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真相（四） 他糟糕的人生中，第一次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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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真相（四） 他糟糕的人生中，第一次見……
男孩單薄的衣服上滿是補丁, 是個窮苦人家的孩子，但針腳卻很細膩，幾乎是掛在他身上一般, 與穿著厚重嶄新的衣物繡著金線的孩童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爺爺說了, 男兒的膝不能跪小人！”他努力地不讓自己的身軀彎下去, 窮兇惡極的漢子踢了他一腳，他的雙膝便無力的跪倒在地。
一旁的老人高聲喊著不要這樣對他, 可也無濟於事, 又被幾個乞丐拉到一邊的角落去, 將他面前的菜葉都踩爛了。
“不要欺負我爺爺！”他努力地將腦袋擡起，卻又被人用蠻力按下去，被踩爛的葉子撕碎之後, 又被灑在他的頭發上。
只要有錢，人可以昧著良心做任何事，更別提是普普通通無權無勢的普通人, 他們這樣的底層百姓, 死去都無人問津。
這是這個世界的陰暗面，也是人性扭曲的悲哀。
“你們給我住手！”冉雲祉實在看不下去，三步並兩步沖上前去, 想將那幾個鉗制男孩的大漢推開, 推搡之間被人推到在地上。
幹凈的衣服沾上了雪花和塵泥，她的手心全是雪, 冰涼的溫度，又讓她想起了那個人。
孩童居高臨下看向她，發出一聲嗤笑：“多管閑事。”
她從地上爬起來，順手抹了一把額頭上沾到的雪花，面對他的挑釁, 她也怒目而對：“這街上人來人往，只允許你欺負人，就不允許我管一下麽？”
被欺騙的苦悶，被玩弄於鼓掌間的委屈，在此刻找到了一個宣洩口，她毫不猶豫地指著這個孩童大罵，仿佛他就是那個玩弄她真心的負心人一樣。
孩童稚嫩的臉上無端變得扭曲：“誰不知道這裏是我說了算？你敢惹我？”
周圍商販、經過的群眾看到這一幕，腳步變得飛快，偏開視線低頭走開了。
他們明哲保身本沒有錯，但他們的漠不關心也同樣是悲劇的幫兇。
“我為什麽不敢？我又不是這裏的人，你管不著我。”冉雲祉絲毫不懼，活動了一下手腕，趁他們不備，飛速地點了那幾個人的穴道。
她本就憋著一肚子火，行動有著豁出一切的不管不顧，點完穴道，拍手冷笑，“別以為是女孩子就看不起我。”
燭樂說過的，點穴和練劍有異曲同工之妙，出手要快準狠，不能給對方反應的時間和機會。
她第一次實操，對付這些沒有武功和內力的普通人，並不難。
原來她也很厲害啊。她的心情這才和緩了一些。
孩童和大漢的目光陰毒，嘴裏咒罵，冉雲祉順手連帶著噤聲穴也點了。
做完這一切，目光對上跪在地上的男孩，他身上穿著的灰撲撲褂子沾了雪，發上沾了草葉，但那雙眼睛，在雪天裏明晃晃的漂亮。
此時，那雙眼睛正一臉崇拜的看向她。
一時間，街道上所有嘈雜的聲響都消散了，仿佛命運在此刻交織重疊。
“姐姐，謝謝你。”男孩聲音澄澈，虛幻的如同夢境，冉雲祉感到這副場景有些似曾相識。
她的視線停留在他身上好久，努力回憶他是誰，明明第一次相遇，卻仿佛在塵世見過他百次千次，這樣的熟悉感，讓她不由得生出幾分親切。
冉雲祉把他拉起來，雙手覆蓋在他被凍的通紅的雙手上，那雙手像冰塊一樣，她有些心疼道：“你怎麽那麽冷？”
