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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章 方吟年線(一百一十七) 分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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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章 方吟年線(一百一十七) 分離……

航班飛了一天, 沈既白在車上補了覺,他拖著行李走出機場的時候,先給方吟年回了個電話, 讓對方知道他現在是安全的。

再按照對方所形容來接機好友的形象,視線在周圍晃了一圈。

說是穿著一件黑色棒球服外套, 灰色頭發,黑褲子。

機場出來的人很多, 站在外面的有很多黑車司機, 不斷的招攬乘客。

沈既白拉著行李箱避開, 有不停伸過來拖拽的手, 他瞇著眼睛,盡量在人群中搜尋有著相似特征的人。

其實他是覺得不需要的, 回自己家, 沒必要還需要別人來接。

搞得好像他出國很久, 忘了家鄉的樣子一樣。

但方 吟年不肯, 說是不放心,沈既白也不希望對方擔心, 就只能答應下來。

今天太陽很大,一整片深藍色的天空掛著幾大朵的棉花糖,散開來的棉花,鋪成了一小片的海。

光線隱隱約約從散開的雲層落下來,很漂亮。

沈既白低頭打算打給那位好友,讓對方告知一下確切的方位,或者發個定位。

太陽光線很大,他拖著行李箱往屋檐下走,行李箱卻突然被拉住。

沈既白回頭。

看見的是一張熟悉的臉。

男生灰色的頭發微微燙過,有些卷翹的弧度, 依舊俊朗的臉,他好像又長高了。

沈既白眨眼,表情有些呆楞。

“祁陽?”

祁陽臉上沒有表情,男生好像變了很多,又好像什麽也沒有變。

看人的時候,不總是愛笑了,很冷淡。

但沈既白不知道,看似冷淡的某人此時此刻,內心的激動。

浪花一下一下的拍打著巖壁,就像他的心臟劇烈跳動著的起伏。

世界是一個巨大的圓,兜兜轉轉,周圍都是你認識的人。

祁陽不知道自己已經多久沒有看見沈既白了。

自從他和司雲崢分開,已經一年多了。

男生沒說話,只是低頭拉著沈既白的行李箱,一邊掏出手機朝方吟年那邊回消息。

“哥,人接到了。”

“你和方吟年……”

“我是他表弟。”

祁陽說。

他說話的時候會看著沈既白的眼睛,很直白的,讓人莫名有些心虛。

沈既白沒去看對方的眼睛。

兩個人沈默的走出了機場的範圍,一輛路虎停在路邊,祁陽把行李箱放在後備箱,坐進了駕駛位。

他其實已經實習了,直接進了自家公司,接替父親的位置,所以才通過這一年來慢慢積累到的人脈,終於查到了沈既白的消息。

男生已經褪去了稚氣,用很滑稽的手段去提前接觸方吟年,混成了好朋友。

就為了等今天。

他其實也不知道到底能不能等到今天這樣的場景,但他固執啊。

他就這樣等著。

所謂堅信內心底的第一直覺。

還好,等到了。

車裏很安靜,沒有很濃重的皮革味,反而是一股清淡悠揚的香氣。

車開的很穩,沈既白報了一串地址。

車內再也沒有別的聲音。

祁陽通過後視鏡頭,小心打量著後座的少年。

沒見到的時候,那種嫉妒還沒有那麽強烈,但現在,卻是愈發洶湧的撲過來。

他的手指捏緊了方向盤。

“你長高了。”

沈默被打破。

沈既白的聲音依舊柔軟。

在這一刻,這一聲像是把先前割裂冷漠的氛圍強行砸碎。

“你也是。”

祁陽的聲音幹澀。

車開到了目的地,祁陽把人送到家門口,盯著門牌號,他看了很久,直到對方轉身進門,他才張開了唇。

伴著門重重合上的聲音,那句話從門縫飄了進來。

“我很想你。”

沈既白站在玄關,拉著行李箱的手指微微收縮。

皺眉。

孽緣啊。

沈既白從來不會內耗,也不會因為別人的喜歡而動搖自己的內心。

他其實一直都知道祁陽的想法,所以一直保持著距離,原本以為對方走出了曾經的感情,內心還覺得高興的。

結果白高興了。

那小子壓根就沒走出來,似乎執念還越來越深了……

將自己的東西簡單的收拾一會兒,方吟年的視頻打過來。

他那邊已經天黑,無聊的躺在床上,臉頰卻很紅。

“哥哥,我想你了……”

他聲音含糊。

沈既白想笑,他把鏡頭拉近,對著那邊親了一口,卻突然聽見一聲悶響,是從電話那邊男人的唇中洩出來的。

房間裏很安靜,聲音尤為詭異。

沈既白空白的腦子反應了一會兒,耳垂乃至臉頰都無比紅潤,他沒去看視頻那邊的男人,舌尖舔了一下嘴唇。

“你幹什麽?”

