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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第四十五章(二合一) 傾訴欲這麽強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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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第四十五章(二合一) 傾訴欲這麽強嗎……

徐相悅罵完聞度, 覺得心裏舒服多了,終於可以安然入睡。

周一的工作還是一如往常瑣碎忙碌,甚至在一個周末後, 有種闊別已久的陌生感。

比如就有同事補液的醫囑開錯了, 還是學生提醒才發現, 邊還邊自嘲:“還真是不配休息,才放兩天假就手生成這樣了, 真不敢想再多休息幾天會怎麽樣, 不會連醫囑怎麽開都不會了吧?”

大家都忍俊不禁, 夏知年更是使壞:“傳下去,康老師說他中秋和國慶都要滿勤,誰排班啊?”

說完緊接著自問自答:“原來是我排班啊, 好好好,知道了,大家中秋國慶都放心去玩, 你們的班康哥給你們值了, 讓我們謝謝康哥!”

真是魔鬼啊,別說七天了,連續值三天就得瘋, 住院總除外, 那是迫不得已。

康醫生路線道:“現在我是卷不了一點,年紀大了, 身體受不了,別說一周,只要四十八小時,我就覺得我離猝死不遠了。”

徐相悅聽了就吐槽道:“這不行啊,你怎麽還不如人家內科的有活力?你是外科的呀, 傳說中精力十足,天天十幾個小時手術但還有精力出軌的外科佬呀,你怎麽這樣?!”

“你那都是放屁。”康醫生翻她白眼,“內科能有多忙。”

“怎麽不忙了,你不要看不起人家內科的活好不好,讓你幹你還幹不了呢,就你寫的這些病歷,去了內科就只有挨罵的份。”徐相悅的白眼比他還大,接著看向他帶的實習生,“葉師妹去過心內沒有?”

小師妹搖搖頭,笑著回答道:“不過下個月就要去了。”

“那你要是跟到陳漸微那一組就爽了,那可是個卷王。”徐相悅想起來去年年初在心內科輪轉的時候,就忍不住嘴角一抽,“他七點就查房,交完班立刻接手術或者門診,他們科搞介入的多,他一天保底四臺,幹到晚上六點回來又查房,你要是跟了他,也就每周兩個半天他出門診的時候你能輕松點,如果你不用跟他門診的話。”

“師姐你這都說輕了。”去心內待過的規培生道,“他何止啊,你要是掛他網上問診平臺那個號,就會發現他經常半夜十一點都還在回覆,就這樣,人家還不停出論文,跟肝長在醫院似的,真就是天選之子,天生吃這碗飯的。”

說完還豎了豎大拇指,把還沒見過太多世面的小師妹嚇麻了,不停地發出啊啊的疑惑聲。

徐相悅立刻安慰道:“師妹別怕,要不要我幫你說說,你去跟鄭茵陳師姐那一組吧,師姐脾氣好,雖然也忙,但起碼不心累。”

實習也好,規培也罷,都是一個月或者兩三個月就換一個科室,能不能遇到和氣的帶教,就跟開盲盒一樣,徐相悅這麽做,等於給對方端了個明盒。

師妹立刻道謝,話音剛落,馮敏和護士長就一前一後進來了,所有閑聊戛然而止,墻上掛鐘的時針恰好指向八點。

交班過後大家分頭查房,外科嘛,主打一個快速,查房結束時也才八點半,徐相悅去配藥間拿了個新口罩,招呼學生:“去把病人帶到換藥室。”

頓了頓,又補充:“46床最後再帶。”

自從簽字以後,已經好幾天了,手術都做完了,46床的丈夫都沒有再出現過,倒是她的父母在手術當天來過,給請了護工,還來找她了解過病情。

又說因為老家有長輩過世,他們要回去送送,只能麻煩醫生多看顧,還很客氣的送了水果和牛奶過來。

後來徐相悅問過汪清秋,他們有沒有跟她打招呼,汪清秋說沒有,說他們家老兩口很信任醫院,覺得來了醫院就可以把一切托付給醫生,再說入院之前就打了招呼了,現在沒必要再麻煩一次。

大概是那種很老派的知識分子的做派,生怕給別人添麻煩,徐相悅都有些鬧不明白,怎麽這麽明事理的父母,教出來的孩子竟然是個戀愛腦。

但一想到自己對上聞度時那種糾結得過分的心情,又覺得沒臉說別人,五十笑百步有什麽資格說這事。

換藥的時候徐相悅一邊小心給她塞藥,一邊跟她說話:“聽護士說你昨天……情緒有點不好?為什麽,是因為術口太疼了嗎?”

