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司雲崢線（四十八） 到此為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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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司雲崢線（四十八） 到此為止
房間寬敞又整潔, 沈既白裹著浴巾從洗手間出來的時候，就和坐在沙發上喝茶的家庭醫生對視上。
空氣安靜了片刻。
……
“你怎麽還在這？”沈既白眨眼。
家庭醫生無辜攤手。
“按理說，我不是這個世界的主角攻, 對其他的攻造不成任何的性張力威脅……”
聳肩。
“他們就不當我是個人物。”
家庭醫生喝了一口熱茶。
“你好好休息，藥效已經解了, 以後還是要提防點別人。”
他說完，站起身拍了拍手, 拿起藥箱準備離開的時候, 扭頭又看了少年一眼。
“小心行事。”
“這些個, 都是豺。狼。虎。豹。”
一字一頓。
推開門出去, 家庭醫生就和門口靠著的男人對視上，他默默關上門。
在面前沈總赤裸裸的目光下, 眨眼, 一臉無辜。
“怎麽了沈總？”
“門別……”關。
話還沒說完就聽見一聲門響, 沈欽州抿嘴, 臉又黑了黑。
而某個提著藥箱的男人轉身，表情平靜且一本正經。
等著沈欽州接下來的話。
“你之前也見過白白, 你是我的人證。”沈欽州開口，眼神堅定。
家庭醫生退幾步，低頭避開對方的目光：“客戶的隱私，我需要保密。”
然後沒有給沈欽州再問話的機會，迅速的逃走了。
悠長的過道回響著腳步聲。
沈欽州就硬生生在門口守了一夜。
沒敲門，估摸著少年已經睡去了。
手裏夾著煙，一根又一根的抽，盡管有刻意去控制煙灰不要掉落在地上，但風掃過過道，自然就帶起了一地的灰色。
煩躁和不安幾乎充斥著男人的內心深處, 沈既白周圍接二連三出現一個賽一個的優秀男人。
沈欽州突然有了一種極為強烈的不安感。
時間不多，他必須要在其他的狼覬覦上沈既白的時候，把人哄回來。
過道頭頂的燈光因為打火機的聲響明了又滅，靠在門邊纖長的影子在地上投出長道的剪影。
煙草的氣息四下彌漫著。
直到天空逐漸明亮，泛起魚肚白。
沈既白從柔軟的被子裏睜開眼睛的時候，腦子還宕機了一會。
想起昨天的經歷，沈既白迅速弄完洗漱，準備離開。
屋子是在酒吧樓上的總統套房，專門給霍思安留的，現在卻成了沈既白的避難所。
早晨的光線肆無忌憚的透進屋子裏，落下一地的慘白。
沈既白把門推開，就看見靠在門邊的男人。
對方身上裹著一股濃郁的煙草味，一雙深邃且明亮的眼睛深深看了沈既白一眼。
聲音沙啞。
“身體還有什麽不舒服的地方嗎？”
眼眶緩緩蔓延上一絲紅。
沈欽州感覺自己左邊手腕處才好的傷口傳來一陣刺痛，那股刺痛順著手腕蔓延到他的胸口，壓抑到讓人幾乎喘不上氣來。
右手搭在左手被白色襯衣袖口遮蓋住的手腕上，用力按壓一下。
沈欽州腦子又清醒了片刻。
看著面前少年墨色且疏離的目光，他恍然發覺，或許這一切，都是報應。
沈既白擡手揉了揉微長的頭發，眨眼。
“沒事了……”
警惕的拉開距離。
沈欽州視線垂落，臉上劃過一點苦笑，他沒說話，好久之後才長長嘆出一口氣。
“沒事就好。”
男人盯著沈既白的臉，片刻後，目送著對方轉身離開。
悠長的走廊上，腳步聲漸漸退散。
走廊盡頭的光線落在人的身上，帶著重疊的光斑，星星點點……
沈欽州不知道自己是怎麽帶著滿身的疲憊，出現在司氏大樓門口的。
車停在門口的停車位，男人擡手揉著眉心，好久之後才睜開眼睛，目光盯著樓下趕午餐的員工。
等人群漸漸稀少，才看見緩緩從門口走出來的司雲崢。
男人走巴黎時裝周一樣，穿著極為騷包。
棕色皮衣外套，黑色西裝褲，內搭白色條紋襯衫，襯衫的扣子解開，露出裏面的黑色打底。
頭發打理的一絲不茍，整個人走出來的都是閃閃發光的，在背後的高樓襯托下，愈發帶著一股上位者的優越感。
明明，在之前只是一個地上人人喊打的螻蟻。
現在，螻蟻穿上了華服，就能躋身到真正富裕的頂層社會嗎？
沈欽州嗤笑了一聲，他單手推開車門，另一只手解開安全帶，在司雲崢準備上車的時候，揪住了對方的後衣領。
