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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想要洗熱水澡嗎?” 需要先後還是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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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想要洗熱水澡嗎?” 需要先後還是可……

濃黑的顏色宛如深不見底的海底深淵, 無形的壓力從墜落進入的那一瞬間,就從四面八方擠壓而來。

洛淮疏的呼吸停滯了一瞬。隨後,他紊亂著氣息, 手下隨便摸了個東西, 迅速地抵上了臨渚淺色的唇瓣, 堵上了他接下來可能說出口的話。

“這個,”他緊急辨認了一眼, 硬著頭皮,“玉米饅頭第一口給你。”

低級卡牌都不會誕生靈智,食物就是食物,鍋具就是鍋具。所以饅頭花卷等抽出來後, 可以直接用來食用。

在食物匱乏的情況下,擁有特定食物卡池的洛淮疏加上能提高他抽取低級卡牌的臨渚,換一個角度來說,說不定是極好的搭配。

因為卡牌世界的特殊,誕生了很多的職業。其中有一項攻擊力低下, 卻還能在崇拜高攻擊類卡牌師世界裏格外受到尊重的特殊職業——卡牌搭配師。

在進入這次直播之前, 操心的老父親就準備托關系, 幫洛淮疏找到目前據說最受歡迎的卡牌搭配師。就是楚彰之前幾乎沒有經營什麽關系,直到臨近比賽都還沒什麽消息。

臨渚垂眸瞥了一眼青年如蝴蝶翅膀翩躚的睫毛,視線緩緩下滑到他潤濕著的、抿緊在一起的水紅色唇瓣。

敏銳的感知在這一刻成了折磨。即使躲開了視線相交,洛淮疏依然能感受到那股灼熱的溫度, 沿著眉心一點點下滑……

坦白被抓包的臨渚不僅不見心虛,還意味不明地哼笑了一聲。隨即, 男人開張嘴巴,用發癢的虎牙撕咬著送上門來的食物。

他散漫地半耷拉著眉眼,一邊嚼著寡淡的饅頭, 一邊思考著接下來如何甩掉身旁一堆大大小小的電燈泡。

曲在身前的腿往外一伸,寬肩窄腰的人緩緩俯下腰。長腿,石桌,臨渚形成了一個夾角,不動聲色地將坐在面前的洛淮疏圍在中間。

臨渚撕扯下一大塊奶香花卷,壓低身體將它送到洛淮疏的嘴邊,順勢一起拋出了自己的誘餌。

“想要洗熱水澡嗎?”

用筷子夾起魚肉的洛淮疏動作遲緩了一秒。接著,他張口咬住花卷的一部分,將筷子裏的魚肉送到了某個一直沒參與爭搶烤魚的人面前。

臨渚低眉看一眼剔除了刺和辣椒從軟嫩魚肉,勾起嘴角張口吞下。

直沖上頭的麻辣一瞬間染紅了淡色的淺唇,卻一點也不影響他不值錢的笑。

洛淮疏收回筷子,正準備將他吃剩下的花卷夾走。但沒想到,那塊特別撕成大塊就是為了不讓他一口吃完的花卷,下一秒就被丟進了蓄謀者的嘴裏。

“臨渚,那是我……”

“嗯?”拖著長調的鼻音響起,“這個花卷很好吃。我覺得它比烤魚……還要美味。”

不加掩飾的直白眼神,暧昧難言的言下之意,洛淮疏一下子就吞沒了剩下來的後半句話。

剛剛才稍微冷卻下來的腦袋,又跟燒開的老舊熱水壺一樣。一邊冒著滾滾熱意,一邊響起了刺耳的警報聲。

洛淮疏本來還想要問一問熱水澡,當下早已經沒有心思再開口了,他恨不得自己是個一頭能紮進土裏的鴕鳥。

臨渚揚起眼尾,仿佛能將人溺斃的桃花眼裏,帶上了誘哄的意味,“嗯,那我們就接著上一個問題吧。“

“不想要在睡覺前,好好洗個熱水澡嗎?水溫適中,幹凈舒適,洗去一天的疲憊……”