痔瘡手術嘛,術後才是最難的時候,46床入院前就一直說自己怕痛的人,現在會因為這事掉眼淚也正常。

但讓徐相悅感到意外的是,她聞言卻搖了搖頭,說:“我覺得沒有我想象的疼。”

徐相悅有些驚訝,笑道:“術後疼痛很多一米八大小夥子都受不了的,你之前還說怕疼,看來還是要親身體會過才知道到底疼不疼,是吧?”

“是啊,屁股疼哪有心疼難受啊。”她應道,說到最後聲音又出現了哽咽,還嗚了聲。

啊這……

徐相悅不好評價她的私事,更怕自己說了什麽導致她更不開心或者怎麽樣,索性不吭聲。

但她卻像是打開了話匣子,絮絮地跟徐相悅說起讓自己難受的事,大概是外面那個昨天生日,她老公陪對方去了港城,去了迪士尼,還去了太平山頂看夜景,對方發的朋友圈裏有兩人的合照,也不像尋常夫妻情人那樣挽手搭肩什麽的,但就是給人感覺他們特別默契合拍,那種親昵雖然無形,但卻讓她感到崩潰。

“也有其他人跟他們的合照,但是其他人都不會插在他們中間。”她說,“所有人都知道他們才是一對……”

而她就是那個不識相的、討人嫌的黃臉婆,她說特別受不了這種感覺,問徐相悅:“是不是真的……不被愛的那個才是小三?”

徐相悅眨眨眼,心說你問我啊?那可真是問錯人了。

“我不知道,我不懂,姐,我還沒對象呢。”她實話實說,“但我知道,如果一個男人真的有責任心,不會這麽拖著兩個女人,既不能回歸家庭當一個完完全全的丈夫,也不能給另一個女人名分。”

至於是不是真的離不成婚,徐相悅就不多評價了。

她上藥完畢,替對方拉了一下衣服,說聲好了,轉頭想交代學生去帶下一個病人過來,話到嘴邊才想起來這已經是最後一個要換藥的病人了,遂低頭摘手套。

等她收拾好東西從換藥室出來,便看見46床一個人慢慢往病房那頭走的背影,她扶著墻,胳膊上掛著裝藥的袋子,背影看上去孤零零的。

她突然覺得有些心酸,又不知該如何評價。

時間很快就到了上午十點,徐相悅已經收了三個病人,正跟夏知年吐槽門診簡直瘋了,是不是看不得有空床,剛說到這裏,她手機響了。

拿出來一看,是聞度打來的,她有些疑惑地接起來:“怎麽啦,又有什麽事呀?”

這種略帶嗔怪的語氣讓正好在她左右兩邊的夏知年和範思道不約而同地擡頭,這是跟誰撒嬌吶?!

徐相悅察覺他們的目光,有些疑惑地左右看看,看見他們臉上的揶揄和好奇,先是楞了一下,旋即反應過來,有些不自在地往後一靠,另一邊手抱著胸。

接著就聽到聞度在電話那頭問:“有空嗎,下來拿一下咖啡?或者我放在保安那裏,你有空再下來拿?”

徐相悅本來還想問他怎麽這個時候過來,但話到嘴邊,餘光瞥見左右兩位護法吃瓜的表情,立刻就把話咽了回去,回了句:“稍等,馬上下來。”

等她電話一掛,夏知年就立刻學著她剛才的聲音問道:“是誰呀,有什麽事呀?”

徐相悅:“……”

她立時便覺得耳朵有些發熱,忍了忍,沒忍住,擡手朝這人後腦勺用力一推,推完趕緊走人。

心裏那股別扭直到電梯到了一樓才終於散得差不多了,可是等看到住院部門口聞度的背影,又重新冒了出來。

她抿抿唇,放慢了腳步,盡量讓自己顯得從容不迫。

聞度正仰著頭看不遠處連廊的明黃色琉璃瓦頂,就聽到背後傳來一句:“徐醫生上午好。”

接著是一聲熟悉的:“上午好。”

立刻低頭轉身,看見徐相悅已經走到了身後,正在通過閘機,便笑著喊了聲:“阿悅!”

