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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第七十八章(二合一) 被愛的人會享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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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第七十八章(二合一) 被愛的人會享福……

對於男女之間如何親密這件事, 徐相悅所有的經驗都來自於聞度。

他是她唯一的老師,也是唯一的學習榜樣,唯一的實驗對象, 所以也就沒法做對照實驗, 只能憑借自己的理解和本能, 在她能觸碰到的範圍內橫沖直撞。

她學著聞度以往對自己做的那樣,用舌尖去勾搭他的, 想像他那樣讓兩個舌尖繞著圈跳舞, 卻發現自己做不到。

太難了, 聞度輕而易舉就能做到的動作,她怎麽都做不好,總覺得像用左手夾菜一樣, 大腦根本無法馴服肢體做出想要的動作。

更別提可以做得流暢嫻熟。

可是……他可以的事,我怎麽能不可以?!

徐相悅的勝負欲一下就上來了,並且開始熊熊燃燒, 她摟著聞度的脖頸, 憑著本能伸著舌尖使勁往裏湊,就像拉繩子的時候,只拉前頭一點點總容易脫手, 但往前一點, 拉住得多一點,就穩當多了。

她以為現在也一樣, 不勾搭你舌尖了,勾搭你整條舌頭總可以吧?

可是事實卻並非如此,她的舌尖舔舐著聞度的舌面,牙齒還因為動作的不熟練咬到了他的舌尖,還有嘴唇, 磕磕碰碰的,他不僅覺得自己的嘴巴疼,還有點惡心。

很難不惡心,就像刷牙的時候被牙刷捅了一下喉嚨:)

那種難言的感覺讓他不由自主地吞咽起來,喉結迅速地上下滑動著,他不敢再配合了,試圖用轉頭的動作掙開徐相悅。

但完全不行,徐相悅整個人緊緊貼在他懷裏,家人之間一點空隙都沒有,以往會讓他心猿意馬的姿勢,此刻他只覺哭笑不得。

他想叫她的名字,可發出的卻是兩聲:“唔唔……”

算了,不能指望一個正沈醉上頭的人突然清醒,人還是得自救,聞度心裏苦哈哈地想,果然不能把一件事主動權全都交給另一個人,那樣只會讓自己陷入不適的境地。

他抱著徐相悅的腰,將她輕輕往上舉了起來。

腳底淩空的感覺讓徐相悅驚了一下,下意識往他懷裏一靠,更加用力抱住他的脖頸,就像在船舷邊的人會下意識抓住欄桿一樣。

察覺到她的不安,聞度立刻停下動作。

等了一會兒,他還是將她放了下來,然後一面應付她的親吻,漸漸反被動為主動,引導著她的舌尖,讓她的舌尖往外退了一點,為自己爭得些許喘息的空間。

一面摟著她的腰,倒退著,一步一步向她臥室的方向挪動。

“嘭——”

臥室的門開了,他也被徐相悅一下撞在了門上,這下更是無路可退,像被逼到了墻角。

其實是徐相悅回過神來了,發現他帶著她回了自己的房間,覺得這人是要趁人之危,頓時就有些惱了。

不僅如此,她還發現自己的主動權正在喪失,舌尖已經被他推著到了他的唇邊,再後退一點,就又要變成平時的局面。

變回她苦苦承受他的侵略和索取的局面,她不願意。

為了阻止聞度越線跑到她的口腔裏來,徐相悅幹脆把他按在門板上,甩開他的舌尖,往一旁他的腮肉舔去,使勁戳,左一下又一下,毫無規律,隨心所欲。

聞度這還有什麽看不懂的,頓時哭笑不得,幹脆捏著她的耳朵把人從自己臉上拉開:“……阿悅,等、等一下!”

