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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不是戀家,是戀你 這次,是真正的、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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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不是戀家,是戀你 這次,是真正的、男……

“餵, 在嗎?”

熟悉的聲音隔著擋板傳到隔壁。聲音有些發悶,但依舊像是憑空乍起一聲驚雷。

洛淮疏仰頭聽著兵荒馬亂的聲音從對面響起,緊接著在某一刻戛然而止。他伸手抹去了臉上的水痕, 靜靜平覆著身體裏的異常, 同時等待著對方的答覆。

沒讓他等多久, 那一頭嘩嘩流淌的水流聲,也被關閉了。

緊接著, 熟悉的敲擊聲響起。臨渚低沈的嗓音隨之傳來,“在。”

洛淮疏試圖板起臉,做完他又意識到了對方看不見。黑色長發宛如藤蔓爬滿半身的青年,頭疼地揉了一下眉心。

“聽得見聲音就好……你把水溫調低一點, 還有漏點空氣進來。”

降低水溫是為了沖刷過熱的身體。至於空氣,再不來一點新鮮空氣,他怕是要缺氧眩暈了。

悶悶的“嗯”聲之後,窄小悶熱的空間裏,瞬間吹進來一陣涼風。

細小的雞皮疙瘩瞬間從手臂上冒起, 洛淮疏身體輕微抖動了兩下, 脊背緩緩貼合上了帶著餘溫的墻壁。

體感上的水溫並沒有調整, 看來是某人陽奉陰違。洛淮疏也沒有再開口提示。

某些特殊時刻,對外界的一切感知都提升到了堪稱敏感的程度。而聲音,恰好是最要命的一種……

臨渚少說話,他少說話, 對彼此都好。

兩人在雙方心知肚明維持的詭異安靜下,快速地洗完了這場能夠稱得上是“戰鬥”的熱水澡。接著, 他們又心照不宣地,各自在水分快速抽離的密閉空間等待了一段時間。

再次碰面時,一起都靜悄悄地恢覆了正常——至少表面上看, 是這樣的。

洛淮疏和臨渚並肩走在海島一側的沙灘上。

月亮散下清冷的月輝,將兩道不一樣的影子在海灘上拉得很長。而在它們背後,空無一物的沙灘上留下了兩道幾乎平行的腳印。

洛淮疏沈默著沒有說話,平時話語更少的臨渚仿佛跟在他身後的影子,也只是無聲地、亦步亦趨地跟隨著。

明明該是一場開誠布公的談話,卻硬生生被走出了飯後散步的節奏。

一切的旖旎暧昧,猜測慌亂,也好像被海風吹散,吹著遠去……

走著走著,洛淮疏看見了一塊突出地面的巖石。不同於礁石的潮濕和“熱鬧”,它的表面沒有任何的小生物,幹凈地像是被橫著削了一刀。

一塊幹凈的、平整的石面。

嗯,很適合走來了坐下來歇歇腳。順便再趁著夜色吐露一些平時深藏在內心深處,不願意與人分享的話……

洛淮疏目標明確地朝它走了過去。仿佛大尾巴一樣跟在他身後的臨渚,邁開步子先一步先踏了過去。

看似眉目冷峻嚴肅,卻拿出東西先勤勤懇懇地清灰。接著,他將從島上薅的大片樹葉拿出來,鋪在了石頭平面上。

寬大的手掌貼上了樹葉的表面按壓了一下,抿著的嘴角往下一撇,似乎並不滿意。洛淮疏思維發散了一秒,思考臨渚不滿意的原因。

很快,對方就告訴了他答案。