他今天穿的是白色的T恤衫,外面還搭一件橄欖綠的短袖襯衫,配黑色的工裝褲和白色休閑鞋,看上去清清爽爽的,肩膀上還掛著背包,手裏提著兩個咖啡店的袋子。

有些眼熟,她想了兩秒才想起來,“從你朋友那裏過來的?”

邊說話邊領著他往連廊的方向走,避開住院部人進人出的正門口。

聞度應了聲是,“順便給你帶了點咖啡和小蛋糕,我記得你們休息室有冰箱,可以放著下午吃。”

說著把東西遞過去,徐相悅接了,擡眼問他:“你怎麽知道我們休息室有冰箱?”

“住院的時候聽護士說的。”他笑瞇瞇的應道,目光一動不動地看著她。

徐相悅還是第一感受到他這麽直白的註視,有些不自在,清了清嗓子,問他:“你怎麽這個時候過來這邊,覆診嗎?”

聽到覆診兩個字,聞度就下意識做了一下提肛運動,連連搖頭:“不是,我要去一趟市藝術博物館,順路。”

徐相悅側頭,乜了他一眼:“我沒記錯的話,市藝術博物館離我們這兒……還有三站路吧?”

聞度望天:“是嗎?我不太清楚,我打車來的。”

“怎麽不開車?”徐相悅嘴快,問完才想起來他們之前約了今天吃飯,但說出去的話又收不回來,於是她只好若無其事的抿住嘴唇。

“你果然不記得了。”聞度望著她,眼睛瞪大了一點,聲音變得幽幽,“我就知道,幸好我來了。”

徐相悅:“……”

她在他控訴的語氣和目光裏敗下陣來,有些心虛地辯解:“我一時忘了……我想起來了,你也不用這麽……浪費這個車錢吧?”

“怎麽會是浪費。”聞度可不認同她的說法,哼聲道,“跟你這城裏人說不清楚。”

徐相悅被他皺眉瞪眼的模樣逗樂,嘴角一抿,緊接著就翹了起來。

聞度見她笑了,也跟著笑,視線還是跟隨著她。

徐相悅被看得有些不好意思,努努嘴角:“……還有事麽?沒事我就先上去了,還有工作呢。”

“行,你上去吧。”聞度點點頭,眼神裏立刻流露出不舍來。

他就這麽眼巴巴地看著她,徐相悅一時倒不好走了,腳尖轉了一下方向,又轉回來,看了他一會兒才問:“你打車去博物館啊?”

“嗯,離得近,也不貴。”聞度還是笑瞇瞇地點點頭。

徐相悅忍不住嘀咕:“坐公交才兩塊……你開車出來多好。”

聞度一聽立刻就說:“說好了今天讓我送你回去的,你可不能再下次一定了。”

徐相悅一噎,抿抿唇:“隨你吧,我得走了。”

說是還有工作,可走了兩步,她一回頭,看見他還保持著那個姿勢,目不轉睛地目送她。

那眼睛真亮啊,黑曜石一樣閃閃發光,在日光的映襯下同她告別,又依依不舍的挽留她,問她,你真的就這樣走了嗎,真的沒有什麽話要跟我說了嗎?

徐相悅一時忍不住有些心情覆雜,不好意思有之,心疼好像也有那麽一點,來得莫名其妙的。

她覺得自己可能是被他那雙會說話的眼睛蠱惑了,竟然轉身走了回去,從口袋裏掏出車鑰匙,遞過去:“喏,你知道我們停車場在哪兒吧?也認得我的車吧?”

聞度先是一楞,旋即內心狂喜,眼睛裏立刻就迸出一陣光芒來,閃得徐相悅忍不住直眨眼。

“好,謝謝阿悅。”趁著她還沒反悔,聞度立刻一把拿過鑰匙,揣進褲子口袋裏,沖她擺擺手,催促道,“你趕緊回去吧,別耽誤工作。”

徐相悅:“……”TMD!

穿越回上一秒,立刻,馬上!一巴掌扇醒那個心疼男人的自己!!!