男孩睫毛微微顫了一下，視線有些恍惚。此情此景，讓她想起了一個人——她最開始觸碰到他的時候，他也是這樣冷，露出過這樣的眼神。
怎麽腦子裏全都是他，看一個小男孩都覺得像他。她在心裏鄙視自己。
順手將他頭發上沾到的菜葉摘下來，又脫下身上的大氅披在他身上：“別跪在地上，很涼，身體凍壞了，以後身體都會疼的。”
男孩緩緩搖搖頭，歪頭向後看了一眼，捏著大氅的一角遲疑地問道：“姐姐，我不怕冷，但是……我……”
他躊躇片刻，垂著頭很小聲地說：“我能不能把這件衣服給我爺爺？”
似乎是怕她生氣，他又補充了一句：“我會給姐姐洗幹凈的。”
怎麽會有這麽乖的孩子啊！冉雲祉的心柔軟的一塌糊塗，揉了揉他的腦袋：“我將它送給你了，你想做什麽都可以。”
他飛速地說了一句謝謝，冉雲祉看到他跑向老人，將遠處的老人拉起來，而後將大氅搭在老人的肩上，又跟他說了些什麽，然後扶著顫顫巍巍的老人往這邊走來。
她也走過去攙住老人，聽到他一句：“謝謝姑娘，小老兒身無長物，沒有什麽能還給姑娘的。”
“我不需要回報。”冉雲祉搖頭，她本來就不是這裏的人，有些東西對他們來說有用，那物品便有了價值。
帶著他們走了很遠，還看到身後孩童怨毒的臉，她有些無奈，她可以隨時脫離這個世界，怕不是這群人今後還要找這對爺孫麻煩。
男孩的視線沒有從她的臉上離開，見她望過來，立刻收回目光，羞澀地低下頭去，耳尖一瞬間紅透了。
這個男孩，總是讓她忍不住想起那個少年……他也是這樣乖巧，偽裝出來的乖巧。
如果回到最初相遇的那一天，知道他是誰，她還會義無反顧從嬰靈那裏救下他嗎？
或許他根本不需要自己拯救，一切都是她自作多情。
“你們等我一會。”她轉身從一旁的成衣店買了棉衣護膝，又提了一袋米，她抱著這些東西回去的時候，男孩從遠處看到她，原本黯淡的眸子一瞬間亮起來。
“這些，送給你們。”她又往男孩的懷裏塞了塞銀子，遞給他一支糖畫，“小孩子應該很喜歡這個吧？吃點甜的東西，把不好的事忘掉。天冷了，早些回家。”
男孩接過糖畫，上面是一只小兔子，他握緊了，卻把銀子推回來：“姐姐，太貴重了，我們沒有能報答的……”
“拿著這些，學點防身的功夫，這樣才能保護自己在意的人。”她將新衣服給男孩穿好，又指了指遠處的孩童，“千萬不要像他一樣，外表看起來像個人，內裏已經爛掉了。”
男孩握著銀子的手顫了顫，擡眸認真地盯著她，仿佛要把她整個人記到心裏去，片刻後，他鄭重點頭。
“我會的，姐姐，總有一天，我會成為天底下最厲害的俠客，不會再讓任何人欺負我！”
“我也會像姐姐一樣，保護那些弱小不能反抗的人。”
男孩嗓音稚嫩，卻一字字對她鄭重承諾，神情之間是他已定的決心。
在男孩的眼裏，她是天邊緩緩降落的一朵雲，纖塵不染的仙子，仿佛此程僅僅是為渡他而來。
身上一襲白衣翩然，就此落入男孩的心裏。
在她轉身的瞬間，男孩拉過她的手，將一個小小的東西放在她手心裏。
“姐姐，這個送給你。我……只有這個了，希望姐姐不要嫌棄。”
“這個，是我父母留給我的，但我估計這輩子都不會找到他們了。我覺得，這樣的祝福應該給姐姐這樣的人，祝姐姐平安喜樂，一生順遂無憂。”
冉雲祉低下頭，那是一塊泛著光的，小小的，她曾經見過的。
長命鎖。
她有些措手不及的想把長命鎖塞回去，眼前還是男孩明朗的笑容，她看到男孩有些蒼白的嘴唇一開一合。
“姐姐，我的名字是……”
可是後面的名字她已經聽不清楚了，場景迅速褪去，男孩和街道的身影全部消散，她又回到了那片靜謐的白色之中。
手裏這塊小小的長命鎖，提醒著她剛才發生的一切並不是錯覺。
雖然沒聽見他最後的話，可她覺得自己應該知道他的名字。
