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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章 方吟年線(一百一十四) 做得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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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章 方吟年線(一百一十四) 做得很好……

方吟年獨自坐在出租屋的房間裏生悶氣, 他抱著手臂,越想越覺得不爽。

伯樂圖出不出事關沈既白什麽事啊!

他是什麽很重要的人嗎?哥哥竟然為了他鴿了今天的約會。

原本坐在沙發上生悶氣,等著哥哥來哄的, 結果對方忙忙碌碌的,拿著鑰匙就出了門, 他掛在臉上的醋意沒有往下落的臺階。

就坐在沙發上,一個人越想越氣, 什麽臉面也不管, 飛快的套了件外套, 往剛才哥哥說的地點趕過去。

別真讓那綠茶得逞了!

另一邊——

伯樂圖滾燙的額頭緊緊靠著沈既白的脖頸, 小貓焦急的在腿邊打轉。

沈既白沒有對方的體格大,支撐有些困難, 勉強把人拖進了屋內, 先是網購了一些退熱貼, 退燒藥, 然後打電話去咨詢對方的情況是否需要緊急趕往醫院。

伯樂圖其實沒算徹底昏過去,他耳朵能夠聽見外界的聲音, 聽見沈既白耐心的和電話那邊交流著。

可以聽見小貓的叫聲,可以感覺到對方 柔軟的指尖拂過他的額頭。

沈既白照顧人很細心。

他突然趕過來,其實也覺得有些不妥的,昨天夜裏才拒絕了對方,今天就上趕著貼上來。

他怕伯樂圖要生出不該有的想法。

但另一種關系將他挾持著,就算拋棄任何情情愛愛的說法,伯樂圖也對自己有知遇之恩。

他怎麽可能做到見死不救?

兩廂權衡了一下,他還是趕了過來。

沒過5分鐘,別墅的門就被敲響了,沈既白內心感慨現在外賣的效率就是高。

把房間門拉開, 就看見了方吟年的臉。

冷冷的。

現在沒有笑了,還有那種看見自己就迎上來小狗般的笑。

沈既白眨眼。

“你怎麽來了?”

方吟年不看哥哥的臉。

他在內心裏還是沒有消氣的,除非哥哥認認真真的哄他一番,這件事情才算揭過去。

不客氣的擡起步子走進屋子裏,視線在周圍環了一圈,率先迎上來的小貓不斷的撕咬著方吟年的褲腿。

“這麽歡迎我?”

方吟年聲音很欠揍。

他不客氣的坐在沙發上,瞇著眼睛看著躺在沙發上昏迷的伯樂圖,嘴角勾起了一絲冷笑。

裝,接著裝。

但凡這人鼻子上掛著氧氣瓶,他都給拔了!

怎麽事事都有他?

“我餓了,哥哥只想著別的男人,也是不在乎我了……”

方吟年突然開口,像是回答了剛才的問題,單手托著腦袋,視線在房間周圍轉了一圈。

沈既白忙忘了,才想起來家裏有個沒吃的,把手機遞過來。

“這樣,你點外賣吃,晚上再回家裏吃?”

他的動作很自然,轉身打算去廚房倒熱水。

方吟年盯著對方遞過來的手機,皺眉,更不高興了。

“哥哥,你在羞辱我。”

癟嘴,扭頭不去看沈既白的臉。

沈既白手裏端著熱水,看著男人這個樣子,一個頭兩個大。

這人的氣性怎麽如此大?動不動就生氣。

沈既白把水杯放在桌子上,又聽見門響,來不及說出安慰的話,轉身去開門。

把從外賣上買的藥品拿出來,壓根就忘記了某人還在生悶氣,開始盡心盡力的伺候起沙發上昏迷的男人。

方吟年差點沒氣成河豚。

果然,得到了就不會珍惜了。

哥哥現在心裏還有一點自己的位置嗎?

本來不想說話的,但看見哥哥要親力親為的把人抱起來餵藥,方吟年徹底看不下去了。

把袖子一撩。

“我來。”

接過沈既白手裏的勺子,結實有力的胳膊帶著伯樂圖坐直了身子。

房間裏的橘子味很清晰,似有若無的試探過來,在腦海裏纏綿不絕。

伯樂圖意識逐漸清醒,他感覺自己被摟在一個溫暖的懷抱裏,搭在胳膊上的手心滾燙。

他的心情莫名其妙的好,彎著嘴唇睜開眼睛。

“白白,辛苦你……”

話頓在嘴邊,因為他看見摟著自己的是某個死對頭,此時此刻臉上帶著邪笑,惡狠狠的把湯勺塞進他的嘴裏。

滿臉的狠辣。

很難不讓人想象他餵的是毒藥。

伯樂圖猝不及防被灌了一口藥,又被眼前的一幕驚嚇,劇烈的咳嗽起來,咳的整張臉都變得通紅。

就聽見從廚房趕出來的腳步聲。

沈既白沒想到自己去煮個姜糖水的功夫,還會出差錯。

趕忙將垃圾桶拿來靠近,伸手拍了拍伯樂圖的後背。

“怎麽了?”

方吟年往後靠,腦袋枕著手臂,也不再扶著伯樂圖,臉上帶著點笑。

“哥哥,他在裝暈。”

“你看,我一餵他,他就醒來了。”

伯樂圖止不住咳嗽,聽見這句話,差點又沒氣暈,擡手指著方吟年的臉。

“你……你滾出我家!”

方吟年聽見這句也不幹了,站起身,什麽也不說,拉著沈既白的手就要走。

“他不歡迎咱們,咱們就少熱點到貼冷屁股。”

沈既白被這兩人被吵的腦仁疼,甩開了方吟年的手。

轉身朝伯樂圖走去。

站在門口的男人臉上的表情漸漸冷下去,他沒說話,只是靜靜的盯著少年的背影。

所以哥哥喜歡他嗎?

