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他憑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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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他憑什麽？！
周五晚上，王悅突然毫無預兆地給喬睿甩了個表情包過來，圖案是紅色三角形裏邊一個巨大的白色感嘆號，底下一行大寫英文字母“WARNING”。
警告意味過於明顯，喬睿二話沒說直接給他撥了語音通話過去。
“怎麽了？”
“阿姨剛剛跟我通電話了！”
喬睿稍稍松了一口氣：“……還當什麽事呢，嚇我一跳！她跟你說什麽了？”
“她問我咱倆之間的進展，我已經按照你之前的意思，如實跟她告過狀了。”
“告狀？怎麽告的？”這用詞還挺新鮮，喬睿聽了有點想笑。
王悅故意擺出一副委屈的腔調：“我跟阿姨說，我一直都有好好跟你聯系，可你那邊好像不怎麽積極，還直接當面說過跟我不來電這種話……”
喬睿忍笑道：“那你說得挺好的啊！”
“哦……那她估計很快就要來找你了，你想好怎麽應對了麽？”
“早想好了，當然是實話實說，積極應對。反正遲早都有這麽一天，早點解決了也好。”
“好吧……那你好自為之吧。”
“多謝你及時通風報信，回頭我請你吃飯哈！”
“哦……我還真是好期待呢……”王悅的聲音有氣無力，絲毫聽不出一點期待的意思。喬睿知道他又在故意逗自己玩兒，忍不住發出一陣悶笑。
通話一結束，肖卓就從沙發裏擡起頭問：“什麽事這麽好笑？”
喬睿鎖了屏幕，緩緩收斂笑意：“王悅說我媽給他打電話了，問我跟他之間的進展。”
“這很好笑？”
“沒有……我是在笑王悅，他說話實在太有意思了。”
“哦……”肖卓垂下眼睫，不吭聲了。
喬睿想了想，肖卓還沒答應跟他在一起。如何應對他媽媽，目前還屬於喬睿一個人的課題，所以也沒有繼續解釋下去。
第二天是周六，兩人一直睡到九點多才起床，吃早餐的時候差不多已經快十點了。
肖卓的手腳近來恢覆得很快，在家裏活動基本上已經不用喬睿扶了，那支單拐也跟他建立了良好的默契，他拄著拐走路的速度跟正常人的步速基本無異。
喬睿看他輕輕松松走到餐桌邊坐下，心裏的感受一時有點難以言表。
高興當然是高興的，但心裏同時也難免升騰起一縷緊迫感。
現在肖卓住在他這兒，近水樓臺，追求、示好都很方便。可一旦肖卓徹底康覆了，肯定會想要搬出去住的，到那時候，還不知會發生怎樣的變故呢。
肖卓鑰匙串兒上的貓貓頭，到現在也沒見他摘掉，誰知道背後又會藏著什麽樣的故事、什麽樣的人……
喬睿一邊沈思著，一邊將盛好的粥遞到肖卓面前。這時，客廳大門外突然傳來鑰匙開門的聲音。
兩人一起擡頭看過去，李梅拎著一個小小的行李箱正從門口進來。
喬睿心裏輕嘆一聲，走過去接過李梅手裏的箱子，強笑道：“媽，你怎麽又沒說一聲就突然跑來了？”
李梅笑道：“想你了就過來看看。怎麽了？不歡迎啊？”
“哪兒能呢。”喬睿無奈地笑笑，心裏不由感慨起李梅的行動力來。昨晚才跟王悅通過電話，今早就直接找上門來了。看這到達時間，明顯是趕著最早的一趟高鐵過來的。
肖卓也從餐桌邊站起來，禮貌地躬身朝李梅問好。
李梅走到他身邊上下看了看，微笑道：“看這樣子，小肖恢覆得還挺快嘛！醫生說沒說，還有多久就能正常活動了？”
肖卓道：“按照一般情況大概還需要一兩個月，不過，根據我個人的情況來看，我感覺可能用不了那麽久。”