在蘭豐村的時候，那對父母留給小阿樂沒有刻字的長命鎖，但此時上面已經不是空白一片了。
阿樂，臘月廿九。
他的生辰，竟然是除夕前一天。
那個男孩是阿樂，他沒有死，她有些疑惑為什麽他會在這裏，又為什麽和一個老人相依為命。
不明白自己為什麽會看到這些，正在出神之時，一道金色的流光慢慢浮現在她面前，慢慢凝聚成一位僧人的虛影。
他身披袈裟，慈眉善目地註視著她，冉雲祉警惕地回望著他。
從她來到這個世界，所有的事跡都串起了僧人的故事，外表並不能判斷一個人的善惡，她覺得這僧人就是引誘別人惡念的源頭。
“我對你沒有惡意。”僵持片刻，還是他先開口說話了。
冉雲祉擡頭說了句“嗯”，語氣冷漠又疏離。
“我等了你很久。”他向她行了個禮，“他也等了你很久。”
“他是誰，你們為什麽等我？”冉雲祉攥緊了那塊長命鎖問道，“還有，大師，你是誰？你是真實存在的人嗎？”
他笑著看向前方，緩緩道：“無相鏡可溯前塵，究未來，你叫我無相即可。至於他是誰，你自己心裏已經有答案了。”
冉雲祉一言不發的轉身就走，她並不想與這個僧人聊天，聽他打啞迷，生怕不覺，或許就像榕一樣被修改記憶。
“你所看到的，是被人遺忘掉的，真實發生過的事情。”無相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將她的腳步硬生生扯住了，“你做出了同樣的選擇。”
“不對。”冉雲祉打斷他，並未回頭，“我不屬於這裏，那個孩子出生在百年前，百年前我根本沒有誕生。”
休想對她的記憶動手腳。她防備地想。
無相手指輕輕一揮，一道畫面展現在冉雲祉面前，這是她曾經見到過的，系統告訴她未來這個世界被毀滅的瞬間。
她驚訝地皺緊了眉頭，為何這副場景，都從系統那裏看到的完全一樣？
“你究竟是誰？”
為什麽他連這個都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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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孩單薄的衣服上滿是補丁, 是個窮苦人家的孩子，但針腳卻很細膩，幾乎是掛在他身上一般, 與穿著厚重嶄新的衣物繡著金線的孩童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爺爺說了, 男兒的膝不能跪小人！”他努力地不讓自己的身軀彎下去, 窮兇惡極的漢子踢了他一腳，他的雙膝便無力的跪倒在地。
一旁的老人高聲喊著不要這樣對他, 可也無濟於事, 又被幾個乞丐拉到一邊的角落去, 將他面前的菜葉都踩爛了。
“不要欺負我爺爺！”他努力地將腦袋擡起，卻又被人用蠻力按下去，被踩爛的葉子撕碎之後, 又被灑在他的頭發上。
只要有錢，人可以昧著良心做任何事，更別提是普普通通無權無勢的普通人, 他們這樣的底層百姓, 死去都無人問津。
這是這個世界的陰暗面，也是人性扭曲的悲哀。
“你們給我住手！”冉雲祉實在看不下去，三步並兩步沖上前去, 想將那幾個鉗制男孩的大漢推開, 推搡之間被人推到在地上。
幹凈的衣服沾上了雪花和塵泥，她的手心全是雪, 冰涼的溫度，又讓她想起了那個人。
孩童居高臨下看向她，發出一聲嗤笑：“多管閑事。”
她從地上爬起來，順手抹了一把額頭上沾到的雪花，面對他的挑釁, 她也怒目而對：“這街上人來人往，只允許你欺負人，就不允許我管一下麽？”
