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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第八十一章(二合一) 你說我該答是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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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第八十一章(二合一) 你說我該答是真……

徐相悅剛喝了一口飲料, 就聽到有人問她和聞度是不是經常聯系,忍不住眨眨眼。

然後一臉故作的驚訝,看著聞度問道:“怎麽, 你沒跟大家說嗎?”

聞度眨眨眼, 學她一臉驚訝:“沒有啊, 他們沒問啊!”

同學們:“……”

這倆人打啞謎是不是打得太熟練了?很難讓人相信你們之間沒有貓膩啊!

尤其是馮檢秋,他剛見到徐相悅的時候就很想問她和聞度現在什麽關系了, 自然不願錯過這個八卦的大好機會。

但直接問又顯得有些生硬, 得委婉一點, 於是他想到了當年同學之間暗地裏流傳,後來被聞度迅速撲滅的傳言。

他半開玩笑半認真地問道:“以前我們還在學校的時候,有人傳過你倆的緋聞, 徐相悅你知道嗎?”

徐相悅知道啊,她聽聞度說過的,但她沒吱聲, 只眨眨眼。

馮檢秋以為她不知道, 便詳細說起當時那樁舊事。

“這個傳言開始得也很突然,就是有一天,隔壁班那個周數、你可能不認識他, 但高一的時候我跟他一個班, 玩得好,後來分班, 他經常跑我們找我,就跟聞度他們也聊得不錯,那天大課間他跑過來,神秘兮兮地的跟聞度說看見你們一起逛街……”

那位同學當時連說帶比劃,描述說徐相悅抓著聞度的手, 倆人一起從一條巷子裏跑出來。

“說是可親近了,徐相悅拉著聞度的手,扯著他走。”馮檢秋一邊說一邊看徐相悅的表情,“那條巷子……或者說那條街,離一個游戲城很近,他那天就是放學以後跑去打游戲,才發現你們的。”

他覺得自己發現了驚天大秘密,但是呢,“聞度也不怎麽跟你一起玩吧?課間一起聊天都很少,做操升旗不會站一起,放學也沒見過你們一起走,我們就說不信,但是他跟著就舉了一個他們班的例子。”

這些都是很多年前的舊事了,現在說起來都是青春期很有意思的回憶,所以馮檢秋邊說邊笑:“他們班當時有兩個同學,平時看起來根本不搭噶,一丟丟交集都沒有,但人家就是在一起了……”

徐相悅聽到這裏,忍不住打斷他,好奇道:“那是怎麽被發現的?”

“那個男生有天從校服裏掉了個發圈出來,被跟女生很熟的女同學認出來了唄,然後就問,哎呀某某的發圈怎麽在你這裏啊?哪個普通同學會把自己的發圈落在一個異性口袋裏啊,對吧?”所以這個例子就是說,看起來不搭噶的人,說不定私底下都已經親到一起去了,聞度和徐相悅也一樣,所以不能排除這個可能。

馮檢秋他們當場就被說服了,追著聞度問是不是有這麽回事,聞度當然否認啊,“他說我們得了癔癥,我靠,好好的怎麽罵人吶?!”

說著還拍一下聞度,聞度笑著側身一躲,肩膀就蹭到了徐相悅身上。

有眼尖的同學便發現,徐相悅只一味地笑,根本不躲不避。

大家都不是當年什麽都不懂的小朋友了,成年男女之間這種肢體語言意味著什麽,懂的都懂。

於是發現的人就對視一眼,都笑著看八卦。

馮檢秋接著道:“反正他就說不是,說跟徐相悅不熟,我們就問那你們當時為什麽一起逛街,還那樣手拉手?他說沒有手拉手,是因為當時他碰到了瘋狗,徐相悅要救他,才拉著他跑的……”

“就是這樣的。”聞度無奈開口,哭笑不得,“結果他們死活不信,還說……”

“還說他肯定是為了照顧徐相悅面子,是徐相悅喜歡他,他不答應,又不想大家傳閑話,才這麽說的。”走在前面的蔡森回頭笑著接他的話,問徐相悅,“這是真的還是假的?”

大家聞言都好奇地慢下腳步,去看徐相悅的表情,還有人笑嘻嘻地說:“好家夥,居然還有這種事,我們都不知道,徐相悅快說說,真的假的?”

徐相悅聽到這裏,其實已經楞住了。

不是,這不對吧?聞度不是這麽跟她說的啊,他說的是大家傳他喜歡她,被他否認了,怎麽這會兒大家說的剛好反過來?