不心疼男人,可以減少上當受騙概率的80%,互聯網姐妹誠不我欺:)

—————

徐相悅下樓一趟,提著兩袋東西上來,還抿著嘴唇有些臊眉耷眼像是不太高興似的。

夏知年見了就喲一聲,又用之前她接電話時的那個語氣逗她:“怎麽這個樣子呀,誰欺負你啦?”

一旁的學生們都不約而同笑起來,徐相悅瞪他一眼:“閉嘴!”

她現在看任何一個雄性生物都覺得不順眼!

夏知年又喲了聲,這次恢覆正常了,問道:“這是怎麽了,到底碰上什麽事了?”

徐相悅撇撇嘴,沒回答他,一味低頭看袋子裏的東西。

一袋說是小蛋糕,但其實裏面還有幾個可頌,另一袋是四杯咖啡,她拿了一杯咖啡,然後把剩下的給夏知年,淡聲道:“聞度帶過來的,分了吧。”

夏知年接過,有些好奇的問:“聞老師來送下午茶不是第一回了吧?你們倆是不是……嗯?”

話不用說得太清楚,懂的都懂。

但徐相悅偏要裝傻,把咖啡往旁邊一放,打開病程記錄,應道:“是什麽?這可不是下午茶,十一點都還沒到呢,對了,中午吃什麽?”

沒等夏知年回答,她就擡頭問坐到對面去了的範思道:“師兄,學生們還有兩天就出科了,今天大家一起聚個餐唄?”

範思道從夏知年手裏接過咖啡,點點頭:“行啊,是出去吃還是叫外賣?”

“出去吃吧,附近找個小飯館。”徐相悅說完嘬了口咖啡,冰爽的咖啡液從舌尖滑入喉嚨,苦香很快就蔓延開來,她低頭看一眼瓶身上的標簽。

除了冷萃的標註外,還列明了咖啡豆品種和產地產區,甚至還有海拔高度、處理方式和烘焙程度的說明,最後是風味描述。

徐相悅看了不由得開始回憶喝過的其他家咖啡,外賣的時候,也會標註得這麽詳細嗎?

答案是沒有,聞度的朋友這家店,似乎格外認真。

但現在這個時代,什麽行業都飽和了,什麽花樣都有了,認真反而顯得難得。

不僅咖啡好喝,蛋糕也很好吃,她挖了一口手裏的提拉米蘇,苦甜苦甜的,可可和咖啡的香氣分外濃郁。

算了,原諒某人一秒。

她吃完了蛋糕,才想到該給聞度發個信息:【咖啡和蛋糕都很棒,但是我忘了拍照[哈哈]】

聞度拿了徐相悅的車鑰匙,直奔醫院的地下停車場。

進去以後才想到,應該直接問一下她的車停在哪兒的,不然他一輛輛找過去,保安還以為他是來踩點的呢。

剛要給她打電話,就看見斜前方一輛白色寶馬十分熟悉,他用鑰匙解鎖,伴隨著兩聲嘟嘟聲,那輛車的行車燈閃了一下。

這就叫踏破鐵鞋無覓處。

他喜滋滋地上了徐相悅的車,像得了新玩具的小孩,新奇地左看右看,東摸西碰,每一個按鍵都要研究一下,明明和他的車構造也差不太多,但就是覺得更新鮮。

更讓他好奇的,是車裏的裝飾,比如平安扣下面掛著一只瑪瑙小鹿下邊還墜著“平安”吊墜的車掛,比如通風口上的梔子花香車載香薰,比如座椅上可愛熊貓圖案的頸枕,比如就在腳邊的開車會穿的粉色平底鞋……

還有後座的小玩偶,帶著西瓜皮帽子的企鵝,他一眼就認出是兒童節那次在游樂場碰到她帶弟妹去玩,他射氣球時拿到後又借花獻佛的獎品。

說起來當時他還試圖用這個玩偶混她一頓飯,結果沒成功。

那次她妹妹還誤會了他們的關系,嗯,希望下次再見面,她的誤會不再是誤會吧。

不過也真是有意思,他都還沒坐過徐相悅的車,就先開上了。

聞度新鮮夠了,這才啟動車子,緩緩離開了停車場,向容城藝術博物館駛去。

容城藝術博物館原來叫容城美術館,外觀看起來很像一朵在水上盛開的木棉花,一樓的水池裏還養著錦鯉,他走近還看到有小孩趴在欄桿上想給錦鯉餵食,她的家長一直拽她,說魚要減肥誒,不能多吃。

他心想能有多胖,結果湊近了一看,好家夥,胖得都快游不動啦!

