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他還不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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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他還不配
傍晚喬睿回到家，發現肖卓居然已經先他到家，正在廚房裏忙活做飯。
餐桌上已經擺了三道菜，都是喬睿平常愛吃的。
喬睿匆匆換掉外衣把腦袋探進廚房，看到鍋裏還燉著紅燒肉，肖卓正在砧板上切鹵肉。
他問肖卓：“有什麽需要我幫忙的？”
“沒了，基本上都弄好了，等著吃就行。”
“怎麽今天下班這麽早啊？”雖然明知肖卓是老板，什麽時候下班全由他自己說了算，喬睿還是得裝模作樣問一下才好。
聽到問話，肖卓停下手裏的活兒，轉過頭深深看了他一眼：“你忘了？我昨天跟人換班了，所以今天不用上班。”
“哦對，我怎麽忘了這茬兒。”
昨天周日，肖卓本來應該在家休息的，但他說有個周末值班的同事臨時有事，跟他換了班，所以昨天一整天都沒在家。
因為喬睿當時下意識沒把這話當真，所以自然也就沒放在心上。
他只當肖總周末有應酬，隨便找個借口而已。沒想到這借口還能有後續，演得也太像模像樣了。
既然不用幫忙，喬睿關好廚房門退出來，自己先在餐桌邊坐下。一對上滿桌的菜，肚子立馬開始嘰裏咕嚕發出抗議。
這段時間，經過肖卓手把手教學，喬睿的廚藝也提高了不少，但他始終還是更喜歡吃肖卓親手做的菜。不知怎麽，對方做出來的味道就是比他自己做得要好吃得多。
等飯菜全部端上桌，肖卓閑聊一般隨口問：“你那樁師生戀的事兒，解決了麽？”
喬睿筷子一頓，忍不住白了他一眼：“哪有什麽師生戀？你別亂說！”
肖卓笑起來：“就是要多說亂說，好讓你印象深刻點兒，省得你下次再輕易著了人家的道兒！”
喬睿抿了抿唇，本來想說，自己並沒有著黃渺玉的道兒。轉而再想，比起肖總的雷霆手段，自己那點道行實在太過微末，不提也罷。
他擡眼盯著肖卓道：“已經解決了。你猜怎麽著？還是那女生主動來找我求情道歉來著。”
肖卓垂眼夾菜，態度輕松，語氣也渾不在意：“是麽？”
“是啊。說起來，也是蠻奇怪的，也不知從哪兒冒出來個網絡俠客，輕輕松松就替我把問題解決了。這件事兒吧，我好像只跟你一個人說過，難不成……你還是個隱藏的黑客高手？”
喬睿擡眸緊盯著肖卓，一雙眼睛閃閃發亮。
肖卓目光毫不躲閃地看著他，微微笑道：“還沒來得及跟你說，這事兒的確跟我有關。我在佳合的食堂吃飯時，認識了一位技術部門的大神，跟他還算有點交情。那天聽說了你這事兒，我隨口打電話咨詢了一下，人家要了那個女生的基本信息去查，說對方槽點太多，應該能輕松搞定。沒想到還真被他搞定了啊？”
喬睿看著肖卓無懈可擊的表情，忍不住抿嘴點頭笑了笑：“哦……那還真是要多謝你和你那位同事了。如果方便，我應該請你那位同事吃頓飯的。”
肖卓歪頭淺笑：“沒事，你只要請我吃就好了。他的人情是我欠的，我來還就行。”
他的黑眸中有點點亮光在閃爍，唇角的笑容越發顯得意味深長。喬睿抵不住這樣的表情，緩緩垂眼，作勢去夾菜：“哦，那也行。”
明明說謊的是對方，喬睿卻覺得，被看穿的人仿佛成了他自己。不知為何，他覺得肖卓的眼神又有點當初那種混不吝的架勢，似乎一點都不擔心被他當場揭穿。
喬睿的感覺是對的。肖卓此刻，的確絲毫都不擔心被他揭穿，心裏甚至還有些說不清道不明的隱隱的期待。因為他已經知道，自己的身份在喬睿這裏早已暴露了。
