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你後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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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你後悔了？
喬睿按黃渺玉的意思，很快跟她取得聯系，約她周一下午兩點在學校辦公室見面，當面詳談。
這安排大概也很符合黃渺玉的心意，她很痛快地就答應了。對她來說，電話、郵件都容易留下證據，當面詳談應該是最好的選擇。
喬睿平靜下來之後，認真覆盤過自己跟黃渺玉之間不多的一點交往歷史，心裏已經大概猜到了她的訴求。
無非就是不想吃苦受累，在短時間內重新做出一篇合格的碩士論文；也不想延期畢業，耽誤她盡快找工作掙錢。所以，才想出這種歪門邪道，逼喬睿給她放水。甚至，說不定還想讓喬睿幫她寫論文。
畢竟，就算作為導師的喬睿願意放水，碩士論文的評審還有好幾位呢，靠她自己原來那篇不成體統的東西，是無論如何都不可能獲得通過的。
周一吃完午飯，喬睿早早來到辦公室，先打開電腦整理材料。
他一向喜歡在家工作，這間辦公室基本只用來跟學生談話、開小會，辦公室裏的電腦很久沒用過。這會兒一開機，系統和好幾個軟件都跳出更新提示，喬睿只能耐住性子，該更新的更新，該關閉的關閉。
就在喬睿折騰電腦的這一會兒工夫，辦公室裏又陸續來了三個人。
先來的兩位，是喬睿正在帶的女研究生，研二的孫翡和紀可心。後到的是學院的教務老師劉雙。
之所以請劉雙過來，一則因為她是女老師，又是專門做學生工作的，跟女學生談話比較方便；二則因為，當初就是在劉雙的協調下，黃渺玉才從她原來的導師那邊調整到喬睿名下，這件事多少也算跟她有點關系。
電腦終於折騰好了，喬睿插上U盤，把孫翡之前傳給他的視頻打開。文件很大，時間跨度也很長，四個人圍過來，只粗略地大致拖著看了一遍。
整個過程中，劉雙一直緊抿著雙唇，臉色很難看，多少也有點尷尬。
視頻是在場的兩位女生親手拍的，她倆見過實景，所以反應很平淡。又有老師在場，所以都很克制地沒有發表任何評論。
拖完視頻，劉雙皺著眉頭對喬睿道：“這黃渺玉實在太過分了！幸好喬老師您有先見之明，要不然這事兒還真夠麻煩的。”
喬睿輕輕搖了搖頭，跟著苦笑了一下：“小姑娘到底還是年輕，太天真了。我雖然沒有太多經驗，但社會新聞總要看的。這幾年，這類事情還少見麽？怎麽可能毫不設防？”
最近幾年，大學師生之間的倫理新聞屢見不鮮。越是知名的大學，造成的不良影響也越大。這其中，有很多的確是當老師的一方師德有虧，為師不尊；但其中也不乏學生故意陷害的事例。
所以，當黃渺玉提出讓喬睿去酒吧接他時，喬睿立刻聯系了另外兩名女生，讓她倆跟在他們身後不遠處，全程錄了視頻，同時也當了人證。
因為當時並不確定黃渺玉到底是個什麽情況，很可能她真的需要求助，所以，這種背後防人一手的伎倆，喬睿當然不會讓她察覺，怕無端傷到她的自尊。但必要的自證和自保，也是不能免的。
事實證明，這一手防範措施，實在太有必要了。否則，喬睿現在連哭都沒處哭去。
如果事情果真鬧到校領導或者媒體面前，就算喬睿最終費盡千辛萬苦證明自己沒問題，那也會元氣大傷，名聲受損。吃瓜群眾只會在事情最開始的時候跟著狂歡一通，又有幾個人會管你最後的真相到底如何？
劉雙在旁邊的椅子裏坐下，問喬睿：“喬老師接下來打算怎麽處理？蓄意制造偽證，陷害師長，在學校層面，最少也是要給一個校內處分的。如果……報案的話，不知道公安機關那邊會是怎麽個說法？”
