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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第八十二章(二合一) 時光正好,天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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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第八十二章(二合一) 時光正好,天氣……

春節假期餘下的兩天徐相悅哪兒也沒去, 就在家裏躺著,蜷縮在沙發上玩手機。

自然什麽正事也不想,尤其是接下來對於每一個科研人來說, 一年中最為重要也最讓人焦慮的三四月份就要到了這件事, 也被她暫時拋到腦後。

基金申請什麽的, 本子什麽的,還有一個月呢, 二十多天呢, 早得很!

再說了, 功夫都是平時應該做的,差這兩天嗎?彈簧還得歇歇呢,更何況是人, 老話都說了,一張一弛,方是文武之道, 人要適當放松放松才行。

給自己洗完腦, 徐相悅躺得更放松了,連口渴都懶得自己起來倒水,扯著嗓子就喊:“聞度!我口渴, 要喝水, 你快給我倒一杯!”

聞度聽到她的聲音,從書房出來給她倒水, 遞過去之後才覺得有些納罕:“你今天怎麽這麽閑,沒事做?你論文寫好了,文獻都看完了?”

“……不要說這些不開心的事。”徐相悅白他一眼,喝了口水,拉著毯子又躺了回去, 嘴裏還嘀嘀咕咕,“不管,先歇了再說,一年忙到頭,不差這兩天了。”

這話說得也沒錯,聞度一想,幹脆也懶得回書房了,拍拍她,“讓我一點位置。”

說著硬是擠到她旁邊,搶了她一點被子,在沙發上坐了下來,先是把徐相悅的腿挪到自己腿上搭著,然後開始找想看的電影。

徐相悅剛聽到熟悉的片頭音效響起,就覺得自己的小腿被拍了一下,立刻歪頭去看他。

“……怎麽了?”

“你換個方向好不好?我們說說話。”

於是她在沙發上轉著方向,先把腿架到沙發背上,頭轉個九十度,停穩了以後再轉九十度,頭沖著聞度那邊了,再慢慢往上挪,頭頂碰到他的腿後停下,擡起來枕到他的腿上。

然後大大地松了口氣:“呼——累死我了。”

聞度對此哭笑不得,一邊幫她調整好躺的位置,一邊吐槽她:“看來你今天是要長在沙發上了。”

吐槽完還問她:“一會兒的午飯怎麽說,端過來讓你在沙發上吃?”“可以呀。”徐相悅應道,眼睛分秒不離手機屏幕,看小說看得那叫一個起勁。

聞度笑著擡手揉揉她額頭,將註意力放到了電影上。

電影不算新,是前年上映的片子了,根據《聊齋志異》中一篇叫《閻羅》的故事改編,故事主線是一個秀才每隔幾天就會死一次,過幾天就會醒過來,問這幾天做什麽去了,原來是去陰司兼任閻王。

這部電影一點都不火,上映的時候甚至沒見到什麽宣發,演員也不是什麽很有名氣的,但聞度看進去了,覺得劇情不錯,演員的演技也不出戲,總的來說是一部在及格線以上的作品。

看到劇情高潮處,他下意識的想跟徐相悅聊兩句,卻發現周圍有些安靜。

除了電影的聲音,其他聲音似乎一概沒有。

他楞了楞,連忙低頭,卻發現徐相悅不知什麽時候竟然已經睡著了。

手機滑落在沙發上,她的臉偏向他的身體這邊,眼睛緊閉著。

手搭在小腹上,毯子底下的小肚子均勻地一起一伏,聞度忍不住伸手按上去,感受著她身體的律動。

他早就發現徐相悅是用腹式呼吸的,覺得很有意思,晚上睡覺的時候總會把手搭到她的小肚子上,在這種均勻的起伏裏他總覺得心裏特別平靜,會很快入睡。

他低頭親了親徐相悅的額頭,搭在她身上的手輕輕拍了拍。

睡吧,時光正好,天氣也很好,不睡覺做什麽呢?