徐相悅賭氣,根本不理會他,只一味往他臉上貼。

像個鬧脾氣的小孩,聞度不知道她怎麽好好的就惱了,但不妨礙他覺得她好玩。

他摟著她的腰,繼續往屋裏挪,離開門板後,他習慣性地伸手關上了門。

聽到關門的聲音,徐相悅的動作頓住了,正猶豫用什麽方式讓他出去,是委婉一點,還是直接打出去……

還沒想好,人就被聞度撲倒在了床上,床墊受到沖擊,將她輕輕彈了起來。

“你……”

她惱怒的話剛開了個頭,就聽聞度問她:“怎麽突然不高興了?”

徐相悅神色一頓,擡了一下眼,和罩在她上方擋住了大半燈光的男人四目相對,看清他眼裏溫和的關切那一刻,突然就覺得有些莫名的委屈。

但又不願意承認,於是咬咬嘴唇別過頭去,“……我沒有。”

“你有。”聞度一手撐在床墊上,一手擡起去扳她的臉,一定要和她四目相對,“我感覺到了。”

聲音雖然溫和,但充滿了篤定:“你親我的時候,我感覺到了,你有一點生氣。”

說到這裏頓了頓,意思意思地問了一下:“是不是?”

徐相悅抿著唇不吱聲,不承認,但也不否認。

聞度見狀便低頭親了親她的鼻尖,伸手勾著她腰,同時自己往旁邊一歪,躺下的同時將她翻了個身,抱到了自己身上。

這套動作流暢熟稔,像是已經做過許多次,甚至給人一種行雲流水的感覺。

徐相悅立刻就扁扁嘴。

被她清淩淩的目光看著,聞度只覺得心裏發軟,他捏捏她的臉,問道:“怎麽了嘛,剛才還好好的,親得很起勁的,怎麽這就不高興了?是不是我哪裏沒有表現好,所以你覺得不痛快了?”

徐相悅眨眨眼,嘴唇翕動了兩下,甚至還做了個深呼吸,才從鼻孔哼出一聲來。

“你動作好熟練,就是親的時候……”她咕噥了一句,還努努嘴,“這麽會,不會是找別人練習去了吧?”

聞度聞言先是一楞,旋即哭笑不得,好家夥,這是怎麽想到那裏去的?!

“不是,當然不是了。”他這才知道她為什麽不高興,合著是懷疑他幹了壞事,“我的練習對象只有你啊,你仔細想想,我以前是不是也跟你剛才那樣?還差點咬過你,還不小心把你嘴唇咬破過,但是次數多了,熟練了,就好了啊。”

“我熟能生巧明明就是你陪我練習的,哪有什麽別人,除非你精神分裂,平時跟我親親的大阿悅,現在親親我的是小阿悅。”

他說著自己都忍不住笑出聲來。

笑了一會兒,又親昵地揪一下她的鼻尖,揶揄道:“你以為是上學的時候啊,我跟你說我都不覆習不預習,結果背地裏偷偷努力,熬夜學到兩三點?”

徐相悅被他這話說得臉上一熱。

可雖然知道自己的懷疑沒有理由,她還是嘴硬:“那怎麽了,有的男的,出去買個東西的功夫,還能溜去酒店消費一次呢,半個小時都夠來兩回了!”

要是她目光不那麽飄忽閃爍,這番話應當更顯底氣。

聞度被她說得又好氣又好笑,還沒想好怎麽反駁,就先擡手一巴掌打在她屁股上。

徐相悅一驚,眼睛倏地一瞪:“……你居然敢打我?!”

“我還敢咬你呢。”聞度立刻懟回去,按著她的後脖頸把人按到跟前,張口就咬在她臉蛋上,語氣恨恨,“叫你亂說話,看不起誰呢……”

說著聲音又低下去:“你給我等著,早晚要你好看。”

他這麽一說,徐相悅總算想起來了,嘿,她第三針疫苗還沒打!

護身符還在,這人不會動她的!

