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你想都別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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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你想都別想！
黃渺玉的事順利解決了，喬睿生怕肖卓重新提起被他以此為借口拖延下來的表白，一頓飯吃得既滿足又心驚膽戰。
幸而肖卓自始至終都沒再提起，這一關總算安然度過。
其實，喬睿心裏也不是一味只想拖延和逃避。他也有認真考慮過，如何才能讓肖卓打消報覆的念頭，重新接受自己，好好跟自己在一起。
但想來想去，始終沒想出什麽眉目。
一則他本來就缺乏追人的經驗，實在想不出用什麽辦法才能打動對方。二則，肖卓作為一枚妥妥的霸道總裁，什麽都不缺，什麽都見識過，喬睿想對他好，都不知該從何著手。
一般人追求愛慕對象時會做的那些事，請吃飯、送禮物、看電影、看展，在見多識廣的肖總眼中，大概都跟小兒科一樣無聊吧？
當年肖卓之所以能看上喬睿，進而主動跟他在一起，不過是因為當時青春年少，情竇初開，喬睿恰逢其時出現在他身邊，近水樓臺而已。
如今，這點優勢已不覆存在，年少時曾經有過的那段往事，甚至反倒成了喬睿的劣勢。在繞著整個地球都轉了一圈的肖卓面前，喬睿這裏還剩下些什麽呢？
所以，得過且過，擺爛等死算了，貪得一時是一時吧。反正，喬睿的底線就是絕不主動求死。
喬睿吃飽喝足，還在楞神兒的當口，肖卓已經把桌上的碗盤筷子都收進洗碗池裏去了。
喬睿忙起身擠過去：“我來洗碗，你去休息吧。”
肖卓不肯讓開，他偏頭對喬睿笑道：“我們喬老師這兩天精神上遭受了一場折磨，辛苦了。今天好不容易輕松下來，先去好好歇一歇吧。”
喬睿不依：“你都已經做了飯，再讓你洗碗，太不公平了。”心裏想得卻是，讓你一個大總裁在我家又做飯又洗碗的，你豈不是更加想早點逃走了？
肖卓說：“沒事，我今天下午沒去上班，不覺得累。等這個月發了工資，我去買個洗碗機吧。”
喬睿將將要伸進洗碗池的手微微一頓，胸腔裏飛速閃過一縷波動。
買洗碗機？肖卓這是在認真規劃他們以後的生活麽？還是說，就只是單純從他的觀感出發，覺得喬睿這廚房裏理應有個洗碗機才對？
以前，喬睿很少在家開夥做飯，當然也很少需要洗碗，從來沒想過購置洗碗機。自從肖卓來了，大多數時候，晚餐都是他們自己動手，不知不覺間，這房子裏居然已經偷偷生出了許多屬於小家庭才有的生活氣息。
如果能一直這樣過下去，該有多好？
想到這裏，喬睿勾起唇角笑了一下，是個不算太甜的笑容。
他在肖卓身邊安安靜靜站了一會兒，又挪到他身後，伸出雙臂環住他的腰身，將臉貼在肖卓寬闊溫熱的後背上，指尖在圍裙前方的口袋上有一下沒一下地輕輕摩挲著。
肖卓身體微微僵了片刻，手底下又重新活動起來，兩個人誰都沒說話。
喬睿以前在電視裏看過這樣的鏡頭。當時，他覺得這種動作只適合由異性夫妻之間女的那方來做，有種很溫馨、很甜蜜、很嬌軟的觀感。
然而此時此刻，他的意識不受控地就想這樣去做，無論如何也忍不了了。當他真的這樣做了的時候，才清楚地意識到，於他而言，那種感覺並不是溫馨或者甜蜜，而是一縷淡淡的悵惘和不舍。
肖卓洗完碗轉回身，故意用剛剛沖過冷水的雙手猛地捧住喬睿的臉頰，聲音很低地笑道：“喬睿睿，你又來勾引我？”
冰涼的觸感並不惱人。
在開了暖氣的房間裏貼著人站久了，喬睿變得有些燥熱，這樣清潤沁人的涼意，反而更惹人貪戀。
剛剛聽到的話像一種蠱惑，他擡起眼，眸色裏帶了一絲挑釁：“就勾引，怎麽了？”