徐相悅大概也是這麽認為的,她這一睡,就直接把午飯給睡過去了,醒來已經快到下午兩點。

她看了一眼手機上顯示的時間,又擡手捂了捂眼睛,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睡了這麽久。

明明只想睡十五分鐘的!

她從沙發上坐起來,聽見廚房似乎有點動靜,便走過去看,見聞度正在倒面粉,她就問:“這是要做什麽呀?”

聽到她的聲音,聞度回了一下頭,看見她扒在廚房門口探頭往裏看,還殘留著睡意的臉上有淡淡的好奇,看起來就像好奇的小孩,忍不住嘴角一翹。

“醒了?”他笑著道,“過年前買的蝦有點多,天天不是白灼就是油燜,估計你也吃膩了,今天換個花樣,做天婦羅炸蝦,還想著做好了再叫你,結果你自己醒了。”

他朝她眨眨眼:“要不你再去睡會兒?”

“不了不了,睡太多晚上怎麽辦,數羊嗎?”徐相悅連忙搖頭,然後說,“我肚子餓了,有吃的嗎?”

“沒有。”聞度應得十分爽快,她剛問完他就搖頭了,“我中午吃的午餐肉蛋炒飯,還做了個豆腐芝士蛋糕,但是冷藏時間還不太夠,天婦羅才剛開始,炸雞還在冰箱沒拿出來,要不你先去吃點別的,一個小時後我叫你。”

徐相悅:“……”

她咧咧嘴,轉身回了客廳,找到一罐從家裏帶回來的餅幹,藍色的罐身上是燙金的“上上簽”三個大字,下方還有一行小字標註,“創意餅幹”。

也不知道到底多有創意,徐相悅好奇地將蓋子打開了。

餅幹是普通的扁長條形餅幹,普普通通的牛奶味,但有意思的是,餅幹上下兩頭有圖案,中間還有字,寫著“求得此簽,所遇皆是良人”。

哦,原來餅幹就是簽子,中間是簽文。

確實有點意思,徐相悅立刻把餅幹分兩三口就吃了,又抽一根,這次是“皇上有旨,許你榮華富貴”,她頓時一樂,拿著餅幹罐子就跑去廚房。

聞度剛把做天婦羅要用的炸粉調配好,就聽見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從身後傳來,還沒來得及回頭,後背就被徐相悅戳了兩下。

“誒誒誒,抽簽了聞老師,快來試試你的手氣。”

他楞了一下,忙扭頭:“……什麽抽簽?”

徐相悅把餅幹罐子遞到他面前,又看一眼他的手,修長的手指上都是面粉的白,於是道:“餅幹上面有簽文,你挑一根,看看是什麽?”

聞度哦了聲,覺得奇怪:“抽了誰來解簽啊?”

“人家都叫上上簽餅幹了,肯定都是吉利話,哪裏用特地解簽。”徐相悅說了句,接著催他,“趕緊的,你挑一根,我幫你拿出來。”

於是聞度就隨便指了一根,徐相悅幫他抽出來,看著上面的字念道:“日富一日,年覆一年,不錯不錯,這個好聽。”

念完調轉給他看,然後把餅幹遞到他嘴邊,一本正經:“自己抽的要自己吃,這樣好事才會實現。”

聞度嘴角一抽,果然是篤信夜班之神的你啊。

他張口把餅幹叼走,讓她趕緊出去:“你自己吃吧,快離遠點,我要起油鍋了,小心……”

“熱油嘣你一臉”還沒說出口,徐相悅就已經轉身走人了,那毫不留戀的背影讓聞度一噎。

油炸的香味逐漸從廚房飄出來,一集綜藝節目也差不多要結束了,聽到聞度喊她洗手那一刻,徐相悅特地看了一下時間。

哇,正好一個小時誒,某人真是說到做到。

她踩著拖鞋踢踢踏踏地過去,看到餐桌上已經多了一個大盤子,是長方形的不銹鋼盤,她都想不起來家裏以前有這個盤嗎?不重要。

盤子裏此刻堆滿了吃的,一邊是金黃裏透著粉的天婦羅炸蝦,另一邊是琥珀色的炸雞,看上去就十分誘人。

“阿悅。”聞度這時叫了她一聲,從廚房裏遞出來一個不銹鋼味碟,“來拿一下。”