方吟年的笑聲飄過來,壓抑不住的,露出來的肩膀不停的顫抖著。

“你猜啊?哥哥……”

“我在想你。”

每一個音調都拖得很長,沈既白看見鏡頭那邊慢慢的往下轉。

鏡頭出現男人的衣擺,白色T恤下方露出來一小節精瘦的腰,腹部的肌肉線條很漂亮。

由於男人手上的動作,腰部還微微抖著。

褲頭的扣子解開,手指揉捏著。

沈既白臉頰蹭的一下爆紅。

他嘴唇開合好幾次,還是沒有辦法說出一句話來,漂亮的眼睛前一片水潤。

“你…臭不要臉!”

“哥哥才走一天,我就已經想你了,接下來的日子,要怎麽過……”

男人唉聲嘆氣,沈既白不敢去看對方放浪形骸的動作,幹脆把電話掛斷,只甩了一句。

“我要去看媽媽了,你早點休息。”

電話那邊響起一聲忙音。

方吟年把手機扣在桌面上,閉著眼睛,光線落在他的喉結上,性感的滾動著。

手上的動作快了些,難耐的喘了一句。

終於結束,整個人懶散的躺在床上,眼前依舊還浮現著少年紅著臉頰的樣子。

可愛的不行。

方吟年扭頭,房間漆黑一片,裏面浮動著屬於少年的香味兒,他慢慢閉上眼睛。

卻到很晚才睡著……

*

病房內——

病床邊的桌上放著好幾束的花,現下的場景很熟悉,對於裴刑來說很熟悉。

他想不通這些總裁們怎麽一天閑的就沒事幹了?否則怎麽天天都想著來壞他好事?

不知道從哪裏得來的小道消息,算是知道今天沈既白回國,一齊出現在了病房外。

裴刑和裴星野在病房裏等著。

他們兩個是和劉成秀有過接觸的,其他人不好出現,就跟之前準備轉院時一樣,等在門外。

但很可惜,這些劉成秀不知道,沈既白就更不可能知道了。

病房裏,只有前方電視播裏飄出來的,狗血電視劇的哭喊聲。

裴星野坐在窗前看書,可能看見一個笑話,會講出來,將僵硬的氛圍緩和一下。

劉成秀是很開心的。

雖然知道他們有所企圖,但到底不會讓她一個人呆在病房裏,一個人看病的感覺不好受。

裴刑坐在一邊削水果,他最近格外熱衷於幹這種事情,耐心的削了一個又一個,難得和外面那一群人保持和諧。

起碼人手一個梨。

裴刑覺得自己變幼稚了。

否則他怎麽可能分梨給那些人,無形在咒。

全分開,全離白白遠點。

所以,沈既白趕來醫院的時候看見的就是這樣的場景。

他起先是覺得奇怪的,媽媽所說的小醫院不該是面前這個。

這家醫院典型的市區大醫院,裏面有很多權威教授,專門治腿的。

走到病房門口,看見外面排排坐清一色手上拿梨的霸總,他沈默了好久。

“你們來這幹嘛?”

沈既白頭發被風吹的有些亂,他剛下車收拾完東西打車馬上趕過來的。

頭發跑亂了,胸口起伏的劇烈。

司雲崢咬了一口梨。

“媽媽手術,我得來看看。”

媽媽。

誰是你媽媽?

“這麽沒有邊界感的?”

沈既白翻了個白眼,推開病房的門,又看見裏面坐著的兩個。

兩眼一黑,想死。

他真的不想讓劉成秀覺得自己是個水性楊花的人……

病房的采光很好,裴刑把手中削好的蘋果遞給沈既白。

“跑來的?”

他把刀放下,說著又倒了一杯水,拉著沈既白的手腕,把人帶著坐在了剛才他坐著的位置上。

“放心,都已經處理好了。”

沈既白接過水杯,盯著面前的人,表情很古怪。

他真的不喜歡這樣的場景。

他們付出這麽多,無非是想要得到他的愛,但他現在給不了,他也不想再給出去。

所以就只能欠著?

可他不喜歡欠別人的。

“謝謝你。”

憋了好久才吐出這三個字,沈既白喝了一口水,把蘋果給了媽媽。

剛才一直坐著看書的裴星野很貼心的遞過來一個文件夾,文件夾上夾著這些天劉成秀的檢查報告和繳費單。

裴星野知道,沈既白要強,不喜歡欠別人的。

少年接過報告,一張一張的仔細查看,算清楚了金額,把錢轉給裴星野。

了解清楚所有情況,他眼神覆雜的看著所有人。

“媽,你先休息,我和他們聊一下。”

劉成秀點頭,很配合的躺下去。

沈既白往外走,背後的男人也跟著往外。

不算大的走廊,一下子擠著好幾個人,顯得略微擁擠。

沈既白站在病房門口,組織了一下語言。

“我很感謝你們的付出,很謝謝你們。”

他往前深深的鞠了一躬,臉上的表情漸漸冷下去。

“…但我不需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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