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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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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麽嗎

“我知道。”崔星河看鹿哲旭的眼睛一半迷離,與說出的話不太相符。

鹿哲旭深吸了一口氣,有點頭疼。已經十二點了,舞臺上的DJ換成了舒緩的音樂,中場休息開始了。嘈雜的環境突然安靜下來,舞池中央的人四散開來,周圍的吧臺逐漸有人。

他把玩著手裏的火機,擡眼問了一句:“1000-480等於多少?”

“你有病啊,我清醒著。你是不敢麽?”崔星河強調了很多次,把想法都寫在了臉上。

是崔星河自己要招惹的。鹿哲旭已經給過很多次機會了,本來也不是非今天不可,但是死纏爛打,真的有點兒煩了。

“呵。”桌上的雞尾酒,冰化得太多,鹿哲旭嫌淡了,又招手要了一杯。

“和他一樣。”崔星河較上勁了,沖調酒師要。

鹿哲旭饒有興致地看向他,笑道:“可別喝醉了吐我身上。”

崔星河深吸一口氣,這段時間以來的針鋒相對,從沒想過還能有坐下來好好聊的一天。但心裏都清楚,一張吧臺上的兩人,各有心思。

他思索了許久,在其他客人交談聲的背景下,他低聲問了一句:“為什麽幫我擦藥。”聲音越來越小,“擦藥”兩個字甚至是氣音。

鹿哲旭疑惑地“嗯?”了一聲,“你說什麽?”

“沒什麽。”

舞臺五彩斑斕的燈光重新亮起來,DJ臺上換了一批樂手,有兩個小帥哥在舞臺上跳起了鋼管舞。

鹿哲旭垂眸,開口:“如果這樣下去,我們沒什麽好聊的。”

這時候雞尾酒拿上來了,崔星河緊攥一下拳頭,又站起來喝了一杯,放開了聲音問道:“你為什麽幫我擦藥?”

“誰讓你那會挑釁我。”鹿哲旭眼神下移,左腿依舊彎曲著,這膝蓋大概是還沒好。他踢了一腳吧臺凳,示意崔星河坐下來。

“鹿哲旭,你也好裝啊。”崔星河學得很快,臉上的紅暈越來越深。“說一句擔心我的腿會落下病根有那麽難嗎?說話軟點會死嗎?”

鹿哲旭勾唇,果然還是喝醉的時候會掏真心話。

“所以故意不去看腿?”鹿哲旭一點也沒端著,眼底下生出幾絲暧昧的情緒,聲音斂了些,是崔星河陌生的樣子。

對面的人晃著玻璃杯裏的碎冰塊,一句話不說。

“是就是,不是就不是,能不能張個口?”

崔星河皺眉,做了好一番心理建設,只是淡淡地點個頭。

“好,你不開口,我來說。”

“哢噠”,火苗從火機口竄出,點燃了不知什麽時候叼在嘴邊的煙。

“從一開始,接近我,找我麻煩,目的都不純吧?”鹿哲旭手肘自然地撐在桌子上,頭靠在手腕邊,“你搶了清煜的C位,但是清煜又處處勝過你,你不服氣,所以想找對他有利的一切。其實,你一直覺得,你找我麻煩是因為何請煜。怎麽都不承認,你早就對我有想法了,不因為其他。”

“你什麽意思?”像是被揭開了虧心事的人,崔星河有些心虛地摸了一下鼻子。

“需要再直白一些麽?”鹿哲旭故意壓低了聲音,湊到他的跟前,“你喜歡我。”

距離太近了,崔星河能嗅到鹿哲旭氣息中的煙味。他很不喜歡這個味道,擰巴地別開了頭。

“你別太自信了。”崔星河的臉很燙,耳尖紅得要滴血。

蹦迪池的歡呼聲一陣一陣的,所以兩人交談的聲音也忽高忽低,崔星河混亂的心跳被混亂的場景掩蓋,在急促的節奏中找到了一些安全感。

“你助理拿來的那杯奶茶,在開業那晚戴著口罩踏進我的舞室,問店長參不參與教學,看到了我和清煜在練舞。故意說清煜有麻煩,三番五次地來舞室鬧事,達成交易以後妄圖更近一步的交往。”鹿哲旭這一句話說下來流利順暢,幾乎聽不到停頓的地方,句句直擊崔星河內心最羞於啟齒的東西。

“崔星河,你這些招數很爛,知道嗎?”鹿哲旭仰頭看他,露出一個不明意味的微笑。

崔星河閉上眼,酒精徹底滲入大腦,他能理解鹿哲旭的話,但已經不會組織語言了。他伸手想去夠鹿哲旭面前的那杯雞尾酒,另一只大手先一步按住了酒杯口。

“再喝,真要我送你回家?”

崔星河罷手,衣角已經被攥出了好幾道褶皺,最後低頭吐出一句話,“對,那又怎麽樣?不過,再爛的招數,你不也接了。”

他嘴角的一抹笑意,仿佛在替他說,自己還是勝利者。

鹿哲旭楞了一下,不知道是不是眼花,那雙迷離的眸子蒙了一層水霧。崔星河沒了所有的少爺架子,像一只待宰的羔羊攤在一邊。

指尖摩挲冰冷的杯壁,鹿哲旭試探性地把方才沒讓崔星河拿到的雞尾酒往前推了幾分,用蠱惑勾人的聲音問:“真的想喝?”