喬睿垂下眼搖了搖頭：“我不知道她以前有沒有過類似行為，至少在我這裏，還算是初犯。有可能只是因為論文一時心急，犯了糊塗。我不打算一竿子把人打死。只要她接下來認認真真、踏踏實實完成論文，不要再整這些有的沒的，這次就暫且先不追究了，咱們私下給她個口頭警告也就算了。”
劉雙點點頭，像松了一口氣，眼裏顯出幾分寬慰：“喬老師還是心善，這事兒遇上您，算她走運！”
喬睿笑道：“人嘛，難免會犯錯，又是個女孩子，給她一次改正的機會也不為過。”
兩人正說著話，辦公室的門被人敲響了。敲門聲很輕很輕，一開始喬睿還以為是自己聽錯了。
喬睿提高聲音道：“請進。”
房門被推開，黃渺玉垂著眼進來。待看清屋裏坐了四個人，眼睛登時瞪大了，眼神裏看上去分明有幾分惶惑。
“進來吧。她們幾位對這件事都是知情的，你用不著顧忌什麽。”喬睿似笑非笑解釋了一句，“而且，咱倆現在也不適合單獨待在同一處室內空間，還是人多一點比較好。”
黃渺玉抿了抿唇，轉身關上門，又用手拉了拉門把手，似乎在試探門有沒有關好關緊。
猶豫了一會兒，她慢慢轉過身，磨磨蹭蹭走到喬睿辦公桌前，突然帶著哭腔開口：“喬老師，對不起，我一時糊塗……求求您了，能不能原諒我這回？”
喬睿頓時驚訝地瞪大眼睛，徹底楞在原地。
這展開也太出人意料了！他的自保手段都還沒來得及施展，怎麽就先道上歉了？
他下意識將目光轉向孫翡和紀可心，有點懷疑是不是這倆學生私底下把消息提前放出去了。
沒想到那兩人的表情比他還驚訝。她倆直接雙手捂住嘴巴，先目瞪口呆對視一眼，然後又轉頭用疑惑的目光來回打量喬睿和劉雙。
劉雙更是雲裏霧裏，目光在師生幾人之間轉來轉去，不明白為什麽事情的發展跟喬睿一開始說的完全不一樣了。
難道是黃渺玉事到臨頭突然良心發現？
喬睿試探著問：“你後悔了？”
黃渺玉立刻聲淚俱下、痛哭流涕：“喬老師，我後悔了，我真的後悔死了！我以後再也不敢了！求求您放過我吧！今天回去之後，我立刻就跟學院申請延期畢業，申請調回原來的導師門下，請他繼續指導我完成碩士論文。求求您放過我吧！”
喬睿微微蹙眉，猶疑道：“你所謂的放過，具體指什麽？”
黃渺玉嘴唇輕顫，目光往劉雙和孫翡、紀可心那邊掃了一眼，壓低聲音道：“就是……就是……您手裏那些視頻和聊天記錄……能不能不要公開……最好……最好能徹底刪了？”
“你知道我那天晚上錄了視頻？”喬睿忍不住又看了孫翡和紀可心一眼。她倆一對上喬睿的眼神，立刻猛烈搖頭表示否認。
喬睿心裏的疑惑簡直達到了頂峰。
這兩個學生他已經帶了一段時間，人品應該都沒問題，不至於當著老師的面撒謊。而且，黃渺玉之前在其他導師門下，又不是同級，跟她倆壓根兒不認識，更談不上有什麽交情……
聽到喬睿問話，黃渺玉立刻停止哭泣，臉上表情略怔了怔：“……那天晚上……您錄了視頻？這是什麽……什麽意思？”
“你不知道我錄了視頻？那你讓我刪什麽視頻？”
“就是……”黃渺玉剛要答話，突然反應過來什麽，眼睛頓時瞪得更大了，“去酒吧那晚，您……您也錄了視頻？”
“對啊。為了預防被人反咬一口，我讓她倆跟在後面，全程錄了像。怎麽？你說的視頻，不是指這個？”
“啊……不是，不是這個。我……我說的，是您今天上午發到我郵箱的那些……那些……”黃渺玉似乎有些難以啟齒，說不下去了。
喬睿更加莫名其妙：“我今天上午給你發郵件了？你打開讓我看看！”
黃渺玉看了屋裏另外三個人一眼，垂眼打開手機，登錄郵箱，雙手把手機遞到喬睿面前。
手機屏幕裏，是一封簡短的郵件外帶一串兒題目聳人驚聞的附件。附件裏有圖片，也有視頻。
喬睿匆匆掃了一眼那串附件的標題，有L聊1、2、3……L貸1、2……酒吧監控……開房記錄……
喬睿沒眼細看，趕緊移開目光。心裏暗道，難怪黃渺玉沒時間寫論文，原來心思全都用在這些事情上面……
再看那封郵件的正文，言簡意賅，措辭強硬。