她立刻又高興了,伸手戳戳他胸口,擡頭親了親他的下巴。

聞度覺著她好像有點求饒的意思,立刻就把沒說完的話咽了回去,下巴一收,就銜住了她的唇。

大概是因為此刻女上男下的姿勢使然,徐相悅再一次取得了主動權,她輕而易舉地再一次鉆進他的口中。

動作依舊不熟練,但聞度卻覺得,她好像很認真。

認認真真地吻著他的唇,迎上他舌尖時先是點一下,像在詢問他的許可,等他呼吸頓了頓,發出嗯的一聲,她才真的纏上來。

和剛才橫沖直撞的風格截然相反,聞度覺得她可愛極了,根本找不出合適的詞語來形容他心裏此刻高漲的喜悅,和對她的喜愛。

怎麽會有人這麽可愛的,聞度抱著她,像是抱著最最最喜歡的寶貝,覺得心裏最後一塊拼圖都嚴絲合縫的完整了。

徐相悅有自己的節奏,會在他以為剛才的小波折已經徹底成為過去,最陶醉的時候,突然離開他的舌尖,迅速向外撤退。

走的時候還含著他的下唇輕輕嘬了一下,甚至帶著挑逗意味地用舌尖輕輕一舔。

本來她突然跑掉,就夠讓聞度發懵的了,還來這麽一出,他除了茫然,就只剩渾身發麻到加重的呼吸。

徐相悅學著他平時對自己那樣,從他的下巴吻到脖頸,在他的喉結上停留半晌,逗弄著他不停上下滑動的喉結,用嘴唇去貼他的大動脈,甚至側耳認真地聽著每一次搏動。

然後是鎖骨,她笨拙地將他睡衣最上端的那顆紐扣解開,急急忙忙將臉埋在他胸前,手也從他的衣擺鉆了進去,停留在他的小腹上……

聞度被她這一串操作搞得人都快沒了,渾身血脈僨張,緊繃得難受,呼吸時也覺得周圍的空氣黏滯稠熱,讓人呼吸難以順暢……

就在他覺得自己快要瘋了的時候,突然聽到耳邊傳來一聲嘆息,接著是徐相悅有些懊惱的聲音:“好累啊,不親了不親了。”

伴隨這一句話,聞度覺得自己懷裏一空。

緊接著是一句:“晚安。”

聞度:“……”

不是,你就這麽把我晾在這兒了?就不管我了?你這跟渣女有什麽區別?!!

他低頭看一眼自己衣衫不整,甚至下腹還有明顯凸起的模樣,忍不住額頭青筋直跳。

好好好,他算是知道為什麽這個人剛才這麽主動了,合著就是為了這一刻!

可真夠能忍的,鋪墊得也真夠多的,他們寫小說的一般管這種情況叫草灰蛇線,伏脈千裏:)

他躺在徐相悅身邊的另辦張床上,無語地瞪著天花板看了半晌,越想越氣不過。

他幹脆伸手去推徐相悅,卻只推到被子,一動不動的。

再擡頭伸臉過去一看,好家夥,人家都睡著啦!

聞度:“……”渣女!!!

他氣得幹脆爬起來,伸手要去捏徐相悅的鼻子,我睡不著你也不許睡!

可手指剛碰到她的鼻尖,又突然定住了,怎麽也用不上勁。

最後也只是無奈地戳了戳她的鼻尖,嘆口氣。

窸窸窣窣的被褥摩擦聲響了幾下,緊接著室內最後一抹光線也黯淡下去,周圍徹底陷入黑暗。

聞度伸手將她攏進懷裏,苦中作樂似的想,好歹她沒有把他趕出去呢,也還行吧。

徐相悅是被鬧鐘叫醒的,睜眼看到一片漆黑,先是一楞,旋即嘆口氣。

這天是越來越冷了,她還要去上班,命怎麽就那麽苦哇!

