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方吟年線（一百一十八） 未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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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章 方吟年線（一百一十八） 未知
安靜的氛圍被擠的到處都是, 沒有人開口說話，只是靜靜的看著少年。
沈欽州率先開的口。
“我是你小叔，幫你是應該的。”
“可我是假的, 你不是都知道嗎？”沈既白扭頭，目光落在男人臉上。
卻有片刻恍惚。
從那一雙眼睛裏流出來滾燙的感情, 沈既白不敢去直視。
對方自嘲的笑了一聲。
“所以，連這一點關系你也要剝奪？”
這句話講出來有些冷漠無情, 男人不希望自己的壞情緒影響到沈既白, 低垂下腦袋。
過長的發遮住了他的眉眼, 嘆了一口氣。
“是我姐, 他們想你，讓我來的。”
深深的閉上眼睛。
他不希望這樣, 他覺得自己的感情不該如此見不得光。
但對方太抗拒了, 他只能這樣小心翼翼。
沈既白沒說話, 他鼻頭有些發酸, 倒不是他本人想哭，而是這具身體。
這段時間他慢慢的掌握了身體的主導權, 但在此刻，還是做出了最本能的反應。
他對曾經的那個家，還是有感情的。
少年擡手，飛快的擦了一下眼尾。
“哭鼻子了？”
司雲崢的聲音明顯輕松，他站起身，提起步子幾步跨過來，伸手輕輕勾了一下沈既白的下巴。
“我剛好順路來看病，碰到他們，聊兩句。”
“先走了。”
往前邁了一步，男人飛快的說了一句。
“別給自己太大的壓力。”
司雲崢離開的很果斷。
背影在整條蒼白的過道裏, 卻是無比落寞。
沈既白看見了他手指上戴著的戒指。
一直都沒有摘，哪怕已經過了一年多，也一直戴在自己的手上。
他被曾經的感情圈住，牢牢的困在了記憶當中。
沈既白突然開口，“該走出來了。”
不知道是對誰說的，但在場的每一個人，在聽見這一句話的時候，表情都僵硬了一瞬間。
司雲崢的身形晃了一下。
隨後，擡起步子迅速的離開。
在轉進樓道口的時候，男人靠著後背緊閉的大門，滑坐在地上。
他低頭，沈思了很久，樓道微弱的光線落在他手指的戒指上，早期的光亮慢慢褪去，甚至已經開始暗淡了。
司雲崢後腦勺一下又一下的輕輕撞擊著背後的鐵門。
他笑了一聲。
真狠心。
就連在遠處守護的機會也要剝奪，他難道就這麽恨自己？甚至連見都不願意見到？
司雲崢心臟密密麻麻的傳來鉆心的疼，他以為自己在這一群男人當中算是最堅強的。
他更冷漠，更無情。
他以為這段感情在生活中已經可有可無，但恍然回味，痛不欲生。
他只是應激到忘了去面對。
走廊裏的人都被趕走，沈既白一個人坐在門外的長椅上，他有看剛才的報告。
報告寫的很直白。
手術只有四成的把握。
從那麽高的樓上摔下來，沈既白閉上眼睛，就能想象到那種疼痛。
他靠在椅背上，看似表情很冷靜，但捏著扶手的手不斷的收緊著。
人的一生，不像是精彩的故事，有跌下谷底的時候，但更有陽光落下來的時候。
主角們會重新爬起來，擁有美好璀璨的未來。
但沈既白很清楚，他不是故事的主角，他要面對現實，面對這一場，成功幾率極小的手術。
劉成秀很要強。
沈既白不希望看見她流淚。
*
接下來的一周，是長時間段的陰雨天。
這樣的天氣，在初秋是很少見的。