味碟是家裏吃烤肉才會用到的那種,一格裝著番茄醬,另一格是黃芥末醬。

徐相悅剛把味碟放下,聞度就跟著出來了,手裏還端著一個白色的蛋糕。

面包刀燒熱後,在蛋糕上輕輕切了兩下,再用三角鏟將一塊三角蛋糕轉移到盤子裏,倒上提前做好的海鹽芝士奶蓋。

“嘗嘗,我新學的豆腐芝士蛋糕,不好吃你就多擔待,我再研究研究怎麽改進。”他將蛋糕碟子放到徐相悅面前,笑著解釋道。

徐相悅聞言有些驚訝:“新學的?這得試驗了好多次,才能做成這樣吧?”

蛋糕規整好看到像是從面包房買回來的。

但聞度卻搖搖頭:“第一次做,這個不難,烤箱都用不到,就是需要的冷藏時間比較長。”

他切下第二塊之後,趕緊把剩下的又端回冰箱了,說晚飯之後吃應該會更好。

徐相悅聽得一臉茫然:“第一次做就能做這麽好嗎?我試過給奶奶做生日蛋糕,我連奶油都抹不好,轉臺轉了幾圈之後我的蛋糕就歪了。”

頓了頓,她看著聞度,一臉真誠地道:“你跟我說實話,做了多少次才做成這樣的?不用為了塑造天選做飯聖體這個形象就故作輕松的,在家裏不用立人設。”

聞度:“……”

“……這個人設對我有什麽好處?”他噎了一下,才無語地反問,“人只要能吃苦就會有吃不完的苦,只要能做飯就會有做不完的飯,你說的這個人設對我有什麽好處?我又不是廚子。”

“怎麽不是廚子?我們都管寫小說的太太叫廚子!”徐相悅振振有詞地應了句,緊接著就慶幸,“幸好我既不能吃苦,又不會做飯。”

聞度一聽就樂了,先嗤了聲,又哼一下,語氣幽幽:“某人寫本子寫到撓頭,滿臉痛苦還要繼續寫下去的時候,就不是吃苦是吧?”

徐相悅:“???”

紮心還是自己人紮得痛,徐相悅撇撇嘴,不吱聲地低頭挖了一口蛋糕。

很輕盈很細膩的口感,入口就化了,豆腐和奶酪奶油結合得很好,但本身那股特有的香味卻未被完全掩蓋,吃起來也不會太甜,味道被中和到剛剛好,連餅幹底都恰到好處。

吃了兩口蛋糕,她又怕炸雞和炸蝦放得久了不脆了,趕緊放下甜品勺去拈一個炸蝦,感覺自己真是忙得團團轉。

炸蝦酥脆的外衣剛被咬破的那一剎那,她聽到聞度問她:“阿悅,這天你敢吃涼的嗎?”

“……嘎?”她的動作楞了一下,隨後將整個炸蝦塞進嘴裏,吃了再說話,“敢啊,家裏不是開了暖氣嗎?還行吧。”

頓了頓,她才問:“怎麽了,要做什麽吃的?”

“來一杯便利店版本的長島冰茶嗎?”聞度站在餐邊櫃前,扭身問道。

徐相悅立刻點點頭:“好啊,正好配炸雞。”

聞度就是這麽想的,可是在開始做的那一秒,他又有些改主意了,只在杯子裏放了兩塊小小的冰塊。

“還是別吃那麽涼了,萬一感冒了將是得不償失。”

徐相悅聞言失笑,“那你不如直接兌常溫的好啦,反正是自己隨便喝喝,就隨意一點嘛。”