大意是讓黃渺玉立刻找喬睿道歉，主動申請延畢，主動申請調換導師，從今以後，離喬睿有多遠滾多遠。如果不能在三天之內完成以上要求，會立刻讓她在全網和熟人社交圈徹底身敗名裂。
喬睿又垂眼仔細看了一遍發件人郵箱地址。乍一看，跟他的郵箱地址一模一樣，仔細再看，右下角多了一條短短的下劃線，不仔細看根本分辨不出來。
喬睿沈默了一會兒，心裏大概明白了，這應該是某個精通網絡技術的大佬路見不平，拔刀相助……
他忍不住垂眼笑了一下。
看見他笑，黃渺玉的面色變得越發慘白：“喬老師，求求您了……我……我年紀小，不懂事，您能不能原諒我這一回？”
喬睿擡眼看她，正色道：“你放心，只要你按照郵件裏說的，將你剛才承諾的事全都一一做到，不會有人再拿這些東西來威脅你。不過……好不容易考上這麽好的學校，你還是應該好好珍惜自己的人生啊……”
黃渺玉一疊連聲道：“是，是，老師，我知道了，我以後再也不敢了！”
等黃渺玉哭哭啼啼走了，喬睿將目光轉向辦公室裏其他三位滿臉疑惑、嗷嗷待哺的八卦人士，簡單總結陳詞：“有個搞網絡技術的朋友幫我把這事兒搞定了。”
劉雙緩緩點頭，顯然對這種程度的解釋意猶未盡：“……原來如此，那就好。其實，之前忘了跟您說，黃渺玉當初也不是自己考上來的，她是通過一個比賽加分項目，從其他學校推免過來的，所以，學習上面可能確實有點吃力……”
“她底子確實有點差。不過，這些以後應該都跟我沒關系了。”也不知道黃渺玉那位正在生病的導師，病休回來發現燙手的山芋還在自己手裏，會不會大失所望？
喬睿貌似輕松地笑了笑，心裏其實並不太輕松。
這件事就這麽不費吹灰之力地解決了，某人肯定也知道這事兒解決了，他還能找出什麽借口來繼續拖延呢？
說起來，這大概就是某位高手殺雞用牛刀、毫不猶豫使出雷霆手段的原因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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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安排大概也很符合黃渺玉的心意，她很痛快地就答應了。對她來說，電話、郵件都容易留下證據，當面詳談應該是最好的選擇。
喬睿平靜下來之後，認真覆盤過自己跟黃渺玉之間不多的一點交往歷史，心裏已經大概猜到了她的訴求。
無非就是不想吃苦受累，在短時間內重新做出一篇合格的碩士論文；也不想延期畢業，耽誤她盡快找工作掙錢。所以，才想出這種歪門邪道，逼喬睿給她放水。甚至，說不定還想讓喬睿幫她寫論文。
畢竟，就算作為導師的喬睿願意放水，碩士論文的評審還有好幾位呢，靠她自己原來那篇不成體統的東西，是無論如何都不可能獲得通過的。
周一吃完午飯，喬睿早早來到辦公室，先打開電腦整理材料。
他一向喜歡在家工作，這間辦公室基本只用來跟學生談話、開小會，辦公室裏的電腦很久沒用過。這會兒一開機，系統和好幾個軟件都跳出更新提示，喬睿只能耐住性子，該更新的更新，該關閉的關閉。
就在喬睿折騰電腦的這一會兒工夫，辦公室裏又陸續來了三個人。
先來的兩位，是喬睿正在帶的女研究生，研二的孫翡和紀可心。後到的是學院的教務老師劉雙。
之所以請劉雙過來，一則因為她是女老師，又是專門做學生工作的，跟女學生談話比較方便；二則因為，當初就是在劉雙的協調下，黃渺玉才從她原來的導師那邊調整到喬睿名下，這件事多少也算跟她有點關系。
電腦終於折騰好了，喬睿插上U盤，把孫翡之前傳給他的視頻打開。文件很大，時間跨度也很長，四個人圍過來，只粗略地大致拖著看了一遍。
整個過程中，劉雙一直緊抿著雙唇，臉色很難看，多少也有點尷尬。
視頻是在場的兩位女生親手拍的，她倆見過實景，所以反應很平淡。又有老師在場，所以都很克制地沒有發表任何評論。