頭一歪就碰到了一處很有彈性的肌肉墻,她幹脆伸手摸了一把。對於聞度出現在自己床上這件事,她接受得非常快。

想也知道,他已經能睡她的書房了,進臥室那不是遲早的事麽,就是吧……

憑什麽我要去上班,這人可以睡懶覺?

徐相悅幹脆晃了晃這人,清清嗓子:“餵!快起來上廁所啊!要來不及了!”

其實早就聽見鬧鐘響了的聞度:“……”

他咬咬後牙槽,一把將她按進懷裏,用胡子去紮她,懶洋洋地說聲早安。

徐相悅側頭躲開,用手心摩挲了一下他的下巴,感受著手心泛起的癢意,問他:“你今天沒什麽事吧?”

聞度想了想:“應該沒有,家裏衛生都搞完了,天氣預報說今天是晴天,我把你的四件套換了吧?大衣要不要送去幹洗?”

徐相悅應了聲好,說:“既然這樣,你幫我跑個腿唄?午飯就不要去給我送了,我點外賣。”

“什麽事?”聞度嗯了聲問道,湊近前去在她頸窩裏貼著,親了一下。

“去我媽那兒幫我拿點年貨回來,我一會兒跟她說。”徐相悅抱著他的肩膀,仰起頭看向天花板,意識逐漸清明,“就是你去做體檢那兒,她今天也上班。”

聞度應好,問她要給謝溫玉帶什麽,徐相悅說書房有個箱子,讓他順便帶過去。

聊了一會兒今天要做的事,這才真的起來,徐相悅去洗漱,聞度去給她準備早餐。

恰巴塔面包熱好,在中間劃開一刀,放進煎好的荷包蛋和培根,再加一片生菜,最後用保鮮膜包起來,用保鮮袋裝好。

咖啡機萃取出濃縮咖啡液,蒸汽棒將鮮奶打出細膩的奶泡,二者在保溫杯裏混合,就是一杯醇香的熱拿鐵。

徐相悅洗漱完梳好頭,早餐也準備好了,聞度送她到門口,扶著門看她進了電梯,才轉身關門回屋。

看見玄關櫃上花瓶裏的玫瑰花已經開始枯萎了,今日待辦事項便再添一條:回來的時候別忘了帶一束花。

—————

上午十一點,聞度準時抵達歸雲醫院容城分院的一樓大堂,剛要跟一樓的導診打聽謝溫玉在幾樓,徐相悅的信息就來了。

恰好是他需要的信息,看完他就直接上樓去找謝溫玉的門診。

隨後看著診室緊閉的木門嘆口氣,見門口還坐著兩位女士,正好奇地看過來,他頓時有些不好意思。

乳腺外科……

雖然聽徐相悅說過男的也會有乳腺問題,但日常生活裏,多數人還是會對一個男人單獨來乳腺外科覺得奇怪的吧?

他提著東西轉身,往這層樓的休息區走,決定等等,反正病人肯定會看完的嘛。

徐相悅這時又發來信息,問他找到地方沒有。

他如實回答說:【到了,但阿姨有病人,我在休息區這兒歇會兒,再等等吧。】

又說要幫徐相悅點外賣,徐相悅幹脆讓他把學生的也點上算了。

外賣剛點好,就聽到謝溫玉的聲音從背後傳來,“你先等會兒,我找找我們家孩子,讓他先把年貨拿回去。”

聞度連忙收起手機起身往回看,就見一身白大褂的謝溫玉正提著幾個箱子朝這邊走過來。

“阿姨。”他趕緊打招呼,朝她迎過去。

謝溫玉看著面前乖巧的年輕人,笑瞇瞇地誒了聲,客氣道:“麻煩你了。”

說著又意思意思地吐槽徐相悅:“這阿悅也真是的,我讓她來,她讓你來,搞的這層層外包真的是……”