說著,他略帶嫌棄地用手指扯了一下打濕後又風幹,皺巴巴貼在身上的衣物。甚至於,衣服的某些褶皺裏析出了細小的鹽晶。手指一拂,就像沙子一樣滾落一片。

或許它們在淺色的衣物上不明顯,但在臨渚慣常穿的深色衣服上,能看得一清二楚。

所以,大概看一眼,洛淮疏和他直播間的觀眾就能知道,臨渚曾經整個人都掉進過海裏。

洛淮疏相對於臨渚,只濕了一小部分。是在兩人被隨機到不同地點後的第一秒,被撲面而來的一股海浪從背後打得措手不及。

可後來,那個奇奇怪怪的浪頭沒了不說,後續直到他登陸到海島,一路都是風平浪靜。所以,他從頭到尾都只濕了頭發和半邊身子。

屏幕外看得清清楚楚的觀眾們:……

別猜了,一定是剛開始那個牽手害的!

牽手不僅沒有起到綁定的作用,還起到了奇奇怪怪的一連串連鎖反應。

後續,洛淮疏連一條魚影子都沒看見,臨渚遇到的那條棱鱗藍旗魚。現在想想就可疑,非常可疑!

精神化作鴕鳥埋進土裏的人,慢慢在溫聲勸導中,緩緩擡起了頭。

對著臨渚含笑的桃花眼眸,洛淮疏的視線劃過他貼合著肌肉線條的衣服,又驀然收回。

“晚飯後燒一些熱水吧,我這裏有清水。”

得到了肯定的回答,臨渚稍稍往後退開一點,一手撐著下巴睨著眼前的人笑得漫不經心,“好啊。”

“不過不用燒水,我這裏有個便攜的小東西。”

R卡,臨渚靠著砸湮冥之力從自己卡池裏砸出來的低級卡,沒有產生自我意識,當然也沒有任何窺探的可能性。

玄墨多變,化作這樣小的淋浴間其實很簡單。但是,即使臨渚知道卡牌生靈沒有類似於大部分人類的貪嗔癡,他依舊還是無法忍受。

如果沒有這張卡牌,大概率他會半夜吹著海風,親自上手用一些低級材料焊一個。

真幸運。

臨渚舔了舔虎牙,難得產生了這樣的感嘆,又隱隱有些發笑——對操蛋的人生。

他擡眸看向乖乖吃飯的洛淮疏,有一搭沒一搭地幹嚼著饅頭。

好像自從遇見洛淮疏後,他的人生就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但是,臨渚並不貪戀這樣的幸運。

過了二十來年遠離幸運的生活,到後來他同樣將這個東西排除在自己的觀念和往後的人生中。

比起這些虛無縹緲,哪一天或許又會消失地無影無蹤的東西,還不如一開始就沒礙他的眼!

說起來,臨渚覺得自己從始至終都是一個現實的人。他也只會貪戀身側,實實在在存在著的那一個人。

確定關系,牽手,擁抱,親吻……細數著,男人擡手捂住自己的眼睛從喉嚨深處滾出幾聲自嘲般的笑。

“哈哈哈哈,呵。”

沒想到一向被稱為離經叛道的人,談戀愛後儼然就是一個他曾經嗤之以鼻的、循序漸進的小古板。

嗯,曾經的那些一起拉練過手下敗將從直播看到這些,估計他回去就能看到擠爆手環的轟炸信息。

嘖!果然還是之前下手輕了……

擋住雙眼的修長手指沿著鼻梁下滑,逐漸露出要笑不笑的桃花眼。嗤——一群單身狗。

單身狗們:也不知道是哪個狗說,自己這輩子都不會有對象的。當時就應該把他狗裏狗氣的囂張樣子錄下來,公開處刑!

臨渚暗爽沒兩秒,懶懶散散帶著諷刺的眼睛,正對上了一雙寫著疑惑的琥珀色眼瞳。

洛淮疏瞧著一秒收起散漫的人:“烤魚不合心意嗎?”