沈既白一整天都在醫院照顧，可能抽空了，還需要完成作業。
劉成秀很心疼，常常一個人躲著偷偷哭，說是她連累了兒子。
在女人的世界當中，一直覺得自己是一個無用的廢物，幼時弄錯了孩子，沒有給孩子快樂的童年，長大了幫不了兒子，到現在，想要幫家裏減輕負擔，卻弄巧成拙。
沈既白見不得女人哭。
就總是陪著說話，說這場手術的成功率很高。
第二天手術，很早女人就進了手術室，沈既白一個人在外面焦急的等待著。
前些天來的那些男人們都沒出現，反倒是祁陽來了。
他說他是替方吟年來照看的。
坐在椅子的另一邊，兩人隔著點距離，沈既白低著頭，祁陽目光靜靜的落在少年身上。
他剛才，上來的時候在醫院門口看見了幾輛不符合這家醫院規格的豪車。
不用猜，他都能知道裏面坐著的是誰。
他不知道為什麽這群人沒上去，也有可能是沒臉見到沈既白，所以他現在，對自己是很慶幸的。
他起碼能陪在少年身邊，替他分擔哪怕一丁點的緊張。
“會沒事的，別擔心。”
祁陽只能說出這樣蒼白無力的話。
墻上鐘表的時針不停的轉動著，讓人誤以為時間流逝的很快，感覺等了很久，仔細確認，才發現只過了一個小時。
昨天一整天，方吟年都沒有來電話，沈既白忙忘了，並不覺得有什麽。
人這一輩子不只有愛情，還有很多重要可貴的東西。
手術進行了三個小時，病房門推開，首先出來的醫生表情很嚴肅。
在接觸到對方表情的一瞬間，沈既白下意識就想逃避，他站起身，腿有些虛軟，差點跌下去，被旁邊的男人攙扶著。
“醫生，手術成功嗎？”
祁陽開口詢問。
沈既白指尖在顫抖，他不知道自己為什麽和這個世界存在的一個NPC產生如此深厚的情誼。
可能是平日裏無形的照顧，一番小心翼翼後，怕成為他的拖累。
在醫生還沒開口的時候，沈既白的眼淚先掉了下來。
果然，他聽見了一道冷漠無情的聲音。
“抱歉，我們盡力了。”
沈既白感覺自己像是一朵飄零的落葉，枝葉抖動，葉片飄零，落在地上，他的心也碎了。
人這一生不只有愛情，親情所帶來的震撼也無比可怕。
人心中的信念是一座大山，建立起來，又坍塌了一半。
沈既白僅僅是被眼淚糊住了眼睛，他其實不想哭，就是有些難受。
他往後退了一步，跟著推出來的母親，一起轉回了病房。
呼吸壓抑，逼仄的擠在氣管，難以疏通。
劉成秀還在昏迷當中。
沈既白退出了病房，祁陽等在外面，他手上捏著手機，不斷的撥打著方吟年的電話。
其實沒有什麽別的事，就是想要他安慰一下沈既白。
但那邊一直顯示無法接通。
聽見病房門合上的聲音，祁陽回頭，和眼眶通紅的少年對視上。
“還沒打通嗎？”
沈既白聲音沙啞的可怕。
他需要安靜一會兒，平覆自己的情緒，否則他不知道自己怎麽才可以做到等會兒劉成秀醒來時保證不哭。
少年坐在椅子上，緊緊的咬著唇。
目光失神的盯著遠處。
“你可以打給方吟年。”
祁陽看著沈既白落寞的臉，無比的心疼。
“我打和你打有什麽區別？他可能有事。”
“他是你男朋友，在這種時候，他會想陪著你的。”
說出這句話很艱難，但祁陽更不希望沈既白被憋壞。
少年沒說話，只是輕輕搖了搖頭。
他很堅強，所以需要時間去消化，人是獨立的個體，也沒必要事事都依靠別人……
他這樣安慰自己。
祁陽從醫院出來，就看見不遠處站在樹下抽煙的幾個男人。
看見他出來，朝這邊招手。
祁陽靠過去，接過裴刑遞過來的煙。
“怎麽樣？”
“不太好。”
祁陽把煙點燃，吸了一口。
接下來是一起沈默，沒有人開口說話，只是一根接著一根的抽，不一會兒就抽完了一盒。
裴刑拍了拍祁陽的肩膀。
“你先回去休息，晚上我陪著。”
他把煙扔進垃圾箱，轉身往病房樓上去。
