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搶飯和鹵水點豆腐 為這位勇士默默讓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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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搶飯和鹵水點豆腐 為這位勇士默默讓出……
菌菇汽鍋雞, 甫一入口。
美好的滋味仿佛激活了所有的感官。
那一瞬間，耳邊隱約傳來了細雨滴落在菌蓋上的聲音，雨聲沙沙, 心神開闊。又仿佛感受到了笨毛草雞在叢林間穿梭, 林間空氣清新, 心曠神怡。
許許多多的想法在頭腦中翻滾打架，幾人嘗試著用語言去描述那種味道, 但最後吐出口的，就只有一個“鮮”字！
不同於小雞燉蘑菇的鹹鮮，不同於水蒸蛋的簡單又清淡。
如果一定要說一個形容詞，來形容這種鮮味。找來找去, 洛淮疏覺得可能只有“返璞歸真”，能夠用來概括總結菌菇汽鍋雞的鮮。
雞湯顏色金黃純正，入口溫熱，在寒風凜冽的冬日裏，溫暖了五臟六腑, 也連帶著溫暖了身心。味道鹹淡適中, 細細品味又感覺醇厚綿長, 齒頰留香。
飯前喝湯，每個人碗裏的湯都是洛淮疏把控好的量。
小小的一碗分量不多，但卻能暖人心胃的同時，幫助打開胃口, 激發食欲。
大家不意外爭先恐後地將碗裏清亮的雞湯，或一口或三兩口喝完了。喝完後, 砸吧砸吧嘴，又有些意猶未盡。
琳瑯：“呼嚕嚕嚕，唧！”
小星星扒在碗邊, 期待伸起爪尖。
洛淮疏小口地抿開一塊軟爛的雞肉。
他頂著來自四人三靈共七道視線，愛莫能助地搖了搖頭。
汽鍋內的湯是由水蒸氣凝聚而出，湯汁的分量本來就不會很多。今晚還意外地多了三雙筷子，每個人/靈分到一碗的湯，鍋裏就已經見底了。
聽到這個消息，琳瑯如遭雷劈。
小家夥伸出的手無力地砸了下來。一團白糖糖絲在它的頭頂聚齊，成了一朵糖雲。不一會兒，潔白的糖霜仿佛雪花一樣飄落下來。
（BGM：雪花飄飄~北風蕭蕭~）
楚靈晚&洛彰：樂不可支.JPG
洛淮疏：就知道伴生卡靈共享主人記憶，不能算一件好事……
臨渚和戚寒松各自看了一眼身邊。
由自己召喚出來的競爭對手·小煤球/小藍豚，也或隱晦、或直白地蔫了。兩只卡靈瞧著面前空空如也的湯碗，藏不住事的大眼睛裏，同樣喪失了高光。
兩個人類收回了目光，又幽幽地嘆氣。
失策了……下次幫忙的事，還是自己親自來吧。
相比較菌菇汽鍋雞的受歡迎程度，楚靈晚等人對待松鼠鱖魚的態度要更加猶豫一些。畢竟，這麽些年對於魚的難吃印象和它們留下的陰影，不是短時間可以輕易磨滅的。
洛淮疏理解的同時，又有些好笑。
他持著筷子，隔空點了點松鼠鱖魚的盤子，
“那麽，我就做這盤菜的第一個動筷人了？”
臨渚搖了搖頭，“不，我想要先嘗嘗這道酸甜口的魚。”
臨渚之前說的期待不是假話。
從備菜到完成，親眼看著一件被承諾的“禮物”全部的制作過程，他驚訝於成品的完美，也迫切希望著，自己是打開這份“禮物”的第一人。
楚靈晚三人為這位勇士默默讓出位置。
洛淮疏哭笑不得。
他手托著下巴，看著臨渚，笑得溫潤，“好啊。”
臨渚並緊手裏的兩只筷子，將它豎在碗底碰了碰，認真調整了筷子的整齊度。隨後，神情略帶緊張和鄭重地，將筷子伸向了松鼠鱖魚……
