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3章 兩張深紫色的新卡牌 “大貓”吃醋,心……

關燈
第23章 兩張深紫色的新卡牌 “大貓”吃醋,心……

還未轉過拐角, 一股獨特的魚味就闖進了鼻腔。

那味道,讓人聞見就想到了江河湖海。

並沒有想象中的腥臭難聞,反而在冬日裏讓洛淮疏眼前一亮。

大冷的天, 水上的冰早已經凍得老厚, 這麽新鮮的魚可不多見!

洛淮疏晃了晃被握住的手, 問向身邊的人。

“魚的話,你想要什麽樣的口味?辣的, 鹹的,甜的,還是鮮的?”

“甜?”臨渚懶懶垂下的眼瞼掀起,“魚也能做成甜的?”

“嗯, 準確來說是酸甜。”

洛淮疏沈吟了一會,小聲試探,“臨渚,你是不是偏好吃帶甜味的東西?”

主動提出想要購買的紅沙甜棗,時不時停留在糖畫游魚上的視線。還有, 剛剛脫口而出的疑惑和下意識選擇……

洛淮疏猜測到眼前的人喜歡吃甜, 又有一些不確定這條信息的真假。可連他自己都不知道, 他望向臨渚的眼神裏,有著微微的驚訝,更多的是包容的笑意。

臨渚的眼神閃爍了一下,但最後他還是誠實地“嗯”了一聲。

洛淮疏眼睛亮起, 又拖著嗓音賣關子:“那,你說不定可以好好期待一下晚上的魚。”

“很期待, ”臨渚點頭答道。

等說完了往前走了兩步,感覺剛才的答覆似乎有點敷衍,他便又重現組織了一下語言。

“除了酸甜口味的魚, 和多種菌菇一起燉的雞湯,我也很期待。”

“從一開始,就在一直期待……”

“咕嘰!”

琳瑯騎糖畫魚飛過。

這個琳瑯也能作證。因為,它也是這麽想的!

再沒有什麽比親近的人/靈,面對面的認可而更加讓洛淮疏感動。一瞬間,他感覺心臟裏似乎塞了滿滿的柔軟白雲。被太陽曬得熱乎乎的,軟蓬蓬地塞滿了所有的縫隙。

……

不愧是能讓半條街外的應雪柔,都記掛在嘴上的賣魚帥哥。還沒完全走到跟前,洛淮疏就發現了不對勁的地方。

說是賣魚的魚攤,並不是所有的魚都半死不活地碼放在攤位上。遠看攤位中心的確坐著一個人,而他的身邊,有著一只靈活頑皮的獨角小海豚。

獨角小藍豚驅趕著漂亮的水球,讓它們在攤子的區域內,氣球一樣漂浮在空中。每一個水球裏,都有著一兩只魚。

小家夥經常一個魚躍,從一個水球跳到另一個水球裏,時不時逗弄一下裏面的游魚。光影在水波蕩漾的瞬間,滾動出讓人驚艷的模樣。

他們家小星星,一看到獨角小藍豚,砰的一下,周圍炸開了朵朵小煙花。洛淮疏一個不察,它就歡歡喜喜地湊了上去。

好不容易遇到了小夥伴,洛淮疏也沒打算攔著琳瑯。

魚攤周圍的攤位生意火爆,個個擠滿了人,魚攤上卻一個人沒有。沒有人就沒有遮擋,洛淮疏也不怕琳瑯紮進哪個犄角旮旯找不到。

但奇怪的地方就在於,仿佛罩了結界的魚攤外,那滿滿圍了一圈的人。他們要不遮遮掩掩地用東西遮擋,要不心不在焉地拿著一件東西……總之,沒有哪個人的視線不是盯著賣魚攤主的。

心向往之,但是卻不敢上前,為什麽?

洛淮疏站在原地思考了片刻,臨渚倒沒那麽多顧忌。他抓著洛淮疏手腕的手輕輕一帶,力道恰好地帶著人直接走向了攤主的方向。

有那麽一瞬間,周圍低聲的談論和討價還價,猛然消失了。但不一會兒,更細碎的、刻意壓低的聲音響起。

周圍的一切都對戚寒松沒有任何的影響。有客人靠近,他就關上手裏的圖冊,站起身例行詢問,“要買什麽魚?”

