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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第 26 章 給你點別的獎勵補差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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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第 26 章 給你點別的獎勵補差價……

睡前, 宴明舒照例巡視廚房,根據食材制定明早的菜單。蒲滄也在廚房,一本正經詢問宴明舒明天要做什麽飯, 幫他切好食材才去睡。

第二天早上吃完飯, 又詢問中午和晚上的菜單,幫著把一整天需要的食物全部切好, 這才去上班。

宴明舒有點刻意為難他的意思, 中午吃炒胡蘿蔔絲, 晚上用土豆絲攤餅, 還要蔥姜蒜切絲剁丁。蒲滄也都一一切了, 還把切好的土豆絲放到水裏防止氧化。

為了切這種東西,他離開的時間比以往晚了十分鐘。

宴明舒本來是為節省自己的時間才想把切菜的活外包出去, 但蒲滄切菜時,他也沒離開, 就站在廚房看蒲滄切。甚至等蒲滄切完走了, 他還看著蒲滄的背影逐漸遠去,又回到廚房, 看了會兒蒲滄切好的各類食材。

三天之後, 宴明舒的手指結痂好轉,看不出一點受傷的痕跡。可蒲滄還是每天切好食材才去上班。

可能是那一巴掌很有效果, 蒲滄並沒有因為把切菜的活外包出去而扣宴明舒的工資。當月的工資還是五十萬, 直接轉到他卡裏。

當天晚上,蒲滄正在切明天早上要吃的蘆筍時, 放在一邊的手機傳來信息提示音。

有提示音的聯系人只有一個, 蒲滄沒看手機,微微偏頭看身後那個給自己發消息的人。

宴明舒收起手機,上前一步站在蒲滄身邊, 拿起手機對著蒲滄的臉,刷臉解鎖。

蒲滄看到那條信息——是一條兩百塊的轉賬信息。

宴明舒操控著蒲滄的手機,美滋滋收下這兩百塊,然後放下手機,矜持又高傲的拍了拍蒲滄的臉:“這是給你切菜的獎勵。”

蒲滄躲開他的手。

宴明舒固執貼上去。

蒲滄也就沒再躲,只是表情繃著,看上去並不高興:“那我還挺值錢的。”

宴明舒不至於聽不出來他的反話,做作:“怎麽會,你很便宜,要是讓別人做,一頓飯就得一千呢。”

蒲滄的表情徹底冷漠下去,掰開宴明舒貼在自己臉上的手,接著切菜。

宴明舒在他身後無聲大笑,笑了會兒,又拍了拍他的頭:“別不高興,給你點別的獎勵補差價。”

蒲滄沒說話。

宴明舒收了手,退後一步丈量自己和蒲滄之間的身高差距。

蒲滄十四歲時就已經和他差不多高了,這麽幾年過去,又長了不少。之前太瘦,每次看到他時都只在乎過於瘦削的身形,現在長胖一點,就跟長出充盈枝葉的小樹一樣,讓人驟然意識到他的高挑。

宴明舒內心感慨,一步步後退,告訴蒲滄:“不要?那算了。你慢慢切吧,我先回去睡覺。”

他轉頭要走,剛走出廚房,聽到身後蒲滄問:“放哪兒了?”

心下好笑,他假裝沒聽懂:“什麽?”

蒲滄聲音硬邦邦的:“獎勵,放哪兒了?”

宴明舒聳肩:“你剛剛不問,我給忘了。”

蒲滄:“……”

宴明舒帶笑:“你找找,找到就是你的了。”