聞度噙著笑靜靜地聽著,一點沒往心裏去。

笑死,人家親媽客氣客氣吐槽女兒兩句而已,他要是敢當真,那就等著吧。

謝溫玉繼續道:“這是臘腸和砂糖橘,你給她拿回去,怎麽處理我就不管你們了,這個是臺燈,盒子裏面有張購物卡,拆的時候別直接就把盒子扔了哈,還有這個,是她的新年禮物,是個包來著。”

她仔細介紹著每一樣東西,聞度邊聽邊點頭。

等她說完了,才把自己帶來的東西遞過去,也像她那樣解釋道:“這是阿悅給您和叔叔還有妹妹準備的,有護膚品和營養品,這是我在路上買的點心和飲料,我和阿悅都覺得這家還不錯,您也嘗嘗。”

謝溫玉笑瞇瞇地應好,說還有病人,就不留他吃午飯了。

頓了頓,又說:“改天讓阿悅帶你上家來吃飯。”

這話才好聽呢,聞度聽了嘴角一揚,高興地誒了聲。

從謝溫玉單位出來,聞度在附近的花店買了一束花,回到徐相悅住處已經是中午一點。

他把花泡水裏醒著,將洗衣機裏洗好的四件套拿出來晾上,煮了碗雞湯雲吞做午飯,吃完就再次出門去店裏了。

下午什麽事也沒有,店裏也沒客人,想著有活也等過了年再做,所以不管是聞度這個老板,還是小李這個唯一的員工,都閑得很。

幸好還有一個黃咪可以作為他們的消遣對象,不至於真的閑到生蟲。

聞度一邊拿逗貓棒釣貓,一邊跟小李商量:“過年這幾天我們關門,它怎麽辦?”

“能跟我們回家嗎?”小李趴在櫃臺上,看著貓思索一會兒,“要不一會兒試試?”

“試試你就逝世。”聞度吐槽道,“它要是能讓人養在家裏,就不會一直睡在店門口了。”

說的也是,小李嘆氣:“那就是也沒辦法送去寵物店寄養了。”

話音剛落,黃咪就擡眼乜了他一下,一副懶得跟他一般見識的大佬樣。

聞度想了想,道:“算了,就讓它在這兒吧,每天我來給它加點貓糧就行,反正它涼水也喝習慣了。”

說完放下逗貓棒,起身去收拾它的貓窩,先換了個厚點的擋風簾子,然後從裏面掏出來一個不知道哪兒來的毛絨公仔。

“我靠,哪兒來的破爛?臟死了。”他嫌棄又無語地嘖了聲,準備將這個公仔扔了。

結果黃咪一見就著急了,急吼吼地沖過來,往他腿上一撲,嗷嗷叫起來,啊的特別大聲,拖著個嗓音,一聽就是在罵街。

聞度停下來,低頭板起臉看它,“幹什麽,比誰大聲啊?我聲音大過你啊,所以我有理一點,這東西這麽臟,萬一有病毒怎麽辦,你是不是想擡高身價?”

黃咪瞪圓著眼望著他,胡須一顫一顫的,耳朵都壓下來了,表情從生氣慢慢變成委屈。

真神奇,它居然還是一只表情這麽豐富的小貓。

聞度嘆了口氣,提著臟兮兮的來路不明的公仔出門,往自己的車走去。

黃咪立刻跟上,咪嗚咪嗚地在他身後叫喚著。

聞度沒搭理它,直接開了車門,在車裏翻了一會兒,拿出來一個長耳朵兔子的小玩偶,是之前某次和徐相悅出去吃飯,等位時在飯店旁邊的娃娃機裏抓的。

拿著東西,領著黃咪回到店門口,彎腰把兔子放到它跟前,問它:“要不要?”

黃咪擡頭看看他,眨了一下眼,擡起爪子小心地碰了一下兔子,又擡頭看看他:“……咪?”