拖完視頻，劉雙皺著眉頭對喬睿道：“這黃渺玉實在太過分了！幸好喬老師您有先見之明，要不然這事兒還真夠麻煩的。”
喬睿輕輕搖了搖頭，跟著苦笑了一下：“小姑娘到底還是年輕，太天真了。我雖然沒有太多經驗，但社會新聞總要看的。這幾年，這類事情還少見麽？怎麽可能毫不設防？”
最近幾年，大學師生之間的倫理新聞屢見不鮮。越是知名的大學，造成的不良影響也越大。這其中，有很多的確是當老師的一方師德有虧，為師不尊；但其中也不乏學生故意陷害的事例。
所以，當黃渺玉提出讓喬睿去酒吧接他時，喬睿立刻聯系了另外兩名女生，讓她倆跟在他們身後不遠處，全程錄了視頻，同時也當了人證。
因為當時並不確定黃渺玉到底是個什麽情況，很可能她真的需要求助，所以，這種背後防人一手的伎倆，喬睿當然不會讓她察覺，怕無端傷到她的自尊。但必要的自證和自保，也是不能免的。
事實證明，這一手防範措施，實在太有必要了。否則，喬睿現在連哭都沒處哭去。
如果事情果真鬧到校領導或者媒體面前，就算喬睿最終費盡千辛萬苦證明自己沒問題，那也會元氣大傷，名聲受損。吃瓜群眾只會在事情最開始的時候跟著狂歡一通，又有幾個人會管你最後的真相到底如何？
劉雙在旁邊的椅子裏坐下，問喬睿：“喬老師接下來打算怎麽處理？蓄意制造偽證，陷害師長，在學校層面，最少也是要給一個校內處分的。如果……報案的話，不知道公安機關那邊會是怎麽個說法？”
喬睿垂下眼搖了搖頭：“我不知道她以前有沒有過類似行為，至少在我這裏，還算是初犯。有可能只是因為論文一時心急，犯了糊塗。我不打算一竿子把人打死。只要她接下來認認真真、踏踏實實完成論文，不要再整這些有的沒的，這次就暫且先不追究了，咱們私下給她個口頭警告也就算了。”
劉雙點點頭，像松了一口氣，眼裏顯出幾分寬慰：“喬老師還是心善，這事兒遇上您，算她走運！”
喬睿笑道：“人嘛，難免會犯錯，又是個女孩子，給她一次改正的機會也不為過。”
兩人正說著話，辦公室的門被人敲響了。敲門聲很輕很輕，一開始喬睿還以為是自己聽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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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來吧。她們幾位對這件事都是知情的，你用不著顧忌什麽。”喬睿似笑非笑解釋了一句，“而且，咱倆現在也不適合單獨待在同一處室內空間，還是人多一點比較好。”
黃渺玉抿了抿唇，轉身關上門，又用手拉了拉門把手，似乎在試探門有沒有關好關緊。
猶豫了一會兒，她慢慢轉過身，磨磨蹭蹭走到喬睿辦公桌前，突然帶著哭腔開口：“喬老師，對不起，我一時糊塗……求求您了，能不能原諒我這回？”
喬睿頓時驚訝地瞪大眼睛，徹底楞在原地。
這展開也太出人意料了！他的自保手段都還沒來得及施展，怎麽就先道上歉了？
他下意識將目光轉向孫翡和紀可心，有點懷疑是不是這倆學生私底下把消息提前放出去了。
沒想到那兩人的表情比他還驚訝。她倆直接雙手捂住嘴巴，先目瞪口呆對視一眼，然後又轉頭用疑惑的目光來回打量喬睿和劉雙。
劉雙更是雲裏霧裏，目光在師生幾人之間轉來轉去，不明白為什麽事情的發展跟喬睿一開始說的完全不一樣了。
難道是黃渺玉事到臨頭突然良心發現？
喬睿試探著問：“你後悔了？”
黃渺玉立刻聲淚俱下、痛哭流涕：“喬老師，我後悔了，我真的後悔死了！我以後再也不敢了！求求您放過我吧！今天回去之後，我立刻就跟學院申請延期畢業，申請調回原來的導師門下，請他繼續指導我完成碩士論文。求求您放過我吧！”
喬睿微微蹙眉，猶疑道：“你所謂的放過，具體指什麽？”