不然，在處理黃渺玉這件事的時候，他肯定還能設計得更巧妙一些，不會如此簡單粗暴就將與自己真實身份相關的一切直接攤在喬睿面前。
周日，也就是昨天，肖卓應卓薇女士“盛情邀請”，不得不抽空回了一趟父母家，跟老媽共進午餐。
卓女士不知從誰那兒聽說了他前一陣子長期不在公司的事，在飯桌上興師問罪。好在肖卓對母上大人提出來的各種經營問題對答如流，公司也的確沒出任何差錯，卓薇這才勉強放過他。
聊完公事，卓女士又開始關心起兒子的私生活。
她把一直嗡嗡響個不停的手機幹脆利落關了靜音，隔著餐桌問肖卓：“以前，你讓我們別過問你感情上的事兒，這麽多年，我跟你爸也算說到做到。問題是，到下個月，你就年滿三十了，你到底怎麽想的？難不成打算就這麽孤獨終老？”
肖卓垂眼：“不會孤獨終老。應該……快要解決了。”
“應該？快要？肖卓，你別老拿這種話來搪塞我。我就問你，你自己相信你說的這些麽？”
“當然信。”肖卓嘴上答得飛快，心裏其實並沒有那麽篤定。本來，他是覺得很快了，可喬睿最近的態度……
“你可別跟我說……你還在惦記你高中時候那個白月光？”卓薇說話向來都不含糊，直接點破肖卓心中所想。
肖卓偏頭笑了一下，不置可否。
“看來……還真是這麽回事？”
卓薇微瞇雙眼，目光裏有股淡淡的怒其不爭：“大概一兩個月前吧，我也以為你快要熬出頭了。沒想到直到今天，你都還是這麽一副死樣子……照這麽看來，你心裏想的那事兒，八成是沒什麽指望了，我勸你還是趁早抽身、另謀出路吧。”
肖卓身體緩緩坐直，雙目緊緊盯住卓薇：“媽，你這話什麽意思？一兩個月前……是發生了什麽我不知道的事麽？”
卓薇掃一眼屏幕再度亮起的手機，隨口道：“其實，也不算個什麽事。你那位白月光同學，曾經不顧我一副冷臉，主動跑到我跟前來打聽你的近況。我還以為，他也跟你一樣放不下過去呢，勉為其難一五一十把你的情況跟人家說了說。沒想到人家還真就只是隨口問問而已啊？”
肖卓“騰”地一下從餐桌邊站起來：“什麽時候的事？”
卓薇擡眸看向兒子，嘴裏忍不出嗤笑出聲：“你看看你，你再看看人家……從小教你的淡定從容都跑哪兒去了？……具體什麽時間，我也記不清了，怎麽著也得有一兩個月了吧？我還以為他打聽完你的消息，下一步就該找上門去跟你破鏡重圓呢。沒想到你們倆之間，什麽也沒發生啊？”
肖卓顧不上母親話裏話外濃濃的嘲諷意味，急切道：“你再想想，到底是什麽時候的事？記不清時間，那你們見面的地點總該記得吧？”
“地點啊……機場候機廳吧。具體是哪個機場我就不記得了。”京城有兩個大型客運機場，卓薇常年在空中飛來飛去，記不清實屬正常。
但這點信息量已經完全足夠。肖卓跟喬睿天天住在一起，當然知道喬睿近幾個月只去過一次機場。
一瞬間，無數記憶碎片紛至沓來。
喬睿說，在機場貴賓候機廳裏見到的人，令他印象最為深刻……
在杭城期間，喬睿態度突然變得冷淡；回來以後，對肖卓的傷情也不再那麽緊張……
明明出差前已經買好了戒指，回來後卻只字不提……
給肖卓買性能好的辦公電腦、給肖卓準備私密空間……
還有那些曾被喬睿悄悄收進書櫃最深處的培訓資料……
原來，喬睿早在那時候就已經識破了肖卓的偽裝。可是，他為什麽沒有揭穿？沒有質問？甚至，也沒有感到不滿和生氣？
細細回想喬睿這段時間的表現，肖卓可以肯定，他並沒有對自己的欺騙和隱瞞感到生氣或憤怒。不僅如此，他還在努力配合肖卓繼續表演下去……
但有一點卻毋庸置疑，喬睿對肖卓的態度還是發生了巨大改變。從之前認認真真追求、想法設防尋找最好的時機表白，到現在，他明顯在盡力回避這件事……