自從第一晚上一起吃飯，見到洛淮疏使用筷子後。家裏剩下的三個人以新奇為理由，開始嘗試著使用新的餐具。
臨渚是三人中學得最快的人，目前除了沒有那麽靈活只是有些慢以外，他已經能很好地使用筷子了。
三人的努力和改變，洛淮疏都看在眼裏。
一點一滴落入心湖裏，平靜的湖面因此，不時蕩起一波又一波的漣漪……
筷子遞到嘴邊，讓人口齒生津的酸甜滋味變得更加明顯。
臨渚張嘴吃下帶著鹵汁的金黃色魚肉。
澆汁酸甜，是從沒有嘗過的奇妙搭配。
裹著魚肉的面衣酥脆極了，牙齒扣合時，清脆的聲音仿佛貼近著耳邊。
但內裏的魚肉軟嫩，又清新淡雅，哪裏有一點異樣的味道？
臨渚驀然驚喜擡眼，第一時間尋到了洛淮疏的眼睛。
正挑著冬花菇的少年笑意盈盈，無聲地向他揚了揚眉眼。
即使沒有說一句話，臨渚也能明白他的意思。
你會喜歡的，我沒說錯吧？
對，臨渚心想。
謝謝，我很喜歡……
看到兩個小孩的互動，楚靈晚和洛彰對視一眼，隨後默契地同時點頭。
楚靈晚立刻轉身向一側的戚寒松，
“小戚是吧？來嘗嘗你洛叔和阿姨做的涼拌蔬菜。”
戚寒松：“謝謝阿姨，我自己……”
……來就好了。
楚靈晚拉住戚寒松的胳膊，一邊說著“那怎麽行，來阿姨家怎麽能客氣”，一邊極為熱情地夾起一大團的綠葉菜，塞得戚寒松的碗裏滿滿當當。
等寒暄完畢，楚靈晚也已經轉過身。
回過神的戚寒松發現：
原本只動過一筷子的松鼠鱖魚，竟然只剩下可憐兮兮的魚頭和尾巴。
哦不對，還有一小塊孤零零的魚肉。
戚寒松沈默著掃視桌上所有人和靈的碗裏。
每個人的碗中，都靜靜地躺著一塊巴掌大的魚肉，洛淮疏和楚靈晚的稍微再大一圈。
兩人拉扯間隙分配魚肉的洛彰：摸腦袋無辜憨笑.JPG
趁亂也爭取到大塊魚肉的三小只：吧唧吧唧……
戚寒松收回目光，幽幽地看了一眼自己綠油油、還冒尖的碗。
這時，一個勺子快速地將大碗裏最後一塊魚肉撈起，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將它放到戚寒松的視線正中——冒尖的綠葉菜上。最後，快速抽回，試圖當做無事發生。
戚寒松的眼角控制不住地抽搐了一下。
他是來蹭飯的，蹭飯的，飯的……
那一小口魚肉入口，還沒來得及細細品味就沒了。
戚寒松一怒之下！怒了一下。
不過……等戚寒松的視線捕捉到，洛淮疏將自己碗裏的魚肉分出一大半給臨渚後。
他一反常態，好心情地嚼著碗裏味道還不錯的涼拌菜，又好心情地私人將蹭飯計劃無限延長。
屆時，那位叫臨渚的人。
反應應該會很有趣吧？哈哈哈哈哈哈。
**
“嗝，”楚靈晚優雅地掩唇打了一個飽嗝。
搶著的東西果然最香……
她懶洋洋地推了推身邊的人，“給淮疏的東西。”
洛彰一聽，麻利地將兒子點名要找的東西拿了出來，“崽，我剛想和你媽一起問你，攤子要賣什麽東西，你已經想好了嗎？”
洛淮疏還有些不習慣，夫妻倆各自叫的稱呼。他掩飾性地揉了揉發燙的耳垂，接過了洛彰手裏的鹽鹵。
“嗯，已經有了初步的想法。”
“爸，還有媽，你們別擔心，今晚早點睡。明天我想先做一點出來，你們幫我先嘗一嘗味道吧？”
“是要賣吃食？”楚靈晚驚奇地瞧了一眼鹽鹵。
她實在想不通，這個東西能做出什麽吃的來。
洛彰則是一拍大掌，“吃食好啊！”
“論做吃的方面，我兒子是這個！”
魁梧的漢子高高地舉起大拇指，言語間滿是驕傲、自豪還有堅定。
楚靈晚也從驚奇中醒神。
她輕輕拍了拍洛淮疏的手背，語氣帶了些嗔怪。
