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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你早說啊,崔星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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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你早說啊,崔星河

高腳杯杯壁的凝珠慢慢滑落,光線透過濕潤的玻璃,照出五彩斑斕的顏色。溫聽浮不喜歡喝化了冰的酒,又向調酒師要了一杯新的。

“你們之前認識?”即使昨天,倆人給出了答案,但那樣異口同聲的回答,總經不起推敲。

崔星河笑了一聲,“溫總,陪酒可以,打聽隱私,沒法配合了。要不要我把跟鹿總在床上怎麽做的細節告訴你?”

小兔子還會生氣。

在這裏陪酒的,個個都是怕極沒了這份工作,哪兒敢這麽頂撞客人。溫聽浮沒生氣,倒是覺得有趣。他從口袋裏掏出手機,解鎖,“你剛剛說,他這麽惡心你,不會來了。你猜......他會不會來?”

說罷,把手機屏幕展示給崔星河看。是自己剛才和溫聽浮在走廊上交流的照片,不知道是什麽時候拍的,這個視角上看上去很暧昧,像是自己靠在溫聽浮的肩膀上。

聊天框對面是鹿哲旭的微信,這張照片還沒發出去。

“你想做什麽?”崔星河瞟了一眼,隨後假意不在乎地抽出了一支煙。頭發耷拉在耳朵兩邊,像是淋了雨的失落小狗。

“怎麽明知故問呢,我把這個權利交給你,如何?”溫聽浮松開了手,手機跌落在了吧臺上。

手機屏幕頻頻翻轉,鹿哲旭三個字在眼前晃來晃去,太刺眼了。那燙手的手機靜靜地躺在吧臺上,崔星河吐了一口煙,瞇起眼睛。

他承認自己輸了。

不是沖動,他淡淡地點下了那個發送鍵。目睹這張借位暧昧的照片加載從0到100%。果不其然,聊天框標題瞬間變成了“正在輸入中......”

正當崔星河想看看鹿哲旭會怎麽回覆時,溫聽浮一只手擋住了屏幕,“接下來就是我跟鹿總的隱私了。”

崔星河握緊拳頭,仿佛喉嚨被掐住,煙還剩了大半支,他像是不知道燙一樣,用大拇指和食指硬生生把星火掐滅了。

那一大杯威士忌,被他喝得一幹二凈。

振動的聲音很頻繁,鹿哲旭跟溫聽浮聊得熱火朝天。崔星河站起身,“既然如此,那我不奉陪了,溫總,回見。”

他回到了休息室等待自己的下一場排班,外面舞池一片熱鬧,他卻覺得心裏安靜極了。

衣架上掛了好幾件表演服,這些為了性感和勾引而存在的衣服讓崔星河惡心,對著梳妝鏡,那疲憊和被酒精熏紅的雙眼,早已經不是崔星河了。

一場表演結束,謝幕了,燈光暗下來,上一個舞者被高價競走,再過十分鐘,就到崔星河了。

“先生,這裏是舞者的休息室,您......”

外面有工作人員的阻攔聲,崔星河聞聲開門,一個男人直接用膝蓋抵住了門,半個身子擠進來,反鎖了門,把工作人員鎖在了外面。

是熟悉的香水味。

鹿哲旭關掉了休息室的燈,黑暗中碰倒了不少東西,其中包括角落裏的那個衣架。

“鹿哲旭,你瘋了?”崔星河被攏在墻角處,左右都被鹿哲旭的手臂攔住。

他推了一把鹿哲旭的胸膛,“我要上班了,你他媽幹什麽?”

“跟你們老板說,今晚我買了。”聲音低沈,隱忍著怒意,“上半夜是我的,下半夜丟給溫聽浮。”

崔星河能感受到鹿哲旭急促的呼吸,一定是收到消息以後急匆匆從公司趕來,一路找到了休息室。

“溫聽浮跟你說了?”崔星河問他。

鹿哲旭用膝蓋擠開了崔星河的大腿,讓他只能跨坐咋自己大腿上,另一只手捏緊了崔星河的下巴。不對,是掐,很疼。

“是我小瞧你了,昨天沒滿足你,今天還能出去找別人。”鹿哲旭說的話很平靜,“這一年是不是都這樣?欲求不滿,一天一個啊?”

崔星河的手有一點顫抖,他是害怕鹿哲旭的,可是他不想......就這麽算了。他的心臟劇烈跳動,快到要爆炸了,“我就是欣賞溫總,出手也闊綽。鹿總也說,我們之前,是床友關系,你何必管我去找誰?你管得了我嗎?”

“我試試,我管不管得了你。”鹿哲旭拽起崔星河腦袋的頭發,開了門往外走,有幾個工作人員還守在門外,就這麽看著崔星河被天誠集團的鹿總一路拽到電梯間,上了二樓。

他們擔心出事,對講機把這件事跟經理上報。正好此時經理在二樓巡視,迎面撞上了兩人。

他急忙小跑過去,對著鹿哲旭低頭哈腰,“鹿總,我們這兒的舞者如果冒犯您了可以跟我說,我們可以賠償您,也可以辭退他,冷靜一點......”

