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不用你養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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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不用你養我
“掙得多？”鹿哲旭小心清洗他的後面，觀察了一下，房間裏的沐浴露都是薄荷味的，正好崔星河也能少遭點罪。
崔星河沒空去考慮鹿哲旭的話是不是挑釁，現在躺在浴缸裏，失落的情緒一覽無餘。
鹿哲旭也沒強迫他，對於崔星河事後戒斷反應這個事，他也束手無策。只能更耐心一點，好好地陪著他。
說來也是，崔星河不幹這行，還能幹哪行呢。一個什麽也不會的小少爺，從前十指不沾陽春水，家庭突然變故，出去刷碗別人都嫌刷得不幹凈。
浴缸放了三次水，鹿哲旭終於把崔星河洗幹凈了，抱到了外面的沙發上。崔星河整個人已經困得不行，眼睛一半闔上了。
“你......你今晚還要走？”他撐著最後一點兒精氣神問。
鹿哲旭深吸了一口氣，道：“你先睡。”
“床臟了，睡不了，沙發湊合能睡一個人。”鹿哲旭補充道。
話落，只見崔星河蜷縮著身子往沙發裏面鉆去，拼命騰出一個很小的位置，但也遠遠不夠，不夠鹿哲旭這樣一個一米八四的大高個。
鹿哲旭嘆了口氣，折返回去，坐在了崔星河旁邊，“我不走，你睡。”
他就這樣半倚著沙發扶手等崔星河睡著。
鹿哲旭:[人你還要麽？已經不清醒了。]
溫聽浮:[鹿總怎麽不溫柔一點兒，你這......我哪好意思要。]
鹿哲旭:[耍我好玩兒麽？他說過下半夜跟你一起了麽？]
溫聽浮:[說過啊......他說陪我喝酒賠罪。]
鹿哲旭:[你回公司等著的啊，這幾天新來的幾個實力小鮮肉不往你們部門送了。]
溫聽浮:[別啊鹿總，這個結果你不滿意麽，不滿意我給你換一個，畢竟他那種貨色，一抓一大把。]
鹿哲旭:[死遠點。]
身旁的人呼吸聲逐漸均勻，黑暗裏，崔星河的頭發長得遮住了半邊眼角，睡著的他像只乖巧無害的兔子。他睡得不似之前安穩了，時不時會縮一下身子，整個人呈弓字形收著，沒有安全感的睡姿。
鹿哲旭扯下一張幹凈的毯子，蓋在了崔星河身上，自己才去處理身上的汙穢。
淩晨五點半，A市的天還沒亮。外面飄起了點點雪花，一部分粘在了窗上，特別好看。
鹿哲旭剛從浴室簌了口出來，發現崔星河披著浴袍站在落地窗前，看漫天飄落的雪花，和遠方還沒熄的路燈。
“這麽早醒？”
崔星河回頭，牽扯著全身都疼，強忍住了。
“我以為你走了......”
“你走了”這三個字特別小聲，鹿哲旭沒有聽到。
“以為什麽？”他又問了一遍。
“沒什麽。”
鹿哲旭，這是第一次，一夜情過後，醒來還能在房間看到你。
“這麽晚才睡，這麽早起做什麽？”鹿哲旭遞了根煙給崔星河，但崔星河沒接。
“習慣了，正常來說，這個點才睡。”在酒吧幹的，都是黑白顛倒的作息，忙的時候到早上八九點還不一定能回得了家。
鹿哲旭給自己點著了一根煙，煙霧散開，房間安靜下來，只有鹿哲旭吐煙的聲音。
崔星河把目光重新放到了窗外，A市的落地窗的風景很好，但被A市的CBD大樓擋全了。在這個喧嘩吵鬧的城市，崔星河的容身之所只有這麽一點點。