被欺騙的苦悶，被玩弄於鼓掌間的委屈，在此刻找到了一個宣洩口，她毫不猶豫地指著這個孩童大罵，仿佛他就是那個玩弄她真心的負心人一樣。
孩童稚嫩的臉上無端變得扭曲：“誰不知道這裏是我說了算？你敢惹我？”
周圍商販、經過的群眾看到這一幕，腳步變得飛快，偏開視線低頭走開了。
他們明哲保身本沒有錯，但他們的漠不關心也同樣是悲劇的幫兇。
“我為什麽不敢？我又不是這裏的人，你管不著我。”冉雲祉絲毫不懼，活動了一下手腕，趁他們不備，飛速地點了那幾個人的穴道。
她本就憋著一肚子火，行動有著豁出一切的不管不顧，點完穴道，拍手冷笑，“別以為是女孩子就看不起我。”
燭樂說過的，點穴和練劍有異曲同工之妙，出手要快準狠，不能給對方反應的時間和機會。
她第一次實操，對付這些沒有武功和內力的普通人，並不難。
原來她也很厲害啊。她的心情這才和緩了一些。
孩童和大漢的目光陰毒，嘴裏咒罵，冉雲祉順手連帶著噤聲穴也點了。
做完這一切，目光對上跪在地上的男孩，他身上穿著的灰撲撲褂子沾了雪，發上沾了草葉，但那雙眼睛，在雪天裏明晃晃的漂亮。
此時，那雙眼睛正一臉崇拜的看向她。
一時間，街道上所有嘈雜的聲響都消散了，仿佛命運在此刻交織重疊。
“姐姐，謝謝你。”男孩聲音澄澈，虛幻的如同夢境，冉雲祉感到這副場景有些似曾相識。
她的視線停留在他身上好久，努力回憶他是誰，明明第一次相遇，卻仿佛在塵世見過他百次千次，這樣的熟悉感，讓她不由得生出幾分親切。
冉雲祉把他拉起來，雙手覆蓋在他被凍的通紅的雙手上，那雙手像冰塊一樣，她有些心疼道：“你怎麽那麽冷？”
男孩睫毛微微顫了一下，視線有些恍惚。此情此景，讓她想起了一個人——她最開始觸碰到他的時候，他也是這樣冷，露出過這樣的眼神。
怎麽腦子裏全都是他，看一個小男孩都覺得像他。她在心裏鄙視自己。
順手將他頭發上沾到的菜葉摘下來，又脫下身上的大氅披在他身上：“別跪在地上，很涼，身體凍壞了，以後身體都會疼的。”
男孩緩緩搖搖頭，歪頭向後看了一眼，捏著大氅的一角遲疑地問道：“姐姐，我不怕冷，但是……我……”
他躊躇片刻，垂著頭很小聲地說：“我能不能把這件衣服給我爺爺？”
似乎是怕她生氣，他又補充了一句：“我會給姐姐洗幹凈的。”
怎麽會有這麽乖的孩子啊！冉雲祉的心柔軟的一塌糊塗，揉了揉他的腦袋：“我將它送給你了，你想做什麽都可以。”
他飛速地說了一句謝謝，冉雲祉看到他跑向老人，將遠處的老人拉起來，而後將大氅搭在老人的肩上，又跟他說了些什麽，然後扶著顫顫巍巍的老人往這邊走來。
她也走過去攙住老人，聽到他一句：“謝謝姑娘，小老兒身無長物，沒有什麽能還給姑娘的。”
“我不需要回報。”冉雲祉搖頭，她本來就不是這裏的人，有些東西對他們來說有用，那物品便有了價值。
帶著他們走了很遠，還看到身後孩童怨毒的臉，她有些無奈，她可以隨時脫離這個世界，怕不是這群人今後還要找這對爺孫麻煩。
男孩的視線沒有從她的臉上離開，見她望過來，立刻收回目光，羞澀地低下頭去，耳尖一瞬間紅透了。
這個男孩，總是讓她忍不住想起那個少年……他也是這樣乖巧，偽裝出來的乖巧。
如果回到最初相遇的那一天，知道他是誰，她還會義無反顧從嬰靈那裏救下他嗎？
或許他根本不需要自己拯救，一切都是她自作多情。
“你們等我一會。”她轉身從一旁的成衣店買了棉衣護膝，又提了一袋米，她抱著這些東西回去的時候，男孩從遠處看到她，原本黯淡的眸子一瞬間亮起來。
“這些，送給你們。”她又往男孩的懷裏塞了塞銀子，遞給他一支糖畫，“小孩子應該很喜歡這個吧？吃點甜的東西，把不好的事忘掉。天冷了，早些回家。”