“滾。”鹿哲旭氣紅了眼,把崔星河提溜到自己身前,“這麽大一個男人能讓我拽著頭就走?怎麽不問問你們這兒的舞者是不是太騷了,跟誰都是自願的。”

“這......”經理把目光轉向崔星河,只見崔星河眼角濕潤,絲毫沒有反抗的意思。

他回想起那日崔星河跟自己說的,會自己解決,“SY......有事記得,房間裏有求助按鈕......”

崔星河微微點了點頭,跟著鹿哲旭進了房。

連燈也沒開,崔星河被扔到了床上,鹿這旭居高臨下地看著崔星河,“你不是要跟溫聽浮麽?怎麽這麽心甘情願地跟我過來?”

崔星河終於把那礙事的口罩扯掉,“鹿總有錢啊,願意包我一晚。”

崔星河試圖用激怒鹿哲旭的方式來滿足自己,不擇手段地去驗證鹿哲旭對自己的愛。

他的眼神裏全是恐懼,他知道鹿哲旭生氣的後果,但他不是曾經的崔星河了。

鹿哲旭沒說話,他抱起崔星河,調整了一下他的位置,脫下崔星河的衣服。不似昨天一般語言周轉許多,不等他適應,鹿哲旭就有了動作。

那幹澀的疼痛,讓崔星河整個人冒冷汗。

沒有暧昧的親吻,沒有蠱惑人心的情話,只如原始動物單線頭腦一樣滿足自己的欲望。鹿哲旭根本不在乎崔星河舒不舒服,不在意他能不能承受,一味地給予狂風暴雨的攻擊。

崔星河咬住了自己的手臂,默默地承受鹿哲旭的怒意。

眼神中寫滿了害怕,可是,崔星河情卻覺得,這個時候,心裏的安全感被填滿了。

鹿哲旭,說一句放不下我,會死嗎。

生理性的淚水從臉頰兩邊流過,打濕了枕頭。

那點抽泣聲在只有兩個人的房間裏清晰可聞,鹿哲旭沈默不語,動作幅度越來越大。

不知道釋放了多少次,鹿哲旭偏開頭,後退幾步,冷淡地說了一句,“沒意思。”

他翻身下床。兩人之間的如火的溫度熄滅。浴室的燈光昏黃,照出鹿哲旭肌肉別致的背影。

“你開心嗎,崔星河。”

為什麽會變成這個樣子。崔星河也迷茫,自己這麽做,真的對嗎。

崔星河心痛得快要爆炸,這句話問出來以後,淚水決堤。崔靖民鋃鐺入獄的時候沒哭,被刁難著抽煙喝酒的時候沒哭,卻在這種之後哭得一塌糊塗。

戒斷反應和本就糟糕的心情雙重疊加,崔星河哭得喘不過氣來。

一聲一聲的抽泣打在鹿哲旭的心上,指尖微微顫抖,他折返回去,給了崔星河一個淺淺的吻。

唇間短暫的溫度轉瞬即逝,意識到鹿哲旭又要走,他死死拽住鹿哲旭的手不放,聲音顫抖:“別走。”

“你不是早就跟溫聽浮約好了嗎?下半夜,我送你去他房間......”

“我他媽沒有,沒約,這一年沒跟別人上過床,我他媽這輩子只跟你上過床,鹿哲旭,我的第一次,我的全部都給了你,你怎麽這麽狠心。”崔星河用盡了全部力量吼出來,曾經的偽裝和嘴硬,在此刻無所遁形。

鹿哲旭轉身,把崔星河壓在了床上,接續著剛才的瘋狂,他不知疲倦,像要把崔星河全部吃入腹。這一次,他給了崔星河深深的親吻,嘴裏是酒精,和鹹腥的淚水味。

你早說啊。

崔星河。

他把崔星河擁在懷裏,寬大的胸膛相貼。時隔一年,那種無比熟悉的感覺。

愛意和欲望揉在一起,共同沈淪。兩個瘋子,天生一對。

鹿哲旭長這麽大,第一次這麽討厭一個人,也是第一次這麽喜歡一個人。

崔星河主動攀上鹿哲旭的脖子,回了一個深吻。

“什麽時候學會的抽煙?”鹿哲旭低語。

“半年前。”崔星河說。

“以後還會抽很多很多。”

崔星河楞了一下,沒聽明白鹿哲旭的意思,但此時此刻,他管不了那麽多。

事後,鹿哲旭像一年前那樣,把崔星河抱去浴室洗澡。浴缸放的水稍微有些燙,崔星河的皮膚都帶上了微紅。

素顏霜被洗掉以後,鎖骨上那個燙痕暴露無遺。

鹿哲旭指尖觸摸那個疤痕,回憶湧現。那是離別之前,他最後一次見崔星河。那是新運影視破產之前,最後一次見。

當時有及時處理,只是後來......就不知道了。

看樣子,崔星河把自己照顧得很差。

“為什麽要在酒吧幹?”鹿哲旭一邊把泡沫打開,一邊問。

“掙得多,不用露臉。”崔星河不是很想說話,剛做完,即使鹿哲旭還陪著,但心裏還是不舒服。

難耐的戒斷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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