“辭職吧。”鹿哲旭思索了很久，說。
崔星河猜到了，卻搖搖頭，“我不用你養。”
耳邊傳來一聲笑，鹿哲旭把煙頭摁滅在了煙灰缸裏，“怎麽？你想一直在這裏跳下去？昨天，我可是當著所有人的面，把素來不陪客的SY拉上了二樓。”
崔星河睜大了眼，“你知道？”
“SY”的事，他沒跟鹿哲旭講過，是少爺的縮寫，是他放不下鹿哲旭的證明。
崔星河沒有資本了，赤裸裸地展現在鹿哲旭面前。
他瞇了瞇眼，仔細打量鹿哲旭的表情，可是這個人，他毫無破綻。薄情又冷漠，我能相信你嗎，鹿哲旭。
“不在酒吧幹，也不用你養。”崔星河說。
鹿哲旭點頭，有作罷的意思。他遞給崔星河一個新口罩，又向酒吧要了一套新的休閑裝，“我送你回去。”
最狼狽的一面也被鹿哲旭看過了，崔星河有什麽別扭的呢。當著所有同事的面，鉆進了鹿哲旭的大G。
崔星河的閑言碎語早在晚上被天誠鹿總拖走那一天就在酒吧裏傳開了，從不接客的SY鐵樹開花，被大總裁包養了。
還有看到昨天那副架勢，完全是鹿哲旭單方面的霸淩，以為倆人在玩什麽特殊的小情趣。
傳言五花八門，不妨礙人愛八卦。
其實也就幾步路，開車反而不方便，崔星河樓下連個停車的位置都沒有。
“你放我下就行。”崔星河看鹿哲旭兜兜轉轉找車位，索性算了。
話音剛落，路旁有一輛車準備離開，鹿哲旭眼疾手快，把車停了進去。
崔星河的出租屋很小，但不算臟亂。更多與崔星河自己不怎麽在家有關系。
本以為會看見數不清的方便面桶和速食盒，但是，沒有。崔星河從小就不吃這些，虎落平陽了也沒在吃上委屈自己。
“跟過來做什麽？”崔星河打開衣櫃，從裏面掏出一套家居服，就在鹿哲旭眼皮子底下換起來。隨後把脫下的那一件扔到鹿哲旭懷裏，“如果是為了這個，還你，可以走了。”
“你晚上還要去上班？”鹿哲旭問。
崔星河耳朵好使，不是沒有聽見那些閑言碎語，“鹿總，毀了我的名聲，是打算補償我麽？不多，五萬就好了。”
“你是真敢開口。”鹿哲旭被氣笑了，把懷裏那件衣服折好放在一邊，“送你了，衣服五萬。”
崔星河：......
“到底欠了多少。”鹿哲旭的語氣不帶一點戲謔，無比認真。
聞言，崔星河還是那副玩笑的面孔，“不知道啊。反正就，慢慢還唄。”
從進屋到現在，鹿哲旭沒有一句話是落井下石，沒有一個字往崔星河虎落平陽的地方攻擊。對這麽小的出租屋見怪不怪，對原本只穿大牌現在卻滿衣櫃的不知名雜牌恍若不睹。
這是他曾經經歷過的。
只是這樣，讓崔星河心裏很不舒服。他以為鹿哲旭會嘲笑的，會像之前自己這麽對他一樣，十倍百倍地還回來。
但是他沒有，越是這樣，他越不想這樣，毫無緣故地接受鹿哲旭的幫助。
“你自己知道，幹一輩子，兩輩子，你都還不完。”鹿哲旭語氣平靜。
“那又怎麽樣，還不上，總不能以命抵債吧。”崔星河坐在鹿哲旭對面，擰開了一瓶礦泉水。
鹿哲旭看茶幾上的燒水壺落了一層灰，許久未用了。天氣一冷，這礦泉水溫度低，喝進去到了身體哪個部位都能清楚感知。
他起身去清洗那只燒水壺，接了一壺水摁開開關。
“我嫌麻煩，你要喝熱的自己喝。”
“別轉移話題。”鹿哲旭不給崔星河鉆空子的機會，一定要在今天問個明白。
崔星河收起了那副調笑的態度，擡眸，認真地與鹿哲旭對視，“鹿哲旭，你有什麽資格？你現在是用什麽身份在審問我？”
“你別鬧......”