她吃驚地看向聞度,半晌才發出一聲疑惑的:“……嘎?”

聞度也扭頭看向她,眨眨眼:“你說我該答是真的,還是該答假的?”

心裏其實還有疑問,但徐相悅覺得現在不是討論這個的時候。

既然傳聞當時是在他們幾個男生之間流傳,又在他們之間被撲滅,要不是因為聞度,她可能很久以後才知道,那不如就還是交給他去應付?

於是她給聞度一個眼神,用略帶警告的語氣回答他:“都行,但是你好好答,想好了再答。”

噫!這語氣!

大家剛要起哄,就聽她接著說了句:“你的艷照我可還沒刪。”

“喲——”這下大家夥都忍不住了,怪叫聲此起彼伏,大家追著問徐相悅到底是什麽尺度的艷照。

“能過審嗎?”

“能不能打碼以後讓我看一眼?就一眼!”

“我靠!聞度你怎麽回事啊,親熱就算了,怎麽還留下這種把柄啊?完啦,不結婚很難收場啊你!”

聞度先是一楞,旋即倒吸一口涼氣,他想起來了!他全部都想起來了!

他當時住院,手術的時候,被徐相悅拍過照,說是用於教學用途,還問過他同意的,這照片她還沒刪啊?這對嗎?!

面對同學們看熱鬧的八卦目光,他忍不住背後冒汗,嘴角抽了一下,才努力壓下了心頭那股怪異的感覺,清清嗓子:“其實……那個同學說錯了,是我喜歡徐相悅,不是她喜歡我。”

徐相悅:“???”什麽玩意兒???

“哦喲——”大家揶揄的聲音再次此起彼伏,你一言我一語地問他是不是真的,既然這樣,為什麽當時要否認?

“上學的時候第一要務是學習,不要想這些有的沒的。”聞度臉上的肌肉抽了一下,趕緊轉頭問李老師,“老班,你說是吧?”

李老師忍俊不禁,她其實還是能看出他和徐相悅之間的眉眼官司的,知道這倆年輕人肯定有貓膩。

但她還是認真點點頭:“當然,學生就要做學生該做的事,別說才十幾歲心智不成熟的時候了,就算是你們現在,難道能保證和另一半鬧矛盾的時候,糟糕的心情不會影響工作嗎?即便是到了我這個歲數,都不敢說一定不會把情緒帶到工作中。”

工作可能都還好,一點點情緒而已,只要不是捅了大簍子,對自己的職業生涯其實影響不大。

但學生時代可不一樣,尤其是那時他們正面臨人生第一場最大的考試,高考要是考砸了可不好搞。

“雖說一考不能定終身,但起碼能定個發展平臺吧,在合適的、好的平臺,能得到的機會肯定更多。”

李老師才說完這句話,就有人接著道:“是啊,現在大學生多,別說本科了,碩士博士都多,找工作的時候用人單位真的三挑四揀,第一學歷好看還是有點用的。”

說著話,吃飯的包廂就到了,排座位的時候,馮檢秋和蔡森又看聞度和徐相悅了。

問他們:“你倆怎麽說,坐一起?合適嗎?”

聞度剛想說有什麽不合適的,他們不就該坐一起嗎?

就聽他們接著問:“所以你倆什麽關系?給個準話。”

“……這還看不出來嗎?”聞度表示無語,手指在自己和徐相悅之間比劃了兩下,最後大拇指一翹,指向徐相悅,“介紹一下,這是我的領導。”

大家立刻就笑起來,揶揄他:“懂了,財務總監是吧?還不用向你匯報的那種。”

徐相悅:“……”

大概是實在沒想到當年的傳聞竟然真的成真,大家一時感慨,又有人忍不住說了句:“咱們班當時好幾對在一起的,沒想到成的居然是你倆。”

話音剛落,包廂裏竟然出現了瞬間的靜默,徐相悅下意識看向蔡森,好家夥,這不就有其中散了的一對的男方麽。

說話的人也楞了一下,旋即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神色立刻變得緊張,剛要解釋,就聽李老師問徐相悅:“你們倆是什麽時候在一起的呀?”

“去年,也沒多久。”徐相悅忙回答道,同時松了口氣,趕緊拉一把聞度,讓他打圓場。

聞度笑笑,拉開椅子讓她坐了,才一臉淡定地問馮檢秋:“怎麽這次杜箬又沒來?”