“瞧你的關子賣的，我和你爹估計晚上做夢都在想，得是什麽樣的新鮮吃食。”
洛淮疏一下子被逗得笑開了懷。
什麽樣的美食？
曾經風靡街頭巷尾，聞名各大中小學校的美食。
洛淮疏沒再多做描述，怕真的要引得夫妻倆夜半思來想去，翻來覆去地睡不著。
一旁，不知道什麽時候就接管了收拾桌子的活。
戚·被吊起胃口·怨種·寒松：“……”
真的如楚靈晚話裏所說的那樣，她們一點也不！客！氣！
不過不客氣的對象調換了位置……
戚寒松想著想著，氣笑地搖了搖頭。
……
飯後，消失了一會了臨渚搬過來一個大盆。盆裏面是已經清水浸泡好，臌脹變軟了的燦圓豆。
燦圓豆，比黃豆大一圈的進階版異世黃豆。
如果有一個熟知華夏美食的人在場，一定能在第一時間，脫口而出洛淮疏即將要做的東西。
——豆腐！
豆腐因成型的凝固劑不同，被分為包括鹵水豆腐、酸漿豆腐、內酯豆腐和石膏豆腐等在內的各種類別。不同的豆腐，口感也不盡相同。
其中，一般為鹽鹵點制的也稱為北豆腐，或者老豆腐。
老豆腐質地比較硬，口感更濃厚，適合平時做菜，煎、炸、炒、煮等，一般人能簡單上手。
洛淮疏想要賣的第一個東西，就需要老豆腐做原材料。
另一種以石膏點制，為南豆腐，又名嫩豆腐。
嫩豆腐含水量高，更加細嫩軟滑，炒菜不合適，通常洛淮疏喜歡拌著吃，或者用它來煮豆腐湯。
在川菜中，最為有名的菜肴之一：麻婆豆腐，用的就是嫩豆腐。
這道菜比較考驗廚師的功底，畢竟嫩豆腐太軟。不是所有人既能燒的它入味，又能完整保護好豆腐的品相。
說來好笑，洛淮疏第一次嘗試做麻婆豆腐時，雖然他已經很小心了，最後出來的成品菜裏，有一大半都是碎豆腐。
洛淮疏想著，什麽時候也做幾塊嫩豆腐出來。
豆腐能做出的美食很多，鍋塌豆腐，客家釀豆腐，八寶豆腐，文思豆腐等名菜，多不勝數。
同時，它還能延伸出各種各樣的豆制品：
凍豆腐，油豆腐，豆腐皮，豆腐幹，豆腐乳，腐竹……等等等等。
讓人看得眼花繚亂的同時，也不禁感嘆豆腐的無限可能性。作為廚師，誰會不喜歡這樣的食材呢？
洛淮疏拎出來已經閑置的做飯機器，加水將燦圓豆打碎出豆漿。這時，生豆漿裏還有許多的豆渣，他叫著臨渚一起，將豆渣過濾掉。
濾過的豆漿還需要煮開，熬煮後的狀況越是細膩越好。
等待幾分鐘讓豆漿的溫度降低一會兒，從楚靈晚那裏拿到的鹽鹵就有了用武之地。
洛淮疏將鹽鹵化開的鹵水，少量多次地倒入熱騰騰的豆漿中。臨渚配合著，不斷攪動著鍋裏逐漸凝聚在一起的膠狀物。等它們沈澱到鍋底，就能得到鮮嫩軟滑的豆腐腦，也叫豆花。
豆花可以直接吃。配上鹹味的澆鹵，它就是鹹豆花。淋上蜂蜜或者糖漿等，它就是甜豆花。根據某些地區特色，還能加上其他的調味料，就比如加辣的麻辣豆花。
自古鹹甜黨的激烈鬥爭中，一定會有豆花的身影。
洛淮疏倒是沒有特別偏好哪個。
不過，今晚的豆花都要壓成豆腐。他特別留了一些豆子，等明天早上再給大家做豆花。鹹的，甜的，辣的都來一點，試試大家都喜歡哪種。
他打賭，臨渚一定喜歡甜豆花。
用紗布包好凝聚的豆類蛋白質，再用重物壓實，等過完今晚，明天早上就能驗收做好的鹵水豆腐了！
至於大個圓潤的升級版土豆：燦圓豆？
洛淮疏慢悠悠地伸了個懶腰，指腹擦掉了眼角困出的眼淚。
留到明天吧，明天再好好削它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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菌菇汽鍋雞, 甫一入口。
