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你還挺勇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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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你還挺勇敢
被肖卓邀請參加生日Party，喬睿起初還是有點高興的，因為這的確是他很想要的一個機會。
但隨著那個日子逐漸臨近，恐慌漸漸漫過歡喜。他後知後覺意識到，生日，其實是一場倒計時的終點。
肖卓說，“不管以後有什麽打算，先過了生日再說”。這句話換個角度來理解，就是生日一過，一定會發生一些什麽改變。
喬睿心裏隱隱明白，那一定是一些他不希望看到的改變。
令喬睿萬萬沒想到得是，肖卓居然為一場生日聚會制作了正式請柬，還送給喬睿一份。
喬睿不太理解，也有點失落：“說一聲不就行了，還需要發請柬這麽生分？那天……我不能跟你一起過去麽？”
肖卓表情看上去有點為難：“那天，我是主人，可能很早就需要過去安排一些事情。這份請柬，實際上也是入場券，如果沒有的話，到了那邊恐怕進不去場地。”
喬睿這才顧得上去細看請柬裏標明的地址，是一家知名五星級酒店頂樓宴會廳……
看來，肖卓的確是不打算再繼續裝下去了。而且，喬睿顯然被排除在了能提前到場的自己人的範疇之外……
喬睿垂眼楞了好一會兒，低聲道：“哦……我知道了。”
此刻再讓他繼續假裝驚訝，假裝不理解肖卓為什麽訂這麽正式這麽貴的地方，他已經裝不出來了。
擡起頭，正好對上肖卓有些玩味的表情。他心裏突然閃過一個奇怪的念頭，說不定，肖卓已經知道他知道了……
畢竟，他當初得知真相的源頭，是肖卓的媽媽……時間過去這麽久了，母子二人隨便往這個方向閑聊上幾句，一切自然就都明了了。
說不定，這也是肖卓決定結束這場游戲的原因之一？喬睿都知道真相了，還有什麽可玩？
一剎那間，他覺得自己想明白了很多事。
不過，成年人之間最大的修養和克制，就是看破不說破。所以，喬睿決定繼續裝傻，什麽都沒問。
1月18日很快就到了。這天恰好趕上周六，喬睿的請柬上，宴會開始時間定在中午12點。
為了配合高端的宴會場地，以及那張請柬所展現出來的精致格調，喬睿特意註重了一下自己的儀表和著裝，前幾天專門跑去商場置辦了一套很貴的成品西服，顏色選了最低調、最不容易出錯的黑色。
刷卡的時候多少有點肉痛，不過一想到是給肖卓過生日，瞬間也就釋然了。就算這套衣服很可能只穿一次，也是值得的。
穿戴收拾好之後，他把事先準備好的禮物裝在一個棕色手提袋裏，又去花店買了一束白色驕傲玫瑰，跟他以前送給肖卓的花束一模一樣。
作為宴會的主人，肖卓周六一大清早就不見了人影，喬睿只能自己一個人打車過去。
他心裏苦笑，自己過生日，自己還得早早起來忙活，肖卓這到底算享受呢，還是算遭罪呢？
11點40分，喬睿提前20分鐘進入酒店大堂，發現一樓居然專門為這場生日宴會設了簽到引導處，大幅易拉寶立在幾張長桌後面，上面大大寫著“歡迎蒞臨肖卓先生生日宴會”。
長桌後面站著幾位身穿修身毛呢禮服的迎賓小姐。桌上除了簽到簿，還擺了兩個桌面花籃，花籃裏綠色枝葉襯著白色玫瑰鮮花，跟喬睿手裏捧著的花束莫名相似。
喬睿把西服外面的大衣脫了掛在手臂上，門口鉆進來的冷風立刻從背後灌進他的脖頸。
他縮了縮脖子，遠遠站在旋轉門邊躊躇片刻，才慢慢邁步朝簽到桌走去，心裏只覺得一陣陣的荒謬和古怪。
