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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 ? 番外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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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   番外六

◎安妮和貓、考了第一◎

老街的拆遷終於破土動工了,到處都是轟隆聲,葉蘭綃白天沒法在酒店學習,只好轉戰離自己家最近的圖書館。

這是個很小的社區圖書館,裏面都是老頭老太太,幾乎看不到年輕人面孔,葉蘭綃才註意到附近有個安心養老院。

周日她本來想去參加今輔的英語交流會,畢竟她即將參加的選拔考試對口語有要求,但想到昨天在王瓚家的遭遇,她幾乎能知道她將面臨著什麽。

她給自己制定了嚴密的學習計劃,她知道自己不能在短短一個月時間背完四本英語課本,但她可以通過效率更高的“回譯”來鞏固知識,即把英語原文遮住,通過S國國語來翻譯,然後又通過國語,把句子翻譯成英語,她就這樣一句一句、一遍一遍,快速地刷著課文。

出門時天已經擦黑了,葉蘭綃走過圖書館的院子時,發現大門口有一棵老馬尾松,馬尾松並不屬於觀賞松樹,但不知為何會栽種在這裏,葉蘭綃走到馬尾松下,深深擁抱了這棵樹。

據說抱樹可以讓人收獲寧靜和放松,葉蘭綃深以為然。她覺得自己疲憊頓消。

走過圖書館的水池時,她看見一個拄著拐杖的華發老人圍著水池急得打轉,葉蘭綃走近,發現老太太是一個外國人,更確切地說,是一個S國和外國的混血,她問老太太需不需要幫助,老太太說她的貓掉進水裏了。

葉蘭綃低頭,果然發現一只肥胖老貓在水裏撲騰。

她把書包摘下,從水池上方躍到水泥管道上,然後伸出手去夠老貓,老貓呈現應激狀態下的兇猛,不讓葉蘭綃碰它,老太太大聲說:“求求你,路易十四,別掙紮,這位小淑女是來救你的!”

葉蘭綃無法,只得橫下心,忽視它亂撓的爪子,一把抓住路易十四的身子,把它從水裏拎了起來。路易十四拼命掙紮,在葉蘭綃手上咬了一口。

葉蘭綃把貓還給老太太,老太太心疼地抱住貓,哄了好一會兒,又看見葉蘭綃受傷的手,一定要拉著她去打狂犬疫苗。

“太感謝了,好心的小淑女。”老奶奶說。

來到社區醫院,醫生告訴葉蘭綃要分期註射五次狂犬疫苗,葉蘭綃心想“這些過度治療的黑心醫院”。

她臉上的不悅之色如此明顯,老太太以為她是怕打針,“別怕啊,你以後每次來打針我都會陪你”,她還從包包裏拿出一本袖珍日歷,在葉蘭綃需要打針的日期下面做了標註。

她支付了醫藥費,一手拄著拐,一手抱著貓,領著葉蘭綃走出醫院。

老太太住在離這裏不遠處的安心養老院,“善良的小淑女,很感謝你今天救了我的貓,路易十四是我最好的朋友,我簡直不敢相信未來沒有它的日子,為了救它,你還受傷了,我的良心十分過意不去。”

葉蘭綃沒想到老太太是這麽認真這麽莊重的人,連連擺手說:“不要緊的,舉手之勞罷了。”

老太太還是熱心地邀請葉蘭綃吃晚餐,葉蘭綃盛情難卻地接受了。

“不過,在此之前,你要先陪我去我的住處洗貓,不然它會感冒的”,老太太做了決定。

這天晚上,一老一少像打仗一樣洗完了貓,實在是路易十四是個脾氣又壞又怪的貓,想按住它洗澡是很艱難的事。葉蘭綃難以相信這種貓會成為老太太的情感慰藉,“這個叫安妮的老太太是斯德哥爾摩癥候群嗎?”