肖卓又黑又深的眸子裏有幽幽的光一閃而過，他深吸一口氣道：“不怎麽。”
肖卓口中的“不怎麽”，就是讓喬睿立刻體驗一場天旋地轉，乾坤顛倒。
把人扛去臥室的時候，肖卓腳步輕快，健步如飛，兩個人誰也不用再去努力記得他其實是一位“骨折”剛剛康覆的病人……
吃完晚飯時還不到七點，等喬睿回過神來，看看墻上的掛鐘，發現已經快十點了，明天上午的課件還沒來得及重新梳理。
他躡手躡腳起身打算下床，腰身突然被人從身後一把撈住：“別跑！陪我再睡會兒。”
喬睿只好退回去，轉身在肖卓臉頰上親了一下：“乖，明早還有課，我得先去備會兒課。”
“幾點了？”
“十點差一刻。”
“嗯？這麽晚了？我十點半也要開個視頻會議，跟你一塊兒起吧。”
喬睿笑了笑，說了聲“好”。
他本來很想問，你一個小小客服，大半夜的還要開視頻會議？
不知怎麽，他的直覺告訴他，這個玩笑還是不開為妙。
肖卓這兩天的處事風格，好像莫名起了一些微妙的變化，演戲都不怎麽認真了。他不認真，喬睿只好更努力更認真一點，或者說，再裝得更糊塗一點。
從一堆衣服底下翻出手機，發現上面有兩通未接來電。之前太瘋了，手機震動的聲音居然一點都沒聽到。
號碼是陌生的，但歸屬地是他的老家Z城。
喬睿猶豫了一會兒，沒有回撥。如果真是認識的人找他有事，應該會重新打過來吧。
喬睿穿好衣服攥著手機走到客廳，手裏的電話果然又震動起來，還是剛剛那個號碼。
他走去陽臺窗戶前接通了電話，對面傳來一個男人的聲音。雖然隔著久遠的時光，但那道聲音並不陌生：“餵，喬大教授，你好啊！”
喬睿頓了頓，聲音裏略帶出一絲不耐：“呃……您哪位？”
“我李思遠啊！你聽不出我的聲音麽？”對面的驚詫顯而易見。
“李……思遠？抱歉，我不太想得起來了，您是……”喬睿眉目之間仿若結著冰碴兒，但只聽聲音就還好，雖然疏離，倒也不失客氣。
“我特麽……我是你高中同學啊！咱們高中三年一直在一個班，Z城外國語學校文科1班，你不記得了？不是……你不是記憶力特好的麽？”
“哦……是你啊，好像有點印象。你找我有什麽事？”
對面顯然被這預料之外的開場白給整懵了，沈默了好一會兒才重新開口：“我從李奕君那兒問到你的號碼，老同學好久不見了，就……敘敘舊。”
喬睿盯著窗外濃黑的夜色和窗戶上自己的影子，聲音淡淡的：“大晚上十點了……敘舊啊？那真是抱歉，我明天上午還有課，需要備課，還需要早點休息。你要沒什麽事的話，我就先掛了？”
對面急道：“其實，我是有點事想找你說一下的……”
“你說。”
“就是……我最近不是剛談了個女朋友嘛，她還在學校讀研究生，也快畢業了。哦，對了，她是N師的，正好也是學古代文學專業的，今年……”
喬睿輕聲打斷了他：“你還沒說她是哪年出生在哪座城市、讀得哪家幼兒園呢。”
對面安靜了一會兒，訕笑道：“多年不見，你說話好像比以前……更幽默了……就是……她想申請去A大讀博士，需要幾封有點份量的推薦信，你能不能……”
喬睿再一次打斷了他：“你說，你女朋友想讀A大的博士？”
“啊……對啊……”
“那你還記不記得，我男朋友被你害得連高中都沒讀完？”
“啊？……不是……那個，你不是說……你們之間不是那種關系麽？再說了……他那種家庭，讀不讀完高中，也沒什麽關系吧？”
“沒什麽關系？”一股強烈的怒火突然毫無征兆地竄上喬睿的大腦。
他當然沒忘記李思遠。不僅沒忘，他還對他懷有深深的恨意。
跟肖卓重逢之初，得知他因為沒有讀完高中而去跑外賣，喬睿在深恨自己的同時，最恨的人就是李思遠，恨他讓肖卓落入那樣的境地。
等後來得知肖卓其實並沒有失去繼續學習、繼續深造的機會，喬睿的恨意並沒有消減。如果不是因為李思遠，他跟肖卓何至於鬧到現在這樣一副局面？他此生唯一愛著的人，卻連大膽表白一聲都不敢……