他一直都以為，肖卓是那種很隨性、很務實的性子，不喜歡一切形式主義的東西。沒想到，只是一個生日宴，居然被他搞得這樣隆重。
如此看來，喬睿或許也不像他自己以為得那麽了解肖卓。畢竟，他們真正相處的時間加在一起，滿打滿算也不過一年。12年前的半年，加如今的半年。
就在喬睿快要走到簽到桌邊的時候，從電梯那邊突然竄過來一個西裝男。對方直楞楞沖到喬睿面前，大聲笑道：“哎呀，喬老師你可算來了，我等你好久了！”
聽到熟悉的聲音，喬睿定睛看向對方，又下意識從頭到腳細細打量了一番，唇角不覺帶上一縷笑意。
魯鈞穿著合體的西服，打著領帶，皮鞋擦得鋥亮，頭發顯然也特意捯飭過，在酒店大堂的水晶吊燈下閃閃發光。這麽一看，他跟當初那個莽撞的“護工”還真是判若兩人。
喬睿忍不住打趣道：“今天這麽帥啊？跟個新郎官似的。”
魯鈞不好意思地捋了捋頭發：“嗐，帥啥帥啊，湊合能看吧。再帥哪有你跟卓哥帥？”
喬睿笑了笑，問：“你剛剛說等了我好久？”
“對啊。卓哥特意交代的，讓我在這兒等你。我今天的任務，就是全程陪同你！”
聽到這話，喬睿心裏不覺泛起一絲淺淺的漣漪。不管怎麽說，自己到底還是跟普通客人有一點區別的啊。
被魯鈞帶進電梯，喬睿才想起來自己還沒簽到。他伸手要去按開門鍵，魯鈞忙攔著他笑道：“哎呀，喬老師你就不用簽了。你來沒來的，那不是一看就知道了麽？”
喬睿想想也是，再不被看作自己人，也還沒生分到那種地步吧。
上到頂樓，一條厚實柔軟的紅毯從電梯口直通宴會廳。弧形的門廳被白玫瑰和綠色枝葉裝點起來，花朵之間還閃爍著星星點點的暖色小燈，很像某些婚禮現場的花門。
喬睿進入拱門，驚訝地發現大廳裏擺了十幾個圓桌，此刻幾乎每一桌都已經坐滿了人。
他忙轉頭問魯鈞：“我來晚了麽？不是說12點才開始？現在時間還差十好幾分鐘呢啊？”
魯鈞嘻嘻笑道：“沒有沒有，一點都不晚，你來得正好。”
他一手指路，一手拽著喬睿的臂彎，拉著他往大廳側面走。
喬睿奇道：“我是不是應該盡快入座啊？你知道我的座位在哪一桌嗎？”
魯鈞正要答話，喬睿突然聽到有人叫他的名字。他連忙回頭，發現王悅從大廳的某一個圓桌邊起身，正快步朝他這邊走過來。
喬睿使勁眨了眨眼，確認自己沒有看錯，的確是王悅。他呆呆盯著走過來的人，徹底懵圈了。
肖卓的生日宴會，怎麽連王悅都請？難道他們倆也在他不知道的時候早就熟識了？那這兩個人未免也太能裝了吧？
在喬睿轉念之間，王悅已經走到他面前。
他臉上帶著一種奇怪的笑，看上去不太像乍然見到好友的興奮，意味深長的笑容裏甚至隱隱夾雜了一絲揶揄和不滿的成分。
他說出口的話就更加讓喬睿感到奇怪了：“可以啊，喬睿！我還真是一點都沒看出來，你還挺勇敢、挺高調的嘛。”
喬睿莫名其妙：“我怎麽高調了？……是這身衣服穿得不合適麽？”他下意識低頭看了看，沒覺得自己的著裝跟魯鈞和王悅之間有什麽本質區別。
除了這身新買的西服，喬睿實在想不出自己跟平時還有什麽不一樣的地方。
不待王悅答話，魯鈞已經拖著喬睿的胳膊硬生生把人往大廳旁邊的包廂裏帶：“呵呵呵，兩位有什麽話去那邊包廂裏聊唄，外面人多眼雜的。”
王悅回頭看一眼滿室賓客，果然成功閉上嘴巴，跟著他倆一起進了魯鈞指示的包廂。
包廂門一關，大廳裏嘈雜的聲音頓時被隔絕在外。
喬睿忙問：“你剛剛那話，到底什麽意思？”
王悅似笑非笑道：“你搞出這麽大一陣仗，連我這種非親非故的邊緣人物都非要邀請到現場，這還不夠高調的？”
“我？請你？？你不是來參加肖卓的生日宴會麽？難道不是他請得你？我剛剛還想問來著，你倆啥時候也這麽熟了？”