養老院的阿姨走過來,問老太太“這個小女孩是誰”,老太太得意地說“我在S國的孫女”,說完還俏皮地沖葉蘭綃眨了眨眼睛。

筋疲力盡地洗完了貓,一老一少又去了一家環境優雅的餐廳吃飯,“太好了,這是十年來我首次走進這家餐廳,”老太太感嘆道,“以前都是一個人,沒有進來的動力。”

葉蘭綃心裏有一些觸動,她似乎天然能和老年人走近,相互陪伴,就像她遠在老家的太太。

兩人又聊了彼此的生活,一般是葉蘭綃在說,老太太在聽。

當葉蘭綃聊到她在翻譯一本晦澀的英語書時,老太太追問“能給我也讀一讀嗎?”;當葉蘭綃聊到今輔和她原來學校的不同時,老太太饒有興趣,“或許你可以寫一篇論文,論述普通中學和貴族精英中學的差異”,一點也沒因為她的出身而低看她一眼,反倒從中看出了她在不同圈層間穿梭的學術價值;當葉蘭綃為英語口語著急時,老太太略一思索,似乎下定決心“我可以幫你練習口語!”

“什麽?”葉蘭綃被這個好消息砸蒙了頭。

安妮告訴她,每天5點半,她會在圖書館的馬尾松下等她。他們可以練習一個半鐘頭的英語,7點鐘葉蘭綃啟程去學校,剛好趕上7點半的早讀課。

“這樣會不會影響您休息?”葉蘭綃擔憂地問。

“我人老了,覺少,我已經很多年都是4點起了。”安妮渾不在意。

“你該不會想躲懶吧?”安妮問葉蘭綃。

“沒有沒有,我熱愛學習!”葉蘭綃士氣昂揚地挺起小胸脯。

從這天開始,葉蘭綃每天雷打不動地和安妮練習口語,兩人結下了深厚的友誼。

葉蘭綃發現安妮的學識和見識甚至遠超今輔的絕大多數老師。

比如她問安妮“我的口語應該學英式英語還是美式英語”?

葉蘭綃遇見的老師一般都會回答她“英式”或“美式”,但安妮不一樣,安妮說“問問題的時候用英式英語,回答問題的時候用美式英語”,因為英式英語禮貌而講究,問問題用英式英語顯得莊重、謙虛而虔誠;美式英語隨意而親切,回答問題用美式英語顯得自己真誠、沒有壓迫感。

葉蘭綃覺得自己受到一股強烈的精神感召。

她在今輔見到的貴族精神是依靠恃強淩弱或華服美衣展現的,但在安妮身上所體會到的貴族精神,是融入骨血的修養,是一種真正設身處地為他人著想的精神,它不耀眼,從不以“貴族”或“精英”標榜自己,但有動人心魄的力量。

她想成為安妮希望她成為的那種人,就像想成為太奶奶希望她成為的那種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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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蘭綃7點半準時踏進教室,跑得氣喘籲籲的,臉上是濃得化不開的紅暈。

她喘著氣坐下,張思澤跑到她面前,誇張地學著她喘氣的樣子。葉蘭綃立馬明白了張思澤無恥的性/暗示和調戲,恨不得扇他一個巴掌。

“世界上怎麽會有這麽討厭的人呢?”葉蘭綃真的覺得張思澤是她17歲人生中最最最討厭的人,連臭水溝裏的老鼠在他面前都能稱之為“聖鼠”。

語文老師來了,看見張思澤四處晃悠,說:“張思澤,回你的座位去。”

接著他又說:“今天要抽背所有學過的古文。”

教室裏傳來一片哀嚎聲,葉蘭綃早就背完了,但還是靜下心來查漏補缺。

這天,班主任還帶來一個消息,“兩周後要進行最後的分班選拔了”。

今輔國際1班現在有60個學生,50個學生是屬於前100名的,還有5個學生是像葉蘭綃一樣的交流生,剩下5個學生是走人情通道進來的。而最後的分班選拔由分數定成敗,每個班只會留下50個前100名的學生。

聽到這個消息,張思澤大笑:“土包子們終於要打回原形嘍!”