男人猝不及防被襲擊，本能的抓住背後的手，過肩摔的姿勢已經擺好，背後的人又從他身邊繞開，另一只手的拳頭狠狠的砸了司雲崢完美的假面上。
顴骨出現一道紅痕。
司雲崢往後退了一小步，門口的保鏢躥過來護人，將兩人的距離隔開。
沈欽州甩了甩手，他臉上的表情很不好看，眼神冷冷的盯著司雲崢。
“搶別人的男朋友，你可真惡心。”
司雲崢擦掉嘴角溢出來的鮮血，片刻後，推開擋在面前的保鏢。
“我惡心？總比你踐踏他的真心好。”
“白白還真可憐，當初讓他盜取你公司的文件，他竟然愛上了你，到最後也不肯出賣你，可換來的是什麽？”
“只要煽風點火，沈總就會搖擺不定，你以為你的愛情有多壯烈？”
冷笑。
沈欽州臉上的表情徹底不平靜了，他沖過去，一把揪住司雲崢的衣領。
“我的感情不算什麽，那你以為你好到哪裏去？”
“你真以為別人看不出你什麽想法？讓沈既白去接近三哥？你還真慷慨！”
“讓自己男朋友給自己戴綠帽子！”
這句話戳到司雲崢的痛處了，他原本帶著戲謔的眼神漸漸冷下來，擡起拳頭就往沈欽州臉上去。
兩個人又扭打在一塊，就在公司樓下。
來往的人指指點點。
到最後，誰也沒討好。
沈欽州臉上掛了彩，司雲崢兩邊的嘴角都破了。
原本該衣冠楚楚的大少爺們，此時此刻和賴在地上撒潑打滾的小孩一樣，互相瞪著眼。
警察來前，沈欽州低頭盯著地面看了好久。
他聲音幹澀，卻帶著無盡的悲傷。
“我對不起白白，我想挽回，但我更想他幸福。”
“司雲崢，你要是只把他當棋子，別讓他涉險，如果你喜歡上他了，就別繼續你的計劃了……”
尾音揚長。
像嘆息。
“否則就會和我一樣的下場。”
自言自語。
司雲崢被公司員工簇擁著，隱約聽見了最後一句話，臉上帶著嘲諷的笑，和沈欽州視線接觸，他挑眉。
嘴唇蠕動。
——不可能。
兩人被帶走，都寫了六千字的認罪書，再加上準備給彼此的諒解書。
司雲崢坐在審訊室，盯著面前蒼白的紙張，腦子裏卻是揮之不去的幾個字。
“和我一樣的下場……”
和沈欽州一樣為愛自殺嗎？
多愚蠢？
他會平白無故的喜歡上一個就臉漂亮點的小花瓶？
這一切不過只是逢場作戲，為了後續規劃的結果。
司雲崢想。
但凡他此時此刻的想法被那些個好友聽見，估計白眼翻天上去。
你清高，你了不起……
*
晚上，夜色依舊籠罩在地面上，所有人幾乎都是成雙入對著進入的酒吧
才七點，熱鬧的蹦迪神曲就在大廳回旋，五光十色的燈光落在舞池裏每一個人裸露出來的白色上，照的閃閃發光。
穿著統一黑色制服的沈既白穿梭在人群之中。
今天周三，霍思安不會來。
沈既白靠在吧臺前，低頭小口喝著調酒師免費給他調的一杯雞尾酒。
味道很好，有點偏汽水味，微調帶著酒水的醇香。
少年一只手捏著脖子上戴著的項鏈，一面盯著漂亮的雞尾酒發呆。
霍思安這種人，就是一個無敵大寫的感嘆號，走到哪裏都是意外。
他的情緒，甚至喜好，都沒有任何的破綻。
看不出對於這條項鏈有多看中。
沈既白在內心吐槽了一句，雙手搭在吧臺上，好久嘆一口氣。
面前的彩色雞尾酒表面突然動蕩起來，蕩漾開的紋路一圈套著一圈。
耳邊飄著一聲拉長的“叮……”
沈既白就看見面前站著的張鍇。
肥頭大耳，惡心。
沈既白下意識捂住了鼻子。
噴的香噴噴，樂滋滋的張鍇：“……”
？？？？
什麽意思？
嫌棄自己？？
他？
他憑什麽！
“這麽久，怎麽沒見你男朋友來？”張鍇咬牙切齒，說完，還假裝探頭探腦四處打量著。
“嘶……三哥呢？他不是你男朋友？哈哈哈哈哈哈哈——”
張鍇身後的人也笑起來。
沈既白煩躁的不行，這些人如同一群聒噪的蒼蠅，嗡嗡嗡，吵的人耳朵疼。
在經過張鍇身邊的時候，對方手上拿著的酒杯突然摔在地上，紅色的液體肆無忌憚的蔓延出來。
空氣安靜了一瞬間。
“這酒我一口還沒喝呢，就給我幹碎了？”張鍇眼睛直勾勾盯著沈既白。
新招式。
沈既白扭頭，眼神淡淡。
“你想怎麽樣？”
張鍇挑眉，結果旁邊人遞過來的酒，一杯威士忌。
“喝了。”
“喝光。”
沈既白皺眉。
先不說這酒裏有沒有下藥，單單這酒是烈酒，一杯下去，要人半條小命。
他不喜歡酒燒灼腸胃的感覺。
沈既白盯著張鍇肥胖的臉：“證據。”
“啊？”張鍇笑僵了一會。
“你說我把你的酒碰倒了，你有證據嗎？誰質疑誰舉證。”
少年聲音清冷，身上帶著的酒味，讓他愈發迷人。
“他們都看見了！”張鍇指著旁邊的狐朋狗友。
那些雜碎很配合的點頭。