肖卓一直以為，自己很了解喬睿。他的性格，他的喜好，他的所思所想，似乎一直都在自己的理解範圍之內。
可此時此刻，他頭一次陷入了徹頭徹尾的迷茫，徹底想不通喬睿心裏到底在想些什麽。
知道肖卓隱瞞了真實身份，喬睿既沒跟他欣喜相認，也沒將他憤怒推開，而是裝作一無所知，想方設法維持現狀。這到底是為什麽呢？
卓薇在手機上發了幾個信息，擡頭一看，兒子緊蹙眉頭，一臉苦惱又在意的樣子，忍不住苦笑著搖了搖頭。
她伸長手臂到對面，用指尖敲了敲桌子，將肖卓的魂兒喚了回來：“我可事先跟你說清楚了，看在你這麽多年對他念念不忘的份兒上，如果你倆真在一起了，我可以在面子上擺擺姿態，表達祝福。但是，你也別指望我能打心眼兒裏真喜歡他。就憑當年那表現，他還不配。”
“放心，等你真正有機會了解他，你會喜歡他的。”肖卓篤定道。
他此刻滿心眼滿腦子裏都是關於喬睿的各種疑問，顧不上去跟卓女士細細計較她喜不喜歡喬睿的問題。而且，卓女士從不在這種事上給他添亂。所以，讓她打心眼兒裏接受喬睿這件事，此刻並不急迫。
此刻真正急迫的，是他回去之後，該以何種面目重新面對喬睿？
一頓飯的功夫，卓薇手機上已經攢了好幾通未接來電。她沒空再跟兒子掰扯，自己去書房處理公事了。
肖卓回樓上自己房間，在裏邊沒頭沒尾胡亂轉了一圈，看看暫時沒什麽需要收拾或者需要帶走的東西，便打電話通知魯鈞開車送他回喬睿家。
一直到車子駛上西邊的四環主路，肖卓才終於將紛亂的思緒重新整理好。
他決定，既然喬睿不想面對現實，那他也暫且不去戳破。此刻，他心裏的好奇已遠遠大過焦灼。他倒要看看，喬睿到底要玩什麽花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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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喬睿回到家，發現肖卓居然已經先他到家，正在廚房裏忙活做飯。
餐桌上已經擺了三道菜，都是喬睿平常愛吃的。
喬睿匆匆換掉外衣把腦袋探進廚房，看到鍋裏還燉著紅燒肉，肖卓正在砧板上切鹵肉。
他問肖卓：“有什麽需要我幫忙的？”
“沒了，基本上都弄好了，等著吃就行。”
“怎麽今天下班這麽早啊？”雖然明知肖卓是老板，什麽時候下班全由他自己說了算，喬睿還是得裝模作樣問一下才好。
聽到問話，肖卓停下手裏的活兒，轉過頭深深看了他一眼：“你忘了？我昨天跟人換班了，所以今天不用上班。”
“哦對，我怎麽忘了這茬兒。”
昨天周日，肖卓本來應該在家休息的，但他說有個周末值班的同事臨時有事，跟他換了班，所以昨天一整天都沒在家。
因為喬睿當時下意識沒把這話當真，所以自然也就沒放在心上。
他只當肖總周末有應酬，隨便找個借口而已。沒想到這借口還能有後續，演得也太像模像樣了。
既然不用幫忙，喬睿關好廚房門退出來，自己先在餐桌邊坐下。一對上滿桌的菜，肚子立馬開始嘰裏咕嚕發出抗議。
這段時間，經過肖卓手把手教學，喬睿的廚藝也提高了不少，但他始終還是更喜歡吃肖卓親手做的菜。不知怎麽，對方做出來的味道就是比他自己做得要好吃得多。
等飯菜全部端上桌，肖卓閑聊一般隨口問：“你那樁師生戀的事兒，解決了麽？”
喬睿筷子一頓，忍不住白了他一眼：“哪有什麽師生戀？你別亂說！”
肖卓笑起來：“就是要多說亂說，好讓你印象深刻點兒，省得你下次再輕易著了人家的道兒！”
喬睿抿了抿唇，本來想說，自己並沒有著黃渺玉的道兒。轉而再想，比起肖總的雷霆手段，自己那點道行實在太過微末，不提也罷。