葉蘭綃來到這裏後,還未經歷過一次大考,盡管她在以前的學校名列前茅,但她仍不確定在強手如雲的今輔她能站在一個怎樣的位置。

其他4個交流生也一副如臨大敵的樣子,班上有好幾位吊車尾的同學甚至嚇哭了,梁峪寧的同桌叫孫小憶,是個很愛哭的女生,此時一抽一搭的。

梁峪寧給她遞上紙巾,拍了拍她的肩膀,他向來很會照顧身邊的人:“別哭了,如果你連這點壓力都扛不住,怎麽扛住以後加強訓練的壓力。”

今輔的加強訓練班是所有今輔學子熱切以盼的,也是葉蘭綃來到這所學校交流的目的,諸多學術泰鬥會在加強班裏挑選好苗子精心培養,只要被選中,就能免試進入好大學的好專業,和社會上單打獨鬥的散兵游勇不一樣,它意味著更高的圈層和更多的資源。

如果不被選中,那葉蘭綃只能回到她以前的學校,和數以萬計的泱泱學子一起參加最後的選拔考試。

葉蘭綃面前的道路如此清晰,考進前100名留在國際班,在後面的加強訓練中脫穎而出獲得免試名額,進入她夢寐以求的大學。

這天,她沒有和梁峪寧說一句話,梁峪寧似乎也明白了兩人決裂的默契,少年人總是追風趕月不留情,會因為一些莫名其妙的磁場成為朋友,又會因為一些若有似無的情緒走向陌路。他身邊總是眾星環繞,反正他到哪裏都是主角。

葉蘭綃想,如此,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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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蘭綃的英語在安妮的幫助以及她的刻苦訓練下突飛猛進,其它科目也因為打開了更廣闊的學習視野而獲得長足進步,她本就是一點就通的伶俐人,對於最後的分班考試,她勢在必行。

最後一場生物考試考完,葉蘭綃輕舒了一口氣。

她在考場寄存點找到了自己的書包,開了機,手機裏傳來震動聲。

兩周前她就接到了匠師吳師傅的消息,說她的青花紐扣做好了,讓她抽空來取。葉蘭綃當時備考備得昏天黑地的,哪有時間管這些,讓吳師傅先給她代為保管下。

此時吳師傅又發消息來,說店裏有個客人覺得她的青花紐扣很是別致,開了高價,問可不可以讓出。葉蘭綃拒絕了。

她一邊回消息,一邊趕到店裏,那位客人還沒走,正對著她的紐扣拍照。

這是一位20來歲的女士,身後跟著兩個保鏢,她衣著鮮亮講究,面容精致,有微微的科技感,但看著十分自然和舒服,是有錢、審美又好的大小姐。

大小姐也是今輔畢業的,認得葉蘭綃的校服,知道她是穿黃金紐扣校服的學生,家裏肯定是貴族中的貴族,本來輕慢的姿態收斂了,開口親切地說:“我還在想是誰有這麽好的品味,前朝邵垣子燒制的青花陶瓷屏風存世都沒幾件,居然被你大手筆隨手就切了,拿來做扣子。”

她亮閃閃的手指愛憐地撫摸著袖扣,接著說:“原來是今輔的小學妹啊!這就難怪了!我十分中意你這對青花袖扣,想買來送人,不知你肯否割愛?”

葉蘭綃心想,原來是邵垣子畫的蘭草,怪不得第一眼看過去就覺得不是凡品。

邵垣子在S國歷史上曾當過皇帝,不過他是一位不務正業、喜歡畫瓷的皇帝。

後來他的國家被滅了,邵垣子覺得自己的一生太過荒唐,居然在畫瓷這種雕蟲小技上浪費了大好時光,下令把自己所有的作品都摔碎、銷毀了。

邵垣子是個眼光極刁、有完美主義傾向的人,存世作品本就稀有,這一摔,更讓他的作品幾乎絕跡,有老陶瓷人說,邵垣子一摔摔斷了S國陶瓷傳承最寶貴的文脈。

葉蘭綃不想讓人誤會自己有什麽稀世珍寶,只得解釋:“我只是偶然得到一點碎片而已。”