沒再停留,他大步往前,同時聽到身後加快的切菜聲。

切完菜,蒲滄在公共區域翻找一遍,廚房餐廳客廳沒什麽異常,他打算去自己房間找,剛走到門口,想到上次在公司自己和宴明舒吵架的原因。

在自己說過“不要隨便進其他房間”後,宴明舒絕對不會再到其他房間了,自己房間更不可能。

他心下說不出的滋味,說不上是懊惱還是焦躁,最後還是轉身,轉而去其他點明開放給宴明舒的房間。

這下幾乎沒有猶豫,他走向畫室。

原本整齊而空蕩的畫室現在有些雜亂,桌上擺著顏料,架子上鋪著畫布。而正對著窗戶的位置,立著被白布蓋住的畫架。

蒲滄一把掀開防塵布,看到被遮住的畫。

是這棟別墅的全貌,不同於現實中的空寂,畫面中很多人正在忙碌。花園裏有花匠修剪草坪、栽種花苗,門口有人正在打掃墻壁、就連小窗口裏,都能看到正在洗衣服、做飯的人。

蒲滄默默看了一會兒,揭開拿走。

他開始掃視畫室中的其他東西。

靠墻的某張桌子上擺放著用畫框裱起來的畫,現代派畫風。透過畫框,面部扭曲成多邊形,眼睛被勾勒出漆黑玻璃珠的自己躍然紙上,居高臨下看著現實中的自己。

蒲滄把這幅畫倒扣到桌面上,接著搜羅。

成型的畫並不多,倒是有很多練筆的畫作,有些不滿意就團成團丟到角落裏。蒲滄撿起來,撫平,一起放到桌上。

他還從小沙發上發現一個平板,打開就是畫畫頁面。

是Q版三頭身人物,似乎在講個什麽故事。蒲滄翻到最上面,從上往下看完,又退出,尋找到第一條黑白小條漫,從頭看起。

沒有對白,沒有色彩,人物和環境都是最簡單的Q版。講了一個非常簡單的故事。

大概就是在寧靜的小山村住著幸福的一家人,主人公、爸爸、奶奶。主人公勤勞又孝順,每天天不亮就背著籃子上山采蘑菇,結果天降一頭驢,把主人公一下頂飛。主人公爬起來,把這頭小毛驢牽回家,給小毛驢頭頂拴上胡蘿蔔,讓驢給他拉磨。之後的故事裏,主人公巧用小毛驢,開了豆腐店,每天騎驢去賣豆腐。還騎著小毛驢去采蘑菇,采兩朵就餵小毛驢一朵。

最新的劇情裏,主人公分不清蘑菇品種,餵給小毛驢毒蘑菇,小毛驢躺在地上四肢抽搐。

……

蒲滄壓下翹起的嘴角,把平板一起放到桌上。

又把畫室裏所有帶線條的東西都放到桌上,確定萬無一失,他卷起桌子上所有東西,全部拿走。

第二天,宴明舒目送蒲滄吃飯、切菜、去上班,看他徹底離開,揣著一絲期待,來到畫室。

蒲滄應該找到了吧?就他那個倔脾氣,如果沒找到,昨天晚上指定不安生。

他推開畫室的門。

畫室被龍卷風刮過一樣,空蕩蕩的,就連他沒畫完用布蓋住的畫,現在都消失了。

整個畫室裏,一張有痕跡的紙都沒留下,就連他自費購買的平板都沒了,觸屏筆躺在沙發夾角裏,看上去孤零零的。

宴明舒:“……”

他忍無可忍給蒲滄打電話:“你是土匪嗎?!”

對面的倔驢又開始裝聽不懂:“有事說事。”

宴明舒:“把我沒畫完的畫和平板還給我!”

蒲滄:“我找到的。”

宴明舒:“……講講道理,我隨手一放,還用得著你找?”

蒲滄不聽,他強調:“我找到,就是給我的獎勵。是我的。”

宴明舒:“呦呵,那按照你這個邏輯,你推開我房間門看到我,我也是給你的獎勵了?也成你的了?”

蒲滄沒說話,宴明舒也像是突然意識到自己說了什麽一樣沈默了。

電話兩邊驟然安靜下去。

宴明舒好像都能聽到蒲滄的呼吸聲,他心臟狠狠一跳,做作的咳了聲,色厲內荏:“起碼把平板還我。”

平板裏還有他隨便畫的小條漫呢,希望蒲滄沒看到。萬一看到自己把他畫成小毛驢,又要給自己擺臭臉。

蒲滄想到還沒畫完的條漫,妥協:“晚上再給你。”

給就給,幹嘛還等到晚上?

宴明舒警惕:“你拿到公司了?”