臨渚嚼完最後一口花卷,搖頭回道,“沒有,我只是吃飽了。”

或者說今晚的心思太多太雜,隨口填了肚子,也沒有多餘的心情再去細細品味美食。

正好洛淮疏也放下了筷子,他的目光掠過吃得歡脫的幾靈還要留在它們中間的兩個直播球。

“那張卡的使用,是需要先後還是可以一起?”

臨渚的眸光沈了一瞬, “是可以一起洗的。”

“哦。”洛淮疏語調和緩。他擡眼看了一下盒子的方向,又轉頭看向全部表情都收斂起來的人。

“那麽,間隔也是有的吧?”

背著光的眼睛裏同樣看不清楚情緒,“是。”

洛淮疏視線最後在明暗交界處緩慢滾動的喉結上看了一眼,隨後瞇眼輕笑,帶著扳回一局的滿意。

“那就一起洗吧,”他當機立斷,“洗完了記得來找我。”

“有些事情,需要和你一起談一談……”

綠色的卡牌落在沙灘的一角,化作了一方毫無設計感的方形物體。

隨著洛淮疏和臨渚前後走進去,已經伴著數據胡吃海塞漲到肚圓的觀眾們,懶洋洋的精神體猛地一激靈。

兩個終於想起來自己職責的直播球,終於想到了自己的主角是誰。

還不等它們追上去,一只漂亮到可以入畫的手,一柄閃著寒光的長刀刀刃,輕巧地將直播球們攔下。

蓮花血鴨舉著手裏的奶酒椰子,在饞到流口水的小琳瑯身前晃了一下,又湊到一本正經的辣椒炒肉面前逗他。

“不乖的人類才會去窺探旁人的隱私哦~”

明明沒有回頭看向鏡頭,語氣也是吃飽喝足後微微帶著倦怠的語氣,但是所有觀眾因為八卦升起來的熱切心情,猛然就像是被踢進了冰窟裏。

“乖哦,都回來吧。”

“知錯能改的孩子,也都還是好孩子。”

敷衍的哄傻狗的語氣,隨手一招的手勢。慫慫的直播球,咕嚕咕嚕躲過快要挨到自己的刀刃,咕嚕咕嚕又滾了回來。

……

蒸騰的熱氣撲到臉上,凝結成細小的水珠。

水珠積累到一定程度,在引力的指引下,順著眼尾滑到下顎、喉結、鎖骨、起伏的肌肉線條,一直向下匯入到了更大的水流當中。

嘩啦啦的水聲從小隔間當中響起,混雜著隔壁傳來的隱約水聲。熱氣在狹小的空間聚集,灼熱著光/裸/軀體的同時,更焦灼著某些本就躁動難安的心臟。

耳邊是粗重的喘氣聲音,洛淮疏撩開打濕後黏在臉側的頭發,仰著頭無聲地深呼吸了一口氣。

熱氣擠占了本就寥寥無幾的氧氣。這樣的動作,並沒有緩和缺氧的腦袋。

他雙手撐在光滑的墻壁上,低著頭緩緩地吐出了一口氣。

隨著時間的推移,熱水嘩嘩流淌而去,心裏的躁動並沒有停歇下來的趨勢。反倒,這股惱人的感覺順著脊背向下,撩動了某些更為敏感的地方……

洛淮疏將額頭抵在滿是水珠的墻壁上,渾身發著抖試圖平息著不該出現在這個時間、這個地點的反應。

那張溫潤白凈的面龐上潮紅一片,更紅的眼尾帶上了一絲翻車的羞惱。

他清楚明白自己的異常反應是為了誰。一起洗澡當初不僅僅只是惡作劇的玩笑,它同樣是一場開誠布公前最後的試探。

真正的對待戀人的喜歡,洛淮疏可能一開始並不清楚。但是清心寡欲了多年,在某些方面仿佛苦行僧一樣的他,對著一個人出現了從未有過的欲望。

他再也無法說服,他對臨渚的喜歡,只是出自於一位“長者”的慈悲。

也好,洛淮疏輕輕嘆息出聲。

渾身濕透的青年隨意地側著頭,白凈修長的手指曲起,輕輕地敲了敲身側的金屬隔板。

“餵,在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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