李思遠卻不知道他這番心思，依舊不知死活地在電話那頭說：“他不是富二代麽？他家裏肯定有得是辦法。就算沒學上，光繼承家產他也能過得挺好的吧？”
喬睿勾了勾唇角，淡聲道：“你錯了。因為你的告發，肖卓沒能讀完高中，後來也沒考取國內任何一所大學，所以只能去送外賣。”
“不至於吧？！”對面的聲音帶著驚詫，但是，細細辨別，裏面也隱隱含著一絲驚喜。
喬睿怎麽會不了解他這種人的心思？
他淡聲道：“是真的。他現在真在做外賣，就在佳合。不信，你可以去網上查。”
喬睿可以想象，李思遠帶著一絲成功者的優越，帶著以為自己終於碾壓了肖卓的齷齪心思，興致盎然去網上查證，會得到一個怎樣的“驚喜”。
“那……寫推薦信的事……”雖然聲音裏明顯帶上了一絲興奮，他倒是也沒忘了自己的正事。
喬睿鼻孔裏輕哼一聲，說話的語氣變得冷肅嚴酷，完全符合他此刻內心真實的情緒：“你想都別想！另外，友情提示一句，申請A大古代文學博士，我是有投票權和否決權的。你女朋友如果實力夠強，就盡管來申請吧。”
說完，他一刻沒停掛斷了電話。
喬睿心裏清楚，自己並不會真的因私廢公，他的話裏也說得很清楚，實力到了，自然可以申請。但對李思遠這種人，必要的震懾還是要的。
至於對方會不會真的為此而感到忐忑不安甚至畏縮不前，恰恰便是君子和小人的分野。喬睿相信李思遠會做出適合他自己的選擇和取舍。
“你上網查過？”身後突然傳來的低沈嗓音，令喬睿瞬間僵在原地，一動也不敢再動。
半晌，他緩緩轉過身，對站在衛生間門口的肖卓笑道：“當然沒有。你人就在我身邊，我上網查了幹嗎？有什麽想知道的，問你不就行了？”
肖卓似笑非笑地盯住他：“那你還讓他查？你怎麽知道網上能不能查到？”
“那不是因為他不肯相信麽……我就隨口那麽一說，管他查不查得到呢。”喬睿抿嘴笑了笑，岔開話題，“你不是說要洗澡麽？怎麽這麽快就出來了？”
肖卓半真半假地開玩笑道：“一聽見你跟別人打電話，就迫不及待出來了。”
喬睿挑眉不解：“為什麽？”
“沒名沒分，沒安全感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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卓哥的每日一催，終究還是沒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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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喬睿心裏也不是一味只想拖延和逃避。他也有認真考慮過，如何才能讓肖卓打消報覆的念頭，重新接受自己，好好跟自己在一起。
但想來想去，始終沒想出什麽眉目。
一則他本來就缺乏追人的經驗，實在想不出用什麽辦法才能打動對方。二則，肖卓作為一枚妥妥的霸道總裁，什麽都不缺，什麽都見識過，喬睿想對他好，都不知該從何著手。
一般人追求愛慕對象時會做的那些事，請吃飯、送禮物、看電影、看展，在見多識廣的肖總眼中，大概都跟小兒科一樣無聊吧？
當年肖卓之所以能看上喬睿，進而主動跟他在一起，不過是因為當時青春年少，情竇初開，喬睿恰逢其時出現在他身邊，近水樓臺而已。
如今，這點優勢已不覆存在，年少時曾經有過的那段往事，甚至反倒成了喬睿的劣勢。在繞著整個地球都轉了一圈的肖卓面前，喬睿這裏還剩下些什麽呢？
所以，得過且過，擺爛等死算了，貪得一時是一時吧。反正，喬睿的底線就是絕不主動求死。
喬睿吃飽喝足，還在楞神兒的當口，肖卓已經把桌上的碗盤筷子都收進洗碗池裏去了。
喬睿忙起身擠過去：“我來洗碗，你去休息吧。”