拍了張照片,剛要發給徐相悅,就看到她發過來的消息,說蛋糕好吃,不由得笑起來。

聞度:【下次我們可以去店裏吃,店裏二樓還有小包間,是按四季主題布置的,可以不受打擾的吃吃下午茶看看書,累了還可以看看窗外的風景,店裏還有兩只貓,當然,你要是貓毛過敏咱們就不搭理它[偷看.jpg]】

接著又給她發剛拍的照片,同她取笑這魚指定有三高,要抓起來送去看醫生才行,又好奇魚減肥該怎麽減,純餓麽?

最後說:【代入一下我是魚,肯定覺得天都要塌了,魚生大起大落,前一秒還在咵咵吃,後一秒就開始挨餓[嘆氣]】

這就是創作者活躍的思維和豐富的內心世界嗎?徐相悅看了後不由得失笑。

阿悅:【不知道,沒有想過這個問題,要不給你推薦一下獸醫?】

聞度:【謝謝,有需要的時候我會找你的[偷笑]你不愧是我在醫療界唯一的人脈[awsl]】

徐相悅再次失笑,但這次沒有給他回消息,她要是回了,他那邊再發過來,一來一往,這就沒完沒了了,誒誒誒,還在上班呢!

但聞度不上班呀,過了大概十來分鐘,他又發信息過來了:【龍井茶巧克力,吃吃吃[圖片]】

照片上的巧克力形狀是傳統的海棠花窗,中間雕刻著一支梅花,看上去很國風很精致,因為是茶巧,所以整體是抹茶綠色的。

徐相悅看到,剛準備回覆,就見聞度發了新信息來:【勿回,好好工作哦[i watching you]】

徐相悅忍不住抿嘴,行吧,都這麽說了,她正好省事。

想了想,她甚至把信息提示音調成了震動,問題不大,同事們真有事會給她打電話的。

時間很快就到了正午,十二點一到,夏知年就說:“下班下班,走走走,去吃飯!吃飯不積極,思想有問題。”

徐相悅保存好剛修改的病歷,問道:“吃哪家,這時候去會不會沒位置?”

“去吃海南雞飯怎麽樣?”夏知年道,“學校後門出去那邊有一家,味道還不錯,主要是雞好,老板說他們用的都是每天空運過來的新鮮文昌雞。”

他真是懂怎麽精準拿捏的,你說海南雞飯我不屑一顧,但你要是說用的正宗文昌雞,我高低要嘗嘗鹹淡。

徐相悅立馬點頭答應道:“真的假的,行啊,那就這家吧,不好吃就怪你。”

離得也不遠,一行人決定步行過去,剛從住院部靠近學校那邊的小側門出來,徐相悅就看見小賣部門口有個熟悉的人影。

是趙靖,他正在小賣部門口的冰櫃前彎腰翻找,徐相悅不想跟他打招呼,索性借著和一個學生一起看餐廳評價的動作,再往夏知年另一邊走了一點,讓他剛好擋住自己的視線,裝作沒看見的經過了小賣部。

等他們走過以後,趙靖才看見她,但也沒想和她打招呼。

說實話,他一直都知道徐相悅討厭他,不只是她,就連她那個弟弟也是,甚至表現得更明顯。

但無所謂,他要這個家裏只有他一個孩子,所以他會想方設法攪黃父母的二胎計劃,至於徐相悅和徐相亭,當然是想辦法把他們惡心走,人和人的情分是相處出來的,一年到頭只見一次的孫子孫女,再是親生的又能怎麽樣呢?

徐相悅當然不知道趙靖會有這麽多心思,不過就算知道了也沒什麽感覺,在她看來,那點事還不如今天中午的飯重要。

“你們家米飯是普通米飯還是雞油飯?”她剛坐下,碗筷還沒送過來,就立刻問道。

服務員把碗筷和燙碗的水壺拿過來,回答道:“是雞油飯,米用的是泰國香米,要試試嗎?”