“不行,這怎麽可以,沒有冰塊怎麽行。”聞度立刻搖頭否定她的提議。

這人是對食譜才有的那股強迫癥發作了,用他的話說就是,做飯最忌諱靈機一動。徐相悅聳聳肩,承認他說的有道理。

威士忌和檸檬茶按三七的比例倒進放了冰塊的杯子裏,攪拌均勻就是一杯簡易版本的長島冰茶,比起正宗的長島冰茶,這杯的威士忌的濃郁酒香變淡不少,更加突出了檸檬茶的酸甜清新,但經典風味仍然存在,徐相悅表示她很喜歡這個版本。

“不太像雞尾酒了。”她被冰得眼睛都瞇了起來,“配炸雞就剛剛好。”

聞度剛要說喜歡的話以後多給她做,就聽她接著說:“我要抓緊時間享受能享受的這一切,畢竟我馬上就要去坐牢了!可惡,為什麽會有總住院醫師制度!”

說完狠狠咬了一口炸雞。

聞度:“……”怎麽聽起來慘慘的。

“住院總任期結束之後,會好一點嗎?”他問徐相悅。

徐相悅搖搖頭:“會比現在更忙,我們科女醫生少,但女病人不會少,所以我感覺聘上主治以後沒多久,主任就要安排我去門診了。”

但是科研工作還是那麽多,要求甚至比升主治之前還多,論文、課題、門診量,什麽都要卷。

“還要帶課,我們是教學醫院,有教學任務的,反正事情多著呢,可能等到我退休就好了吧。”

聞度聽了心有戚戚,只覺她也太慘了,這被工作困住的一生啊!

“而且……延遲退休了哦。”他提醒道。

徐相悅一哽,站起身就撲他,一邊還發出尖叫:“我要殺了你!為什麽要在這種時候提醒我這種事!!!”

—————

春節假期結束,覆工第一天的早會一反往日十分鐘內搞定的常態,時長格外感人。

因為春節好幾天假,首先醫生和護士交班的內容就比平時多了,而且馮敏禁止醫生在交班的時候用“其餘病人同護士交班”來省事。

用他的話說就是:“護士交班的內容是護士觀察到的,醫生交班是醫生觀察到的,工作不一樣,關註的問題和思考的方向就不一樣,既然什麽都一樣,你的工資也跟護士一樣好不好?”

每個主任有每個主任的管理風格,大家一開始還都覺得麻煩,到現在也已經習慣了。

徐相悅左耳進右耳出地聽著,偷偷發呆摸魚,直到聽見自己的名字被提及,這才趕緊回神仔細聽。

“從四月一日開始,我們科的住院總醫師就換屆了,接任夏知年的是徐相悅,這個月剩下的時間,還有三月份一整個月,都是你們工作交接和適應新節奏的時間,希望你們能認真對待,做好工作銜接,別掉鏈子。”

徐相悅和夏知年立刻齊齊點頭表示明白。

接下來又有什麽這政策那新規的,聽得人頭暈眼花的同時,還有點麻木。

這份工就是這樣,臨床也不是看好病管好病人就行了,行政工作的占比也很大,還要數學好會算醫保金額,閱讀理解能力也要到位,能準確解讀和領悟各種政策……

但那又能怎麽辦,自己挑的工作,能辭還是咋的。

等交班結束,大家跟在馮敏背後去大查房。

年後開工第一天,大家精神狀態都不錯,病區暫時也沒什麽很重的病人,整個查房過程聽到最多的就是:“主任/醫生新年好。”

倒是很熱鬧,徐相悅還收到了好幾個病人給的砂糖橘,剛出病房門口就跟夏知年他們分了。

大查房耗費一個多小時才結束,回到辦公室已經九點半了,護士催著要醫囑,大家緊趕慢趕,終於趕在十點她們去拿藥之前把醫囑都出了。

“累死了,歇會兒歇會兒。”有同事鍵盤一推,張口就是吐槽,“過了個年,休息了幾天,覺得打字都生疏了。”

大家都忍不住笑起來,突然有人說:“誒呀,那個誰……小周,來,拿我鑰匙去開我櫃子,幫我在我書包裏拿一個大信封過來。”

信封拿過來一看,好家夥,全是紅包。

“來領開工利是了啊!”