“哦，那就好。你這身體底子看著是挺好，恢覆得肯定比一般人快。”李梅一邊說話，一邊在餐桌邊坐下了。
喬睿問：“媽，你吃早餐了麽？我給你盛碗蔬菜瘦肉粥？”
“不用，我在車上吃過了。這粥誰做的？不會又是你自己瞎琢磨出來的吧？”
“不是。這應該算肖卓做的，我就負責洗菜、淘米什麽的。”
“煮個粥，除了洗菜、淘米，還能有啥需要做的？他負責動口，你負責動手唄？”李梅道。
“呃……是啊。他這不是行動不便麽？”喬睿下意識就想辯解，因為李梅的語氣聽上去實在不那麽令人愉快。
李梅沈默著坐了一會兒，看兩人都吃得差不多了，她突然問：“你跟王悅談得怎麽樣了？”
喬睿嘴裏一口粥差點噴出來。
他忙將嘴裏的東西吞幹凈，幹咳兩聲，瞪大眼睛看著李梅道：“我沒跟他談啊！”
“你們又是約會吃飯，又是聊微信的，不是談是什麽？”
喬睿沒敢看肖卓，只盯著李梅道：“媽，你能不能別亂說？那些都是朋友之間的正常交流，那不叫談，我也沒想跟他談。”
“為什麽不想跟他談？王悅長得好、性格好、跟你挺聊得來……這不都是你自己說的？”李梅咄咄逼人的同時，還不忘別有深意地瞟了肖卓一眼。
李梅的那個眼神，讓喬睿的臉色不由自主沈了下去：“對！他是長得好，性格好，跟我也聊得來。但是，我跟他不來電，我對他沒那種感覺，所以沒法談。”
李梅一拍桌子站了起來：“你跟王悅不來電，那你跟誰來電？是他麽？你是不是就想說，你就跟他來電，啊？”她的手指堪堪指向一旁安靜坐著的肖卓。
喬睿立刻走過去，將她指著肖卓的那只手拉下來：“媽！你別這樣好不好？不管我跟誰來電，你都不應該這樣子對人家指指點點。”
李梅徹底怒了：“我憑什麽不能？他這麽多年來一直陰魂不散纏著我家兒子，我憑什麽不能對他指指點點？”
“媽……”
李梅一把揮開喬睿試圖拉扯自己的手臂，怒氣沖沖朝著肖卓道：“你以為我不知道？如果不是你一味糾纏，喬睿怎麽可能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這麽多年來，他不肯找對象，不肯成家，錯過了多少好人家的女孩？！到現在，他都逼著我接受他跟男人在一起了，你還想要我怎麽樣？！”
肖卓默默從桌邊站起來，垂著眼抿了抿唇，臉色變得有點蒼白。
喬睿完全看不得他這個樣子，搶在他答話之前對李梅喊：“媽，你別這麽說肖卓！都是我主動的，是我在追他！你不要顛倒黑白好不好？”
李梅氣得手指都開始顫抖：“我顛倒黑白？當初在大樟樹公園，我親眼看到他拉著你不放，他把你……把你……小小年紀，做出來的那些事，簡直不堪入目！你還好意思說不是他主動的？！”
肖卓驚詫擡眼，喬睿也徹底呆住了，房間裏落針可聞。
半晌，喬睿輕聲問：“媽……你當初……你早就知道了？”
“對！我早就知道！你知不知道我當時看見你們那副樣子，我連死的心都有了？我還要逼自己苦苦忍著，苦苦裝糊塗……要不是你那個同學揭發你們，我都不知道要忍到什麽時候，更不知道該拿你們怎麽辦……”李梅說著話，終於忍不住哭出聲來。
喬睿垂眼呆立良久，低聲喃喃：“早知道你那時候就已經知道真相了，我又何必……”
李梅立刻炸了：“你什麽意思？意思是你當初還想繼續跟他廝混下去？你知不知道你當時還是個學生？知不知道你們的行為有多荒唐？！”
“還有你！”李梅轉向肖卓，“當初，你就是個混不吝的刺兒頭，把我們家好好的孩子往歪路上帶。如今，你都混成這副樣子了，居然還敢來糾纏他？！你自己覺得，你現在這副樣子，你配得上他麽？”
“媽！你別說了！”喬睿的臉色變得前所未有地難看，“我原本一直都覺得，你雖然控制欲強，但始終都是個好媽媽，懂得如何教育孩子。是你親口跟我講過，跟人交往，不要嫌貧愛富，不能拜高踩低。你現在對他說出這種話，不覺得可恥麽？”