大家在此刻像是達成了某種共識，都有工作，但得保證總有人陪在沈既白身邊。
祁陽的聲音卻從後方飄來。
“白白已經有男朋友了。”
裴刑的腳步頓住。
“我知道。”
“你知道是誰嗎？”祁陽回頭。
所有人的視線都落在他身上，“你們應該認識，方吟年。”
裴星野吸煙的動作頓了一下。
他瞇了瞇眸子，眼神慢慢冷卻。
“呵，他這都不回來？”
“他應該是，被扣下了。”
祁陽推斷著，他的眼神很暗淡，裏面藏著不明的情緒。
國外——
實驗室內，忙的昏天黑地，各種博士求識若渴，紛紛擠著靠近方吟年。
一個又一個的問題蹦出來，吵的人腦子疼。
“我現在需要休息，把我的手機還給我。”
“你們憑什麽扣我的東西？”
男人的表情很臭。
他今天有很重要的事情，白白的媽媽在做手術，他必須要打電話去詢問結果。
而這群雜種，在今天早晨他被迫步入實驗室開始，就把他的手機收走了。
到現在也沒有歸還的意思。
方吟年知道現在留下來，自己的待遇肯定比不上先前，這群人會拼命的把他榨幹。
實驗室裏安靜下來，老博士們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鏡，突然笑了起來。
“你不會真以為這合約是把你留下來，讓你瞧不起我們的吧？”
肆意的笑彌漫。
“從今天開始，你就睡那裏。”
其中一個人手指著實驗室角落一張極小的沙發。
“直到你所提出新實驗的結束。”
“最好別拖，否則送你去做實驗。”
方吟年還沒站起身，就突然被電擊棒擊中，全身一陣電流閃過，身體徹底軟了下去。
那幾個博士不客氣的踹了方吟年幾腳。
“真以為自己牛逼了……”
腳步聲遠去，實驗室陷入一片黑暗，躺在地上的男人滿頭大汗，胸口微弱的起伏著。
在身側的手指不斷的收縮，狠狠的掐進了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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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欽州率先開的口。
“我是你小叔，幫你是應該的。”
“可我是假的, 你不是都知道嗎？”沈既白扭頭，目光落在男人臉上。
卻有片刻恍惚。
從那一雙眼睛裏流出來滾燙的感情, 沈既白不敢去直視。
對方自嘲的笑了一聲。
“所以，連這一點關系你也要剝奪？”
這句話講出來有些冷漠無情, 男人不希望自己的壞情緒影響到沈既白, 低垂下腦袋。
過長的發遮住了他的眉眼, 嘆了一口氣。
“是我姐, 他們想你，讓我來的。”
深深的閉上眼睛。
他不希望這樣, 他覺得自己的感情不該如此見不得光。
但對方太抗拒了, 他只能這樣小心翼翼。
沈既白沒說話, 他鼻頭有些發酸, 倒不是他本人想哭，而是這具身體。
這段時間他慢慢的掌握了身體的主導權, 但在此刻，還是做出了最本能的反應。
他對曾經的那個家，還是有感情的。
少年擡手，飛快的擦了一下眼尾。
“哭鼻子了？”
司雲崢的聲音明顯輕松，他站起身，提起步子幾步跨過來，伸手輕輕勾了一下沈既白的下巴。
“我剛好順路來看病，碰到他們，聊兩句。”
“先走了。”
往前邁了一步，男人飛快的說了一句。
“別給自己太大的壓力。”
司雲崢離開的很果斷。
背影在整條蒼白的過道裏, 卻是無比落寞。
沈既白看見了他手指上戴著的戒指。
一直都沒有摘，哪怕已經過了一年多，也一直戴在自己的手上。
他被曾經的感情圈住，牢牢的困在了記憶當中。