這一聲倒是提醒了大家,徐相悅一邊起身要去拿自己的,一邊道:“我最多就每個十塊而已啊,沒有多的,你們不會有人包二十五十的吧?”

“你放心,絕對沒有。”範思道笑著接她的話,“在我當上主任之前,堅決不哄擡價格擾亂市場。”

“同範主任想法。”

“樓上+1”

“擁護!”

徐相悅表示放心了,拿了紅包從更衣室出來,都走到辦公室門口了,又突然掉頭走了。

接著同事們就聽到她的聲音從外面傳進來:“主任,老板,開工利是呢?”

夏知年立刻沖範思道豎了一下大拇指,範思道嘖了聲,立刻就有其他組的同事調侃:“還得是相悅啊,親學生是不一樣哈。”

大家嘻嘻哈哈地笑起來,直到馮敏和徐相悅進來,後面跟著護長和一群護士。

派紅包活動立刻就變得更加熱鬧了,徐相悅發出去一堆,又收回來一堆,晚上回家吃完飯之後,開始猶豫要不要拆紅包。

聞度說不可以,“紅包要過了十五才能拆的。”

徐相悅嘖了聲,問他:“你們開工利是多少啊?”

“給小李派了三百。”聞度實話實說。

徐相悅一聽這個數字,臉上神色立刻扭曲了一下:“……這麽多!你這是擾亂市場!!!”

聞度聽了忍俊不禁,“那能一樣嗎,我這可是獨苗,父母的愛都尚且會因為兄弟姐妹眾多而攤薄,更何況老板。”

這話真是該死的有道理,徐相悅無語。

過了一會兒她才問:“那我去你那兒混個兼職,能有開工利是拿嗎?”

聞度聽了忍不住直接笑出聲來,伸手捏捏她的臉,笑著嘆口氣:“哪裏用這麽麻煩,你等等。”

說完起身去了書房,過了一會兒回來,遞給她一個畫著卡通生肖圖案的紅包。

“吶,開工大吉,順順利利,平平安安,夜班之神一定眷顧你。”

這話實在太好聽了,徐相悅立馬眉開眼笑,接過紅包捏了捏。

厚的!是厚厚的!

她笑嘻嘻地說了句謝謝老板,然後鄭重地將這個發紅包和過年期間領到其他的紅包一起,用一個餅幹盒裝起來,然後忍住好奇心,等到正月十五才揭曉今年到底收到了多少紅包。

聞度見狀伸手摸了摸她的腦袋,十分忍俊不禁。

到了睡覺的時候,他要抱著她睡,徐相悅覺得熱,水暖毯開著本來就暖和,二月份一過容城的氣溫就開始起起伏伏,這天恰好是升溫,她實在不願意再和聞度貼著。

可聞度不樂意,非要把她拉過去,還說什麽:“你領了我的紅包,讓我親親都不行嗎?我要鬧了!”

好好好,你來金主和金絲雀這一套是吧?

徐相悅氣得直接報價:“親一下一百!”

“成交!”聞度立刻答應,拽著她胳膊就往懷裏扯,手腳並用地夾住她,活似人形八爪魚。

黏糊糊的吻熱烈地降臨,被親得喘不上來氣,腦子缺氧發昏的時候,徐相悅忍不住想,媽的,要少了:)

聞度親著親著就覺得難受,心裏有一塊地方老是覺得不得勁,就像是吃飯的時候只吃了菜沒吃主食。

他當然知道是為什麽,也忍不住在心裏感嘆人就是得隴望蜀、貪心不足的生物,以前親親抱抱就滿足了,現在卻想要更多。

但他還是順從本能地問道:“你疫苗哪天去打啊?”

徐相悅覺得無語,又困得要死,聞言生氣道:“再說話永遠不去打了!”