“想玩就玩唄。”聞度直起腰,還拿著舊玩偶的手往身後一背。

黃咪扒拉起兔子公仔來,左一下右一下,尾巴也左右左右很有規律地掃著地板,最後幹脆把兔子叼到面前,按了一會兒就往地上一倒,四爪朝天將公仔舉起來。

見它玩得這麽投入,聞度覺得差不多了,就拿著舊的那個朝路邊的垃圾桶走去。

“喵——”

身後傳來一聲貓叫,聞度回頭,看見黃咪站在門邊,守著新的兔子公仔看向他。

他揮揮手讓它不要過來,“我用新的跟你換了,舊的是我的了。”

想了想,他在垃圾桶前面轉了個彎,朝自己的車走去。

最後將這個臟兮兮的舊公仔扔進車尾箱裝廢品的紙箱裏,回來之後鄭重警告黃咪:“不準再去撿垃圾,你已經不是流浪貓了,不準把垃圾往家裏帶!聽懂沒有?”

說完彎腰用力揉揉它的貓貓頭。

他在當天給徐相悅的信裏提起這件事,吐槽說:【說它念舊,卻對新的一眼淪陷,說它喜新厭舊,卻偏偏很在意舊的去了哪裏,估計在它眼裏,這還是一次忍痛割愛的交換,看啊,鏟屎的居然喜歡我的公仔,算了,讓給他吧:)】

徐相悅看完忍不住一陣好笑,看完信再去看他下午給她發的視頻和照片,總覺得黃咪一點都不像流浪過的樣子,個子也比她第一次見時胖了很多,臉都圓了。

趴在地上瞇著眼打瞌睡的樣子悠閑又自在,讓她想起那句已經爛大街的網絡名言,“被愛會長出血肉”。

貓貓被愛就會長胖。

聞度聽到她說這句話的時候,正在超市買東西,謝溫玉給的東西裏有一張價值兩千塊的購物卡,徐相悅不耐煩去超市,吩咐他去買東西。

還讓他早點去,去晚了東西都沒了,有錢也花不出去。

於是聞度午休起來後就出門了,出門時碰上徐相悅下夜班回來,聽說他要去超市,她立刻就往旁邊讓,讓他趕緊走。

“那阿悅被愛會變成什麽樣呢?”聞度一邊笑,一邊好奇地反問她。

徐相悅這會兒正躺在沙發上,懷裏抱著抱枕,哼笑一聲,跳過了他的問題,問他:“我一會兒可以擁有小區門口那家小吃店的炸串嗎?我想吃炸香蕉。”

聞度笑著應了聲好,沒再追問她這個問題,只以為她是不好意思說。

“還有什麽想吃的嗎?”他接著問,“晚上想吃什麽菜?”

“奶油大蝦、鹹蛋黃雞翅、三文魚蛋炒飯,還有西洋菜湯。”徐相悅報了幾個菜名,然後還有,“我今晚還想喝一杯清爽點的雞尾酒,可以嗎?”

聞度立刻答應:“當然,我很快就回去。”

又囑咐她別在沙發上睡著了,小心著涼,要躺就回房間去躺。

“你這麽了解我呀。”徐相悅笑嘻嘻地應道。

頓了頓,她接著說了句:“被愛的人會享福。”

聞度先是一楞,旋即失笑,繞了那麽大的彎子,原來都是在回答他的問題,只是他到了最後才聽明白。

他輕嘆口氣,笑著應了聲好,說了幾句別的,這才掛斷電話。

等他買完東西回到家,就見徐相悅正裹著毯子躺在沙發上玩手機,見他回來,她立刻從沙發上爬起來要去幫忙。

“不用你不用你,躺著吧。”聞度忙擺擺手,將東西拿到餐廳去。

接著提著取快遞的小車出來,又下樓去了,半晌搬上來一小推車的米和油。

徐相悅這下躺不住了,趕緊爬起來去看他到底買了什麽。

“怎麽那麽多米和油,超市沒別的買了?”