沈既白朝不遠處的經理招手，眼神沒往旁邊放一下。
“他們是你的朋友，不算客觀證據，如果要舉證，我建議，可以調監控。”
少年白且修長的手指指了指不遠處的攝像頭。
空氣又安靜下來。
張鍇臉上的表情屬實不好看，接二連三在這人面前栽跟頭，簡直要氣死。
恰巧經理趕過來，幹脆耍起了二世祖的脾氣。
“我？我是誰？我需要誣陷你一個小小酒保？”
經理陪笑，先安撫客戶的情緒。
沈既白不理，準備離開。
眼神卻瞥見門口一閃而過的熟悉衣角，眼皮跳了一下。
腦子裏突然閃過一抹亮光。
燈光落在酒杯裏。
在所有人沒反應過來的時候，少年突然拿起桌上不知誰的酒，往前一潑。
“我沒幹過的不會認，像這種。”
酒水落在男人肥胖的臉上，往下滴，狼狽不堪。
少年的聲音繼續。
“我就認。”
他沖旁邊的調酒師使了個眼色，對方遞過來一杯酒，沈既白伸手去接，手指才觸碰到酒杯，卻聞到一股熟悉的男香。
此時，酒杯被一只大手接過。
男人微啞的嗓音從頭頂罩下來。
“到此為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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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庭醫生無辜攤手。
“按理說，我不是這個世界的主角攻, 對其他的攻造不成任何的性張力威脅……”
聳肩。
“他們就不當我是個人物。”
家庭醫生喝了一口熱茶。
“你好好休息，藥效已經解了, 以後還是要提防點別人。”
他說完，站起身拍了拍手, 拿起藥箱準備離開的時候, 扭頭又看了少年一眼。
“小心行事。”
“這些個, 都是豺。狼。虎。豹。”
一字一頓。
推開門出去, 家庭醫生就和門口靠著的男人對視上，他默默關上門。
在面前沈總赤裸裸的目光下, 眨眼, 一臉無辜。
“怎麽了沈總？”
“門別……”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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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某個提著藥箱的男人轉身，表情平靜且一本正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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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庭醫生退幾步，低頭避開對方的目光：“客戶的隱私，我需要保密。”
然後沒有給沈欽州再問話的機會，迅速的逃走了。
悠長的過道回響著腳步聲。
沈欽州就硬生生在門口守了一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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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不多，他必須要在其他的狼覬覦上沈既白的時候，把人哄回來。
過道頭頂的燈光因為打火機的聲響明了又滅，靠在門邊纖長的影子在地上投出長道的剪影。
煙草的氣息四下彌漫著。
直到天空逐漸明亮，泛起魚肚白。
沈既白從柔軟的被子裏睜開眼睛的時候，腦子還宕機了一會。
想起昨天的經歷，沈既白迅速弄完洗漱，準備離開。
屋子是在酒吧樓上的總統套房，專門給霍思安留的，現在卻成了沈既白的避難所。
早晨的光線肆無忌憚的透進屋子裏，落下一地的慘白。
沈既白把門推開，就看見靠在門邊的男人。
對方身上裹著一股濃郁的煙草味，一雙深邃且明亮的眼睛深深看了沈既白一眼。
聲音沙啞。
“身體還有什麽不舒服的地方嗎？”
眼眶緩緩蔓延上一絲紅。
沈欽州感覺自己左邊手腕處才好的傷口傳來一陣刺痛，那股刺痛順著手腕蔓延到他的胸口，壓抑到讓人幾乎喘不上氣來。
右手搭在左手被白色襯衣袖口遮蓋住的手腕上，用力按壓一下。