聞度:“……”倒也不必這樣殺敵三千自損三千吧:)

臥室裏的聲音漸漸停歇,他們很快就相繼睡著。

聞度不知道怎麽的,睡到半夜忽然覺得不安穩,腿抽了一下筋,人立刻就醒了。

睜眼發現徐相悅早就不在懷裏,已經滾到了床的另一邊,他連忙伸胳膊重新將她撈回來,往懷裏掖了掖,這才再度安心闔眼。

整個二月就這麽如流水般過去了,唯一特別些的,是過了個情人節。

那天聞度特地訂了燭光晚餐,餐廳在容城本地人基本不會去的電視塔的頂層,特地要了個臨窗的位置,吃飯的時候可以順便欣賞一下容江的夜景。

容江夜晚會有輪渡在水面上經過,一艘艘彩船亮著燈,甚至還有音樂,游客可以在甲板上拍照,是很多人來容城游玩會選擇的熱門旅游項目之一。

但是聞度這個本地人也很有興致,問徐相悅要不要去湊熱鬧,“去看看吧?今天穿了這麽好看的裙子,不多拍幾張照片多浪費。”

徐相悅其實對夜游容江並不感興趣,而且電視塔附近也沒有可以上船的碼頭,但……

“好啊,時間還早,想去就去唄。”她看著聞度期待的雙眼,笑著點點頭。

聞度送她的第一件情人節禮物還是金飾,說有些不知道送什麽是她能一直帶在身邊的,所以思來想去還得是首飾,吊墜選了個生肖佛,拿去寺裏開過光的。

還有一枚護身符,“跟住持大師求的,師父問我求了什麽,我說保佑你今年中基金的。”

徐相悅:“???”

他頓了頓,繼續道:“如果今年不行,那就是菩薩太忙了還沒來你這裏,明年一定行。”

徐相悅:“……”

好家夥,已經是為了科研工作使盡一切手段了:)

可話又說回來,聞度之所以會求這個,也是因為看到她最近每天忙申報的事忙到半夜,越是靠近月底就越緊張,不希望她過於焦慮罷了。

但很難不焦慮,這種情況直到三月中旬,她終於提交完申請,才告一段落。

“不管了,接下來就聽天由命了,我連菩薩這麽硬的關系都找了,要還是不行,說明就確實不行,明年再來。”

她說完把鍵盤一推,扭頭對聞度宣布:“明天我要去打疫苗哦!”

聞度:“!!!”

他的眼睛歘一下就亮了起來,在片刻的驚訝過後,甚至脫口問了句:“真的假的?”

實在是等得有點久了,以至於他潛意識裏甚至覺得這一天永遠不會來,所以當這一刻來臨,他下意識先是懷疑。

徐相悅被他逗得好笑,反問他:“你覺得是真還是假?”

聞度摸著後腦勺訕笑不已,過來一把抱住她,低頭蹭蹭她的臉,很不好意思地嘿嘿兩聲。

他笑了半天,才停下來,有些期期艾艾地試探:“那……我們可不可以……就是、那個……可以嗎?”

徐相悅的臉一下就紅了,熱熱的,但卻又忍不住想笑。

她兩條胳膊吊在聞度脖頸上,笑嘻嘻地問:“要是不可以,你怎麽辦呀?”

“那就再等等,遲早會可以的。”聞度回答得飛快,說完就望著她笑起來。

平心而論,那笑是有些傻的,至少在徐相悅看來如此。

於是她用額頭撞了一下他的下巴,嗔笑道:“傻子吧你。”

聞度立刻便懂了她的意思,笑著將她抱進懷裏,用力揉揉她的背,在她耳邊小聲保證:“我會做好準備的。”

徐相悅特別好奇:“你準備怎麽做準備?”