如果蒲滄隨身帶著,那看到條漫的概率將大大增加。

“沒有。”

宴明舒:“既然在家,你告訴我在哪兒,我自己去拿就好。”

蒲滄立即否決:“不行。”

沒想到蒲滄回答得這麽快,宴明舒語氣微妙:“好吧。”

掛掉電話的前一秒,他聽到蒲滄語氣別扭解釋:“回去就給你。”

手機屏幕彈出電話結束的頁面。宴明舒回想蒲滄最後那句話,托著腮幫子陷入思索。

十四歲的蘇林平家裏的家具並不多,房間裏除了床就是爺爺給打的櫃子,中間固定面鏡子,兩邊可以打開,上下用木板隔開,木板中間還有暗格抽屜。

蘇林平的東西不多,他把衣櫃分成兩部分,底下那部分用來當書櫃,上面部分的一半來放衣服。而藏在鏡子後面、很難拿到的地方,用來存放他覺得珍貴的東西。

有點什麽東西都往衣櫃裏面塞。

現在有衣帽間,房間裏的衣櫃空出來,當然可以放更多東西。

那除了自己的畫和平板,裏面又都放了什麽東西呢?

=

當天晚上,蒲滄確實信守承諾,把平板還給了宴明舒,同時歸還的還有那張沒畫完的別墅全景圖。

他拿給宴明舒時表現的有些不情願,宴明舒給他畫餅,說只要他下個月還幫自己切菜,自己畫完後會把這幅畫也給他。

蒲滄冷靜的凝視未完成的畫作,詢問:“你還要添什麽?”

宴明舒:“人物細節、補顏料。”

蒲滄:“不用添了,這些就足夠。”

宴明舒制止他的發言:“我對我的作品也是有要求的。”

蒲滄:“……”

對自己作品有要求的宴明舒給他盛上灰色的蓮藕湯,說:“吃飯。”

吃完飯,蒲滄去書房,宴明舒在外面散步消食,半小時後回到房間,拿著平板栽到沙發上,看著條漫裏最後一畫,還中了毒四肢朝天的小毛驢。忍不住笑了笑,又去畫室把筆拿來,接著畫。

書房裏,蒲滄正在看最新的政策文件,而電腦旁邊擺著一臺平板,現在屏幕上投射著另一臺平板屏幕上的內容。

落筆隨意,線條三兩筆勾勒出人物。

主人公嚇壞了,深一腳淺一腳在山裏尋覓,最後找到一朵閃光的大蘑菇,又回到小毛驢身邊。

為了顯示主人公尋覓的艱難,宴明舒一開始給小人臉上畫上傷口,就連衣服都畫出破洞和泥土。但在主人公來到小毛驢前的這一框畫面裏,宴明舒又翻到上一個畫面,把主人公全部擦掉。

他重新畫了一版,這一版的主人公沒有傷口沒有汙泥,一手叉腰一手舉蘑菇,信心滿滿,好像完全沒有經歷任何苦難,剛走出去就得到可以解毒的大蘑菇。

主人公把蘑菇餵給小毛驢,小毛驢吃過之後就沒事了,它站起來,跟在主人公身後回家。

宴明舒畫了個潦草的背影圖。

在最後寫上小小的一行字——今天又結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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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明舒寄情於繪畫創作的時間,金姐王婆如火如荼忙著餐廳的事,沒多久就告訴宴明舒,她們租好商鋪敲定裝修公司,就連定制餐具的工廠也聯系好了,只是還有事情需要宴明舒幫忙想想——不久前,在蒲滄的默認下,律師幫忙起草了他們餐廳的分紅合約,王婆確定宴明舒能收到錢,心裏安定不少,現在有問題也敢和宴明舒說了。

宴明舒以為是多嚴重的事呢,正襟危坐:“怎麽了?”

王婆:“我們餐廳的名字應該叫什麽?”

她們餐廳的前身就是開在農家樂的燒烤店,一開始就想叫老王農家樂,但要在市區開店,這個名字實在太過普通,也不能體現出餐廳的主打風格。

宴明舒回想自己記憶比較深刻的幾個餐廳,想了幾個差不多的名字,甚至把他們三個的名字各摘一個字出來,起“金珀宴”,金姐王婆先是驚喜,隨後臉上又流露出猶豫的表情。

起名的事暫時擱置下來。

中午他和蒲滄提了一嘴:“曲水蘭亭、天頌、金珀宴……不適合做餐廳名字嗎?”

蒲滄沒擡頭,回答他:“金珀宴和老王農家小炒的目標客戶不一樣。她們的目標客戶是吃小炒的,所以不適合。”

宴明舒琢磨了下:“也是。”

他挑嘴,平時在家吃飯比較多,那些在高級餐廳和其他人一起吃飯的情況,多半是社交場合。可他們的餐廳不是社交場合,目標客戶就是要好好吃飯的人。宴明舒若有所思,開始思考自己在路上看到的普通餐廳都是怎麽取名的。

一時半會兒還真想不到,他翻出手機,在社交媒體查詢餐廳推薦,仔細看那些餐廳名稱。

看著看著,餘光註意到什麽,擡頭朝蒲滄看過去,正對上蒲滄倉促收回眼神的動作。

為什麽這麽看自己?有什麽不對勁嗎?