沈既白突然開口，“該走出來了。”
不知道是對誰說的，但在場的每一個人，在聽見這一句話的時候，表情都僵硬了一瞬間。
司雲崢的身形晃了一下。
隨後，擡起步子迅速的離開。
在轉進樓道口的時候，男人靠著後背緊閉的大門，滑坐在地上。
他低頭，沈思了很久，樓道微弱的光線落在他手指的戒指上，早期的光亮慢慢褪去，甚至已經開始暗淡了。
司雲崢後腦勺一下又一下的輕輕撞擊著背後的鐵門。
他笑了一聲。
真狠心。
就連在遠處守護的機會也要剝奪，他難道就這麽恨自己？甚至連見都不願意見到？
司雲崢心臟密密麻麻的傳來鉆心的疼，他以為自己在這一群男人當中算是最堅強的。
他更冷漠，更無情。
他以為這段感情在生活中已經可有可無，但恍然回味，痛不欲生。
他只是應激到忘了去面對。
走廊裏的人都被趕走，沈既白一個人坐在門外的長椅上，他有看剛才的報告。
報告寫的很直白。
手術只有四成的把握。
從那麽高的樓上摔下來，沈既白閉上眼睛，就能想象到那種疼痛。
他靠在椅背上，看似表情很冷靜，但捏著扶手的手不斷的收緊著。
人的一生，不像是精彩的故事，有跌下谷底的時候，但更有陽光落下來的時候。
主角們會重新爬起來，擁有美好璀璨的未來。
但沈既白很清楚，他不是故事的主角，他要面對現實，面對這一場，成功幾率極小的手術。
劉成秀很要強。
沈既白不希望看見她流淚。
*
接下來的一周，是長時間段的陰雨天。
這樣的天氣，在初秋是很少見的。
沈既白一整天都在醫院照顧，可能抽空了，還需要完成作業。
劉成秀很心疼，常常一個人躲著偷偷哭，說是她連累了兒子。
在女人的世界當中，一直覺得自己是一個無用的廢物，幼時弄錯了孩子，沒有給孩子快樂的童年，長大了幫不了兒子，到現在，想要幫家裏減輕負擔，卻弄巧成拙。
沈既白見不得女人哭。
就總是陪著說話，說這場手術的成功率很高。
第二天手術，很早女人就進了手術室，沈既白一個人在外面焦急的等待著。
前些天來的那些男人們都沒出現，反倒是祁陽來了。
他說他是替方吟年來照看的。
坐在椅子的另一邊，兩人隔著點距離，沈既白低著頭，祁陽目光靜靜的落在少年身上。
他剛才，上來的時候在醫院門口看見了幾輛不符合這家醫院規格的豪車。
不用猜，他都能知道裏面坐著的是誰。
他不知道為什麽這群人沒上去，也有可能是沒臉見到沈既白，所以他現在，對自己是很慶幸的。
他起碼能陪在少年身邊，替他分擔哪怕一丁點的緊張。
“會沒事的，別擔心。”
祁陽只能說出這樣蒼白無力的話。
墻上鐘表的時針不停的轉動著，讓人誤以為時間流逝的很快，感覺等了很久，仔細確認，才發現只過了一個小時。
昨天一整天，方吟年都沒有來電話，沈既白忙忘了，並不覺得有什麽。
人這一輩子不只有愛情，還有很多重要可貴的東西。
手術進行了三個小時，病房門推開，首先出來的醫生表情很嚴肅。
在接觸到對方表情的一瞬間，沈既白下意識就想逃避，他站起身，腿有些虛軟，差點跌下去，被旁邊的男人攙扶著。
“醫生，手術成功嗎？”
祁陽開口詢問。
沈既白指尖在顫抖，他不知道自己為什麽和這個世界存在的一個NPC產生如此深厚的情誼。
可能是平日裏無形的照顧，一番小心翼翼後，怕成為他的拖累。
在醫生還沒開口的時候，沈既白的眼淚先掉了下來。
果然，他聽見了一道冷漠無情的聲音。
“抱歉，我們盡力了。”
沈既白感覺自己像是一朵飄零的落葉，枝葉抖動，葉片飄零，落在地上，他的心也碎了。
人這一生不只有愛情，親情所帶來的震撼也無比可怕。
人心中的信念是一座大山，建立起來，又坍塌了一半。