她又把扣子翻過來,指著銀邊上面獨有的“蘭”字,說:“並非是我不想割愛,只是這所有的扣子上都有我的獨家標志,您要是想送人,得送沒有標志的才顯得真誠和珍貴。”

大小姐看到那獨特的“蘭”字,突然一點興趣都沒有了,對於她這種尊貴的vip客戶來說,是不屑於要有別人logo的東西的。

葉蘭綃很明白這類人的心理。

這段小插曲,葉蘭綃沒放在心上,轉身便忘了。

葉蘭綃取到了扣子,又直奔好裁縫店,讓那個挑剔的女裁縫給自己換扣子。

“這下您肯幫我換扣子了吧,這是我獨家定制的紐扣,”葉蘭綃說。

女裁縫仔細看了看她的紐扣,不知道在思忖些什麽,一會兒才說:“不錯的,我給你換了。”

葉蘭綃把拆下來的黃金紐扣裝在一個盒子裏,她想,她會把這些紐扣還給梁峪寧。

穿上青花紐扣校服後,葉蘭綃站在鏡子前端詳了一下衣服,實在是又獨特又有氣質。

女裁縫問:“能不能做我的模特讓我拍幾張照,作為回報,我不收你的工費。”

葉蘭綃點點頭,雖然這個女裁縫脾氣有點怪,但並不令人討厭,問:“可以戴口罩拍嗎?”

女裁縫說當然,葉蘭綃於是按女裁縫的要求擺了幾個pose,拍完便滿意地背上書包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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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蘭綃穿著青花紐扣校服到班裏時,自然引來一陣轟動。不得不承認,這一身確實好看,但今輔對學生的著裝抓得很嚴。

他們同情地看著葉蘭綃,預感她又要經歷一場血雨腥風。

“學生私改校服是違反校規的!我要告訴教導主任。”張思澤說。

葉蘭綃不理他。

“你這個鄉下來的土包子果然愛作妖,成績不好每天打扮得花枝招展,不知道要去勾引誰!等下分數出來,看你還有心思打扮!”說完他轉身便走了出去,看上去真的要去找教導主任。

還沒出門便被堵了回來,原來他在門口碰到了拿著試卷的語文老師。

這下連張思澤都緊張起來了,一時忘了去請教導主任這回事。

語文老師站定後,一個一個發著卷子。

劉軍第一個拿到卷子,他考了115分,上臺領試卷時腿都在抖。

葉蘭綃仔細回憶了一下,似乎劉軍在她印象裏,就沒幾次不抖的,也不知他轉來這所學校是好是壞,今輔於他而言,說是洪水猛獸也不為過。

這次的語文難度很大,區分度很低,大多集中在110分左右,張思澤考了90分,剛好及格,葉蘭綃第一次知道張思澤的成績,實在不明白他每天“低能兒”、“土包子”、“賤貨”之類貶低別人的底氣在哪裏。

梁峪寧考了129分,是目前報到的最高分。

葉蘭綃看著同學們一個一個領了卷子,心下也有些緊張了。

“最後,我要報這次語文考試本班最高分,也是年級最高分,”語文老師看了看大家,又微笑著看著葉蘭綃說:“葉蘭綃,139分。”

語文老師話音落下,班裏響起一陣轟動。

“葉蘭綃同學的作文拿了全校唯一一個滿分,大家要多向她學習!”語文老師說。

“臥槽,作文滿分!”同學們議論紛紛。

作文得滿分是很不容易的事,寫作需要長久的閱讀積累和文字訓練,這後面折射出的是一個人的思想深度乃至於家世背景,今輔那麽多非富即貴的學生,有見識、有家學的人不知凡幾,為何會是一個落後地區來的插班生得滿分?大家百思不得其解。