臨渚犯了難。

他對廚藝一竅不通,往常對做飯機器做出的魚,也是敬謝不敏。一年時間,都不一定能吃上兩條魚。

從自己這裏找不到答案,臨渚就自然而然地轉身看向洛淮疏。

高個的男人微微俯身問道:

“做酸甜口的魚,對魚有什麽要求嗎?”

魚的種類,什麽時候跟酸甜口有了關系?

洛淮疏聽到沒頭沒腦,又顯得可可愛愛的問題,噗呲一聲笑了出來。

“對,有要求。”

他一本正經地配合,“最好要肉鮮無刺的魚。”

臨渚點頭,轉而向戚寒松,“魚,肉鮮無刺。”

想了想,他又加了一句,“一只,稍微大點的。”

按照洛淮疏的手藝,和昨晚晚飯的情況,魚的個頭要稍微大一點,但不能太大。夠吃,又累不著小青年最佳。

戚寒松了解完畢,隨後拿起掛在脖子上的一只螺哨,含在嘴邊熟練地吹出了一個旋律。

追著琳瑯嬉鬧的小藍豚,頓時一甩尾巴,仰頭輕吟,“嚶——”

一股藍色的能量從獨角尖端冒出,纏繞著小海豚歡快地轉了兩圈。隨後,它靈敏地紮進了一只中等體型的水球中,不一會兒從裏面捆了一只一臂長的鮮活大魚。

臨渚見此,準備去接。

戚寒松卻並沒有將魚遞出去。

臨渚冷下眉眼,手臂將身側的洛淮疏往身後一帶,半步上前將人擋在了背後。

戚寒松主動向後退讓一步表面自己的態度。他知道眼前的兩人中,被護在後面的少年好說話。

於是,等著洛淮疏抓著臨渚的衣服扯了扯,被允許探出半個腦袋後。

戚寒松和氣地朝著洛淮疏一點頭,“吃魚,越鮮活味道越是好。不知道兩位客人,需不需要送貨□□?”

臨渚的目光已經冷凝成一片,但看到洛淮疏心動的表情,他沈默著隱忍不發。

洛淮疏的確有些意動。

截至目前,他和臨渚已經買了黃金蟲草,冬花菇,拇指棱紋菇和紅沙甜棗。這些拎在手上的東西不算,入口處還有留在大嬸攤位上的兩只笨毛草雞。

關於自家攤位要做些什麽,洛淮疏心裏已經有了一些想法。

他還需要在周邊攤位買上越多越好的燦圓豆,驚鴻一瞥到類似土豆,但要大許多的黃地圓蛋也要買一些。

多一個免費的小海豚,一個免費的人類送貨小哥。一個趕魚,一個搬東西,也不是不可以。

洛淮疏心裏有了答案:

“我們的確需要送貨上門。你呢?你又想要什麽?”

戚寒松欣賞洛淮疏幹凈利落的態度,和這樣簡單的人說話,他也偏向於簡單、直截了當。

“不瞞你說,我對你哥哥口中,酸甜口味的魚很是好奇。冒昧問一句,今晚你家的餐桌上,介意再多加兩雙筷子嗎?”

“不行!”

“可以啊。”

兩道不同的聲線重疊到一起,訴說了截然不同的答案。

臨渚的眉心緊皺,眼角眉梢寫滿了對戚寒松的排斥和警惕。一時間,像極了某些緊緊守著自己的領地,對著試圖侵入者亮起獠牙的獵食者。

洛淮疏輕“嘶”了一聲,被攥痛的手腕用力掙脫開了束縛。

擡眼的那一瞬間,他仿佛看到臨渚漆黑的眼眸深處,似乎翻滾著讓人心驚的東西,又似乎聽到了什麽碎裂坍塌的聲音。

洛淮疏的心忽然揪了起來。

他下意識反手抓住臨渚退縮的手,細白的五指深深地楔進骨節分明的長手中間。

“哥哥!”