男孩接過糖畫，上面是一只小兔子，他握緊了，卻把銀子推回來：“姐姐，太貴重了，我們沒有能報答的……”
“拿著這些，學點防身的功夫，這樣才能保護自己在意的人。”她將新衣服給男孩穿好，又指了指遠處的孩童，“千萬不要像他一樣，外表看起來像個人，內裏已經爛掉了。”
男孩握著銀子的手顫了顫，擡眸認真地盯著她，仿佛要把她整個人記到心裏去，片刻後，他鄭重點頭。
“我會的，姐姐，總有一天，我會成為天底下最厲害的俠客，不會再讓任何人欺負我！”
“我也會像姐姐一樣，保護那些弱小不能反抗的人。”
男孩嗓音稚嫩，卻一字字對她鄭重承諾，神情之間是他已定的決心。
在男孩的眼裏，她是天邊緩緩降落的一朵雲，纖塵不染的仙子，仿佛此程僅僅是為渡他而來。
身上一襲白衣翩然，就此落入男孩的心裏。
在她轉身的瞬間，男孩拉過她的手，將一個小小的東西放在她手心裏。
“姐姐，這個送給你。我……只有這個了，希望姐姐不要嫌棄。”
“這個，是我父母留給我的，但我估計這輩子都不會找到他們了。我覺得，這樣的祝福應該給姐姐這樣的人，祝姐姐平安喜樂，一生順遂無憂。”
冉雲祉低下頭，那是一塊泛著光的，小小的，她曾經見過的。
長命鎖。
她有些措手不及的想把長命鎖塞回去，眼前還是男孩明朗的笑容，她看到男孩有些蒼白的嘴唇一開一合。
“姐姐，我的名字是……”
可是後面的名字她已經聽不清楚了，場景迅速褪去，男孩和街道的身影全部消散，她又回到了那片靜謐的白色之中。
手裏這塊小小的長命鎖，提醒著她剛才發生的一切並不是錯覺。
雖然沒聽見他最後的話，可她覺得自己應該知道他的名字。
在蘭豐村的時候，那對父母留給小阿樂沒有刻字的長命鎖，但此時上面已經不是空白一片了。
阿樂，臘月廿九。
他的生辰，竟然是除夕前一天。
那個男孩是阿樂，他沒有死，她有些疑惑為什麽他會在這裏，又為什麽和一個老人相依為命。
不明白自己為什麽會看到這些，正在出神之時，一道金色的流光慢慢浮現在她面前，慢慢凝聚成一位僧人的虛影。
他身披袈裟，慈眉善目地註視著她，冉雲祉警惕地回望著他。
從她來到這個世界，所有的事跡都串起了僧人的故事，外表並不能判斷一個人的善惡，她覺得這僧人就是引誘別人惡念的源頭。
“我對你沒有惡意。”僵持片刻，還是他先開口說話了。
冉雲祉擡頭說了句“嗯”，語氣冷漠又疏離。
“我等了你很久。”他向她行了個禮，“他也等了你很久。”
“他是誰，你們為什麽等我？”冉雲祉攥緊了那塊長命鎖問道，“還有，大師，你是誰？你是真實存在的人嗎？”
他笑著看向前方，緩緩道：“無相鏡可溯前塵，究未來，你叫我無相即可。至於他是誰，你自己心裏已經有答案了。”
冉雲祉一言不發的轉身就走，她並不想與這個僧人聊天，聽他打啞迷，生怕不覺，或許就像榕一樣被修改記憶。
“你所看到的，是被人遺忘掉的，真實發生過的事情。”無相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將她的腳步硬生生扯住了，“你做出了同樣的選擇。”
“不對。”冉雲祉打斷他，並未回頭，“我不屬於這裏，那個孩子出生在百年前，百年前我根本沒有誕生。”
休想對她的記憶動手腳。她防備地想。
無相手指輕輕一揮，一道畫面展現在冉雲祉面前，這是她曾經見到過的，系統告訴她未來這個世界被毀滅的瞬間。
她驚訝地皺緊了眉頭，為何這副場景，都從系統那裏看到的完全一樣？
“你究竟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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