王悅登時瞪大眼睛：“不是吧？！你……你不知道你自己請了我？那你發給我的那份請柬，是怎麽回事？”
“請柬？我也有啊，那肯定是肖卓發的啊！”喬睿一邊說，一邊從隨身挎包裏翻找自己那份請柬。
王悅的臉色卻越發古怪了：“你還需要請柬？！你們倆到底在玩兒什麽花樣？”
喬睿二話不說把自己的請柬翻開攤到王悅面前：“喏，你看，我也只是個普通客人而已，我哪有什麽資格請你？”
王悅先低頭隨便看了兩眼，又一把將那張請柬抓過來舉到自己眼皮子底下使勁盯著看。半晌，他以一種極度不可思議地表情看向喬睿：“喬睿，你這個……跟我們其他人的，可完全不是一回事啊……連到場時間都不一樣。我們得到的通知，是11點30分到場……”
不知怎麽，喬睿從心口到後背突然竄起一股“嗖嗖”的涼意，他猶猶豫豫道：“你……能不能把你的請柬給我看一眼？”
王悅深深看了他一眼，從隨身的包裏掏出請柬，在遞過去之前，他先開口道：“我們其他人收到的，不止請柬，還有‘致親友的一封信’……是以你的名義發出的……如果連你自己都不知情的話，那……今天這場宴會，必然是有些古怪了……”
喬睿已經顧不上聽他說話了，他一把搶過王悅手裏的請柬以及夾在中間的一張信箋。
請柬上的內容簡單明了，被邀請人姓名、時間、地點、事由、邀請人落款。
王悅的這一份，地點當然跟喬睿的完全一樣，事由也寫得是肖卓生日，但要求賓客到達的時間是11點30分，邀請人落款處寫了兩個人的名字：肖卓和喬睿……
喬睿抖著手展開信箋，淡藍色信紙上，滿滿一頁打印好的文字，雖言簡意賅，卻情真意切：
感謝貴客蒞臨……簡單回顧跟肖卓長達十幾年的不了情緣……值此肖卓而立之年，決意向他正式表白……請眾位親朋好友到場見證他們這份來之不易的感情……
最後落款處，致信人的名字只有一個，正是此刻第一次看到這封信的喬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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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隨著那個日子逐漸臨近，恐慌漸漸漫過歡喜。他後知後覺意識到，生日，其實是一場倒計時的終點。
肖卓說，“不管以後有什麽打算，先過了生日再說”。這句話換個角度來理解，就是生日一過，一定會發生一些什麽改變。
喬睿心裏隱隱明白，那一定是一些他不希望看到的改變。
令喬睿萬萬沒想到得是，肖卓居然為一場生日聚會制作了正式請柬，還送給喬睿一份。
喬睿不太理解，也有點失落：“說一聲不就行了，還需要發請柬這麽生分？那天……我不能跟你一起過去麽？”
肖卓表情看上去有點為難：“那天，我是主人，可能很早就需要過去安排一些事情。這份請柬，實際上也是入場券，如果沒有的話，到了那邊恐怕進不去場地。”
喬睿這才顧得上去細看請柬裏標明的地址，是一家知名五星級酒店頂樓宴會廳……
看來，肖卓的確是不打算再繼續裝下去了。而且，喬睿顯然被排除在了能提前到場的自己人的範疇之外……
喬睿垂眼楞了好一會兒，低聲道：“哦……我知道了。”
此刻再讓他繼續假裝驚訝，假裝不理解肖卓為什麽訂這麽正式這麽貴的地方，他已經裝不出來了。
擡起頭，正好對上肖卓有些玩味的表情。他心裏突然閃過一個奇怪的念頭，說不定，肖卓已經知道他知道了……
畢竟，他當初得知真相的源頭，是肖卓的媽媽……時間過去這麽久了，母子二人隨便往這個方向閑聊上幾句，一切自然就都明了了。
說不定，這也是肖卓決定結束這場游戲的原因之一？喬睿都知道真相了，還有什麽可玩？