美好的滋味仿佛激活了所有的感官。
那一瞬間，耳邊隱約傳來了細雨滴落在菌蓋上的聲音，雨聲沙沙, 心神開闊。又仿佛感受到了笨毛草雞在叢林間穿梭, 林間空氣清新, 心曠神怡。
許許多多的想法在頭腦中翻滾打架，幾人嘗試著用語言去描述那種味道, 但最後吐出口的，就只有一個“鮮”字！
不同於小雞燉蘑菇的鹹鮮，不同於水蒸蛋的簡單又清淡。
如果一定要說一個形容詞，來形容這種鮮味。找來找去, 洛淮疏覺得可能只有“返璞歸真”，能夠用來概括總結菌菇汽鍋雞的鮮。
雞湯顏色金黃純正，入口溫熱，在寒風凜冽的冬日裏，溫暖了五臟六腑, 也連帶著溫暖了身心。味道鹹淡適中, 細細品味又感覺醇厚綿長, 齒頰留香。
飯前喝湯，每個人碗裏的湯都是洛淮疏把控好的量。
小小的一碗分量不多，但卻能暖人心胃的同時，幫助打開胃口, 激發食欲。
大家不意外爭先恐後地將碗裏清亮的雞湯，或一口或三兩口喝完了。喝完後, 砸吧砸吧嘴，又有些意猶未盡。
琳瑯：“呼嚕嚕嚕，唧！”
小星星扒在碗邊, 期待伸起爪尖。
洛淮疏小口地抿開一塊軟爛的雞肉。
他頂著來自四人三靈共七道視線，愛莫能助地搖了搖頭。
汽鍋內的湯是由水蒸氣凝聚而出，湯汁的分量本來就不會很多。今晚還意外地多了三雙筷子，每個人/靈分到一碗的湯，鍋裏就已經見底了。
聽到這個消息，琳瑯如遭雷劈。
小家夥伸出的手無力地砸了下來。一團白糖糖絲在它的頭頂聚齊，成了一朵糖雲。不一會兒，潔白的糖霜仿佛雪花一樣飄落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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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淮疏：就知道伴生卡靈共享主人記憶，不能算一件好事……
臨渚和戚寒松各自看了一眼身邊。
由自己召喚出來的競爭對手·小煤球/小藍豚，也或隱晦、或直白地蔫了。兩只卡靈瞧著面前空空如也的湯碗，藏不住事的大眼睛裏，同樣喪失了高光。
兩個人類收回了目光，又幽幽地嘆氣。
失策了……下次幫忙的事，還是自己親自來吧。
相比較菌菇汽鍋雞的受歡迎程度，楚靈晚等人對待松鼠鱖魚的態度要更加猶豫一些。畢竟，這麽些年對於魚的難吃印象和它們留下的陰影，不是短時間可以輕易磨滅的。
洛淮疏理解的同時，又有些好笑。
他持著筷子，隔空點了點松鼠鱖魚的盤子，
“那麽，我就做這盤菜的第一個動筷人了？”
臨渚搖了搖頭，“不，我想要先嘗嘗這道酸甜口的魚。”
臨渚之前說的期待不是假話。
從備菜到完成，親眼看著一件被承諾的“禮物”全部的制作過程，他驚訝於成品的完美，也迫切希望著，自己是打開這份“禮物”的第一人。
楚靈晚三人為這位勇士默默讓出位置。
洛淮疏哭笑不得。
他手托著下巴，看著臨渚，笑得溫潤，“好啊。”
臨渚並緊手裏的兩只筷子，將它豎在碗底碰了碰，認真調整了筷子的整齊度。隨後，神情略帶緊張和鄭重地，將筷子伸向了松鼠鱖魚……
自從第一晚上一起吃飯，見到洛淮疏使用筷子後。家裏剩下的三個人以新奇為理由，開始嘗試著使用新的餐具。
臨渚是三人中學得最快的人，目前除了沒有那麽靈活只是有些慢以外，他已經能很好地使用筷子了。
三人的努力和改變，洛淮疏都看在眼裏。