沈欽州腦子又清醒了片刻。
看著面前少年墨色且疏離的目光，他恍然發覺，或許這一切，都是報應。
沈既白擡手揉了揉微長的頭發，眨眼。
“沒事了……”
警惕的拉開距離。
沈欽州視線垂落，臉上劃過一點苦笑，他沒說話，好久之後才長長嘆出一口氣。
“沒事就好。”
男人盯著沈既白的臉，片刻後，目送著對方轉身離開。
悠長的走廊上，腳步聲漸漸退散。
走廊盡頭的光線落在人的身上，帶著重疊的光斑，星星點點……
沈欽州不知道自己是怎麽帶著滿身的疲憊，出現在司氏大樓門口的。
車停在門口的停車位，男人擡手揉著眉心，好久之後才睜開眼睛，目光盯著樓下趕午餐的員工。
等人群漸漸稀少，才看見緩緩從門口走出來的司雲崢。
男人走巴黎時裝周一樣，穿著極為騷包。
棕色皮衣外套，黑色西裝褲，內搭白色條紋襯衫，襯衫的扣子解開，露出裏面的黑色打底。
頭發打理的一絲不茍，整個人走出來的都是閃閃發光的，在背後的高樓襯托下，愈發帶著一股上位者的優越感。
明明，在之前只是一個地上人人喊打的螻蟻。
現在，螻蟻穿上了華服，就能躋身到真正富裕的頂層社會嗎？
沈欽州嗤笑了一聲，他單手推開車門，另一只手解開安全帶，在司雲崢準備上車的時候，揪住了對方的後衣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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顴骨出現一道紅痕。
司雲崢往後退了一小步，門口的保鏢躥過來護人，將兩人的距離隔開。
沈欽州甩了甩手，他臉上的表情很不好看，眼神冷冷的盯著司雲崢。
“搶別人的男朋友，你可真惡心。”
司雲崢擦掉嘴角溢出來的鮮血，片刻後，推開擋在面前的保鏢。
“我惡心？總比你踐踏他的真心好。”
“白白還真可憐，當初讓他盜取你公司的文件，他竟然愛上了你，到最後也不肯出賣你，可換來的是什麽？”
“只要煽風點火，沈總就會搖擺不定，你以為你的愛情有多壯烈？”
冷笑。
沈欽州臉上的表情徹底不平靜了，他沖過去，一把揪住司雲崢的衣領。
“我的感情不算什麽，那你以為你好到哪裏去？”
“你真以為別人看不出你什麽想法？讓沈既白去接近三哥？你還真慷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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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句話戳到司雲崢的痛處了，他原本帶著戲謔的眼神漸漸冷下來，擡起拳頭就往沈欽州臉上去。
兩個人又扭打在一塊，就在公司樓下。
來往的人指指點點。
到最後，誰也沒討好。
沈欽州臉上掛了彩，司雲崢兩邊的嘴角都破了。
原本該衣冠楚楚的大少爺們，此時此刻和賴在地上撒潑打滾的小孩一樣，互相瞪著眼。
警察來前，沈欽州低頭盯著地面看了好久。
他聲音幹澀，卻帶著無盡的悲傷。
“我對不起白白，我想挽回，但我更想他幸福。”
“司雲崢，你要是只把他當棋子，別讓他涉險，如果你喜歡上他了，就別繼續你的計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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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嘆息。
“否則就會和我一樣的下場。”
自言自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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嘴唇蠕動。
——不可能。
兩人被帶走，都寫了六千字的認罪書，再加上準備給彼此的諒解書。
司雲崢坐在審訊室，盯著面前蒼白的紙張，腦子裏卻是揮之不去的幾個字。
“和我一樣的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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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愚蠢？