宴明舒解釋:“我正在看附近其他餐廳的名字。”

蒲滄不為所動。

宴明舒:“你的建議很有用,我想些接地氣的名字吧。”

蒲滄:“嗯。”

宴明舒:“……”

他似乎有了點頭緒,驚奇的看著蒲滄,接著說,“謝謝你的提點。”

蒲滄埋頭吃飯:“沒關系。”

宴明舒翹起嘴角,接著問:“你覺得起什麽名字好一點呢?”

蒲滄:“多投錢開金珀宴好。”

宴明舒:“……”

那是,多投錢開金珀宴,搞會員制餐廳,專供有錢人社交談生意,隨便一頓飯就能有六位數的進賬。一晚上賺的錢就比農家小炒開一年賺的還要多。

可他已經見過太多金珀宴了。

宴明舒說:“還是開小炒吧。”

蒲滄又看了他一眼。

宴明舒虛偽:“感謝您的建議。”

蒲滄垂下眼皮:“你一點都不感謝。”

宴明舒笑:“怎麽這麽說,雖然我不接受,但這個意見確實很好,收割有錢人的錢可比做生意簡單多了。”

“那也要師出有名才行。”

打著宴家國宴大廚的名義,自然有人為這份名頭買單。而如果沒有,有錢人憑什麽買賬。

好像很早就聽他說過這樣的話,宴明舒有片刻恍惚,隨即想到他現在的身份已然師出有名。又有種莫名的感慨。

不過蒲滄不肯承認蘇林平的身份,他也沒多說,只是評價:“是個做生意的好思路。”

他三兩口吃完飯,催促蒲滄:“快點吃,你啟發我了,我要回去。”

蒲滄的臉色臭臭的,但還是聽話加快吃飯的速度。吃完飯,宴明舒急吼吼離開,他心裏想著事,外表看上去就有些遲鈍,離開前還是回過頭,叮囑蒲滄:“中午好好休息。”

蒲滄表情好看一點,應下,目送他離開。

宴明舒開車在周邊轉了轉,記下印象深刻的餐廳名字,覺得差不多有靈感了,才驅車回家。

他敲開金姐王婆的房間門。沒好意思在金姐王婆房間多呆,三個人在餐廳對話。宴明舒拿著記下無數餐廳名單的小本子,和金姐王婆確定:“我們的餐廳目標群體不是需要私密應酬空間的有錢人,也不是借著吃一頓飯當噱頭吹噓自己的死裝慣犯。就是想好好品嘗美食的食客,對不對?”

金姐王婆連連點頭。

宴明舒:“那我們就不能叫太高端的名字,要足夠樸實,讓人覺得有家常味才好。”

王婆:“對,我們就卡在這一步。”

宴明舒一拍桌子:“那叫宴金婆怎麽樣?”

這次,金姐王婆同時露出認可的驚喜表情。

於是順著這個名字往下聊。

招牌做成什麽樣,餐廳風格是什麽,招牌主打菜是什麽……

聊著聊著就忘了時間,直到外面的天色都擦擦黑,宴明舒才驟然註意到時間的流逝,中止對話沖向廚房。

蒲滄回來時,宴明舒還在廚房忙碌,聽到聲音探頭看過來,招呼:“你等一下,饅頭還要等會兒才好。”

——蒲滄早上去公司前,切了去核紅棗、打了芝麻粉,甚至蒸了紫薯。宴明舒告訴他晚上會用這些東西蒸饅頭吃。

蒲滄去換了衣服,重新來到廚房。

金姐王婆還有宴明舒都還在做飯,金姐和王婆回頭和他打招呼,宴明舒沒看他,埋頭把涼拌菜裝盤,塞給他,指示:“出去等著吧。”

蒲滄把涼拌菜放到桌上,聽到廚房裏宴明舒掀開鍋蓋,正小聲說著什麽。他又回到廚房,宴明舒飛快蓋上蒸鍋的鍋蓋,告訴他:“馬上。”

蒲滄懷疑的看著他,掀開鍋蓋。

和上次硬邦邦宛如磚頭的饅頭不同,這次的饅頭是淡淡的紫色,再加上芝麻和紅棗,看上去很漂亮。掀開鍋蓋之後也沒塌陷下去,看上去非常松軟。

宴明舒跟第一次看到一樣,故作驚喜:“哇!這次非常成功!”

