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4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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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7 章

水井在一方小院子裏,周圍還圍了一圈妖獸。

寧瑞一身白衣落在中間,不過頃刻間,就已經被死去的妖獸染成了血衣,他應付得煩躁,尤其水井附近的妖獸明顯實力更為強勁,他懷疑這裏的妖獸不應該只有金丹期。

寧瑞不願在此耽擱,用令牌喝退了趕過來的青鶴兩人,他二人站在空中要看寧瑞動作。

只見寧瑞周身驀然罡風頓起,震碎了正欲撲上來的一只妖獸,隨他結成手勢,忽而從天凝結一把青色長劍,這長劍仿佛直通天際,寧瑞結成劍指,雙眼睜開,隨後劍指下落,天上那柄巨大長劍隨之落下,霎那間似乎萬物俱寂,一圈罡風如波紋震開。

那罡風速度極快,沈淩客下意識想擋住,但那罡風還沒傷及他,就輕飄飄地撞在了青鶴指尖凝結的護盾上。

沈淩客扭頭,看見師祖發絲飛揚,還在低頭看著院子中央的寧瑞。

這柄長劍落下後,周圍近十家房屋均倒塌,更遑論妖獸蹤跡。

只有水井旁一只妖獸嗚咽了聲,看著向他走來的寧瑞向後退了幾步。

寧瑞瞥了它一眼。

水鏡外的所有人也都看到了這一眼,楊松柏就聽見身後的聲音全都靜了下來。

這是當真能夠手起刀落取人性命的眼神。

水鏡中的妖獸扭頭就跑開了。

沈淩客看見師祖嘴角揚起了笑:“不錯。”

沈淩客心想,她不至於又看上了寧瑞師兄吧。

水井周圍臭氣熏天,井裏的不像是水,反倒像是粘稠的血液,寧瑞皺了皺眉,不願意下去撈東西,他擡頭看見空中兩人,便招手讓他們下來。

青鶴與沈淩客落地,寧瑞不抱希望地問他們:“你們可會什麽術法?能將井裏的東西撈出來的。”

青鶴和沈淩客也往井裏看了一眼,隨後捏著鼻子退開。

青鶴也不藏著掖著,揮手結陣,隨後就有一個方方正正的匣子從水井中出來,匣子像是在保護什麽,三人誰都不願意用手打開這個匣子,最後還是青鶴用她那沒用的鐵劍撬開了匣子。

水鏡外的上官長樂評價:“青鶴劍派的這位小道友會的術法很多,比起劍修倒更像是法修——誒,她怎麽用本命劍去開東西?這麽不愛惜本命劍的劍修我倒是第一次見。”

上官長樂話說完,就看見青鶴把那把鐵劍嫌棄地丟開,她身後的沈淩客從儲物袋裏又掏出一把鐵劍遞給了她,青鶴又收進了劍鞘裏。

上官長樂卡了一會兒,才繼續道:“這不是她的本命劍嗎?我方才見她的確是用這把劍斬妖獸——”

隨後一頓,她好像明白過來:“這個小道友穿的也是外門弟子服,或許還沒有本命劍麽?”

可能是哪家寒門的子弟,沒有這個錢去做本命劍。

有人給上官長□□消息,她看完消息就有些懷疑:“這個小道友是桐州崔家的?”

也沒聽說崔家這輩有這麽厲害的小輩啊,何況都能出現這麽厲害的小輩,連個本命劍都不給?桐州崔家窮成這樣了嗎?

青鶴還不知道自己替崔盛雪給桐州崔家抹黑,收了劍之後將匣子裏出來的東西拿起來。

這是一個玉佩,玉佩上寫著一個“沈”字。

青鶴和寧瑞不約而同看向了沈淩客。

沈淩客也有些詫異,拿起這個玉佩細細看了起來。

青鶴詢問道:“這你認識麽?”

沈淩客不確定地皺起眉:“不應該……這個玉佩像是沈家家主的玉佩,但是與我知道的並不一致。”

水鏡外的上官長樂轉而看向身邊的一塵子:“竟然是沈家的東西,那大師看這個是否眼熟?”

一塵子搖了搖頭:“我與沈小施主的想法一致,很像,但似乎不是。”

但是整個修真界還有誰敢用刻著“沈”字的玉佩麽。

寧瑞示意了一下:“師弟收好,或許有用。”

沒道理獸群守著的東西一點用都沒有。

三人回到隊伍中,陸冠宇已經休息過來,臉色看上去好多了,他手裏還捏著靈石吸收,見三人過來,便把靈石收了起來。

“你們拿到東西了?”陸冠宇問道,見幾人點頭,便凝重道,“我看到有妖獸往西北方向報信了,若是頭狼知道,恐怕不會放過我們,我們得盡快離開。”

寧瑞和別情都靈力有損耗,如此開路與殿後的工作就交給了青鶴與沈淩客。

沈淩客擔起了開路的工作,青鶴默默墜在隊伍的末尾,一行人再度往原定的方向趕去。

群狼依舊緊攻不下,沈淩客負責開路還好,他漏掉的妖獸自有後面的寧瑞與別情兜底,但站在隊伍最後面的居然是一個外門弟子,這安排讓一直關註他們的上官長樂也有些摸不著頭腦。

上官長樂奇道:“按照寧道友的安排來看,醫修和負責蔔算方位的人放在中間,面臨壓力最小,其次就是他們身邊的寧瑞和別情了,但若是真比起來,最前的沈小道友比殿後的崔小道友,恐怕壓力還要再輕些。”

上官長樂繼續道:“難道這位崔小道友實力更強勁麽?”

