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你撒什麽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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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你撒什麽嬌？
喬睿再一次過食堂而不入的時候，被人從身後叫住了。
周樂康快走幾步，從身後趕上來問他：“怎麽最近老不去食堂吃飯了？”
“最近有點懶，也有點吃膩食堂了，基本都在家點外賣。”
“這樣啊……那今天咱們一起去外面吃？西門外新開了一家火鍋店，聽說還挺不錯的。”
在喬睿即將陷入猶豫之際，周樂康又緊跟上一句：“我記得你今天下午和明天上午都沒課，應該有時間的吧？”
喬睿笑了：“那就一起去吧。好久沒吃火鍋了，確實還有點想念。”
周樂康跟他做了一整個學期的飯搭子，對他的口味還是滿能輕松拿捏的。
他倆是在上上學期末的教代會上認識的。兩人一個來自文學院，一個來自計算機學院，早早到達會場，不約而同選了最後一排最角落的位置。
喬睿來開教代會，純屬人小事少，被學院抓了壯丁。他對臺上講的東西絲毫不感興趣，窮極無聊偷偷玩手游，結果被對面虐得慘不忍睹。
坐他旁邊的周樂康實在看不下去了，在他第三次準備送人頭之際，一聲不響接過他手裏的手機，當場來了一把極限逆轉。
雖然不是自己打的，喬睿也頓感揚眉吐氣，神清氣爽，對身邊的俊秀青年好感倍增。
周樂康比喬睿小一歲，是計算機學院的副教授。雖然不比喬睿，年紀輕輕就評上了教授，但在A大計算機學院那種競爭激烈的環境裏，也是非常厲害了。
兩人惺惺相惜，交換了姓名，加了微信，在校園裏相遇的次數漸漸多起來。
上學期每星期有兩個上午，兩人恰好都是後兩節大課，中午常在教工食堂碰頭，一來二去成了每周固定一起吃兩次飯的飯搭子。
這學期，按照兩人的課表，周二上午和周五下午原本也是能碰上的。
但喬睿最近被某些突如其來的外賣人員打亂了生活節奏，已經好幾次沒跟周樂康一塊兒吃飯了。今天既然都碰上了，也實在沒理由拒絕。
兩人有說有笑進了火鍋店，發現這家新店還真挺火爆的，裏面已經坐滿了，需要在門廳排號等位。周樂康過去拿了號，發現前面還需要等5桌。
他微微蹙眉，低頭問喬睿：“前面還有5桌，你願意等麽？要是不想等的話……”
喬睿笑道：“沒關系，來都來了，那就等著唄，反正回去也沒什麽事。一聞到火鍋味兒，我哪兒還舍得走？”
周樂康也跟著笑起來：“我也是，聞到火鍋味兒就走不動道兒了，難怪咱倆能當飯搭子。”
在等位區找地方坐下後，為了打發時間，周樂康指導喬睿玩游戲。
兩人頭對頭盯著同一部手機，一個操作，一個指點，正忙得不亦樂乎，喬睿的手臂突然被人猛撞了一下，一個大招瞬間放空了。
周樂康一聲“C”字母打頭的粗口低聲爆出，他擡起頭不滿地盯了撞喬睿的人一眼。
那人動作幅度很大地在他們旁邊的空位上坐下，冷冰冰說了聲“抱歉”。
一聽到這聲“抱歉”，喬睿手底下的操作徹底亂了套，很快交了人頭退出游戲。他一擡眼，正好對上肖卓冷冰冰的視線。
“你怎麽……”
喬睿話說到半截，被肖卓冷聲打斷了：“不好意思，等位的和等外賣的，都只能坐這兒。沒打擾到你們吧？”
喬睿忙搖頭：“沒有沒有，不打擾。”
“哦。”肖卓漠然轉頭，視線已經轉回到自己手機屏幕上，一臉跟你不熟、不想搭理的架勢。
既然人家表示不熟，自己也不好強行碰瓷。喬睿只好收回視線，怏怏坐在位子上發呆。
周樂康溫聲問：“剛剛那局應該是輸了吧？要不要再來一把？”
“算了，沒意思，不想玩了。”
“要不我幫你玩一把？幫你把分贏回來？”