“我不覺得可恥！我既不是嫌貧愛富，也不是拜高踩低，我就是單純覺得，他這個人人品不行！但凡是個有自知之明的好人，誰會在自己落魄不堪的時候，特意跑到條件明顯跟自己不匹配的前任面前裝可憐？單憑這一點，我就能斷定他居心叵測，不是什麽好人！”
“他沒有裝可憐，是我自己主動要求照顧他的！”喬睿有點急了。
李梅不愧是閱歷豐富的老江湖，說出口的話殺傷力驚人。再這樣下去，肖卓都不知要被她推到哪裏去了。
喬睿拉著李梅的雙臂將她從肖卓面前帶開，語氣嚴肅又誠懇：“媽，你先聽我說。現在的情況是，我正在努力追求肖卓，而他還沒有答應我。你說這些話，只是在破壞你兒子獲得幸福的希望，對他根本毫無影響。你應該知道的，我當初跟他分手，是為了你。這麽多年來，我心裏其實一直都意難平。你現在身體已經好了，可不可以讓我別再重蹈覆轍？可不可以讓我好好追他？”
李梅像聽到了什麽天大的笑話，瞪著眼狠狠冷笑：“你努力追求他？他還不答應？他憑什麽？！”
喬睿直直盯著她，目光裏沒有絲毫躲閃：“憑我喜歡他，憑我這麽多年來，從來都沒有放下過他。”
李梅定定看著喬睿，半晌，她眼裏閃著淚花喃喃搖頭：“睿睿，你這個樣子可不行，你這樣可是要吃大虧的……”
“媽，我不怕吃虧，我只怕不能跟他在一起，一直以來都是這樣的。你是我唯一的親人，請你……能不能給我一點支持？”
李梅呆呆看著喬睿，又轉頭看了一眼肖卓。
半晌，她輕輕搖頭：“……算了，我管不了你，但我也不會支持你跟他在一起。你已經三十歲了，作為母親，我該提醒的都提醒到了，如果你非要在他這兒栽跟頭，我也攔不住你。你別忘了，你們之間有多大的差距！這不是金錢的問題，這是有沒有共同語言、能不能一起生活下去的問題……我知道我現在說什麽都是白費，我只希望你早點碰壁，早點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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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五晚上，王悅突然毫無預兆地給喬睿甩了個表情包過來，圖案是紅色三角形裏邊一個巨大的白色感嘆號，底下一行大寫英文字母“WARNING”。
警告意味過於明顯，喬睿二話沒說直接給他撥了語音通話過去。
“怎麽了？”
“阿姨剛剛跟我通電話了！”
喬睿稍稍松了一口氣：“……還當什麽事呢，嚇我一跳！她跟你說什麽了？”
“她問我咱倆之間的進展，我已經按照你之前的意思，如實跟她告過狀了。”
“告狀？怎麽告的？”這用詞還挺新鮮，喬睿聽了有點想笑。
王悅故意擺出一副委屈的腔調：“我跟阿姨說，我一直都有好好跟你聯系，可你那邊好像不怎麽積極，還直接當面說過跟我不來電這種話……”
喬睿忍笑道：“那你說得挺好的啊！”
“哦……那她估計很快就要來找你了，你想好怎麽應對了麽？”
“早想好了，當然是實話實說，積極應對。反正遲早都有這麽一天，早點解決了也好。”
“好吧……那你好自為之吧。”
“多謝你及時通風報信，回頭我請你吃飯哈！”
“哦……我還真是好期待呢……”王悅的聲音有氣無力，絲毫聽不出一點期待的意思。喬睿知道他又在故意逗自己玩兒，忍不住發出一陣悶笑。
通話一結束，肖卓就從沙發裏擡起頭問：“什麽事這麽好笑？”
喬睿鎖了屏幕，緩緩收斂笑意：“王悅說我媽給他打電話了，問我跟他之間的進展。”
“這很好笑？”
“沒有……我是在笑王悅，他說話實在太有意思了。”
“哦……”肖卓垂下眼睫，不吭聲了。
喬睿想了想，肖卓還沒答應跟他在一起。如何應對他媽媽，目前還屬於喬睿一個人的課題，所以也沒有繼續解釋下去。