他會平白無故的喜歡上一個就臉漂亮點的小花瓶？
這一切不過只是逢場作戲，為了後續規劃的結果。
司雲崢想。
但凡他此時此刻的想法被那些個好友聽見，估計白眼翻天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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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夜色依舊籠罩在地面上，所有人幾乎都是成雙入對著進入的酒吧
才七點，熱鬧的蹦迪神曲就在大廳回旋，五光十色的燈光落在舞池裏每一個人裸露出來的白色上，照的閃閃發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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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周三，霍思安不會來。
沈既白靠在吧臺前，低頭小口喝著調酒師免費給他調的一杯雞尾酒。
味道很好，有點偏汽水味，微調帶著酒水的醇香。
少年一只手捏著脖子上戴著的項鏈，一面盯著漂亮的雞尾酒發呆。
霍思安這種人，就是一個無敵大寫的感嘆號，走到哪裏都是意外。
他的情緒，甚至喜好，都沒有任何的破綻。
看不出對於這條項鏈有多看中。
沈既白在內心吐槽了一句，雙手搭在吧臺上，好久嘆一口氣。
面前的彩色雞尾酒表面突然動蕩起來，蕩漾開的紋路一圈套著一圈。
耳邊飄著一聲拉長的“叮……”
沈既白就看見面前站著的張鍇。
肥頭大耳，惡心。
沈既白下意識捂住了鼻子。
噴的香噴噴，樂滋滋的張鍇：“……”
？？？？
什麽意思？
嫌棄自己？？
他？
他憑什麽！
“這麽久，怎麽沒見你男朋友來？”張鍇咬牙切齒，說完，還假裝探頭探腦四處打量著。
“嘶……三哥呢？他不是你男朋友？哈哈哈哈哈哈哈——”
張鍇身後的人也笑起來。
沈既白煩躁的不行，這些人如同一群聒噪的蒼蠅，嗡嗡嗡，吵的人耳朵疼。
在經過張鍇身邊的時候，對方手上拿著的酒杯突然摔在地上，紅色的液體肆無忌憚的蔓延出來。
空氣安靜了一瞬間。
“這酒我一口還沒喝呢，就給我幹碎了？”張鍇眼睛直勾勾盯著沈既白。
新招式。
沈既白扭頭，眼神淡淡。
“你想怎麽樣？”
張鍇挑眉，結果旁邊人遞過來的酒，一杯威士忌。
“喝了。”
“喝光。”
沈既白皺眉。
先不說這酒裏有沒有下藥，單單這酒是烈酒，一杯下去，要人半條小命。
他不喜歡酒燒灼腸胃的感覺。
沈既白盯著張鍇肥胖的臉：“證據。”
“啊？”張鍇笑僵了一會。
“你說我把你的酒碰倒了，你有證據嗎？誰質疑誰舉證。”
少年聲音清冷，身上帶著的酒味，讓他愈發迷人。
“他們都看見了！”張鍇指著旁邊的狐朋狗友。
那些雜碎很配合的點頭。
沈既白朝不遠處的經理招手，眼神沒往旁邊放一下。
“他們是你的朋友，不算客觀證據，如果要舉證，我建議，可以調監控。”
少年白且修長的手指指了指不遠處的攝像頭。
空氣又安靜下來。
張鍇臉上的表情屬實不好看，接二連三在這人面前栽跟頭，簡直要氣死。
恰巧經理趕過來，幹脆耍起了二世祖的脾氣。
“我？我是誰？我需要誣陷你一個小小酒保？”
經理陪笑，先安撫客戶的情緒。
沈既白不理，準備離開。
眼神卻瞥見門口一閃而過的熟悉衣角，眼皮跳了一下。
腦子裏突然閃過一抹亮光。
燈光落在酒杯裏。
在所有人沒反應過來的時候，少年突然拿起桌上不知誰的酒，往前一潑。
“我沒幹過的不會認，像這種。”
酒水落在男人肥胖的臉上，往下滴，狼狽不堪。
少年的聲音繼續。
“我就認。”
他沖旁邊的調酒師使了個眼色，對方遞過來一杯酒，沈既白伸手去接，手指才觸碰到酒杯，卻聞到一股熟悉的男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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