那為什麽還要跟自己在一起?

他只是覺得一時新奇嗎?

為什麽輕而易舉的就要拋棄自己……

腦子裏的想法亂七八糟的冒出來,方吟年絕對沒有他表面看起來的那般無所謂。

內心只能是更醋。

他眨眼,聽見自己心碎的聲音,卻又不敢離開。

沈既白靠近茶幾,他把桌面上零散的幾個藥收拾好,拿筆在藥盒上寫好了每日的用量。

“這個是剛才買的藥,我問過醫生了,每天按時按量吃,兩三天就沒問題了。”

把筆蓋蓋上,沈既白轉身,一扭頭就看見某個失魂落魄的小狗。

站在門口渾身籠罩著陰郁,活像是被拋棄的。

沈既白笑著搖頭,小跑過去,揉了一把對方的腦袋。

“想什麽?走了。”

把房門拉開,帶著人跨出了別墅。

就在哥哥朝自己奔來的一瞬間,方吟年就不生氣了。

他其實很好哄的,只要哥哥能夠堅定的選擇他。

只要哥哥永遠不拋棄他……

房門關上的聲音很清晰,伯樂圖額頭上還貼著退燒貼,小貓不知道什麽時候蹦上了沙發,此時此刻,柔軟的一團窩在懷裏。

男人的目光緊緊的盯著門口的方向,隨後又靜靜的落在茶幾上的藥盒上。

他突然想清楚了,人之所以活著,不就是為了快樂嘛,但為了所歸屬的條條框框束縛住自己,而喪失了快樂,那還有什麽存在的意義?

他可以等。

時間已經見證了他的耐心,他可以等很久很久,等到對方回頭看他的時候。

否則,他的心在此刻,可能就已經枯萎了……

他需要希望。

*

自那天之後,伯樂圖整個人恢覆到曾經文質彬彬的樣子,甚至很有分寸的會和沈既白保持適當的距離。

沈既白和方吟年也一起開始準備回國的事。

方吟年本來按理說傳授完實驗之後就要立刻遣返回國,但前段時間手續被扣下來。

他找去談判了一下午。

對方的理由很簡單,“需要等到我們的技術人員徹底掌握這項技術,才能回去。”

給出了一個月的時限,說出的話不算很強硬,國家那方面也沒想著撕破臉,就又被迫在異國他鄉留了一個月。

但,沈既白卻是要必須回國了。

前幾天的時候,他接到了母親的電話,那邊的聲音含糊,可還是讓人察覺到了不對勁。

沈既白拜托了國內的好友去住房看望一下母親,結果就得知對方為了更努力的賺錢,從戶主家的二樓摔了下來。

還挺嚴重,腿上要進行大手術,但沒有什麽資源,就只能一直拖著。

母親也不說,只是一如既往的報備著自己還好。

沈既白接到好友打來的視頻通話的時候,看見躺在病床上的母親,對方的臉更加蒼老了,紅著眼眶。

“小毛病……不用告訴他……”

沈既白很生氣,他罵的很大聲,這也是第一次對母親發火。

“你為什麽不告訴我?我是家裏的一個陌生人嗎?你出這種事情是不需要跟我商量的嗎?”

“我自己能解決……”劉成秀的聲音訕訕。

“解決什麽?”

“戶主那邊賠償了嗎?你動手術需要去哪裏,需要找誰,你知道嗎?”

沈既白其實不想這麽咄咄逼人的,但他真的很擔心。

到後面,聲音帶著點哭腔。

“我是你的兒子,麻煩我是什麽很丟人的事嗎?”

客廳裏都回響著少年的抽泣。

原本在臥室工作的方吟年聽見聲音,迅速跑了出來,擔心的盯著沈既白的臉。

他沒有很魯莽的插話,只是坐在旁邊聽,一雙手用力的抓著沈既白略微顫抖的指尖。

兩個人聊了很多,沈既白也打算這幾天收拾行李,立刻回國。

劉成秀已經上了年紀,身體肯定比不上曾經那麽好,從那麽高的地方摔下來,就怕還有什麽別的問題。

沈既白曾經在醫院見證過很多獨自去醫院檢查,卻不知道流程茫然無助的老人們,看著他們手足無措的樣子,他那會兒其實在心裏就告訴自己。

他絕對不會讓自己的父母變成這樣,但現在,他遠在國外,母親受了如此嚴重的傷,他就能夠想象到自己的母親獨自在醫院的場景。

電話掛斷,沈既白眼眶紅紅的,他眨眼,豆大的淚珠就掉了下來。

看得方吟年心疼的要命,把人摟在懷裏,伸手去安撫對方的後背。

“沒關系,我在國內有些人脈,你先告訴我媽媽在哪家醫院,我安排人先把他接到大一點的醫院做檢查,然後我們再制定後續的治療方案?”

方吟年在這個時候,其實很靠譜。

他知道少年肯定是有應對的辦法的,但此刻他需要安慰,需要自己給他定下心來。

他雖然嘴裏總是喊對方哥哥,但實際上沈既白要小的多。

他現在安定對方情緒最好的方法,就是提供當下最好的解決方案。

男人心疼的用手指擦掉少年臉上的淚,想讓聲音溫柔更溫柔一些。

“我馬上幫你辦理簽證,我這邊要慢一些,你先回去?”

“到時候我會安排我國內的朋友幫你把這個事情處理好,別太擔心,看媽媽的臉色,情況應該也沒有很糟糕。”

方吟年去親沈既白的臉頰。

“也別自責,哥哥已經做得很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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