肖卓不肯讓開，他偏頭對喬睿笑道：“我們喬老師這兩天精神上遭受了一場折磨，辛苦了。今天好不容易輕松下來，先去好好歇一歇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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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卓說：“沒事，我今天下午沒去上班，不覺得累。等這個月發了工資，我去買個洗碗機吧。”
喬睿將將要伸進洗碗池的手微微一頓，胸腔裏飛速閃過一縷波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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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喬睿很少在家開夥做飯，當然也很少需要洗碗，從來沒想過購置洗碗機。自從肖卓來了，大多數時候，晚餐都是他們自己動手，不知不覺間，這房子裏居然已經偷偷生出了許多屬於小家庭才有的生活氣息。
如果能一直這樣過下去，該有多好？
想到這裏，喬睿勾起唇角笑了一下，是個不算太甜的笑容。
他在肖卓身邊安安靜靜站了一會兒，又挪到他身後，伸出雙臂環住他的腰身，將臉貼在肖卓寬闊溫熱的後背上，指尖在圍裙前方的口袋上有一下沒一下地輕輕摩挲著。
肖卓身體微微僵了片刻，手底下又重新活動起來，兩個人誰都沒說話。
喬睿以前在電視裏看過這樣的鏡頭。當時，他覺得這種動作只適合由異性夫妻之間女的那方來做，有種很溫馨、很甜蜜、很嬌軟的觀感。
然而此時此刻，他的意識不受控地就想這樣去做，無論如何也忍不了了。當他真的這樣做了的時候，才清楚地意識到，於他而言，那種感覺並不是溫馨或者甜蜜，而是一縷淡淡的悵惘和不舍。
肖卓洗完碗轉回身，故意用剛剛沖過冷水的雙手猛地捧住喬睿的臉頰，聲音很低地笑道：“喬睿睿，你又來勾引我？”
冰涼的觸感並不惱人。
在開了暖氣的房間裏貼著人站久了，喬睿變得有些燥熱，這樣清潤沁人的涼意，反而更惹人貪戀。
剛剛聽到的話像一種蠱惑，他擡起眼，眸色裏帶了一絲挑釁：“就勾引，怎麽了？”
肖卓又黑又深的眸子裏有幽幽的光一閃而過，他深吸一口氣道：“不怎麽。”
肖卓口中的“不怎麽”，就是讓喬睿立刻體驗一場天旋地轉，乾坤顛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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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走去陽臺窗戶前接通了電話，對面傳來一個男人的聲音。雖然隔著久遠的時光，但那道聲音並不陌生：“餵，喬大教授，你好啊！”
喬睿頓了頓，聲音裏略帶出一絲不耐：“呃……您哪位？”
“我李思遠啊！你聽不出我的聲音麽？”對面的驚詫顯而易見。
“李……思遠？抱歉，我不太想得起來了，您是……”喬睿眉目之間仿若結著冰碴兒，但只聽聲音就還好，雖然疏離，倒也不失客氣。
“我特麽……我是你高中同學啊！咱們高中三年一直在一個班，Z城外國語學校文科1班，你不記得了？不是……你不是記憶力特好的麽？”
“哦……是你啊，好像有點印象。你找我有什麽事？”
對面顯然被這預料之外的開場白給整懵了，沈默了好一會兒才重新開口：“我從李奕君那兒問到你的號碼，老同學好久不見了，就……敘敘舊。”