果然,下課後來借葉蘭綃試卷的人將她團團圍住,葉蘭綃的試卷在班上傳閱,她這篇作文後來還登上了校刊。

梁峪寧也看了葉蘭綃的試卷,筆跡娟秀有力,工整中還有三分風流,作文用典信手拈來,文字優美有力,一如她這個人。

他把她的作文讀了五六遍不止,不知不覺居然能背下來。

接下來各科試卷輪番轟炸,葉蘭綃數學考了139分,物理100分,化學94分,生物97分,目前總分排第一。

最後一科是英語,葉蘭綃跟今輔尖子生相比,最薄弱的科目。

英語老師說這次英語有難度,全校沒有一個滿分,英語老師一個一個報著分數,報到梁峪寧147分時,大家一陣驚呼。梁峪寧是英語母語者,他的分數一般代表著此次考試的最高水平。

“葉蘭綃,147分,”英語老師的話音落下,葉蘭綃露出備考這麽久以來第一個發自內心的微笑。

這段時間的魔鬼訓練是有效的。

最後,葉蘭綃以總分716分的成績,坐上年級第一的寶座,梁峪寧是年級第二,看著排名,他笑了,他已經很久沒考過第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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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數出來後不久,分班表被張貼出來。

葉蘭綃和梁峪寧分在不同的班,葉蘭綃留在國際1班,梁峪寧則在國際2班。

但梁峪寧怎麽都不肯走,說搬東西太麻煩,他懶得挪動位子。

老師拿這個固執的好學生沒辦法。

2班的老師不想錯失這個好苗子,一個有望考第一的學生意味著豐厚的獎金,他在辦公室對著白老師發了好大火,又好幾次到梁峪寧班上找他,甚至主動提出幫他搬書,梁峪寧還是拒絕。

眼見著情況愈演愈烈,還是梁峪寧的爸爸出面壓下此事:“他想在哪個班便在哪個班吧,總歸是今輔的學生。”

但梁父怎麽都想不明白,他的兒子為何如此任性,他仰著頭問身高183的兒子:“1班有你必須待在那裏的理由嗎?”

梁峪寧心下有一種連他都無法整理的雜亂,有理由,但說不出口。

他不知道為何會如此眷戀那個柔弱堅定的背影,他一遍遍催眠自己那個人並不特殊,是個自作多情自以為是的庸俗小學究,但一想到要離開她,他內心就升騰起一種惆悵的鄉愁。

葉蘭綃對這一切風波置若罔聞,或許,分班考試於她而言,額外的巨大收獲便是張思澤走了,去了普通班,他本來就是走人情通道進來的,這次只是回到原來的地方。

葉蘭綃簡直想回家放鞭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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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完晚自習,葉蘭綃背著書包,耳朵裏塞著耳機,一邊聽聽力,一邊朝校車快步走去。

今天最晚一班校車還趕得上。

走到葡萄藤爬滿的小亭子,葉蘭綃聽見有兩個男生在爭執,她不準備理會,埋頭趕緊離開。

“慢著!”張思澤熟悉的聲音響起。

葉蘭綃暗罵一聲,晦氣。

只見張思澤扯著梁峪寧的衣領:“你說過永遠都要和我在一個班的,為什麽我會去普通班?”

葉蘭綃聽到他這哀怨的語氣,頓感一陣不適,腳下的步子加快了。

“思澤,我不是你的人形掛件。”梁峪寧撇開他的手。

“那你承認你是她的人形掛件嘍?”張思澤指著葉蘭綃,“你死皮賴臉地留在1班,是不是因為這個女的?”

梁峪寧的眼神有些慌亂,但那晚路燈太暗,葉蘭綃看不清楚。

“你就是因為這個女的使用特權的!你在我這裏堅持原則,不肯使用特權,但為了她,你卻使用了特權!”張思澤的聲音在黑夜中有些變聲期男孩的嘶啞。

葉蘭綃面無表情地聽到這裏,小跑著去坐校車了,她的車要趕不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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