你，如果你是因為我說了一句話就潦草決定，那你他媽就別來找我了。”
鹿哲旭蹙眉，總感覺一道墻堵在心口，很不痛快。辦公室裏鼠標按鍵的聲音急促起來，剛收了一段好的編曲，稀碎的鼓點反覆拉了好幾次也沒聽清。
腦海中大概有一個編舞雛形以後，打算動身去舞蹈室嘗試一下。門外恰好響起敲門聲。
“誰？”他深吸了一口氣，舒緩內心的煩躁。
溫聽浮探了一個頭進來，見鹿哲旭沒說話，才塞了整個身子進來。動作鬼鬼祟祟，像是做了什麽見不得人的事。
“有屁快放。”
溫聽浮反客為主地坐到了辦公室中間的茶幾旁，茶壺裏還有茶水，給自己倒了一杯。
苦澀的茶味進入舌尖以後，溫聽浮筱地吐出來，眉毛擰成一片。
“昨晚的。”鹿哲旭冷冷地說了一句。
溫聽浮扯了幾張紙巾擦拭西裝褲上的茶液，本想嚴肅地跟鹿哲旭談條件，沒想到會這麽窘迫。
“你到底要幹什麽，我還有事，沒空陪你玩過家家。”
“簡在霖，這個人，你不用就轉到我部門來，你揣著浪費。”溫聽浮很早就看上這個人了，溫聽浮的部門裏全都是花瓶，他堅信只要長得好看，火是遲早的事，並且樂意玩養成系這一套。
“不給。”鹿哲旭拒絕得幹脆利落。
“嘖，你砸手裏幹什麽，你不是最想組實力男團麽，像這種花瓶，你甩給我多好。”溫聽浮不樂意，明明是求人，卻一副理所應當的樣子。
鹿哲旭已經習慣了，從一沓厚厚的文件袋裏抽出一個薄一點的。他拆開粗糙瞄了一眼裏面的資料， 確定沒錯以後，扔到溫聽浮懷裏。
“你搞的那個養成系節目，才播出兩期就黃了，人氣下降了好幾倍，給你了才浪費，我想要的正好缺一個門面。何況簡在霖底子好，怎麽給你？”鹿哲旭說。
長得好看是優勢，但花瓶太多，看多了審美疲勞，如果總是缺乏專業能力，粉絲也不買賬。天誠也不行。
溫聽浮怎麽不知道，只是節目前期宣揚力度太大，箭已發出，總不能半路攔下來。
“你......你看，這不是還在盈利嗎，這批不行就換下一批唄，縮短節目周期，賺一波就夠了。”溫聽浮簡單翻了兩下那流水賬單，把文件扔在一邊，“你到底給不給？”
“不給。”鹿哲旭半躺在電腦椅上，闔上眼睛。他的眼底是一抹淡淡的烏黑，音調間透露著疲倦，猝不及防打了個哈欠。
溫聽浮輕笑，“鹿總最近生活很開心啊，註意勞逸結合。我瞅著那一位也不是什麽老江湖，不經玩兒。”
“滾一邊去。”鹿哲旭頷首，剛才進來的時候沒仔細瞧，溫聽浮手裏還拿著一份資料。
“手上的東西是什麽？”那白紙上印著兩個明顯的“策劃”，鹿哲旭只當沒註意到，未經允許也太沒邊界感了些。
溫聽浮即刻收起笑意，訕訕地把資料放到辦公桌上，“喏......就是節目黃了，實在不行，你過來做一下飛行導師給他們上一課，讓觀眾覺得我們不是不在意質量的。”
鹿哲旭接過那份策劃案，腳本寫得又長又臭，給鹿哲旭立了一個讓人望而生畏的“嚴師”的人設，像是整治什麽不良風氣的主任一樣。
每翻一頁的沙沙聲都打在溫聽浮的心裏，生怕被拒絕。
“你知道，我很忙。”鹿哲旭淺淺掃了一眼。
“這不是來找你調節檔期了麽？就這麽說定的，都是一個公司的，幫幫隔壁部門怎麽了。”溫聽浮像個狗皮膏藥一樣甩不掉，私下裏吊兒郎當的樣子，也不知道天誠是怎麽放心他當部門總負責人的。
真要說出一個優點來，大概是審美尤其在線，知道給新人立什麽人設，至於其他的......就算了。
鹿哲旭收起視線，垂眸思索片刻，開口：“可以答應你，但幫我個忙。”
溫聽浮興高采烈，還沒聽條件是什麽就迫不及待應下來。畢竟對於他來說，沒什麽比節目黃了更糟的事情了。
“過段時間，我往你部門塞個新人，不管是誰，都得想辦法收起來，懂麽？”
聞言，溫聽浮笑意更深，鹿哲旭手裏就沒有不好的苗子，就算是嫩草，在鹿哲旭的調教下，也差不到哪去。所以連連點頭。
簡單聊了一下飛行導師的細節以後，他就把人趕出去了。
鹿哲旭看了一眼手表，時間已經過去三個小時了，崔星河還沒回信息。認識這麽久了，除非耍小孩兒脾氣，否則崔星河不會突然聊著聊著消失。
尤其是在這麽重要的事情上。
不對勁。
鹿哲旭編舞編到一半，給崔星河撥了一個電話。
“對不起，您撥打的電話暫時無法接通......”