“我沒鬧。”崔星河打斷了他，“我很清醒，一年多了，鹿哲旭，我們是什麽關系，前炮友嗎。”
鹿哲旭皺眉，太陽穴突突地跳個不停。
我們嗎，是什麽關系。鹿哲旭也說不上來，奔三十的歲數孤家寡人，沒打算娶妻沒打算成家。他深吸一口氣，說：“湊合著過日子的人。”
崔星河勾唇，眼角的笑掩飾不住，“記住你說的話。有很多東西，我不急，但是，你最好給我一個交代。”
“具體多少我不知道，崔靖民那兒四個億鐵板釘釘，龍鷹那邊兩百多萬的違約金，我還得差不多了。背後我爹跟那些股東的債款關系，我也理不清。”
四個億，天文數字。鹿哲旭自己手握的股份都沒有這麽多，但是勉勉強強也能借著夠上。
鹿哲旭是個聰明人，不是什麽為了一個小情人能把自己也搭進去的蠢貨，況且即便他願意，崔星河願意麽？
“我說了，不用你養我。”崔星河重覆了一次。
“我想一個人靜一靜，你可以走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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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掙得多？”鹿哲旭小心清洗他的後面，觀察了一下，房間裏的沐浴露都是薄荷味的，正好崔星河也能少遭點罪。
崔星河沒空去考慮鹿哲旭的話是不是挑釁，現在躺在浴缸裏，失落的情緒一覽無餘。
鹿哲旭也沒強迫他，對於崔星河事後戒斷反應這個事，他也束手無策。只能更耐心一點，好好地陪著他。
說來也是，崔星河不幹這行，還能幹哪行呢。一個什麽也不會的小少爺，從前十指不沾陽春水，家庭突然變故，出去刷碗別人都嫌刷得不幹凈。
浴缸放了三次水，鹿哲旭終於把崔星河洗幹凈了，抱到了外面的沙發上。崔星河整個人已經困得不行，眼睛一半闔上了。
“你......你今晚還要走？”他撐著最後一點兒精氣神問。
鹿哲旭深吸了一口氣，道：“你先睡。”
“床臟了，睡不了，沙發湊合能睡一個人。”鹿哲旭補充道。
話落，只見崔星河蜷縮著身子往沙發裏面鉆去，拼命騰出一個很小的位置，但也遠遠不夠，不夠鹿哲旭這樣一個一米八四的大高個。
鹿哲旭嘆了口氣，折返回去，坐在了崔星河旁邊，“我不走，你睡。”
他就這樣半倚著沙發扶手等崔星河睡著。
鹿哲旭:[人你還要麽？已經不清醒了。]
溫聽浮:[鹿總怎麽不溫柔一點兒，你這......我哪好意思要。]
鹿哲旭:[耍我好玩兒麽？他說過下半夜跟你一起了麽？]
溫聽浮:[說過啊......他說陪我喝酒賠罪。]
鹿哲旭:[你回公司等著的啊，這幾天新來的幾個實力小鮮肉不往你們部門送了。]
溫聽浮:[別啊鹿總，這個結果你不滿意麽，不滿意我給你換一個，畢竟他那種貨色，一抓一大把。]
鹿哲旭:[死遠點。]
身旁的人呼吸聲逐漸均勻，黑暗裏，崔星河的頭發長得遮住了半邊眼角，睡著的他像只乖巧無害的兔子。他睡得不似之前安穩了，時不時會縮一下身子，整個人呈弓字形收著，沒有安全感的睡姿。
鹿哲旭扯下一張幹凈的毯子，蓋在了崔星河身上，自己才去處理身上的汙穢。
淩晨五點半，A市的天還沒亮。外面飄起了點點雪花，一部分粘在了窗上，特別好看。
鹿哲旭剛從浴室簌了口出來，發現崔星河披著浴袍站在落地窗前，看漫天飄落的雪花，和遠方還沒熄的路燈。
“這麽早醒？”
崔星河回頭，牽扯著全身都疼，強忍住了。
“我以為你走了......”
“你走了”這三個字特別小聲，鹿哲旭沒有聽到。
“以為什麽？”他又問了一遍。
“沒什麽。”
鹿哲旭，這是第一次，一夜情過後，醒來還能在房間看到你。
“這麽晚才睡，這麽早起做什麽？”鹿哲旭遞了根煙給崔星河，但崔星河沒接。
“習慣了，正常來說，這個點才睡。”在酒吧幹的，都是黑白顛倒的作息，忙的時候到早上八九點還不一定能回得了家。
鹿哲旭給自己點著了一根煙，煙霧散開，房間安靜下來，只有鹿哲旭吐煙的聲音。
崔星河把目光重新放到了窗外，A市的落地窗的風景很好，但被A市的CBD大樓擋全了。在這個喧嘩吵鬧的城市，崔星河的容身之所只有這麽一點點。
“辭職吧。”鹿哲旭思索了很久，說。
崔星河猜到了，卻搖搖頭，“我不用你養。”
耳邊傳來一聲笑，鹿哲旭把煙頭摁滅在了煙灰缸裏，“怎麽？你想一直在這裏跳下去？昨天，我可是當著所有人的面，把素來不陪客的SY拉上了二樓。”
崔星河睜大了眼，“你知道？”
“SY”的事，他沒跟鹿哲旭講過，是少爺的縮寫，是他放不下鹿哲旭的證明。
崔星河沒有資本了，赤裸裸地展現在鹿哲旭面前。