杜箬是他們班當時的班長,聽說是畢業後進了建築設計院,上次聚會沒來是因為工作,壓根就沒回來過年,今年呢?

“說工作太忙,沒回來,她爸媽也是去西城過的年。”馮檢秋回答道,聳聳肩。

聞度哦了聲,笑道:“那她可走寶了,這家酒店最出名的紅燒乳鴿她是吃不到咯。”

接著一本正經地問馮檢秋:“不會沒點吧?沒點我真的會生氣的。”

“點了點了。”馮檢秋失笑,“蔡森讓我按人頭下單的,保證你能吃得上。”

聞度笑嘻嘻:“我吃不吃得上不要緊,最重要是我家領導能吃上。”

大家立刻噓聲一片,氣氛一下就重新活絡起來。

徐相悅一面臉熱,一面在心裏吐槽,讓你活躍氣氛,你就獻祭我是吧:)

菜是早就定好了的,坐下就開席,少不了有人勸酒,聞度一律以要開車擋了回去。

看他說的時候一本正經,跟真的似的,徐相悅有點犯迷糊,偷偷小聲問他:“你開車出來的?”

“我打車出來的。”聞度也學她,小小聲回道,“準備開你的車。”

徐相悅撇撇嘴,嗔了他一眼。

這家酒店的紅燒乳鴿確實好吃,表皮紅亮酥脆,內裏鮮嫩多汁,味道濃郁的同時,不會讓人覺得空口吃起來過鹹或過膩。

一人一份的紅燒乳鴿在白色的盤子裏被均勻地分成四份,聞度吃了一邊的兩塊,剩下兩塊被他轉移到了徐相悅的盤子裏。

徐相悅歪頭看他一眼,笑了一下,繼續埋頭吃菜。

耳邊其他人說什麽她是沒怎麽聽的,有點關於她的問題,聞度也幫她應付過去了,讓她得以專心吃飯。

午飯過後大家又回到上午待的包廂,唱歌的唱歌,閑聊的閑聊,唱歌的唱歌,氣氛相當熱鬧。

一直到過了下午四點,李老師先回去了,陸續也有幾位同學先走,聞度這時來問她:“蔡森他們說請我們吃晚飯,你覺得呢?”

閑著也是閑著,徐相悅想了想,便同意了。

陸陸續續有同學道別離開,到最後一起去吃晚飯的,只剩下六七個人,剛好坐一桌。

徐相悅一看,都是當年玩得比較好的幾個同學,就只有她一個女的,估計定位還是聞度的家屬。

巧了,她對蔡森最大的印象,就是他每天都要嗷嗷叫:“聞度,你xx卷子/作業寫了沒有,給我抄抄,我叫你爸爸!”

人少好說話,又都是當時玩得來的,講話就放松許多,甚至都敢說起蔡森和他當時的女朋友了。

聽說對方結了婚,蔡森笑瞇瞇地點點頭:“挺好,我估計還得玩幾年,倒是聞度和徐相悅……”

他說著擡擡下巴,笑著問:“我們是不是很快就能見到喜帖了?”

聞度搖搖頭:“這得聽阿悅的,我做不了主,你別問我。”

大家聞言笑他:“你最好是故意秀恩愛,不然我們男人的臉都被你丟完了,娶老婆還等人家開口?”

聞度立刻喊冤:“這能怪我嗎,她沒空好不好,馬上就要……坐牢去了。”

我可去你的,徐相悅一聽這話,立刻擡手給他肩膀來了一下,“好好說話!”

“難道不是嗎?夏醫生還讓我有空就多去探監。”聞度一邊躲一邊笑,給大家解釋說,“她馬上就要輪值住院總了,起碼得一年基本吃住都在單位,你讓她去結婚,民政局休息她都不休息。”

他甚至還聽徐相悅吐槽說過,韓國人不睡覺,中國人不下班,中國的醫生既不睡覺也不下班。

真是說多都是淚。

唯有還要天天泡在實驗室苦苦尋覓畢業機會的馮檢秋最能共情徐相悅,拍著大腿說:“雖然我們不是同行,但也沒差多少了,同病相憐啊!”

聊了一會兒這事,話題又轉回蔡森那兒,聽他說可能今年要回國了,大家都驚訝:“怎麽好好的突然要回來?是形勢影響,還是別的原因?”