一聲哥哥喊出口,被戚寒松帶跑偏了的洛淮疏一陣頭疼。但他不能停下來。

“臨渚,臨渚……”

被疊聲呼喚著名字,臨渚逐漸冷靜了下來。不過那雙烏沈沈的眼睛,不錯眼地註視著洛淮疏,它的主人仍然一言不發。

洛淮疏曾經也經常上網。偶爾他會刷到一些鏟屎官在外擼貓,回家被自家貓咪抓包,然後哈氣痛斥的場面。

那時的他沒想到,自己未來也會有幾乎一模一樣的經歷……

不過,也的確是他嚇到了面前這只“大貓”。洛淮疏放低聲音,不太熟練地開始順毛摸。

“要買的東西太多了,都是你一個人拿的話太累了。”

“只用一頓飯雇傭勞動力,還免費換一條魚。仔細想想的話,是不虧的。”

戚·送上門的便宜勞動力·寒松:……

洛淮疏抓著臨渚的手,輕輕捏了捏他手指的指節。

“如果可以的話,我想要早點回家。”

“汽鍋雞需要多點時間來煲,我還想盡快做出魚讓你嘗嘗。如果你和媽媽她們不排斥魚,烤魚,酸菜魚,青花椒魚……我都想做給你們吃。”

曾經多少次,洛淮疏做完菜。桌子上無論是擺得滿滿當當,還是只有一兩盤菜,都沒有人可以與他分享。

現在,他只想要好好珍惜時光,將曾經的所學所愛,毫無保留地展示給最為親近的家人。

臨渚垂落的眼睫顫了顫,“只是一頓?”

洛淮疏抓緊臨渚的手掌,湊近到他的面前,斬釘截鐵,“只是一頓。”

作為報酬,一頓飯足夠了。

再多的臨渚不高興,他也不會樂意。

臨渚一手扶住洛淮疏的肩膀,一手任由他抓著。

“你剛剛……叫我什麽?”

洛淮疏隨著臨渚的推動,轉而走回回家的路。廢足了腦細胞哄好了人,他有些高興,又有些茫然臨渚的問題。

“臨渚?”

無人應答。

洛淮疏仔細回想了一下,沈默了許久後,抖著嗓子輕聲:“哥……哥哥?”

少年背對著他的脖頸,早已經一片通紅。臨渚回握住洛淮疏的手,低聲“嗯”了一句。

洛·逼不得已裝嫩·淮疏:捂臉羞愧.JPG

抱著魚和小海豚,有眼力見地隔了十米遠,跟在兩人身後的戚寒松:……

或許生在現代,戚寒松會對“我應該在車底,不應該在車裏”深感共鳴。

想要上前,但被人類提溜到小海豚身邊的琳瑯:???

使勁掙紮,掙紮失敗。

癱成星餅.JPG

**

菌菇汽鍋雞不同於一般雞湯的關鍵,在於汽鍋。

【不加一滴水】並不是噱頭,而是真的不在食材內加入一滴的水。

嚴格來說,汽鍋雞使用到的鍋具,分上半部分陶制的汽鍋和底部燒水產生蒸汽的底鍋。汽鍋中間是一個中空的汽嘴,翻過來就是一個漏鬥的形狀。底鍋裏加水,燒滾,上面再架上碼放好食材的汽鍋,通過蒸汽上沖將食物蒸熟。

洛淮疏本來想要求助一下“哆啦A媽”,沒想到臨渚在聽完汽鍋的描述後,默默從卡冊裏召喚出一顆,小煤球?

小煤球黑乎乎一團,在琳瑯和獨角小藍豚的暗中觀察下,高冷地一聲不咕,行動力超絕地變成了……一口黑漆漆的汽鍋!