第二天是周六，兩人一直睡到九點多才起床，吃早餐的時候差不多已經快十點了。
肖卓的手腳近來恢覆得很快，在家裏活動基本上已經不用喬睿扶了，那支單拐也跟他建立了良好的默契，他拄著拐走路的速度跟正常人的步速基本無異。
喬睿看他輕輕松松走到餐桌邊坐下，心裏的感受一時有點難以言表。
高興當然是高興的，但心裏同時也難免升騰起一縷緊迫感。
現在肖卓住在他這兒，近水樓臺，追求、示好都很方便。可一旦肖卓徹底康覆了，肯定會想要搬出去住的，到那時候，還不知會發生怎樣的變故呢。
肖卓鑰匙串兒上的貓貓頭，到現在也沒見他摘掉，誰知道背後又會藏著什麽樣的故事、什麽樣的人……
喬睿一邊沈思著，一邊將盛好的粥遞到肖卓面前。這時，客廳大門外突然傳來鑰匙開門的聲音。
兩人一起擡頭看過去，李梅拎著一個小小的行李箱正從門口進來。
喬睿心裏輕嘆一聲，走過去接過李梅手裏的箱子，強笑道：“媽，你怎麽又沒說一聲就突然跑來了？”
李梅笑道：“想你了就過來看看。怎麽了？不歡迎啊？”
“哪兒能呢。”喬睿無奈地笑笑，心裏不由感慨起李梅的行動力來。昨晚才跟王悅通過電話，今早就直接找上門來了。看這到達時間，明顯是趕著最早的一趟高鐵過來的。
肖卓也從餐桌邊站起來，禮貌地躬身朝李梅問好。
李梅走到他身邊上下看了看，微笑道：“看這樣子，小肖恢覆得還挺快嘛！醫生說沒說，還有多久就能正常活動了？”
肖卓道：“按照一般情況大概還需要一兩個月，不過，根據我個人的情況來看，我感覺可能用不了那麽久。”
“哦，那就好。你這身體底子看著是挺好，恢覆得肯定比一般人快。”李梅一邊說話，一邊在餐桌邊坐下了。
喬睿問：“媽，你吃早餐了麽？我給你盛碗蔬菜瘦肉粥？”
“不用，我在車上吃過了。這粥誰做的？不會又是你自己瞎琢磨出來的吧？”
“不是。這應該算肖卓做的，我就負責洗菜、淘米什麽的。”
“煮個粥，除了洗菜、淘米，還能有啥需要做的？他負責動口，你負責動手唄？”李梅道。
“呃……是啊。他這不是行動不便麽？”喬睿下意識就想辯解，因為李梅的語氣聽上去實在不那麽令人愉快。
李梅沈默著坐了一會兒，看兩人都吃得差不多了，她突然問：“你跟王悅談得怎麽樣了？”
喬睿嘴裏一口粥差點噴出來。
他忙將嘴裏的東西吞幹凈，幹咳兩聲，瞪大眼睛看著李梅道：“我沒跟他談啊！”
“你們又是約會吃飯，又是聊微信的，不是談是什麽？”
喬睿沒敢看肖卓，只盯著李梅道：“媽，你能不能別亂說？那些都是朋友之間的正常交流，那不叫談，我也沒想跟他談。”
“為什麽不想跟他談？王悅長得好、性格好、跟你挺聊得來……這不都是你自己說的？”李梅咄咄逼人的同時，還不忘別有深意地瞟了肖卓一眼。
李梅的那個眼神，讓喬睿的臉色不由自主沈了下去：“對！他是長得好，性格好，跟我也聊得來。但是，我跟他不來電，我對他沒那種感覺，所以沒法談。”
李梅一拍桌子站了起來：“你跟王悅不來電，那你跟誰來電？是他麽？你是不是就想說，你就跟他來電，啊？”她的手指堪堪指向一旁安靜坐著的肖卓。
喬睿立刻走過去，將她指著肖卓的那只手拉下來：“媽！你別這樣好不好？不管我跟誰來電，你都不應該這樣子對人家指指點點。”
李梅徹底怒了：“我憑什麽不能？他這麽多年來一直陰魂不散纏著我家兒子，我憑什麽不能對他指指點點？”
“媽……”
李梅一把揮開喬睿試圖拉扯自己的手臂，怒氣沖沖朝著肖卓道：“你以為我不知道？如果不是你一味糾纏，喬睿怎麽可能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這麽多年來，他不肯找對象，不肯成家，錯過了多少好人家的女孩？！到現在，他都逼著我接受他跟男人在一起了，你還想要我怎麽樣？！”