喬睿盯著窗外濃黑的夜色和窗戶上自己的影子，聲音淡淡的：“大晚上十點了……敘舊啊？那真是抱歉，我明天上午還有課，需要備課，還需要早點休息。你要沒什麽事的話，我就先掛了？”
對面急道：“其實，我是有點事想找你說一下的……”
“你說。”
“就是……我最近不是剛談了個女朋友嘛，她還在學校讀研究生，也快畢業了。哦，對了，她是N師的，正好也是學古代文學專業的，今年……”
喬睿輕聲打斷了他：“你還沒說她是哪年出生在哪座城市、讀得哪家幼兒園呢。”
對面安靜了一會兒，訕笑道：“多年不見，你說話好像比以前……更幽默了……就是……她想申請去A大讀博士，需要幾封有點份量的推薦信，你能不能……”
喬睿再一次打斷了他：“你說，你女朋友想讀A大的博士？”
“啊……對啊……”
“那你還記不記得，我男朋友被你害得連高中都沒讀完？”
“啊？……不是……那個，你不是說……你們之間不是那種關系麽？再說了……他那種家庭，讀不讀完高中，也沒什麽關系吧？”
“沒什麽關系？”一股強烈的怒火突然毫無征兆地竄上喬睿的大腦。
他當然沒忘記李思遠。不僅沒忘，他還對他懷有深深的恨意。
跟肖卓重逢之初，得知他因為沒有讀完高中而去跑外賣，喬睿在深恨自己的同時，最恨的人就是李思遠，恨他讓肖卓落入那樣的境地。
等後來得知肖卓其實並沒有失去繼續學習、繼續深造的機會，喬睿的恨意並沒有消減。如果不是因為李思遠，他跟肖卓何至於鬧到現在這樣一副局面？他此生唯一愛著的人，卻連大膽表白一聲都不敢……
李思遠卻不知道他這番心思，依舊不知死活地在電話那頭說：“他不是富二代麽？他家裏肯定有得是辦法。就算沒學上，光繼承家產他也能過得挺好的吧？”
喬睿勾了勾唇角，淡聲道：“你錯了。因為你的告發，肖卓沒能讀完高中，後來也沒考取國內任何一所大學，所以只能去送外賣。”
“不至於吧？！”對面的聲音帶著驚詫，但是，細細辨別，裏面也隱隱含著一絲驚喜。
喬睿怎麽會不了解他這種人的心思？
他淡聲道：“是真的。他現在真在做外賣，就在佳合。不信，你可以去網上查。”
喬睿可以想象，李思遠帶著一絲成功者的優越，帶著以為自己終於碾壓了肖卓的齷齪心思，興致盎然去網上查證，會得到一個怎樣的“驚喜”。
“那……寫推薦信的事……”雖然聲音裏明顯帶上了一絲興奮，他倒是也沒忘了自己的正事。
喬睿鼻孔裏輕哼一聲，說話的語氣變得冷肅嚴酷，完全符合他此刻內心真實的情緒：“你想都別想！另外，友情提示一句，申請A大古代文學博士，我是有投票權和否決權的。你女朋友如果實力夠強，就盡管來申請吧。”
說完，他一刻沒停掛斷了電話。
喬睿心裏清楚，自己並不會真的因私廢公，他的話裏也說得很清楚，實力到了，自然可以申請。但對李思遠這種人，必要的震懾還是要的。
至於對方會不會真的為此而感到忐忑不安甚至畏縮不前，恰恰便是君子和小人的分野。喬睿相信李思遠會做出適合他自己的選擇和取舍。
“你上網查過？”身後突然傳來的低沈嗓音，令喬睿瞬間僵在原地，一動也不敢再動。
半晌，他緩緩轉過身，對站在衛生間門口的肖卓笑道：“當然沒有。你人就在我身邊，我上網查了幹嗎？有什麽想知道的，問你不就行了？”
肖卓似笑非笑地盯住他：“那你還讓他查？你怎麽知道網上能不能查到？”
“那不是因為他不肯相信麽……我就隨口那麽一說，管他查不查得到呢。”喬睿抿嘴笑了笑，岔開話題，“你不是說要洗澡麽？怎麽這麽快就出來了？”
肖卓半真半假地開玩笑道：“一聽見你跟別人打電話，就迫不及待出來了。”
喬睿挑眉不解：“為什麽？”
“沒名沒分，沒安全感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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