黃渺玉嘴唇輕顫，目光往劉雙和孫翡、紀可心那邊掃了一眼，壓低聲音道：“就是……就是……您手裏那些視頻和聊天記錄……能不能不要公開……最好……最好能徹底刪了？”
“你知道我那天晚上錄了視頻？”喬睿忍不住又看了孫翡和紀可心一眼。她倆一對上喬睿的眼神，立刻猛烈搖頭表示否認。
喬睿心裏的疑惑簡直達到了頂峰。
這兩個學生他已經帶了一段時間，人品應該都沒問題，不至於當著老師的面撒謊。而且，黃渺玉之前在其他導師門下，又不是同級，跟她倆壓根兒不認識，更談不上有什麽交情……
聽到喬睿問話，黃渺玉立刻停止哭泣，臉上表情略怔了怔：“……那天晚上……您錄了視頻？這是什麽……什麽意思？”
“你不知道我錄了視頻？那你讓我刪什麽視頻？”
“就是……”黃渺玉剛要答話，突然反應過來什麽，眼睛頓時瞪得更大了，“去酒吧那晚，您……您也錄了視頻？”
“對啊。為了預防被人反咬一口，我讓她倆跟在後面，全程錄了像。怎麽？你說的視頻，不是指這個？”
“啊……不是，不是這個。我……我說的，是您今天上午發到我郵箱的那些……那些……”黃渺玉似乎有些難以啟齒，說不下去了。
喬睿更加莫名其妙：“我今天上午給你發郵件了？你打開讓我看看！”
黃渺玉看了屋裏另外三個人一眼，垂眼打開手機，登錄郵箱，雙手把手機遞到喬睿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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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睿沒眼細看，趕緊移開目光。心裏暗道，難怪黃渺玉沒時間寫論文，原來心思全都用在這些事情上面……
再看那封郵件的正文，言簡意賅，措辭強硬。
大意是讓黃渺玉立刻找喬睿道歉，主動申請延畢，主動申請調換導師，從今以後，離喬睿有多遠滾多遠。如果不能在三天之內完成以上要求，會立刻讓她在全網和熟人社交圈徹底身敗名裂。
喬睿又垂眼仔細看了一遍發件人郵箱地址。乍一看，跟他的郵箱地址一模一樣，仔細再看，右下角多了一條短短的下劃線，不仔細看根本分辨不出來。
喬睿沈默了一會兒，心裏大概明白了，這應該是某個精通網絡技術的大佬路見不平，拔刀相助……
他忍不住垂眼笑了一下。
看見他笑，黃渺玉的面色變得越發慘白：“喬老師，求求您了……我……我年紀小，不懂事，您能不能原諒我這一回？”
喬睿擡眼看她，正色道：“你放心，只要你按照郵件裏說的，將你剛才承諾的事全都一一做到，不會有人再拿這些東西來威脅你。不過……好不容易考上這麽好的學校，你還是應該好好珍惜自己的人生啊……”
黃渺玉一疊連聲道：“是，是，老師，我知道了，我以後再也不敢了！”
等黃渺玉哭哭啼啼走了，喬睿將目光轉向辦公室裏其他三位滿臉疑惑、嗷嗷待哺的八卦人士，簡單總結陳詞：“有個搞網絡技術的朋友幫我把這事兒搞定了。”
劉雙緩緩點頭，顯然對這種程度的解釋意猶未盡：“……原來如此，那就好。其實，之前忘了跟您說，黃渺玉當初也不是自己考上來的，她是通過一個比賽加分項目，從其他學校推免過來的，所以，學習上面可能確實有點吃力……”
“她底子確實有點差。不過，這些以後應該都跟我沒關系了。”也不知道黃渺玉那位正在生病的導師，病休回來發現燙手的山芋還在自己手裏，會不會大失所望？
喬睿貌似輕松地笑了笑，心裏其實並不太輕松。
這件事就這麽不費吹灰之力地解決了，某人肯定也知道這事兒解決了，他還能找出什麽借口來繼續拖延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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