一點一滴落入心湖裏，平靜的湖面因此，不時蕩起一波又一波的漣漪……
筷子遞到嘴邊，讓人口齒生津的酸甜滋味變得更加明顯。
臨渚張嘴吃下帶著鹵汁的金黃色魚肉。
澆汁酸甜，是從沒有嘗過的奇妙搭配。
裹著魚肉的面衣酥脆極了，牙齒扣合時，清脆的聲音仿佛貼近著耳邊。
但內裏的魚肉軟嫩，又清新淡雅，哪裏有一點異樣的味道？
臨渚驀然驚喜擡眼，第一時間尋到了洛淮疏的眼睛。
正挑著冬花菇的少年笑意盈盈，無聲地向他揚了揚眉眼。
即使沒有說一句話，臨渚也能明白他的意思。
你會喜歡的，我沒說錯吧？
對，臨渚心想。
謝謝，我很喜歡……
看到兩個小孩的互動，楚靈晚和洛彰對視一眼，隨後默契地同時點頭。
楚靈晚立刻轉身向一側的戚寒松，
“小戚是吧？來嘗嘗你洛叔和阿姨做的涼拌蔬菜。”
戚寒松：“謝謝阿姨，我自己……”
……來就好了。
楚靈晚拉住戚寒松的胳膊，一邊說著“那怎麽行，來阿姨家怎麽能客氣”，一邊極為熱情地夾起一大團的綠葉菜，塞得戚寒松的碗裏滿滿當當。
等寒暄完畢，楚靈晚也已經轉過身。
回過神的戚寒松發現：
原本只動過一筷子的松鼠鱖魚，竟然只剩下可憐兮兮的魚頭和尾巴。
哦不對，還有一小塊孤零零的魚肉。
戚寒松沈默著掃視桌上所有人和靈的碗裏。
每個人的碗中，都靜靜地躺著一塊巴掌大的魚肉，洛淮疏和楚靈晚的稍微再大一圈。
兩人拉扯間隙分配魚肉的洛彰：摸腦袋無辜憨笑.JPG
趁亂也爭取到大塊魚肉的三小只：吧唧吧唧……
戚寒松收回目光，幽幽地看了一眼自己綠油油、還冒尖的碗。
這時，一個勺子快速地將大碗裏最後一塊魚肉撈起，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將它放到戚寒松的視線正中——冒尖的綠葉菜上。最後，快速抽回，試圖當做無事發生。
戚寒松的眼角控制不住地抽搐了一下。
他是來蹭飯的，蹭飯的，飯的……
那一小口魚肉入口，還沒來得及細細品味就沒了。
戚寒松一怒之下！怒了一下。
不過……等戚寒松的視線捕捉到，洛淮疏將自己碗裏的魚肉分出一大半給臨渚後。
他一反常態，好心情地嚼著碗裏味道還不錯的涼拌菜，又好心情地私人將蹭飯計劃無限延長。
屆時，那位叫臨渚的人。
反應應該會很有趣吧？哈哈哈哈哈哈。
**
“嗝，”楚靈晚優雅地掩唇打了一個飽嗝。
搶著的東西果然最香……
她懶洋洋地推了推身邊的人，“給淮疏的東西。”
洛彰一聽，麻利地將兒子點名要找的東西拿了出來，“崽，我剛想和你媽一起問你，攤子要賣什麽東西，你已經想好了嗎？”
洛淮疏還有些不習慣，夫妻倆各自叫的稱呼。他掩飾性地揉了揉發燙的耳垂，接過了洛彰手裏的鹽鹵。
“嗯，已經有了初步的想法。”
“爸，還有媽，你們別擔心，今晚早點睡。明天我想先做一點出來，你們幫我先嘗一嘗味道吧？”
“是要賣吃食？”楚靈晚驚奇地瞧了一眼鹽鹵。
她實在想不通，這個東西能做出什麽吃的來。
洛彰則是一拍大掌，“吃食好啊！”
“論做吃的方面，我兒子是這個！”
魁梧的漢子高高地舉起大拇指，言語間滿是驕傲、自豪還有堅定。
楚靈晚也從驚奇中醒神。
她輕輕拍了拍洛淮疏的手背，語氣帶了些嗔怪。
“瞧你的關子賣的，我和你爹估計晚上做夢都在想，得是什麽樣的新鮮吃食。”
洛淮疏一下子被逗得笑開了懷。
什麽樣的美食？
曾經風靡街頭巷尾，聞名各大中小學校的美食。
洛淮疏沒再多做描述，怕真的要引得夫妻倆夜半思來想去，翻來覆去地睡不著。
一旁，不知道什麽時候就接管了收拾桌子的活。