“生意還行,我爸和我姐決定讓我回來是因為,我爺爺年紀大了,去年開始出現帕金森和老年癡呆的癥狀,怕他年紀大了不知道哪天突然就沒了,我還是在身邊比較好,不然真有什麽事,臨時飛回來也晚了。”

蔡森說著嘆口氣,喝口酒。

年紀大了就是這樣,大家都忍不住跟著嘆氣,過了片刻才找別的話題岔開。

幾個人一直聊到了快晚上十點才散,臨走前徐相悅和大家加上了聯系方式,同學會大家都懂的,除了見見故人,也是擴充人脈的好時機。

回去的路上是聞度開車,徐相悅靠在車門邊上盯著他看。

平時她不會這樣的,所以很快,聞度就被她看得心裏發毛了,忍不住扭頭問她:“怎麽這樣看著我?”

徐相悅撐著額頭,哼地笑了聲:“說吧,為什麽騙我?”

—————

“什麽?”聞度被徐相悅突如其來的質問問得一懵,有些反應不過來。

他沒騙她啊,什麽時候騙過她了,他怎麽想不起來?

徐相悅也沒讓他猜,直接解釋道:“就是那個傳言,你跟我說的可是他們傳你喜歡我,怎麽馮檢秋他們說的,是我喜歡你?”

哦,原來是這事,聞度恍然大悟。

反應過來後他便失笑:“有沒有可能,這兩條傳言都存在?”

一開始是他們根據“徐相悅握著他的手”這一個點,便簡單粗暴地判定是她喜歡他,後來被他否認,觀點就分成了兩派。

“有人覺得是我喜歡你,有人認同馮檢秋的說法,我是為了維護你的面子才那麽說,其實還是你喜歡我。”

他說到這裏忍不住嘆口氣笑出聲來,吐槽道:“他們真的太閑了,看來那個時候的作業還是不夠多。”

不然哪有心思想這些有的沒的。

徐相悅聽完,半晌才哦了聲:“懂了,確實是沒撒謊,只是選擇性隱瞞了一部分真相。”

聞度:“……”

他噎了一會兒,才解釋道:“當時我們關系又不像現在……我要是說了,你覺得我臉大,不高興了怎麽辦?”

“那你現在就不怕我不高興了?”徐相悅追問道。

他要是敢點頭說是,哼哼:)

聞度的回答是先沈默片刻,然後說:“我先開車,等會到家,我再告訴你答案。”

徐相悅立刻忍不住翻了個白眼,陰陽怪氣道:“一個那麽簡單的問題居然要想那麽久才能回答得了,看來我還是太懂事,畢竟這要是在別人家,你都不用回答了。”

為什麽不用回答了,你就想去吧!

聞度一時哭笑不得,但卻什麽都沒說,但要是徐相悅足夠敏銳,就會發現他已經將車速提高了不少。

回到家,剛進門,徐相悅換鞋時彎腰的腰都還沒得及直起,就被他一把抱住了。

她嚇了一跳,下意識伸手抱住他的脖頸,語氣微惱:“你做什麽?發瘋啊?”

他一臉無辜地看著她:“沒有啊,我只是想快點回答你的問題,我很怕我們家也和別人家一樣,問題太久不回答就不用答了。”

說完還蹭蹭她的臉,又一下貼住,將她緊緊按在懷裏。

對於他這樣讓人覺得有些窒息的擁抱,徐相悅已經從一開始的不自在不習慣,變成現在的習以為常和無可奈何。

她側頭躲了一下,嘖聲道:“你先放我下來。”

“我不。”聞度的胳膊箍住她的腿,一把將她抱起,高過自己的頭頂後仰頭看著她,眼睛裏笑盈盈的。

看見她因為自己的動作嚇了一跳,便忍不住露出惡作劇似的促狹。

“吶,你看,就是這樣。”他笑瞇瞇地道,“現在我要是惹你生氣了,可以這樣跟你道歉,抱抱親親舉高高,但那會兒不行。”

所以他才不要惹她不高興,萬一她不理他了怎麽辦?

徐相悅頓時哭笑不得,罵他神經,罵完敲敲他肩膀,嗔怪道:“你趕緊放我下去!”