“嘖，搞什麽。”鹿哲旭煩躁地抓了一把頭發。
他提起車鑰匙，踩一腳油門到了崔星河出租屋樓下。擡頭看，崔星河住的樓層燈沒開。
你最好是在睡覺。
鹿哲旭上了樓後發現家裏的門沒鎖，崔星河的拖鞋就放在門口，屋子裏不像是有人的樣子，出去了。
在夜鳴找了一圈，都說崔星河已經辭職了，就再也沒來過。
有一瞬間，鹿哲旭的確害怕了，或許自己沒有察覺，握方向盤的手指有些微顫抖。他回到崔星河的出租屋，透過狹窄的陽臺看到老舊花園長椅上躺著一個人。
鹿哲旭心裏的一塊兒大石頭終於落下了。他跑下樓，崔星河安靜地睡著。衣服上飄了幾片枯黃的落葉，呼吸很勻稱，睫毛下垂，整個人縮在一塊兒。
只有在睡著的時候才能看見這麽乖順的崔星河。
鹿哲旭用冰涼的手背去探了探崔星河的額頭，火一樣的溫度把他燙到了。
他突然意識到，這可是冬天，就這麽躺在外邊睡著了......
他打橫攬起了崔星河，扔進了車裏的後座。走路的時候很顛簸，但崔星河沒有半分要醒的樣子，怕不是燒迷糊了。
鹿哲旭跑到了最近的醫院，在測血壓的時候，崔星河迷迷糊糊地醒了一會兒，呢喃著天色暗下來，自己要去上班了。
“你都辭職了還上個屁的班。”雖然知道崔星河這個時候聽不進去，鹿哲旭還是這麽說了。一旁準備吊瓶的護士看到這一幕，皺眉：“對病人溫柔一點。”
鹿哲旭：“......”
又是體外發炎，真的做得有這麽狠麽？還是崔星河根本就不註意上藥，炎癥愈發嚴重了。
趁著崔星河昏迷，鹿哲旭喊來了個外科的醫生，讓他看崔星河的膝蓋。那一塊兒，在鹿哲旭的映像裏，這塊兒皮膚一直是黑紫色的。
一年了，還是這樣。
“病歷本呢？”醫生上手捏了一下那塊兒發腫的地位，“這個人一年前來看過，理療做幾次曠幾次的，後來再也沒覆診過。這積液太嚴重了，這麽年輕可別風濕了，下雨天或者潮濕的時候估計老遭罪了吧。”
醫生推了一下鼻梁上的眼鏡，“以我的經驗來看，拖了這麽久，保守治療很難恢覆到原來的樣子，建議手術吧。”
鹿哲旭心裏震了一下，沈聲問：“術後要修養多久？”
“因人而異，少則一兩年，多則兩三年，都很難說。”
崔星河今年二十五......他等不起這麽久了。
“我知道了，辛苦您。”
有一瞬間，他無比痛恨那個什麽事都無所謂的爛小子，把自己養得這麽差。
還有一瞬間，他後悔自己為什麽沒能在一年前，把幫他擦藥這件事情，放在心上。
idol的花期太短了......崔星河還剩下的青春，或許還不及他們分開的這段時間。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呼——”
天氣又冷了些，即便高樓大廈雲集，那冷得刺骨的風還是能從密集的樓縫間穿過，崔星河下意識捂緊了大衣。
在鹿哲旭離開以後，他一個人跑到小區後面的老舊花園散步。走了一會兒，覺著腰疼，就在一張好久沒有人打掃的長椅上坐下。
因為周圍開了新的小公園，這個花園沒什麽生機。中心噴泉的水已經幹涸了，池底積攢滿青苔和落葉，池魚死光了。
崔星河好久沒出來散過步，都快忘了外面的世界長什麽樣了。在夜夜笙歌的酒吧從傍晚幹到清晨，累得在出租屋裏睡得天昏地暗，到點又繼續上班。
除了酒吧和出租屋，這一年來，幾乎沒去過別的地方。
崔星河不願意往人多的地方走，生怕哪個認出來，第二天就上了熱搜頭條，曾經紅極一時的新運少爺如今過得怎樣淒慘。
新運的倒臺，連帶著崔星河露臉的資格也消失不見。
他嘆了口氣，決定跟酒吧老板提辭職。
另一頭，在公司忙得焦頭爛額的鹿哲旭收到崔星河辭職信的消息。他瞥了一眼巴巴兒地盯著自己培養計劃看的新人們，手機息了屏。