只見那雙竹節一般好看的手在虛空裏一抓,熟悉的容器卡出現。隨著他姿態散漫地一勾,軟乎雪白的大塊毛茸茸墊子就落在了青綠色的草葉上。

洛淮疏還以為臨渚會隨意將堆積在一起的墊子鋪開。但男人低著頭,認真地將軟墊折疊。大塊毛毯一樣的東西,很快就變成了一沓厚厚的小四方形。

被牽著手走過去,最後陷入一團柔軟中之後,看著踱步到身旁隨意往樹葉上一坐的人。洛淮疏才意識到,從拿東西開始,臨渚就沒有考慮過他自己。

自己怎麽粗糙隨意怎麽來,卻會留心著讓他舒服一點……

洛淮疏跳下石面,將厚厚的毯子打開一層,拉著默默起身的臨渚,一起靠坐在上面。

夜涼如水,洗完熱水澡的兩人也並沒有套上厚實的衣服。軀體的熱量漸漸流失,夜晚的存在感也逐漸提現了出來。

抓在一起的手沒有放開,反而因此連接在一起的人類,無聲地貼近了彼此。

人類有一個詞叫做:抱團取暖。或許,隨著社會發展會賦予它很正能量的一些解讀,但此刻它只是簡單地展現出了它的原意。

比如,寒冷的時候,兩個人抱在一起相互取暖。

因為還多了一張毯子,所以另外有一雙大手展開,勾著毛毯的邊緣,將懷裏體溫稍低一些的人,嚴絲合縫地裹在了懷裏。

洛淮疏被密不透風地包裹著,身前是熟悉的滾燙體溫,呼吸間是更為熟悉的專屬於臨渚的味道。

聽說喜歡一個人,會聞到他身上特有的味道。

洛淮疏窩在臨渚的肩頸間,像是小動物一樣拱了拱毛絨絨的腦袋。等露出了口鼻,他又貼到身邊人線條流暢分明的下頜上,無聲嗅聞了一下。

“你有在我的身上聞到過什麽味道嗎?”

臨渚沒想到今晚的話題,會是以此開頭的。他擁著懷裏的人,表情卡殼了幾秒,在對方鼻子再次蹭上來之前,低頭用高挺的鼻梁戳了過去。

“有,”臨渚思考了一秒怎麽樣來形容那個味道,但很快就放棄了,“很好聞的味道。”

“好聞?”

被誇讚好聞的本人有些疑惑。

臨渚盡職盡責地嘗試著解惑,為自己惹出來的疑問。

“像是……被太陽曬得暖烘烘的午陽草,堆積在田園上的金黃色幹草垛,還有你把我從雪堆裏挖出來後遞過來的那碗熱姜湯。”

洛淮疏被繞地更疑惑了。

看似完全不搭的三個東西,為什麽會被列舉到一起?它們匯聚在一起的味道,是臨渚眼中,他的味道?這個味道,不會覺得奇怪嗎?

臨渚用一只手抓住毯子的兩只角,空出來的另一只撥弄著近在咫尺的發絲。

宛如玉石雕琢成的手指,輕柔地挑起一縷發絲將它纏繞在指尖,又帶著它來到鼻前。

“幹燥的、溫暖的,是陽光和家的味道。”

每次聞到的那一刻,漂泊不定的心仿佛沈浸在溫泉中,疲憊和寒意被祛除。不用擡頭去確認,臨渚就知道他牽掛著的人,已經來到了面前。

“所以,你是戀家情結……”

纏繞著發絲的手猛然松開,捏住了某個讓他又愛又恨的人的下巴。

洛淮疏被迫揚起頭,打斷了接下來的話。緊接著,他感受到一個柔軟的東西重重地碾壓過自己的嘴唇。

似乎這樣還不夠解氣,發狠地廝磨後,充血發紅的唇瓣又被氣急的人用牙齒啃噬。第一口沒控制好力道,輕輕的嘶聲從洛淮疏的唇齒間洩露出。

稍後,落下密密麻麻的第二口第三口……逐漸收起了力道。不過啃咬的頻率變得更密,大概是為了疏解憋得狠了的怨氣。

“不是戀家,是戀你。”

“聽清楚了,是臨渚戀洛淮疏。”

洛淮疏聽著貼著耳朵一字一頓地糾正,乖順地縮著脖子任咬,沒有退縮一步觸碰某人岌岌可危的脆弱神經。

“如果我只是戀家,跟在你身旁就好。”

