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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 方吟年線(一百零五) 哥哥,你好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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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 方吟年線(一百零五) 哥哥,你好香……

偌大的別墅內, 擁擠在周遭空氣當中灼熱的溫度燙烤著人的肌膚。

帶在身上的軀體更是格外的灼熱,呼出的氣體,噴灑在脖頸間, 落下一片紅暈。

沈既白沒敢動,他能夠感知到緊緊摟抱住自己男人的身軀在劇烈的顫抖著。

無數滴落下來的眼淚將肩膀的衣服潤濕。

沈既白有些無措。

他第一次遇見這種愛哭的小狗……

方吟年自然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在把人要趕走後, 看見少年毅然決然離開的背影時,下意識就伸手把人拽了回來。

他腦子裏只浮現一個想法。

別再拋棄他了……

他已經很乖了……

男人意識模糊的樣子格外的柔軟, 英俊鋒利 的五官此刻被汗水模糊, 柔軟黏膩的貼附上來。

金色的發被汗水潤濕, 搭垂在額前, 失去了先前Bking的感覺,乖巧的像是等待安撫。

沈既白察覺到對方沒有做出更加出格的舉動, 他僵硬的手指輕輕拍了拍方吟年的後背。

“你先坐好。”

方吟年把腦袋埋的更深。

“乖……”

沈既白聲音更緩。

然後他就看見, 把頭埋在自己脖頸間的男人, 耳垂突然羞紅, 很聽話的坐直了身子,金色的眼睛濕漉漉。

眼神卻很混沌。

“我想抱著你……”

聲音委屈。

男人個子太高, 盤腿坐在沙發上,就很可憐的低垂下腦袋,身體上肌肉健碩,臉頰卻紅暈。

沈既白絕對是被面前的美景迷了眼,他下意識的伸手勾住了男人的肩膀,等到反應過來的時候,對方就將滾燙灼熱的唇貼在他的後脖頸。

沒有了接下來的動作。

親密又保持點距離的貼著,直到外面的天色不知不覺昏暗,大片的黑顏色當中摻雜著微弱的月光落進別墅內。

沈既白才動了一下僵直的手,身上各處都傳來一陣酸脹的感覺, 他偏頭,看見男人已經靠著他的肩膀睡著。

嘴角微微往上揚,帶著一點孩子氣般的笑。

這個人,反差還真是大。

清醒的時候像大狼狗,意識混亂的時候,又粘人的不行……

沈既白輕輕推開男人的手臂,他準備跳下沙發,才往後退開一半,又被男人緊緊的摟在懷裏。

對方身體的重量狠狠的壓下來,沈既白又被撲進沙發裏。

男人一身肌肉,用力根本挪不動,掙紮無用之後,沈既白幹脆就著這姿勢,也昏昏沈沈的睡了過去。

在睡夢當中,沈既白感覺自己變成了一個被壓扁的氣球,身上重重的壓著一座大山,自己被擠壓變形,幾乎快要爆炸。

可睡到後半夜,身上的那股重壓慢慢的減輕,小氣球也恢覆了彈性,露出了鼓鼓囊囊的屁股,現在他的身上只壓著一塊小石子……

然後天就亮了。

沈既白吊了一夜的心慢慢回歸平靜,還好,他的肚子沒破掉……

窗外明媚的光線明亮之中夾雜著一點黃,黃色帶著溫暖的效應出在外界的事物上,裹上一層暖調。

沈既白睜開眼睛,感覺胸口發悶,盯著天花板緩了一會兒神,準備坐起身,卻感覺自己的腰被什麽東西抱住。

低頭看過去。

……

……!

!!!!

沈既白睜大了眼睛,不可置信的看著眼前的一幕。

如果他昨天半夜睡覺沒有摔著腦子的話,他應該很清楚的記得,昨天摟著自己的是方吟年。

怎麽現在……

摟著自己腰部的小東西,有著一張熟悉,柔軟,胖嘟嘟的小臉,白皙的臉頰浮動著兩坨紅暈,纖長的睫毛蓋下來,投下一層剪影。

他還睡得格外香甜,因為身下人起身的動作,砸吧了一下小嘴。

沈既白腦子裏有一萬頭草泥馬奔過。

他幾乎是迅速往下躺,閉上眼睛,在心裏默念。

可能是他醒來的方式不對……

這正常嗎?這合理嗎?

再慢慢的把眼睛睜開一條縫,依舊瞥見躺在自己腰腹部的小娃娃。

沈既白再次重覆了,睜眼閉眼三次動作,確認自己沒有做夢,才伸手戳了戳小年的臉頰。

“你沒看錯,是真的。”

系統的聲音突然蹦出來,沈既白嚇得渾身汗毛直豎,指尖戳在了小娃娃的臉頰上,力道不算輕。

接著,小年就睜開了那一雙可愛又懵懂的大眼睛。

四目相對。

哦豁。

雙方反應了將近一分鐘,方吟年沒有大驚小怪,而是翻身坐直了身子,低頭盯著自己縮小了無數倍的小手。

嘆了一口氣。

“哥哥…對不起。”

低頭,可憐的又紅了眼眶。

認錯很快。

沈既白已經清楚的認識到自己是個娃控,看見小年要掉眼淚,腦子裏什麽都想不起來了。

什麽男男有別……

一把就抱著小娃娃的肩膀,“沒事,哥哥不怪你。”

小年眨巴著眼睛,吸吸鼻子縮在沈既白懷裏。

眼睛裏卻帶著慶幸的笑。

笑還沒徹底揚起來,就聽見少年溫和的聲音。

“記在方吟年頭上。”

怎麽能怪小年?