戚·被吊起胃口·怨種·寒松：“……”
真的如楚靈晚話裏所說的那樣，她們一點也不！客！氣！
不過不客氣的對象調換了位置……
戚寒松想著想著，氣笑地搖了搖頭。
……
飯後，消失了一會了臨渚搬過來一個大盆。盆裏面是已經清水浸泡好，臌脹變軟了的燦圓豆。
燦圓豆，比黃豆大一圈的進階版異世黃豆。
如果有一個熟知華夏美食的人在場，一定能在第一時間，脫口而出洛淮疏即將要做的東西。
——豆腐！
豆腐因成型的凝固劑不同，被分為包括鹵水豆腐、酸漿豆腐、內酯豆腐和石膏豆腐等在內的各種類別。不同的豆腐，口感也不盡相同。
其中，一般為鹽鹵點制的也稱為北豆腐，或者老豆腐。
老豆腐質地比較硬，口感更濃厚，適合平時做菜，煎、炸、炒、煮等，一般人能簡單上手。
洛淮疏想要賣的第一個東西，就需要老豆腐做原材料。
另一種以石膏點制，為南豆腐，又名嫩豆腐。
嫩豆腐含水量高，更加細嫩軟滑，炒菜不合適，通常洛淮疏喜歡拌著吃，或者用它來煮豆腐湯。
在川菜中，最為有名的菜肴之一：麻婆豆腐，用的就是嫩豆腐。
這道菜比較考驗廚師的功底，畢竟嫩豆腐太軟。不是所有人既能燒的它入味，又能完整保護好豆腐的品相。
說來好笑，洛淮疏第一次嘗試做麻婆豆腐時，雖然他已經很小心了，最後出來的成品菜裏，有一大半都是碎豆腐。
洛淮疏想著，什麽時候也做幾塊嫩豆腐出來。
豆腐能做出的美食很多，鍋塌豆腐，客家釀豆腐，八寶豆腐，文思豆腐等名菜，多不勝數。
同時，它還能延伸出各種各樣的豆制品：
凍豆腐，油豆腐，豆腐皮，豆腐幹，豆腐乳，腐竹……等等等等。
讓人看得眼花繚亂的同時，也不禁感嘆豆腐的無限可能性。作為廚師，誰會不喜歡這樣的食材呢？
洛淮疏拎出來已經閑置的做飯機器，加水將燦圓豆打碎出豆漿。這時，生豆漿裏還有許多的豆渣，他叫著臨渚一起，將豆渣過濾掉。
濾過的豆漿還需要煮開，熬煮後的狀況越是細膩越好。
等待幾分鐘讓豆漿的溫度降低一會兒，從楚靈晚那裏拿到的鹽鹵就有了用武之地。
洛淮疏將鹽鹵化開的鹵水，少量多次地倒入熱騰騰的豆漿中。臨渚配合著，不斷攪動著鍋裏逐漸凝聚在一起的膠狀物。等它們沈澱到鍋底，就能得到鮮嫩軟滑的豆腐腦，也叫豆花。
豆花可以直接吃。配上鹹味的澆鹵，它就是鹹豆花。淋上蜂蜜或者糖漿等，它就是甜豆花。根據某些地區特色，還能加上其他的調味料，就比如加辣的麻辣豆花。
自古鹹甜黨的激烈鬥爭中，一定會有豆花的身影。
洛淮疏倒是沒有特別偏好哪個。
不過，今晚的豆花都要壓成豆腐。他特別留了一些豆子，等明天早上再給大家做豆花。鹹的，甜的，辣的都來一點，試試大家都喜歡哪種。
他打賭，臨渚一定喜歡甜豆花。
用紗布包好凝聚的豆類蛋白質，再用重物壓實，等過完今晚，明天早上就能驗收做好的鹵水豆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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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淮疏慢悠悠地伸了個懶腰，指腹擦掉了眼角困出的眼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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