一剎那間，他覺得自己想明白了很多事。
不過，成年人之間最大的修養和克制，就是看破不說破。所以，喬睿決定繼續裝傻，什麽都沒問。
1月18日很快就到了。這天恰好趕上周六，喬睿的請柬上，宴會開始時間定在中午12點。
為了配合高端的宴會場地，以及那張請柬所展現出來的精致格調，喬睿特意註重了一下自己的儀表和著裝，前幾天專門跑去商場置辦了一套很貴的成品西服，顏色選了最低調、最不容易出錯的黑色。
刷卡的時候多少有點肉痛，不過一想到是給肖卓過生日，瞬間也就釋然了。就算這套衣服很可能只穿一次，也是值得的。
穿戴收拾好之後，他把事先準備好的禮物裝在一個棕色手提袋裏，又去花店買了一束白色驕傲玫瑰，跟他以前送給肖卓的花束一模一樣。
作為宴會的主人，肖卓周六一大清早就不見了人影，喬睿只能自己一個人打車過去。
他心裏苦笑，自己過生日，自己還得早早起來忙活，肖卓這到底算享受呢，還是算遭罪呢？
11點40分，喬睿提前20分鐘進入酒店大堂，發現一樓居然專門為這場生日宴會設了簽到引導處，大幅易拉寶立在幾張長桌後面，上面大大寫著“歡迎蒞臨肖卓先生生日宴會”。
長桌後面站著幾位身穿修身毛呢禮服的迎賓小姐。桌上除了簽到簿，還擺了兩個桌面花籃，花籃裏綠色枝葉襯著白色玫瑰鮮花，跟喬睿手裏捧著的花束莫名相似。
喬睿把西服外面的大衣脫了掛在手臂上，門口鉆進來的冷風立刻從背後灌進他的脖頸。
他縮了縮脖子，遠遠站在旋轉門邊躊躇片刻，才慢慢邁步朝簽到桌走去，心裏只覺得一陣陣的荒謬和古怪。
他一直都以為，肖卓是那種很隨性、很務實的性子，不喜歡一切形式主義的東西。沒想到，只是一個生日宴，居然被他搞得這樣隆重。
如此看來，喬睿或許也不像他自己以為得那麽了解肖卓。畢竟，他們真正相處的時間加在一起，滿打滿算也不過一年。12年前的半年，加如今的半年。
就在喬睿快要走到簽到桌邊的時候，從電梯那邊突然竄過來一個西裝男。對方直楞楞沖到喬睿面前，大聲笑道：“哎呀，喬老師你可算來了，我等你好久了！”
聽到熟悉的聲音，喬睿定睛看向對方，又下意識從頭到腳細細打量了一番，唇角不覺帶上一縷笑意。
魯鈞穿著合體的西服，打著領帶，皮鞋擦得鋥亮，頭發顯然也特意捯飭過，在酒店大堂的水晶吊燈下閃閃發光。這麽一看，他跟當初那個莽撞的“護工”還真是判若兩人。
喬睿忍不住打趣道：“今天這麽帥啊？跟個新郎官似的。”
魯鈞不好意思地捋了捋頭發：“嗐，帥啥帥啊，湊合能看吧。再帥哪有你跟卓哥帥？”
喬睿笑了笑，問：“你剛剛說等了我好久？”
“對啊。卓哥特意交代的，讓我在這兒等你。我今天的任務，就是全程陪同你！”
聽到這話，喬睿心裏不覺泛起一絲淺淺的漣漪。不管怎麽說，自己到底還是跟普通客人有一點區別的啊。
被魯鈞帶進電梯，喬睿才想起來自己還沒簽到。他伸手要去按開門鍵，魯鈞忙攔著他笑道：“哎呀，喬老師你就不用簽了。你來沒來的，那不是一看就知道了麽？”
喬睿想想也是，再不被看作自己人，也還沒生分到那種地步吧。
上到頂樓，一條厚實柔軟的紅毯從電梯口直通宴會廳。弧形的門廳被白玫瑰和綠色枝葉裝點起來，花朵之間還閃爍著星星點點的暖色小燈，很像某些婚禮現場的花門。
喬睿進入拱門，驚訝地發現大廳裏擺了十幾個圓桌，此刻幾乎每一桌都已經坐滿了人。
他忙轉頭問魯鈞：“我來晚了麽？不是說12點才開始？現在時間還差十好幾分鐘呢啊？”
魯鈞嘻嘻笑道：“沒有沒有，一點都不晚，你來得正好。”
他一手指路，一手拽著喬睿的臂彎，拉著他往大廳側面走。
喬睿奇道：“我是不是應該盡快入座啊？你知道我的座位在哪一桌嗎？”