他只是一個小寶寶!

小年有些笑不出。

變小這件事情,雙方都有些沒有料到會來的如此突然。

所以,一大一小一本正經的坐在客廳裏談判。

沈既白抱著手臂,瞇著眼睛盯著小年。

“你讓我教你畫畫,到底有什麽目的?”

沒有問為什麽變小。

小年低垂著腦袋,兩只手糾纏在一塊兒,聽見這一句,手上的動作頓了一下。

在他的觀念當中,任何人對別人的情況都是充滿好奇的,甚至高於自身,更別說這種超自然的事件。

但沈既白卻沒有問,只是著重自己的問題,一點也沒有要揭別人傷疤的意思。

所謂的對他人的好奇,無非是將自己的快樂建立在別人的痛苦之上,想要聽到那些悲傷的過往,與自己的曾經相比較,達到心理上的寬慰。

成為談資。

而沈既白卻沒有一點這樣的意思,他的表情很認真,眼睛裏卻看不出來有真的在生氣。

再說……

他主動來問自己原因,而不是胡亂去猜測,怎麽就不能算是一種信任呢?

小年其實更善於表達自己的情感,沒有那麽多吸附在成熟表面上的假面,內心的真實情感,需要第一時間去表達。

他擡頭,目光急切的盯著沈既白的臉。

“我想和你待在一塊兒。”

“你像我的家人。”

沈既白沈默了。

他眼裏的光,漸漸落下去,出現了片刻的失落。

渴望親情,所謂像家人。

這種想法,他比任何人都要清楚。

在自己的世界當中,生了重病,被利用,被拋棄,在死的最後一刻,他比任何人都要渴望家人和親情。

所以在現在,他就更加清楚,為什麽會渴望這份感情。

因為沒有過。

從來沒有得到過。

“哥哥……”

小年圓溜溜的大眼睛,一直在關註著沈既白臉上的表情,胖乎乎的小手猶豫,卻還是很堅定的拉住了沈既白的手指。

“你能別生氣嗎?”

沈既白有些出神,他自覺嚇到了小孩,嘴角揚起一點笑,輕輕拍了拍小年的腦袋。

“我不生你的氣,我相信你。”

少年的聲音沒有過大的起伏,卻異常的堅定,一字一句的飄進耳朵裏,讓人心潮澎湃……

插個題外話,伯樂圖那張想要給出的支票,很自然的進了沈既白的口袋。

小年一直想要在那張柔軟的包子臉上強裝出成人形態的高冷表情,卻還是耐不住天然的一臉萌態。

只能垂頭喪氣的說。

“這算是我給你的補償,我們還是朋友吧?”

無論是小年,還是方吟年,都是渴望有朋友的。

真心的,能夠堅定選擇他的。

所以無論是以什麽樣的代價得到的這份美好感情,他都該去爭取。

*

每天畫畫的教習依舊繼續,不過別墅裏有了一些不尋常的地方。

例如常來打掃的保姆阿姨突然不來了,家裏的垃圾也沒有人處理了。

那個渾身肌肉宛如大山的男人消失了,取代的是一點小萌物,蹬著小短腿從樓梯上跑下來,一早睡得迷迷糊糊,就會撲進沈既白的懷裏。

“哥哥,你好香。”

小年和方吟年兩者之間性格差異太大,很多時候都會讓沈既白忘記這兩個是同一個人。

小年熱烈又活潑,性格外向的像泰迪。

上上下下圍著別墅打轉,就能玩的不亦樂乎。

有時候玩累了,就會趴在沙發上睡覺,年紀小的孩子,有些沒有時間觀念。

有時候一覺睡到晚上,要被強行叫醒,才知道吃點東西。

沈既白雖然拿的錢不少,但自從接手了小年,自然的就替代起了保姆的工作。

照顧小孩,年紀輕輕,就體驗了一把帶娃的苦。

每天夜裏合理制定第二天的計劃,給小年嚴格安排好游戲活動,午睡吃飯時間。

早晨起來喝粥,接著去晨跑,晨跑後看書,稍微回歸一下成人思維,完成需要完成的作業任務。

中午吃完午飯,下午放風箏,跑累了睡午覺,睡完午覺吃晚飯,最後是夜間的散步,保證每天九點準時上床睡覺。

規律的不行。

自然相處半個月,小年胖了五斤。

帶出去倍有面的那種娃……

由於小年一個人怕黑,沈既白還很貼心的短暫性的搬去了別墅,一大一小窩在一張大床上,早就沒有了先前的生疏。

小年喜歡把腦袋埋在沈既白的脖頸間睡覺,小孩身體熱,會給沈既白暖手暖腳。

天氣轉涼,蓋一層薄被,第二天依舊被熱的滿臉通紅。

但一個人,沒有自己的事業,發生這樣的異變,倒是不會對生活有任何的影響。

可方吟年不一樣。

他是年紀輕輕優秀的科學家,手上拿著各種獨家專利,名聲在國際上都是響當當的。

被國家委派過來分享實驗成果,體現大國風範。

方吟年有事業,突然變小,就是一場滅頂之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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