他擡眼盯著肖卓道：“已經解決了。你猜怎麽著？還是那女生主動來找我求情道歉來著。”
肖卓垂眼夾菜，態度輕松，語氣也渾不在意：“是麽？”
“是啊。說起來，也是蠻奇怪的，也不知從哪兒冒出來個網絡俠客，輕輕松松就替我把問題解決了。這件事兒吧，我好像只跟你一個人說過，難不成……你還是個隱藏的黑客高手？”
喬睿擡眸緊盯著肖卓，一雙眼睛閃閃發亮。
肖卓目光毫不躲閃地看著他，微微笑道：“還沒來得及跟你說，這事兒的確跟我有關。我在佳合的食堂吃飯時，認識了一位技術部門的大神，跟他還算有點交情。那天聽說了你這事兒，我隨口打電話咨詢了一下，人家要了那個女生的基本信息去查，說對方槽點太多，應該能輕松搞定。沒想到還真被他搞定了啊？”
喬睿看著肖卓無懈可擊的表情，忍不住抿嘴點頭笑了笑：“哦……那還真是要多謝你和你那位同事了。如果方便，我應該請你那位同事吃頓飯的。”
肖卓歪頭淺笑：“沒事，你只要請我吃就好了。他的人情是我欠的，我來還就行。”
他的黑眸中有點點亮光在閃爍，唇角的笑容越發顯得意味深長。喬睿抵不住這樣的表情，緩緩垂眼，作勢去夾菜：“哦，那也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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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睿的感覺是對的。肖卓此刻，的確絲毫都不擔心被他揭穿，心裏甚至還有些說不清道不明的隱隱的期待。因為他已經知道，自己的身份在喬睿這裏早已暴露了。
不然，在處理黃渺玉這件事的時候，他肯定還能設計得更巧妙一些，不會如此簡單粗暴就將與自己真實身份相關的一切直接攤在喬睿面前。
周日，也就是昨天，肖卓應卓薇女士“盛情邀請”，不得不抽空回了一趟父母家，跟老媽共進午餐。
卓女士不知從誰那兒聽說了他前一陣子長期不在公司的事，在飯桌上興師問罪。好在肖卓對母上大人提出來的各種經營問題對答如流，公司也的確沒出任何差錯，卓薇這才勉強放過他。
聊完公事，卓女士又開始關心起兒子的私生活。
她把一直嗡嗡響個不停的手機幹脆利落關了靜音，隔著餐桌問肖卓：“以前，你讓我們別過問你感情上的事兒，這麽多年，我跟你爸也算說到做到。問題是，到下個月，你就年滿三十了，你到底怎麽想的？難不成打算就這麽孤獨終老？”
肖卓垂眼：“不會孤獨終老。應該……快要解決了。”
“應該？快要？肖卓，你別老拿這種話來搪塞我。我就問你，你自己相信你說的這些麽？”
“當然信。”肖卓嘴上答得飛快，心裏其實並沒有那麽篤定。本來，他是覺得很快了，可喬睿最近的態度……
“你可別跟我說……你還在惦記你高中時候那個白月光？”卓薇說話向來都不含糊，直接點破肖卓心中所想。
肖卓偏頭笑了一下，不置可否。
“看來……還真是這麽回事？”
卓薇微瞇雙眼，目光裏有股淡淡的怒其不爭：“大概一兩個月前吧，我也以為你快要熬出頭了。沒想到直到今天，你都還是這麽一副死樣子……照這麽看來，你心裏想的那事兒，八成是沒什麽指望了，我勸你還是趁早抽身、另謀出路吧。”
肖卓身體緩緩坐直，雙目緊緊盯住卓薇：“媽，你這話什麽意思？一兩個月前……是發生了什麽我不知道的事麽？”
卓薇掃一眼屏幕再度亮起的手機，隨口道：“其實，也不算個什麽事。你那位白月光同學，曾經不顧我一副冷臉，主動跑到我跟前來打聽你的近況。我還以為，他也跟你一樣放不下過去呢，勉為其難一五一十把你的情況跟人家說了說。沒想到人家還真就只是隨口問問而已啊？”