聞度懶洋洋地應好,放是放她下來了,卻是直接將她壓在了沙發上。

“我今天特別高興。”他趴在沙發邊,一邊親徐相悅的下巴,一邊用有些得意的語氣跟她說,“大家都知道我們在一起了。”

“這有什麽。”徐相悅聽不懂,“我們難道之前都是地下戀嗎?拜托,我家裏人你都見過了。”

“那不一樣。”聞度哼了聲,幹脆擠上了沙發,將她拉進懷裏,小聲跟她嘰嘰咕咕,“很多人喜歡你的,但是他們不敢說,你成績太好了,大家永遠只能看著你在最前面,還有升旗臺上,好像跟你套近乎、給你送禮物是一件會害了你的事,所以他們都不敢說。”

但是現在,那個曾經被所有人仰望的背影,現在是他的了。

“我也只是普通人,會因為這種事沾沾自喜,得意到想炫耀。”他實話實說,但並不因此臉紅,“我更希望你以後不後悔現在的選擇,阿悅要永遠在最前排才好。”

他親親她的臉,跟她保證:“我會努力的。”

徐相悅哭笑不得,伸手推開他的臉,吐槽他:“你幼不幼稚,這有什麽好比的,我不羨慕人家,人家也不會羨慕我。”

她說完捏捏他的耳朵,又摸摸他的臉,才繼續道:“而且你是不是忘了,以前每次領獎,你都和我一起的。”

那時候宣傳欄裏每次展出頒獎照片,競賽也好,別的什麽考試也罷,照片裏總是有她又有他。

“所以其實,我們有很多合照的誒。”徐相悅笑著揶揄他,“虧你初一那天晚上還要費盡心思和我們一起照相。”

“那不一樣,十幾歲的你我,和現在的你我能混為一談嗎?”聞度振振有詞,又覺得可惜,“就是那些照片也沒到我們手上,說不準學校清理垃圾,都被賣掉了。”

徐相悅笑笑,剛想說什麽,就聽他突然說:“其實他們都不知道,我有好多次會跟著你一起去看放榜,就是每次月考和模擬考成績公布以後,教學樓下面的宣傳欄不是會貼年級前一百名的排名表嗎?那個紅榜。”

她聞言楞了一下,有些驚訝,還有些茫然:“……然後呢?”

“我發現你每次都是……”聞度話才說了個開頭,就忍俊不禁地抿住唇,像是把笑忍回去了,才繼續道,“大家都去看的時候,你不去,好像對這件事一點都不好奇,就是那種……嗯,有什麽可看的,反正老娘肯定是第一,沒意思……就是這種感覺。”

徐相悅:“……”啊?我以前這麽拽的?

“但是呢,等到放學以後,大家都走了,你就會自己一個人去看了,一邊看一邊點點頭,感覺是……”聞度忍著笑,盡力用語言去描述她當時給他的感覺,“啊,果然是第一,看吧,我就說不會有意外的,嗯,滿意,走了,回去吃飯。”

徐相悅:“……”啊,聽起來我那時候真的很拽啊:)

“那你……你是怎麽發現的?”她好奇的是這個。

“有一次輪到我值日,掃完地去倒垃圾回來的時候,我讓其他人先走了,自己把垃圾筐拿回教室,路過一樓的時候看見你了。”聞度回憶著當時看到的她,忍不住眼睛一彎笑起來。

他說她當時先是背著手在仰頭看榜單,看完以後松開握著的手,抓著書包背帶走的時候腳步特別輕快,挺直的背影看起來像驕傲的大鵝。

徐相悅不由得臉紅,隨即又抗議:“什麽大鵝?請叫我白天鵝,謝謝!”

聞度失笑:“我這不是說一個常見的動物方便你聯想麽。”

“你最好不是趁機詆毀我。”徐相悅哼了聲,眨眨眼,“然後呢?你怎麽會……呃、好多次跟著我一起去看放榜是什麽意思,我怎麽不記得哪次去看的時候你也在?”

她每次都是放學以後自己去看的,那個榜單上除了姓名和名詞,還有分數,她會分析後面的同學和自己差多少分,差得多,她松口氣,差得少,她暗暗警惕。

主要分析對象就是面前這個人。徐相悅抿著唇看一眼聞度。

聞度沒看出她在想什麽,有些不好意思地應道:“我覺得好奇,覺得你很有意思,所以會……跟在你後面離開教室,或者……呃、十一班門口往樓下看,正好可以看到宣傳欄的……”

他會走慢一點,或者裝作不經意的在十一班門口停下,看著她看完榜單走了,才慢慢悠悠地朝校門走。

“那時候可以做的事不多,每天不是做卷子就是準備做卷子,可以放松的時間也不多,所以碰到一件有意思的事,就忍不住關註。”

那時候壓力多大啊,每天早上六點半就開始早讀了,中午十二點放學,下午兩點上學五點放學,六點半就開始晚自習,要一直上到十點二十,高考成了唯一目標,他們可以為了這個目標付出全部精力。

在那樣天天都神經緊繃的日子裏,觀察徐相悅每次考試後看榜的表情,成了極少數有意思的休閑活動之一。

“噫!好變態!”徐相悅忍不住皺眉撇嘴,“幸好那個時候我不知道,不然我一定會跟我爸說學校有變態,然後報警把你抓起來!”