他瞇了瞇眼，仔細打量鹿哲旭的表情，可是這個人，他毫無破綻。薄情又冷漠，我能相信你嗎，鹿哲旭。
“不在酒吧幹，也不用你養。”崔星河說。
鹿哲旭點頭，有作罷的意思。他遞給崔星河一個新口罩，又向酒吧要了一套新的休閑裝，“我送你回去。”
最狼狽的一面也被鹿哲旭看過了，崔星河有什麽別扭的呢。當著所有同事的面，鉆進了鹿哲旭的大G。
崔星河的閑言碎語早在晚上被天誠鹿總拖走那一天就在酒吧裏傳開了，從不接客的SY鐵樹開花，被大總裁包養了。
還有看到昨天那副架勢，完全是鹿哲旭單方面的霸淩，以為倆人在玩什麽特殊的小情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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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也就幾步路，開車反而不方便，崔星河樓下連個停車的位置都沒有。
“你放我下就行。”崔星河看鹿哲旭兜兜轉轉找車位，索性算了。
話音剛落，路旁有一輛車準備離開，鹿哲旭眼疾手快，把車停了進去。
崔星河的出租屋很小，但不算臟亂。更多與崔星河自己不怎麽在家有關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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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過來做什麽？”崔星河打開衣櫃，從裏面掏出一套家居服，就在鹿哲旭眼皮子底下換起來。隨後把脫下的那一件扔到鹿哲旭懷裏，“如果是為了這個，還你，可以走了。”
“你晚上還要去上班？”鹿哲旭問。
崔星河耳朵好使，不是沒有聽見那些閑言碎語，“鹿總，毀了我的名聲，是打算補償我麽？不多，五萬就好了。”
“你是真敢開口。”鹿哲旭被氣笑了，把懷裏那件衣服折好放在一邊，“送你了，衣服五萬。”
崔星河：......
“到底欠了多少。”鹿哲旭的語氣不帶一點戲謔，無比認真。
聞言，崔星河還是那副玩笑的面孔，“不知道啊。反正就，慢慢還唄。”
從進屋到現在，鹿哲旭沒有一句話是落井下石，沒有一個字往崔星河虎落平陽的地方攻擊。對這麽小的出租屋見怪不怪，對原本只穿大牌現在卻滿衣櫃的不知名雜牌恍若不睹。
這是他曾經經歷過的。
只是這樣，讓崔星河心裏很不舒服。他以為鹿哲旭會嘲笑的，會像之前自己這麽對他一樣，十倍百倍地還回來。
但是他沒有，越是這樣，他越不想這樣，毫無緣故地接受鹿哲旭的幫助。
“你自己知道，幹一輩子，兩輩子，你都還不完。”鹿哲旭語氣平靜。
“那又怎麽樣，還不上，總不能以命抵債吧。”崔星河坐在鹿哲旭對面，擰開了一瓶礦泉水。
鹿哲旭看茶幾上的燒水壺落了一層灰，許久未用了。天氣一冷，這礦泉水溫度低，喝進去到了身體哪個部位都能清楚感知。
他起身去清洗那只燒水壺，接了一壺水摁開開關。
“我嫌麻煩，你要喝熱的自己喝。”
“別轉移話題。”鹿哲旭不給崔星河鉆空子的機會，一定要在今天問個明白。
崔星河收起了那副調笑的態度，擡眸，認真地與鹿哲旭對視，“鹿哲旭，你有什麽資格？你現在是用什麽身份在審問我？”
“你別鬧......”
“我沒鬧。”崔星河打斷了他，“我很清醒，一年多了，鹿哲旭，我們是什麽關系，前炮友嗎。”
鹿哲旭皺眉，太陽穴突突地跳個不停。
我們嗎，是什麽關系。鹿哲旭也說不上來，奔三十的歲數孤家寡人，沒打算娶妻沒打算成家。他深吸一口氣，說：“湊合著過日子的人。”
崔星河勾唇，眼角的笑掩飾不住，“記住你說的話。有很多東西，我不急，但是，你最好給我一個交代。”
“具體多少我不知道，崔靖民那兒四個億鐵板釘釘，龍鷹那邊兩百多萬的違約金，我還得差不多了。背後我爹跟那些股東的債款關系，我也理不清。”
四個億，天文數字。鹿哲旭自己手握的股份都沒有這麽多，但是勉勉強強也能借著夠上。
鹿哲旭是個聰明人，不是什麽為了一個小情人能把自己也搭進去的蠢貨，況且即便他願意，崔星河願意麽？
“我說了，不用你養我。”崔星河重覆了一次。
“我想一個人靜一靜，你可以走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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