“秘密,不告訴你。”聞度眨眨眼,不肯說了,把她的胳膊從自己脖頸上拉下來,催促道,“快去洗漱,今天早點睡,看看你的黑眼圈吧。”

徐相悅撇撇嘴,這轉移話題轉移的也太生硬咯。

這周正好是個黃金班,周五雖然還有手術,但忙到三四點就可以撤了,範思道問她晚上要不要一起去吃飯。

“叫上汪主任,咱們組聚個餐啊,最近忙基金的事忙到上火,去吃頓好的放松放松,叫上你家聞老師一起?”

“不要。”徐相悅一口拒絕,“我明天得去打疫苗,今天得好好休息,吃清淡點。”

“打什麽疫苗?”夏知年擡頭問了句。

“九價啊,最後一針了,趕快打了,不然後面哪有時間。”徐相悅解了白大褂紐扣,一邊還吐槽道。

這時有個規培的女生就問她:“師姐,你這疫苗打了有沒有什麽副作用啊?我冒了好多痘,感覺都快要毀容了。”

徐相悅一楞,想了想,搖搖頭:“沒有誒,什麽反應都沒有。”

對方哇了一聲,羨慕地看著她:“天生疫苗聖體啊!”

徐相悅:“……”

她回去以後見到聞度,跟他說起這事,聞度聽了直笑,說:“怎麽不算是呢?”

說完就囑咐她:“晚上早點洗漱,早點休息。”

“知道啦——”徐相悅拖著聲音,往書房走,邊走邊嘀咕,“好啰嗦。”

但吐槽歸吐槽,她還是很老實的早睡了。

就是躺在床上一點睡意也沒有,最後她忍不住踢了一腳聞度,清清嗓子問他:“你睡了嗎?”

半晌隔壁才回答:“……沒有。”

好的。

就說嘛,都是夜貓子,怎麽可能早睡得了啊!

“我能不能……申請玩一會兒平板?”徐相悅接著道,“我剛才好像看到你的平板了。”

聞度有時候睡前會有點靈感,想塗兩筆,所以會把iPad帶回臥室來。

他也沒多想,嗯了聲,報了一串字母和數字,這是鎖屏的密碼。

徐相悅爬起來,把床頭燈開了,趴在他身上探著胳膊從另一邊的床頭櫃上拿到他的平板。

輸入密碼後解鎖屏幕,先是好奇了一會兒各種軟件,然後打開了某個視頻網站。

找了個講娛樂圈八卦的視頻,聽到一半覺得中途出現的某個名字很耳熟,她一面想我是不是看過他的什麽劇,一面打開搜索引擎,想搜一下對方。

但看到搜索框的那一刻,徐相悅忽然想起來在網上看到過的一些段子,說看到對象/父母的搜索歷史什麽的,便對聞度的搜索歷史也感興趣起來。

於是她點了一下搜索框,下面隨即出現一串歷史搜索。

有的是某個詞,有的是某個人名,有的是某本書,這其中夾雜著一串有點奇怪的網址,引起了徐相悅的註意。

她抱著好奇心點擊了一下這個網址,隨後出來很多詞條,看著有點不對勁,好多敏感詞呢!

都什麽亂七八糟的?她眉頭一皺,幹脆點進了瀏覽歷史,從其中一個和該網址域名很相似的網頁進去了。

然後……

“哇!不良網站!”她忍不住怪叫起來,“聞度!你居然看不健康的東西!”

聞度聽到她的前半句時已經反應了過來,騰一下坐起來,把她手裏的平板一把奪走,手忙腳亂地關掉網頁,語無倫次地辯解:“什麽不健康……我沒有、我是……你怎麽找到的,我不是……”

“那你是幹嘛呀?”徐相悅好奇立刻,立刻湊到他跟前,“你為什麽看這些啊,是不是因為……嗯,比較躁動,所以……”

她頓了頓,突然大驚失色:“你沒弄臟我被子吧?!”

聞度:“!!!”

他連忙擺手又搖頭:“不是不是……我沒有,這是、這是我的學習課件!”

徐相悅:“……嘎?”

哦,想起來了,這人說過會好好準備的。

她一時沒忍住,先噗嗤笑了聲,接著幹脆放聲大笑,直接笑倒回床上。

聞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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