肖卓默默從桌邊站起來，垂著眼抿了抿唇，臉色變得有點蒼白。
喬睿完全看不得他這個樣子，搶在他答話之前對李梅喊：“媽，你別這麽說肖卓！都是我主動的，是我在追他！你不要顛倒黑白好不好？”
李梅氣得手指都開始顫抖：“我顛倒黑白？當初在大樟樹公園，我親眼看到他拉著你不放，他把你……把你……小小年紀，做出來的那些事，簡直不堪入目！你還好意思說不是他主動的？！”
肖卓驚詫擡眼，喬睿也徹底呆住了，房間裏落針可聞。
半晌，喬睿輕聲問：“媽……你當初……你早就知道了？”
“對！我早就知道！你知不知道我當時看見你們那副樣子，我連死的心都有了？我還要逼自己苦苦忍著，苦苦裝糊塗……要不是你那個同學揭發你們，我都不知道要忍到什麽時候，更不知道該拿你們怎麽辦……”李梅說著話，終於忍不住哭出聲來。
喬睿垂眼呆立良久，低聲喃喃：“早知道你那時候就已經知道真相了，我又何必……”
李梅立刻炸了：“你什麽意思？意思是你當初還想繼續跟他廝混下去？你知不知道你當時還是個學生？知不知道你們的行為有多荒唐？！”
“還有你！”李梅轉向肖卓，“當初，你就是個混不吝的刺兒頭，把我們家好好的孩子往歪路上帶。如今，你都混成這副樣子了，居然還敢來糾纏他？！你自己覺得，你現在這副樣子，你配得上他麽？”
“媽！你別說了！”喬睿的臉色變得前所未有地難看，“我原本一直都覺得，你雖然控制欲強，但始終都是個好媽媽，懂得如何教育孩子。是你親口跟我講過，跟人交往，不要嫌貧愛富，不能拜高踩低。你現在對他說出這種話，不覺得可恥麽？”
“我不覺得可恥！我既不是嫌貧愛富，也不是拜高踩低，我就是單純覺得，他這個人人品不行！但凡是個有自知之明的好人，誰會在自己落魄不堪的時候，特意跑到條件明顯跟自己不匹配的前任面前裝可憐？單憑這一點，我就能斷定他居心叵測，不是什麽好人！”
“他沒有裝可憐，是我自己主動要求照顧他的！”喬睿有點急了。
李梅不愧是閱歷豐富的老江湖，說出口的話殺傷力驚人。再這樣下去，肖卓都不知要被她推到哪裏去了。
喬睿拉著李梅的雙臂將她從肖卓面前帶開，語氣嚴肅又誠懇：“媽，你先聽我說。現在的情況是，我正在努力追求肖卓，而他還沒有答應我。你說這些話，只是在破壞你兒子獲得幸福的希望，對他根本毫無影響。你應該知道的，我當初跟他分手，是為了你。這麽多年來，我心裏其實一直都意難平。你現在身體已經好了，可不可以讓我別再重蹈覆轍？可不可以讓我好好追他？”
李梅像聽到了什麽天大的笑話，瞪著眼狠狠冷笑：“你努力追求他？他還不答應？他憑什麽？！”
喬睿直直盯著她，目光裏沒有絲毫躲閃：“憑我喜歡他，憑我這麽多年來，從來都沒有放下過他。”
李梅定定看著喬睿，半晌，她眼裏閃著淚花喃喃搖頭：“睿睿，你這個樣子可不行，你這樣可是要吃大虧的……”
“媽，我不怕吃虧，我只怕不能跟他在一起，一直以來都是這樣的。你是我唯一的親人，請你……能不能給我一點支持？”
李梅呆呆看著喬睿，又轉頭看了一眼肖卓。
半晌，她輕輕搖頭：“……算了，我管不了你，但我也不會支持你跟他在一起。你已經三十歲了，作為母親，我該提醒的都提醒到了，如果你非要在他這兒栽跟頭，我也攔不住你。你別忘了，你們之間有多大的差距！這不是金錢的問題，這是有沒有共同語言、能不能一起生活下去的問題……我知道我現在說什麽都是白費，我只希望你早點碰壁，早點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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