“我要看到結果，你們中間誰受傷了，誰生病了，都不重要，舞臺上，沒有人會關心你幕後是怎麽努力的。”鹿哲旭看著助理提交上來的考核結果，肚子裏一股火，“最遲下周，這支舞，我要看你們跳齊。”
鹿哲旭的編舞典型的鼓點多，碎動作多，同一個人跳兩次都未必能跳出一模一樣的來，更何況每個人的發力點有所差異。
只是上頭發話了，下面幹練習生的也只能提溜個腦袋點頭，至於能不能完成，都是後話。
鹿哲旭把所有人炮轟出去以後，關上了辦公室的門，看著崔星河發來的消息，內心不是滋味。
他打字——“我讓你辭職，是覺得那些地方不適合你，如果你是因為我說了一句話就潦草決定，那你他媽就別來找我了。”
鹿哲旭蹙眉，總感覺一道墻堵在心口，很不痛快。辦公室裏鼠標按鍵的聲音急促起來，剛收了一段好的編曲，稀碎的鼓點反覆拉了好幾次也沒聽清。
腦海中大概有一個編舞雛形以後，打算動身去舞蹈室嘗試一下。門外恰好響起敲門聲。
“誰？”他深吸了一口氣，舒緩內心的煩躁。
溫聽浮探了一個頭進來，見鹿哲旭沒說話，才塞了整個身子進來。動作鬼鬼祟祟，像是做了什麽見不得人的事。
“有屁快放。”
溫聽浮反客為主地坐到了辦公室中間的茶幾旁，茶壺裏還有茶水，給自己倒了一杯。
苦澀的茶味進入舌尖以後，溫聽浮筱地吐出來，眉毛擰成一片。
“昨晚的。”鹿哲旭冷冷地說了一句。
溫聽浮扯了幾張紙巾擦拭西裝褲上的茶液，本想嚴肅地跟鹿哲旭談條件，沒想到會這麽窘迫。
“你到底要幹什麽，我還有事，沒空陪你玩過家家。”
“簡在霖，這個人，你不用就轉到我部門來，你揣著浪費。”溫聽浮很早就看上這個人了，溫聽浮的部門裏全都是花瓶，他堅信只要長得好看，火是遲早的事，並且樂意玩養成系這一套。
“不給。”鹿哲旭拒絕得幹脆利落。
“嘖，你砸手裏幹什麽，你不是最想組實力男團麽，像這種花瓶，你甩給我多好。”溫聽浮不樂意，明明是求人，卻一副理所應當的樣子。
鹿哲旭已經習慣了，從一沓厚厚的文件袋裏抽出一個薄一點的。他拆開粗糙瞄了一眼裏面的資料， 確定沒錯以後，扔到溫聽浮懷裏。
“你搞的那個養成系節目，才播出兩期就黃了，人氣下降了好幾倍，給你了才浪費，我想要的正好缺一個門面。何況簡在霖底子好，怎麽給你？”鹿哲旭說。
長得好看是優勢，但花瓶太多，看多了審美疲勞，如果總是缺乏專業能力，粉絲也不買賬。天誠也不行。
溫聽浮怎麽不知道，只是節目前期宣揚力度太大，箭已發出，總不能半路攔下來。
“你......你看，這不是還在盈利嗎，這批不行就換下一批唄，縮短節目周期，賺一波就夠了。”溫聽浮簡單翻了兩下那流水賬單，把文件扔在一邊，“你到底給不給？”
“不給。”鹿哲旭半躺在電腦椅上，闔上眼睛。他的眼底是一抹淡淡的烏黑，音調間透露著疲倦，猝不及防打了個哈欠。
溫聽浮輕笑，“鹿總最近生活很開心啊，註意勞逸結合。我瞅著那一位也不是什麽老江湖，不經玩兒。”
“滾一邊去。”鹿哲旭頷首，剛才進來的時候沒仔細瞧，溫聽浮手裏還拿著一份資料。
“手上的東西是什麽？”那白紙上印著兩個明顯的“策劃”，鹿哲旭只當沒註意到，未經允許也太沒邊界感了些。
溫聽浮即刻收起笑意，訕訕地把資料放到辦公桌上，“喏......就是節目黃了，實在不行，你過來做一下飛行導師給他們上一課，讓觀眾覺得我們不是不在意質量的。”
鹿哲旭接過那份策劃案，腳本寫得又長又臭，給鹿哲旭立了一個讓人望而生畏的“嚴師”的人設，像是整治什麽不良風氣的主任一樣。
每翻一頁的沙沙聲都打在溫聽浮的心裏，生怕被拒絕。
“你知道，我很忙。”鹿哲旭淺淺掃了一眼。