“為什麽我會這麽抱你,親你?還有這裏……”

嘴唇上的輕咬,從臉頰一步步轉移到柔軟的耳骨、耳垂。下巴上的手也順著脊背滑落,把著瘦窄的腰肢將人更深地按向自己的方向。

那力道,宛如想要一把將人直接融入骨血,又克制著在清醒和沈淪的邊緣來回跳躍。

溫熱滾燙的小腹貼合,腿部交錯,不可不免地更隱秘的反應暴露在彼此的感知當中。

洛淮疏咬著牙,擡手毫不留情地給了做得過分的人一拳。

“唔。”一聲悶哼從臨渚的鼻腔深處洩露出。

他緩緩松開了手上的桎梏,渾身松了力道,身體滑落的同時低頭將頭埋進了洛淮疏的一側肩膀上。

“對不起……”

小狗為自己的咬人行為道歉。

“但是對你的喜歡,並不是因為我想要擁有一個家。”

家的這個概念,是在喜歡眼前這個人之後,才慢慢地具象化出了意義。它不是一個隨時可以更換的場所,不是一日三餐不重樣的美食,它是靈魂安放、精神棲息的地方。

臨渚對家的了解還比較淺薄。他相信洛淮疏在哪裏,他心安的地方就在哪裏,而他的家就在哪裏。

洛淮疏仰頭遙望著頭頂點綴著星星和月亮的天空,輕輕地嘆了一口氣。

他雙手摸索著觸碰到臨渚的下頜輪廓,指腹貼合上臉側,低聲同樣說著:“對不起。”

“我不該質疑你的感情。”

“對不起,從一開始我私心地利用它,將你捆綁在我的身邊。”

“對不起,後來即使我有過思考的時間和機會,依然為了維持現狀而選擇視而不見……”

懷裏的身體慢慢僵硬起來,洛淮疏早有準備地擡手。

兩只被捂地暖暖的手探到身前人的兩側耳朵,力道輕柔地捏著他的耳垂和耳廓。

果然,隨著順毛摸的動作不停落下,硬邦邦像是一塊雕塑的人,緩緩地軟化了身體。洛淮疏能感受到,那股阻攔著不願意擡頭的力道也變小了。

“戀家的不是你,是我。”

他正對著拉開距離後,垂眸對向自己的臨渚,誠懇地承認錯誤。

眼前的人一如既往的赤誠,反倒是洛淮疏自己往這份本該純粹的感情裏,添加了許許多多的東西。

既然加法用多了,那就再由他來做減法。

“後悔喜歡我嗎?”

如果尾音不是有些顫,洛淮疏或許真的如他所表現出來的運籌帷幄。

臨渚執住臉側的一只手,高挺的鼻梁埋進柔軟的掌心。

“從來都沒有後悔過。”

洛淮疏挺直到發酸的脊背,微微松了勁放松了下來。

“那接下來的時光裏,請多多關照吧,男朋友。”

同樣的話語,第一次由臨渚說出,這一次由他來說。

琥珀色的眼瞳泛著柔光,“這次,是真正的、屬於男朋友的權益。”

在洛淮疏對面,一雙黑色的眸子靜靜地註視著這一切。

如果仔細觀察,就會發現有一個圓圓的光點倒映在深色的瞳孔上。光點的中心,有著一個小小,仿佛在發光的人影。

人類的低語聲在兩相對視中,慢慢消失在了呼嘯的海風當中。

視線交纏地越來越深,無形的力量就拉扯地越大,直至指引著他們縮短彼此之間最後的距離……

鼻息被感知到的瞬間,柔軟的唇瓣即將觸碰到一起。

突然!“砰”地一聲巨響從不遠處,篝火燃燒的地方響起。

什麽旖旎都在一瞬間消失殆盡。洛淮疏和臨渚齊齊轉頭看向卡靈和直播球停留的方向,又快速對視一眼。

“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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