“有啊,這不是得挑一定用得著的麽,你回奶奶家的時候拿點回去,這個米吃著還不錯,還有這個奶粉,我挑了老年奶粉,你給奶奶拿回去……”

他分著桌上的東西,什麽是留在她這邊的,什麽是拿回去的,安排得一清二楚。

徐相悅一邊聽一邊點頭,問他:“那這幾瓶茅臺和蟲草是哪兒來的?我媽那個購物卡……能買這麽多東西?”

不是,歸雲醫院這麽富的嗎?她現在跳槽來不來得及?!

聞度一噎,有點無語:“……這是我另外買的。”

徐相悅眨眨眼,看著他不說話,但疑惑明晃晃地寫在了臉上。

“我給叔叔阿姨還有奶奶準備的年禮,你分一分,到時候帶回去。”他有些無奈地解釋道。

人是不去拜年,但年禮總不好不到吧?

“以我們的關系,我要是一點表示沒有,會被說不禮貌的。”

聽了他的解釋,徐相悅就眨眨眼:“那我是不是也該……”

話說一半,她回過神來,猛地頓住。

聞度只有一個人了,她就算想送也送不出去,這時候也不該哪壺不開提哪壺,聽起來像故意挖苦他似的。

聞度見她臉上隨即露出懊悔和赧然來,不由得失笑,伸手揉揉她腦袋。

“行了,你收拾一下東西吧,我先去準備做飯。”

一直忙到天擦黑,徐相悅吃到了她點的幾個菜,還得到了一杯叫帕洛瑪的雞尾酒,用龍舌蘭做底,青檸汁和葡萄柚蘇打水一起混合,喝起來是柑橘的酸甜感,到最後有一丟丟微苦,確實還挺清爽的。

聞度那一杯烏龍百利甜更簡單,百利甜和烏龍茶按三七的比例一兌就是了。

徐相悅看著好奇,說:“我想試試你的。”

聞度就把酒杯遞給她,她喝了一口,入口很順滑,百利甜的甜味被稀釋得恰到好處,變得清爽很多。

她把杯子遞回去給他,想起來問:“那個……咱們班聚會,定時間了嗎?”

“說是初四。”聞度點點頭,“說是那天有空的人比較多。”

她哦了聲,挖了一口三文魚蛋炒飯,“我初四下夜班誒。”

聞度啊了聲:“……那你去還是不去?”

“去唄。”徐相悅嚼嚼嚼,點點頭,“你先去,我下夜班回來換個衣服就過去。”

聞度眉頭一皺:“我等你回來再一起過去吧?”

正好他可以開車,不然回來還得開兩輛車。

徐相悅看出他的顧慮,道:“到時候我打車過去就行了,你先去,萬一有搶救我走不開,太晚了我就不過去了。”

按照國人對春節的重視,一般是不會輕易去醫院的,如果在這個時候去了,那一定是因為實在頂不住了,不得不去。

所以過年期間值班,要麽清清閑閑,要麽收重病號。

徐相悅把這種情況解釋給他聽,最後說:“所以如果有搶救,很可能就去不了了,你要是等我,萬一都去不了,怎麽辦?”

“……去不了就去不了,這同學聚會也不是非去不可吧?”聞度小聲反駁道。

說實話,過了這麽多年,同學一場積攢下來的情分早就稀薄到近乎於無了,所以如果真的錯過了,他也不會覺得多可惜。

“你都先答應人家了。”徐相悅嘖了聲,“而且不是說這次李老師也會去嗎?你去唄,看看她,畢竟李老師當年那麽照顧我們。”

聞度想了想,還是點了點頭。

這之後過了幾天,徐相悅又值了一天班,恰好是臘月二十九,年三十那天正好下夜班。

辦公室裏早就空蕩蕩的了,在馮敏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的默許下,學生被提前放假,同事們也在查完房開完醫囑之後,紛紛提前撤退。

徐相悅忙完自己的事,沖今天值班的各位擺擺手:“大家明年再見,拜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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