“當然,都要雞油飯,一人一份海南雞飯。”徐相悅立刻點頭,接著翻菜牌,發現還有不少炒菜,後面都打著表示推薦指數的大拇指,於是扭頭問道,“除了雞還有什麽想吃的嗎?蒜蓉粉絲蒸扇貝,鹹蛋黃雞翅,還有什麽?”

夏知年說:“再點幾個小吃好了,哦,這裏的白切豬手和清補涼都不錯。”

“那就都來,師兄要吃什麽?”徐相悅將菜單遞給範思道。

“我都行。”範思道看了眼菜單,問她,“青菜點了嗎?”

徐相悅忙問服務員雞飯裏面有沒有配青菜,聽說是沒有,又趕緊加上一份蒜蓉生菜,忙了好一會兒,才終於把菜點齊。

等上菜的時候徐相悅一邊跟大家閑聊,一邊看聞度發過來的信息。

好家夥,從他給她發巧克力的照片到現在,也不過兩個小時,怎麽就四五十條信息了?

傾訴欲這麽強嗎?徐相悅覺得奇怪極了,畢竟以前完全沒發現。

現在是怎麽說,恢覆本性了?

那以前的非必要不聯系,是為什麽,怕把她嚇跑啦?徐相悅想著就有些忍俊不禁。

她點開這些未讀信息,才發現前面大多數都是照片,藝術館最近的臨展是古代書畫相關,好多風格各異的畫作和字帖,她自問是看不懂的,但不妨礙她能感受得到聞度的快樂。

因為他跟她分享的也不是什麽技法多高超,而是:【這個鴛鴦看著怎麽有點像野鴨啊,不過綠頭鴨也很漂亮!】

【這個果盤裏面有荔枝,看著有點像妃子笑,是吧?】

【這個蝦看起來不錯,我想起來上次去容南,有天從山上下來,好幾個小孩在河邊用畚箕抓魚,也不知道抓到東西沒有。】

【梅花畫得真好,冬天我們一起去萬畝梅園那邊賞花泡溫泉吧,搞不好?】

他有好多的話要說,分享欲強得厲害,徐相悅看了不由得咋舌。

看到最後,是他對自己午餐的點評:【藝術館這裏的餐廳,每一道菜的名字都很優雅,但是我沒文化,胡亂點的,最後我點了一份菩提玉齋和魚戲山水,還要了一份俏冤家,店裏送了一小份百歲羹,餐後水果是青門綠玉房,哦對了,坐下的時候,還給我上了一道不夜侯,桂圓八寶的呢[偷笑]】

徐相悅一看圖片,好麽,蛋炒飯、豆腐鯽魚湯和熏豬耳朵配小鹹菜,水果是西瓜,茶水就是桂圓八寶的蓋碗茶。

他末了道:【下次你一起來,我們吃撥霞供。】

這個她知道,火鍋嘛!

突然就覺得這個博物館有意思了,徐相悅看完,回覆道:【其實晚上就可以吃撥霞供,如果你願意放棄童話主題餐廳的話。】

回完信息又問夏知年:“你們去過市藝術博物館嗎?”

“沒去過,咋啦?”夏知年搖搖頭反問道。

徐相悅也搖搖頭,笑瞇瞇道:“沒怎麽,就是聽說那邊還不錯,可以去看看。”

“有時間再說吧,就我們這工作強度,回去以後我連房門都沒力氣走出去。”夏知年吐槽道,又說範思道,“倒是範哥,可以帶孩子去接受一下藝術熏陶啊。”

“人家早就去過了,那都是愛國主義教育基地,學校會組織第二課堂和春秋游的,比我見識多多啦。”範思道搖頭失笑,“還是得靠學校和老師,要是靠我和她媽帶,她得是個啥也不知道的小文盲。”

夏知年高喊那完啦,“這就是雙醫家庭的難言之隱嗎?!”

徐相悅不語,只一味低頭品嘗皮脆肉滑的雞肉,心說那可不一定,要是某人夠爭氣的話,她家以後不會這樣哈。

再不行……孩子還有可靠的大姨!

說曹操曹操到,聞度這時又回了信息:【那不行,主題餐廳我攻略都做好了,不去多浪費,明天吧,明天我們去吃撥霞供啊[期待]】

徐相悅一樂,放下筷子就歡快地向他宣布:【明天我值班哈哈哈[壞笑]】

真的,這輩子第一次覺得值班是那麽令人期待的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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