沈既白僅僅是被眼淚糊住了眼睛，他其實不想哭，就是有些難受。
他往後退了一步，跟著推出來的母親，一起轉回了病房。
呼吸壓抑，逼仄的擠在氣管，難以疏通。
劉成秀還在昏迷當中。
沈既白退出了病房，祁陽等在外面，他手上捏著手機，不斷的撥打著方吟年的電話。
其實沒有什麽別的事，就是想要他安慰一下沈既白。
但那邊一直顯示無法接通。
聽見病房門合上的聲音，祁陽回頭，和眼眶通紅的少年對視上。
“還沒打通嗎？”
沈既白聲音沙啞的可怕。
他需要安靜一會兒，平覆自己的情緒，否則他不知道自己怎麽才可以做到等會兒劉成秀醒來時保證不哭。
少年坐在椅子上，緊緊的咬著唇。
目光失神的盯著遠處。
“你可以打給方吟年。”
祁陽看著沈既白落寞的臉，無比的心疼。
“我打和你打有什麽區別？他可能有事。”
“他是你男朋友，在這種時候，他會想陪著你的。”
說出這句話很艱難，但祁陽更不希望沈既白被憋壞。
少年沒說話，只是輕輕搖了搖頭。
他很堅強，所以需要時間去消化，人是獨立的個體，也沒必要事事都依靠別人……
他這樣安慰自己。
祁陽從醫院出來，就看見不遠處站在樹下抽煙的幾個男人。
看見他出來，朝這邊招手。
祁陽靠過去，接過裴刑遞過來的煙。
“怎麽樣？”
“不太好。”
祁陽把煙點燃，吸了一口。
接下來是一起沈默，沒有人開口說話，只是一根接著一根的抽，不一會兒就抽完了一盒。
裴刑拍了拍祁陽的肩膀。
“你先回去休息，晚上我陪著。”
他把煙扔進垃圾箱，轉身往病房樓上去。
大家在此刻像是達成了某種共識，都有工作，但得保證總有人陪在沈既白身邊。
祁陽的聲音卻從後方飄來。
“白白已經有男朋友了。”
裴刑的腳步頓住。
“我知道。”
“你知道是誰嗎？”祁陽回頭。
所有人的視線都落在他身上，“你們應該認識，方吟年。”
裴星野吸煙的動作頓了一下。
他瞇了瞇眸子，眼神慢慢冷卻。
“呵，他這都不回來？”
“他應該是，被扣下了。”
祁陽推斷著，他的眼神很暗淡，裏面藏著不明的情緒。
國外——
實驗室內，忙的昏天黑地，各種博士求識若渴，紛紛擠著靠近方吟年。
一個又一個的問題蹦出來，吵的人腦子疼。
“我現在需要休息，把我的手機還給我。”
“你們憑什麽扣我的東西？”
男人的表情很臭。
他今天有很重要的事情，白白的媽媽在做手術，他必須要打電話去詢問結果。
而這群雜種，在今天早晨他被迫步入實驗室開始，就把他的手機收走了。
到現在也沒有歸還的意思。
方吟年知道現在留下來，自己的待遇肯定比不上先前，這群人會拼命的把他榨幹。
實驗室裏安靜下來，老博士們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鏡，突然笑了起來。
“你不會真以為這合約是把你留下來，讓你瞧不起我們的吧？”
肆意的笑彌漫。
“從今天開始，你就睡那裏。”
其中一個人手指著實驗室角落一張極小的沙發。
“直到你所提出新實驗的結束。”
“最好別拖，否則送你去做實驗。”
方吟年還沒站起身，就突然被電擊棒擊中，全身一陣電流閃過，身體徹底軟了下去。
那幾個博士不客氣的踹了方吟年幾腳。
“真以為自己牛逼了……”
腳步聲遠去，實驗室陷入一片黑暗，躺在地上的男人滿頭大汗，胸口微弱的起伏著。
在身側的手指不斷的收縮，狠狠的掐進了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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