肖卓“騰”地一下從餐桌邊站起來：“什麽時候的事？”
卓薇擡眸看向兒子，嘴裏忍不出嗤笑出聲：“你看看你，你再看看人家……從小教你的淡定從容都跑哪兒去了？……具體什麽時間，我也記不清了，怎麽著也得有一兩個月了吧？我還以為他打聽完你的消息，下一步就該找上門去跟你破鏡重圓呢。沒想到你們倆之間，什麽也沒發生啊？”
肖卓顧不上母親話裏話外濃濃的嘲諷意味，急切道：“你再想想，到底是什麽時候的事？記不清時間，那你們見面的地點總該記得吧？”
“地點啊……機場候機廳吧。具體是哪個機場我就不記得了。”京城有兩個大型客運機場，卓薇常年在空中飛來飛去，記不清實屬正常。
但這點信息量已經完全足夠。肖卓跟喬睿天天住在一起，當然知道喬睿近幾個月只去過一次機場。
一瞬間，無數記憶碎片紛至沓來。
喬睿說，在機場貴賓候機廳裏見到的人，令他印象最為深刻……
在杭城期間，喬睿態度突然變得冷淡；回來以後，對肖卓的傷情也不再那麽緊張……
明明出差前已經買好了戒指，回來後卻只字不提……
給肖卓買性能好的辦公電腦、給肖卓準備私密空間……
還有那些曾被喬睿悄悄收進書櫃最深處的培訓資料……
原來，喬睿早在那時候就已經識破了肖卓的偽裝。可是，他為什麽沒有揭穿？沒有質問？甚至，也沒有感到不滿和生氣？
細細回想喬睿這段時間的表現，肖卓可以肯定，他並沒有對自己的欺騙和隱瞞感到生氣或憤怒。不僅如此，他還在努力配合肖卓繼續表演下去……
但有一點卻毋庸置疑，喬睿對肖卓的態度還是發生了巨大改變。從之前認認真真追求、想法設防尋找最好的時機表白，到現在，他明顯在盡力回避這件事……
肖卓一直以為，自己很了解喬睿。他的性格，他的喜好，他的所思所想，似乎一直都在自己的理解範圍之內。
可此時此刻，他頭一次陷入了徹頭徹尾的迷茫，徹底想不通喬睿心裏到底在想些什麽。
知道肖卓隱瞞了真實身份，喬睿既沒跟他欣喜相認，也沒將他憤怒推開，而是裝作一無所知，想方設法維持現狀。這到底是為什麽呢？
卓薇在手機上發了幾個信息，擡頭一看，兒子緊蹙眉頭，一臉苦惱又在意的樣子，忍不住苦笑著搖了搖頭。
她伸長手臂到對面，用指尖敲了敲桌子，將肖卓的魂兒喚了回來：“我可事先跟你說清楚了，看在你這麽多年對他念念不忘的份兒上，如果你倆真在一起了，我可以在面子上擺擺姿態，表達祝福。但是，你也別指望我能打心眼兒裏真喜歡他。就憑當年那表現，他還不配。”
“放心，等你真正有機會了解他，你會喜歡他的。”肖卓篤定道。
他此刻滿心眼滿腦子裏都是關於喬睿的各種疑問，顧不上去跟卓女士細細計較她喜不喜歡喬睿的問題。而且，卓女士從不在這種事上給他添亂。所以，讓她打心眼兒裏接受喬睿這件事，此刻並不急迫。
此刻真正急迫的，是他回去之後，該以何種面目重新面對喬睿？
一頓飯的功夫，卓薇手機上已經攢了好幾通未接來電。她沒空再跟兒子掰扯，自己去書房處理公事了。
肖卓回樓上自己房間，在裏邊沒頭沒尾胡亂轉了一圈，看看暫時沒什麽需要收拾或者需要帶走的東西，便打電話通知魯鈞開車送他回喬睿家。
一直到車子駛上西邊的四環主路，肖卓才終於將紛亂的思緒重新整理好。
他決定，既然喬睿不想面對現實，那他也暫且不去戳破。此刻，他心裏的好奇已遠遠大過焦灼。他倒要看看，喬睿到底要玩什麽花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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