本來,練舞,錄歌,去醫院看腿,回家洗漱睡覺,三點一線。事情不知道為什麽發展成這樣,不可挽回。崔星河知道自己醉了,但是他不想醒過來。今天以後,他害怕自己承擔不了沖動的後果。

但是.......他毫不猶豫地拿起眼前的酒杯,往本就燒得慌的胃又灌了一杯。

“該說的話,你想聽的話,我都說了。”崔星河的語速很慢,每說一句都要思索片刻,“還灌我做什麽?”

鹿哲旭眨了一下眼,冰涼的手觸摸崔星河滾燙的臉頰,這副深情的樣子不知道有多少人看過,“最後一個問題,你要跟我走麽?”

呼吸仿佛被遏制了片刻,身體燙得難受。崔星河任由那只在臉頰上磨磋的手移動到喉結,到鎖骨,留下一排排冰冷的痕跡,稍縱即逝。

他沒說話,握住了鹿哲旭的手腕。

鹿哲旭會意,把他帶到了去往二樓的電梯間。崔星河的步子輕飄飄的,他緊緊攥著鹿哲旭的肩膀,生怕下一秒就站不住。

鹿哲旭在這種事情上素來大方,基本上承擔了所有開支,也會盡量開精致舒適的房間,讓彼此都有一個好的體驗。

一路走來,崔星河手心沁出的汗已經打濕了鹿哲旭的衣料。可鹿哲旭毫不在乎,寬大的手掌不停撫摸崔星河的後脖頸,像是在安慰一只受驚的兔子。

他知道崔星河是第一次,緊張是在所難免的。

鹿哲旭在崔星河這裏打破了原則,他以前從不吃嫩草,嫌麻煩。他不懂怎麽安撫小男孩,都是來解決需求的,幹脆一點好。

許是崔星河帶來了一種莫名的新鮮感,他此時此刻拿出了十足的耐心。

可崔星河不照常理出牌,主動去摸索鹿哲旭的口袋,掏出了早就準備好的房卡,主動去開門。

鹿哲旭選擇的是最常規的雙人標間,他對酒吧推薦的一系列情趣主題、戀愛主題等等花裏胡哨的房間絲毫不感興趣。

崔星河走進沒通電的房間,立馬撞上了拐角的衣櫃,聲音很響,把鹿哲旭的心震得停了一拍,“膝蓋又碰到了?”

“沒。”崔星河故意不插房卡,待鹿哲旭跟進來以後帶上了房間門。當走廊最後一絲光亮消失在門縫中,眼睛沒適應房間的黑暗,兩人的呼吸聲清晰可聞。

空氣中都帶著酒精的味道。

崔星河把鹿哲旭推到了墻角。

黑暗中,鹿哲旭輕笑了一聲,配合他的動作,靠在墻邊一動不動。

可是兩人面對面站了一分鐘,崔星河沒有下一步動作。

“不會?”鹿哲旭低聲問了一句。

被激起了勝負欲,崔星河一只手攀上鹿哲旭的肩膀,踮起腳在他的嘴角邊淺嘬了一口,一觸即分。

呼吸加深,頻率加快。黑暗遮蓋住崔星河的羞赧,氣氛突然暧昧,他猶豫著退了半步。卻被鹿哲旭鎖住了手腕,一個轉身就被反壓在了墻邊。

鹿哲旭貼心地用手墊在了他的後背,擔心他的膝蓋,還特意托著崔星河。

鹿哲旭幾乎比崔星河高一個頭,即使在黑暗中也能感受到被壓迫的氣勢。後腦勺的頭發被拉扯,臉被迫高擡,混合著醇香酒精氣息的吻落下來。

崔星河雙眼霎地變大,就這麽......接吻了?

他和鹿哲旭之間,甚至沒有所謂的暧昧期。

他閉上雙眼,鹿哲旭的舌尖像尖刀一樣輕而易舉地撬開崔星河的牙關,長驅直入。另一只手猝不及防地鉆進了上衣,在腹部的肌肉上來回摸索。

鹿哲旭強勢的吻似乎要奪走所有的氧氣,崔星河呼吸亂得一塌糊塗,睫毛上沾著濕潤的淚。他控制不住雙手去推鹿哲旭的胸膛,越是反抗,對方的進攻越是兇猛。

“滴”,鹿哲旭不合時宜地插上了房卡,他打開了最暗的一盞廊燈。在細微的光亮裏瞧見崔星河眼裏被揉碎的紅,和掩飾不住的羞赧。

崔星河別過頭,不願意和鹿哲旭對視,卻被扶正了下巴。

鹿哲旭沒挑崔星河最弱的地方進攻,只是輕問了一句:“什麽時候有腹肌的?”

崔星河不知道為什麽要問這種問題,他半閉上眼,結巴:“練......練舞自然就練出來了。”

“意思是,你還要感謝我了。”

崔星河抿了一下嘴,沒回答。

鹿哲旭又問:“膝蓋怎麽樣了?”

“還疼。”

“我替你看看。”說罷,鹿哲旭把崔星河整個人打橫抱起來,步伐穩健地走向床邊,把崔星河扔到了最裏面,崔星河這個人陷進柔軟的被褥。

鹿哲旭在間隙中打開了暖氣空調,跨坐在崔星河兩邊。

“會後悔麽?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麽嗎?”鹿哲旭問。

“誰怕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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