上官長樂話音剛落,遠遠地就看見青鶴劍派有個人站起來了。

張言必大喊道:“崔盛雪——是——最強的——”

青鶴劍派中誰人不知他剛與水鏡中那位殿後的外門弟子交過手,還以為被外門弟子打飛會讓他羞憤,就像明明修養好了,卻嘴硬不肯來萬相堂的唐越一樣。

誰知道張言必不像是羞憤,反倒像是被打成了狂熱粉絲。

上官長樂唏噓道:“看來青鶴劍派這屆實力不容小覷。可惜水鏡看不到後面的人……”

不少人也好奇青鶴的實力,但正如上官長樂所說,這水鏡也並非什麽視角都能看見,眾人想了想,發現無論在前面森林裏還是現在在村莊中,好像這個外門弟子的臉都未曾被看清過。

青鶴知道水鏡是誰的作品,自然也知道如何能避開水鏡。

很久之前,荼蘼遇見一個癡情男子,這男子愛慘了她,無論荼蘼說什麽,他都奉為圭臬,但荼蘼性格乖張,一邊折騰他,又一厭惡他,那癡情男子求到了師父面前。

青鶴本以為他要求師父收拾荼蘼,是以興奮地過去聽八卦,結果他做了個鏡子出來。

“求您幫我做成這個鏡子,我只需要知道荼蘼在做什麽就好了,即便不能出現在她面前,我也願意的。”

趴在房頂聽八卦的青鶴感到深深的惡寒。

不過這事兒嚴格來說是欺負荼蘼了。

但是她師父看了看那人瘸了的腿和斷了的胳膊,覺得荼蘼把人家折騰得狠,也該受點教訓。

她師父替那人完善了鏡子,只要荼蘼並非持續移動位置,那水鏡就能一直亮出荼蘼。

青鶴猜測司徒黎手上那把是師父指導下做的鏡子,她連那把鏡子的紋路都記得清清楚楚——畢竟那把鏡子是青鶴受荼蘼所托,親自打碎的。

眼看著青鶴劍派的人即將離開狼群的包圍圈,眾人終於關註起了其他門派的情況。

玄音派有個音修拿出了一把古琴,這古琴頗有來歷,只需波動就能讓群狼自己攻擊,由於陣仗太大,把西北方的頭狼都吸引過來了,六個音修裏三個人輪流控住頭狼,另外三個可憐兮兮地用術法揍過去,眼看著就要把頭狼打死了。

天問派才剛剛過了那片漫無盡頭的湖泊,找到門框,進入村莊中。

山空寺也很有觀賞性,畢竟佛修殺伐果斷的時候可不多見,山空寺又是遠近聞名的體修大宗,看他們拳拳到肉揍妖獸也很解壓。除了青鶴劍派之外,就山空寺的看臺人最多。

相思門的法修與妖獸纏鬥時也是賞心悅目,但由於法修的出手速度過快,往往妖獸還沒到水鏡中,就被法修解決掉了,因此相思門的水鏡,就變成了法修的個人術法展示,但在看不見妖獸慘狀的情況下,好像也並不覺得他們的戰況有多激烈,比起一旁血花四濺的山空寺,自然吸引力不夠。

司徒黎在後臺牙都咬碎了,沒想到水鏡並不能全面展示整個戰況,讓這個環節出現法修精彩表現的計劃落了空。

散修這邊雖然艱難地挪動,但好歹配置齊全,在眾人愈發熟練的配合中,進度直逼青鶴劍派、山空寺。

但除了青鶴劍派之外,沒有任何一個門派去水井那邊找到那枚刻有“沈”字的玉佩。

目前青鶴劍派暫時領先,他們終於脫離了獸潮,來到了一片軍營駐紮的地方。

六人尚未接近那片軍營,就有穿著盔甲的兩人用木槍指著他們,語氣甚是驚慌——

“你、你們是什麽人,怎麽是從沈家村出來!”

寧瑞幾人對視一眼,隱約覺得這機關道中似乎花樣很多,司徒黎好像還在裏面加了一個秘境。

最終是寧瑞上前交涉:“我們是一群路過的修士,偶然路過此處,見妖獸橫行,便出手了,只是……”

他示意了一下陸冠宇:“我師弟在與妖獸纏鬥中受了傷,若是可以,還請各位收留則個,待我師弟稍作休息後,我們自會離開。”

陸冠宇聞言吐了一口血,恍如病入膏肓:“師、師兄……”

別情:……

她離得近,眼睜睜看著陸冠宇往嘴裏塞了什麽奇怪東西才吐出血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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