就是……這也沒成功了吧。

他覷蒲滄。

身邊還在裝盤的王婆也小心翼翼覷蒲滄。

蒲滄夾出一只饅頭,掰開一塊放到嘴裏。

和看上去一樣松軟,紫薯和紅棗淡淡的甜味,還有芝麻的油脂香,很好吃。

他咀嚼咽下,看宴明舒。

一直逃避視線的宴明舒這次再也躲不過,和他對視。

蒲滄沒和他說什麽,問金姐:“你和的面?”

宴明舒緩緩閉眼。

金姐連連搖頭。

王婆憋不住事,不打自招:“我,我和的。”

蒲滄又看了宴明舒一眼。

反正也藏不住了,宴明舒破罐子破摔,掰著他的手腕把剩下的饅頭也送到他嘴邊:“接著吃你的,除了和面是王婆幫忙,其他步驟都是我做的。”

金姐和王婆把宴明舒的飯菜送到餐桌上,離開前聽到蒲滄和宴明舒正在小聲說話。

之前她們給蒲滄做飯時,蒲滄吃得很少,從來不計較食物,對她們更是大方至極,可現在對上宴明舒,卻斤斤計較:“之前就提醒過你了,讓別人幫忙一次扣一千塊。”

宴明舒也一改在她們面前禮貌耐心的樣子,暴躁小聲抱怨:“扣吧!我又不是自己能做非不做,我明明按照教程用溫水激活酵母,但等了很久還是沒發酵,不想再給你吃上次那樣難吃的饅頭,想重新發酵,王婆才幫我的。真是不識好歹,就應該一直給你吃難吃飯。”

她們走遠,沒聽清蒲滄接下來說了什麽。

吃過晚飯,三個人又聚集在餐廳裏,接著說下午沒說完的正事。

開始前,王婆有些內疚——宴明舒很早就告訴過她們,蒲滄只讓他一個人做飯,如果她們幫忙的話,蒲滄會扣他的工資。知道是知道,但王婆也是剛剛才知道,原來一次要扣一千塊。

畢竟是自己告訴蒲滄自己和面才讓宴明舒被扣工資的,她有些內疚:“明明,今天扣的工資,我補給你吧。”

吃飯時就扣工資的事揪著蒲滄絮絮啰嗦了很久,說完也就把這事忘到一邊去了,現在聽王婆這麽說,宴明舒不在意:“不用,是我請你幫我和面的,我感謝你還來不及。”

王婆:“如果不是我告訴蒲先生,他可能就不會發現了。”

宴明舒:“……”

他想到今晚發酵得非常差完美的饅頭,感慨,“很難不被發現。”

看王婆耿耿於懷內疚的樣子,他安慰:“這不怪你,你實在想補償的話,從蒲滄的買菜錢裏克扣一千來給我吧。”

——家裏的食材都是生鮮公司早上送來的,但宴明舒來了之後,偶爾會想吃些家裏沒有的東西。蒲滄就給王婆一張卡,用來買宴明舒想吃的東西。

王婆有些猶豫:“這樣……”

桌上金姐撞了下她的腿。王婆用餘光看過去,金姐擡眼示意她看外面。

王婆看過去。

餐廳門口,蒲滄拿著杯子站著,也不知道看了多久。此刻接收到她的目光,微微頷首。

王婆收回視線,看背對著餐廳門的宴明舒,答應:“好!”

宴明舒對三個人的無聲交流一概不知,聞言哼哼兩聲,說:“把他卡裏的錢都刷出來,給我們餐廳裝個最大號冰櫃。”

王婆又看蒲滄,看到他頷首的細微弧度,應:“好!”

宴明舒終於註意到她看自己身後的動作,若有所感回過頭去。

蒲滄拿著杯子大步走開,剛好走到視角死角。

身後空無一人,宴明舒重新轉回去,接著和王婆說話。

蒲滄站在門口,聽著宴明舒說話的聲音,慢慢喝水,嘴角漸漸翹起細微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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