再三跟臨渚確認了汽鍋能蒸,洛淮疏用新鮮的雞肉鋪底,再擺上黃金蟲草,冬花菇,拇指棱紋菇和兩三顆紅沙甜棗。

不用多餘的調味料,一些姜片,蔥段,少許的鹽就已經足夠了。

汽鍋的獨特構造,底鍋蒸汽通過汽嘴,回流到汽鍋中形成湯汁。密封的環境,最大程度上保證了食材的鮮香不外溢。湯濃味美,浸潤每一寸食材,雞肉的鮮和菌菇的香被牢牢鎖在汁水裏……

琳瑯緊盯著小煤球版汽鍋。

如果它有著人類一般的雙眼,一定幽幽發著綠光。

汽鍋相對簡單,剩下的只要交給時間,就能靜待到一鍋美味。但洛淮疏答應給臨渚做的酸甜口的魚,就更要考驗刀工和技法了!

蘇菜系中,色香味俱全的一道傳統名菜——松鼠魚!

松鼠魚通常以黃魚、鯉魚、鱖魚等魚類為原料,其中鱖魚最為出名,平時大家最耳熟能詳的,就是松鼠鱖魚。

就像紅燒獅子頭裏沒有獅子,魚香肉絲裏沒有魚,螞蟻上樹裏沒有螞蟻,松鼠鱖魚裏自然也沒有松鼠。

據說做飯機器做出來的魚,又腥又苦。洛淮疏臉色古怪地查了一下設置,竟然發現在不知道哪位神人的指令下,機器只去除魚類表明的魚鱗,內部的一起竟然都原封不動!

這發明做飯機器的人,本身不擅長做飯的吧?

洛淮疏洗幹凈手,簡單的一把刀拿在手中。

只一雙手,一個工具,就幹凈利落地殺魚,刮鱗,去鰓,破肚。丟掉不能吃的東西,沖洗幹凈後快速抹幹水分,切下整塊魚頭!

整套動作一氣呵成,毫不拖泥帶水。一側圍觀的人眼睛忙得到處跟看,卻依舊能在洛淮疏的流暢和嫻熟中,窺得幾分行雲流水的優雅和美。

接著,洛淮疏從魚頭下頜處下刀。

將魚頭劈開,平攤到案板上,刀背拍扁放在一旁備用。

魚身處理稍微覆雜一些。

洛淮疏人看著瘦,拿著刀的手卻極穩。

他捉著刀柄手一片一挑,來回兩下,魚的骨頭連著背上的背鰭都被分離了出來。兩邊還有一段連接著尾巴的魚肉,完整地被片出。

魚肉先直刀,後改斜刀。

刀不落實,魚肉連著魚皮,經過滾油油炸後,造型才能立得起來。

晶瑩剔透的魚肉漂亮而緊實,拿在手上抖動一下,就仿佛枝頭上開滿一串的白色槐花花苞,柔嫩又多汁。

魚肉和先前的魚頭,簡單用蔥姜水配一點料酒、鹽腌制一會,裹上蛋液過幹粉。抖掉餘粉,洛淮疏雙手拎著魚肉的一頭一尾,將它緩緩放入臨渚燒熱的油鍋裏定型。

沒錯,洛老爹燒火的活,已經被臨渚搶走了。

魚尾緩慢翹起,炸好的魚肉像重瓣花朵一樣綻開,顏色金黃,胖乎乎的像極了松鼠蓬松的大尾巴。

將它擺入盤中,再加上後撈出的魚頭。舀上一勺洛淮疏抽空在另一口鍋中熬好的簡易異世酸甜醬汁,趁熱往魚上一澆!

滋滋哧哧,猶如松鼠歡叫的聲音響起。

這也是松鼠鱖魚名字的由來之一。

做好的松鼠魚色澤鮮艷,紅亮誘人。

一股酸甜的滋味從上飄來,勾得人心中饞意瘋漲!

兩道大菜結束,洛淮疏乖乖地被拉到一邊當起了“甩手掌櫃”。楚靈晚三人則聚在一起,笨拙地覆刻起昨晚的涼拌汁,再給晚餐填一盤綠葉菜。

廚房裏都是自家人,洛淮疏姿態放松地一手撐著下巴等在一旁,一邊翻開了跳動發燙的卡冊。

新頁面上赫然是兩張深紫色的新卡牌——

【SSR菌菇汽鍋雞】

【SSR松鼠鱖魚】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