“這不是來找你調節檔期了麽？就這麽說定的，都是一個公司的，幫幫隔壁部門怎麽了。”溫聽浮像個狗皮膏藥一樣甩不掉，私下裏吊兒郎當的樣子，也不知道天誠是怎麽放心他當部門總負責人的。
真要說出一個優點來，大概是審美尤其在線，知道給新人立什麽人設，至於其他的......就算了。
鹿哲旭收起視線，垂眸思索片刻，開口：“可以答應你，但幫我個忙。”
溫聽浮興高采烈，還沒聽條件是什麽就迫不及待應下來。畢竟對於他來說，沒什麽比節目黃了更糟的事情了。
“過段時間，我往你部門塞個新人，不管是誰，都得想辦法收起來，懂麽？”
聞言，溫聽浮笑意更深，鹿哲旭手裏就沒有不好的苗子，就算是嫩草，在鹿哲旭的調教下，也差不到哪去。所以連連點頭。
簡單聊了一下飛行導師的細節以後，他就把人趕出去了。
鹿哲旭看了一眼手表，時間已經過去三個小時了，崔星河還沒回信息。認識這麽久了，除非耍小孩兒脾氣，否則崔星河不會突然聊著聊著消失。
尤其是在這麽重要的事情上。
不對勁。
鹿哲旭編舞編到一半，給崔星河撥了一個電話。
“對不起，您撥打的電話暫時無法接通......”
“嘖，搞什麽。”鹿哲旭煩躁地抓了一把頭發。
他提起車鑰匙，踩一腳油門到了崔星河出租屋樓下。擡頭看，崔星河住的樓層燈沒開。
你最好是在睡覺。
鹿哲旭上了樓後發現家裏的門沒鎖，崔星河的拖鞋就放在門口，屋子裏不像是有人的樣子，出去了。
在夜鳴找了一圈，都說崔星河已經辭職了，就再也沒來過。
有一瞬間，鹿哲旭的確害怕了，或許自己沒有察覺，握方向盤的手指有些微顫抖。他回到崔星河的出租屋，透過狹窄的陽臺看到老舊花園長椅上躺著一個人。
鹿哲旭心裏的一塊兒大石頭終於落下了。他跑下樓，崔星河安靜地睡著。衣服上飄了幾片枯黃的落葉，呼吸很勻稱，睫毛下垂，整個人縮在一塊兒。
只有在睡著的時候才能看見這麽乖順的崔星河。
鹿哲旭用冰涼的手背去探了探崔星河的額頭，火一樣的溫度把他燙到了。
他突然意識到，這可是冬天，就這麽躺在外邊睡著了......
他打橫攬起了崔星河，扔進了車裏的後座。走路的時候很顛簸，但崔星河沒有半分要醒的樣子，怕不是燒迷糊了。
鹿哲旭跑到了最近的醫院，在測血壓的時候，崔星河迷迷糊糊地醒了一會兒，呢喃著天色暗下來，自己要去上班了。
“你都辭職了還上個屁的班。”雖然知道崔星河這個時候聽不進去，鹿哲旭還是這麽說了。一旁準備吊瓶的護士看到這一幕，皺眉：“對病人溫柔一點。”
鹿哲旭：“......”
又是體外發炎，真的做得有這麽狠麽？還是崔星河根本就不註意上藥，炎癥愈發嚴重了。
趁著崔星河昏迷，鹿哲旭喊來了個外科的醫生，讓他看崔星河的膝蓋。那一塊兒，在鹿哲旭的映像裏，這塊兒皮膚一直是黑紫色的。
一年了，還是這樣。
“病歷本呢？”醫生上手捏了一下那塊兒發腫的地位，“這個人一年前來看過，理療做幾次曠幾次的，後來再也沒覆診過。這積液太嚴重了，這麽年輕可別風濕了，下雨天或者潮濕的時候估計老遭罪了吧。”
醫生推了一下鼻梁上的眼鏡，“以我的經驗來看，拖了這麽久，保守治療很難恢覆到原來的樣子，建議手術吧。”
鹿哲旭心裏震了一下，沈聲問：“術後要修養多久？”
“因人而異，少則一兩年，多則兩三年，都很難說。”
崔星河今年二十五......他等不起這麽久了。
“我知道了，辛苦您。”
有一瞬間，他無比痛恨那個什麽事都無所謂的爛小子，把自己養得這麽差。
還有一瞬間，他後悔自己為什麽沒能在一年前，把幫他擦藥這件事情，放在心上。
idol的花期太短了......崔星河還剩下的青春，或許還不及他們分開的這段時間。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