魯鈞正要答話，喬睿突然聽到有人叫他的名字。他連忙回頭，發現王悅從大廳的某一個圓桌邊起身，正快步朝他這邊走過來。
喬睿使勁眨了眨眼，確認自己沒有看錯，的確是王悅。他呆呆盯著走過來的人，徹底懵圈了。
肖卓的生日宴會，怎麽連王悅都請？難道他們倆也在他不知道的時候早就熟識了？那這兩個人未免也太能裝了吧？
在喬睿轉念之間，王悅已經走到他面前。
他臉上帶著一種奇怪的笑，看上去不太像乍然見到好友的興奮，意味深長的笑容裏甚至隱隱夾雜了一絲揶揄和不滿的成分。
他說出口的話就更加讓喬睿感到奇怪了：“可以啊，喬睿！我還真是一點都沒看出來，你還挺勇敢、挺高調的嘛。”
喬睿莫名其妙：“我怎麽高調了？……是這身衣服穿得不合適麽？”他下意識低頭看了看，沒覺得自己的著裝跟魯鈞和王悅之間有什麽本質區別。
除了這身新買的西服，喬睿實在想不出自己跟平時還有什麽不一樣的地方。
不待王悅答話，魯鈞已經拖著喬睿的胳膊硬生生把人往大廳旁邊的包廂裏帶：“呵呵呵，兩位有什麽話去那邊包廂裏聊唄，外面人多眼雜的。”
王悅回頭看一眼滿室賓客，果然成功閉上嘴巴，跟著他倆一起進了魯鈞指示的包廂。
包廂門一關，大廳裏嘈雜的聲音頓時被隔絕在外。
喬睿忙問：“你剛剛那話，到底什麽意思？”
王悅似笑非笑道：“你搞出這麽大一陣仗，連我這種非親非故的邊緣人物都非要邀請到現場，這還不夠高調的？”
“我？請你？？你不是來參加肖卓的生日宴會麽？難道不是他請得你？我剛剛還想問來著，你倆啥時候也這麽熟了？”
王悅登時瞪大眼睛：“不是吧？！你……你不知道你自己請了我？那你發給我的那份請柬，是怎麽回事？”
“請柬？我也有啊，那肯定是肖卓發的啊！”喬睿一邊說，一邊從隨身挎包裏翻找自己那份請柬。
王悅的臉色卻越發古怪了：“你還需要請柬？！你們倆到底在玩兒什麽花樣？”
喬睿二話不說把自己的請柬翻開攤到王悅面前：“喏，你看，我也只是個普通客人而已，我哪有什麽資格請你？”
王悅先低頭隨便看了兩眼，又一把將那張請柬抓過來舉到自己眼皮子底下使勁盯著看。半晌，他以一種極度不可思議地表情看向喬睿：“喬睿，你這個……跟我們其他人的，可完全不是一回事啊……連到場時間都不一樣。我們得到的通知，是11點30分到場……”
不知怎麽，喬睿從心口到後背突然竄起一股“嗖嗖”的涼意，他猶猶豫豫道：“你……能不能把你的請柬給我看一眼？”
王悅深深看了他一眼，從隨身的包裏掏出請柬，在遞過去之前，他先開口道：“我們其他人收到的，不止請柬，還有‘致親友的一封信’……是以你的名義發出的……如果連你自己都不知情的話，那……今天這場宴會，必然是有些古怪了……”
喬睿已經顧不上聽他說話了，他一把搶過王悅手裏的請柬以及夾在中間的一張信箋。
請柬上的內容簡單明了，被邀請人姓名、時間、地點、事由、邀請人落款。
王悅的這一份，地點當然跟喬睿的完全一樣，事由也寫得是肖卓生日，但要求賓客到達的時間是11點30分，邀請人落款處寫了兩個人的名字：肖卓和喬睿……
喬睿抖著手展開信箋，淡藍色信紙上，滿滿一頁打印好的文字，雖言簡意賅，卻情真意切：
感謝貴客蒞臨……簡單回顧跟肖卓長達十幾年的不了情緣……值此肖卓而立之年，決意向他正式表白……請眾位親朋好友到場見證他們這份來之不易的感情……
最後落款處，致信人的名字只有一個，正是此刻第一次看到這封信的喬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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