聞度一噎,隨即哭笑不得地在她臉上咬了一口。

過了一會兒才說:“要是他們知道這事,就絕對不會傳什麽你喜歡我了。”

說得也是,徐相悅心裏一動,順著他的話追問道:“所以你那個時候是不是真的喜歡我?”

“當然不是。”聞度一口否定,“如果是以前,我可能還分不清喜歡和好感,現在怎麽可能還分不清。”

拜托,他現在恨不得天天貼她身上誒,不到這種程度算什麽喜歡。

“但是覺得你是一個很好的同學,聰明,又很耐心,所以後來你要讀醫學院,我一點都不覺得奇怪,甚至……看到榜單上你的名字後面跟著容醫大的名字,而不是清北之中任意一所,我還覺得竊喜,原來我們都是一樣的,想選擇的只是自己喜歡的、適合自己的學校。”

在人的一生之中,總有某些時候是需要一個榜樣的,我要像TA一樣,“所以後來我想,我其實是有把你當成榜樣過的,只是我沒有意識到。”

每每想到這件事,他就會覺得,“我們現在在一起,簡直就是天意,命中註定。”

徐相悅忍俊不禁,接著又聽他說:“你知道嗎?高考結束等出分填志願那段時間,我其實有點焦慮,晚上睡不踏實就容易多夢,有一天竟然夢見我這次超常發揮,分數比你還高,哇……然後我就笑醒了。”

徐相悅:“……”豈有此理!

“起開!你少做夢了!”她無語地推他一把,直接就把人從自己旁邊掀開了,一骨碌爬起來,趿拉著拖鞋就往房間走。

沒一會兒又拿著換洗的衣服出來,踢踢踏踏進了浴室。

時間已經很晚了,時針和分針不久前剛在零點處重合,緊接著擦肩而過。

客廳裏的蝴蝶蘭在燈光裏安靜地舒展著花瓣,大概是因為夜深,總讓人覺得說話聲一停下來,周圍就格外靜謐。

聞度失笑,坐起來呆呆地出了會兒神,將客廳的東西收拾了一下,等徐相悅洗澡出來的這段時間裏,將房間床上的水暖毯開起來,等她出來時溫度升到恰好,就把電源斷掉。

“快去洗澡。”徐相悅拿著電吹風,在臥室門口喊了他一聲。

呼呼吹頭發的聲音在客廳響起,這是最尋常的一個夜晚。

忙到淩晨一點才終於可以睡下,徐相悅縮進暖乎乎的被窩裏,放松地嘆了口氣。

剛要闔眼,就察覺身旁的呼吸突然離得很近,她還來不及反應,就被吻住了嘴唇。

從嘴角糾纏到唇舌,再到眉眼和鼻梁,這吻一點點蔓延,是她已經熟悉的節奏。

耳鬢廝磨間她察覺自己的面頰被捧起親吻,柔和的吻落下來時像羽毛一樣輕,在她的臉上帶起一片微癢。

每一寸被聞度吻過的地方都好像被春雨澆灌過的土地,有什麽東西掙紮著要破土而出,徐相悅很清楚,那是自己體內躁動不安的欲望。

她聽見他在耳邊輕聲詢問:“你第三針疫苗什麽時候打來著?”

“……約的下個月。”徐相悅懵了一下才回答道。

時間已經二月,距離下個月已經不遠,聞度忍不住長嘆一口氣。

好耶!日子又有盼頭了!

“讀書的時候我總覺得你像一座山,永遠壓在我頭上,做個夢夢見我考過你了都能笑醒。”他的語氣突然變得幽幽,“現在我覺得你還是那麽厲害,完全掌握著我身體和情緒的所有開關。”

這以後不得被她拿捏得死死的啊,“我就像那個田螺,被你三只手指緊緊捏住。”

徐相悅:“……”只是去了一趟同學聚會而已,你怎麽會生出這麽多感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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