“不要了……不過是自欺欺人罷了，沒多大意思。”喬睿垂著眼，聲音悶悶懶懶的，透著一股子灰心喪氣。
這時，肖卓的手機響了。他接起來，也不知對面說了什麽，他十分不滿地粗聲回應：“說話就好好說！沒事你撒什麽嬌？”
喬睿表情一滯，尷尬地偷瞄了肖卓一眼。雖然明知肖卓說得是別人，但這時機也太過湊巧了，還是令他感到了十二萬分地不自在。
幸好周樂康什麽都沒察覺，還趁肖卓接電話的當口，跟喬睿小聲嘀咕：“現在的人，怎麽連吃火鍋都要點外賣？火鍋的精髓難道不就是店裏那種熱氣騰騰的煙火氣麽？回家吃還有什麽氣氛？”
喬睿笑道：“興許人家一大家子人也很有氣氛呢？”
“那吃完了還要刷鍋、洗碗、收拾桌子，不夠麻煩的？”
“這倒是。在這個問題上，我跟你意見一致。在家吃火鍋，一桌子紅油是真不好收拾。”
李梅以前動不動就要在家煮火鍋，娘兒兩個共同話題又不多，默默無語對著熱氣騰騰的鍋子吃完了，還要忙忙叨叨收拾好半天。
喬睿從那時候就特別不喜歡刷鍋洗碗，尤其是吃了火鍋的鍋子，上面結著厚厚一層冷卻了的牛油，特別難洗，倒進下水道還容易堵塞。
兩人正聊著天，自動叫號機響了，由電子人聲播報的語音一詞一頓：“請 小桌 105號 客人用餐。”
在喬睿的餘光裏，正埋頭專心致志看手機的肖卓猛然擡頭，明顯楞了一瞬，然後又慢慢低下頭去。
這情形簡直讓喬睿忍不住想要捧腹大笑。
周樂康拍了拍他的肩膀，奇道：“你笑什麽啊？輪到咱們了。”
“啊？我們是小桌？”
“對啊，我們只有兩個人，當然是小桌。”周樂康把取號條往他眼前一伸，“你的關註點怎麽這麽與眾不同？難道不應該重點關註後面的105號麽？”
喬睿臉色一紅，訕訕道：“是哦。”
跟著領位員往店裏走的時候，喬睿感覺肖卓似乎擡頭朝他們這邊看了一眼。
他轉頭去看，又發現那不過是他的錯覺，肖卓仍全神貫註於他的手機，也不知道那裏面到底是怎樣一個吸引人的世界。
邊吃邊聊再加上等位，一頓飯花了將近兩個小時。從餐廳出來的時候，天色已經擦黑，街邊的路燈都亮起來了。
周樂康偏頭朝喬睿笑道：“實在吃太飽了！不如一起走走、消消食？”
“好啊，那就走走唄。”
不用點外賣，喬睿也沒了著急回家的動力，走走也挺好的。周樂康是個很不錯的聊天對象，說話、做事都讓人很舒服、很放松。
沿著路燈下樹影斑駁的人行便道慢慢往回走，周樂康問喬睿：“阿姨最近沒再給你介紹相親對象了吧？”
喬睿無奈苦笑了一下：“最近倒是沒直接介紹了，但也沒忘了打電話過來旁敲側擊啊！”
以前兩人一起吃飯的時候，喬睿接到過李梅打來勒令他去相親的電話，所以周樂康大概知道他家情況。聽他這樣說，忍不住以拳抵口笑了幾聲。
喬睿頓時就不平衡了，苦著臉反問：“你跟我也差不多大，你家難道就不催婚麽？”
周樂康將手掌從唇邊移開，不再笑了：“我一考上大學就跟家裏出櫃了，所以他們不會催。”
喬睿驚恐地瞪大了雙眼：“啊？你……你是……”
“對啊，我是。”周樂康直直看著喬睿的眼睛，輕聲笑道，“難道你不是麽？”
喬睿的眼睛登時瞪得更圓了：“我……我的確是……可是……我也沒跟你說過啊，你是怎麽知道的？”
“當然是……仔細觀察嘍。”周樂康俏皮地挑了一下眉梢，“其實，第一次看見你的時候，我就有點……嗯，怎麽說呢？就有點感覺吧。當然，當時也不敢馬上確認，所以剩下的時間，就剩下慢慢觀察嘍。”
喬睿淺笑著不住點頭，又沖周樂康豎了個大拇指：“厲害啊！我好像就從來沒有通過自己的觀察發現過任何一個同類。”
“那是因為你懶得用心，沒去認真觀察而已。”
“難道你就很用心很認真了？”喬睿隨口表達不服。
沒想到周樂康斂起笑容，臉色變得鄭重：“對啊，我對你，是很用心，很認真。”
喬睿霎時怔住，戲謔的笑容慢慢從臉上隱去……這種局面，他可真是一點都沒想到……
半晌，周樂康擡起半垂的眼睫，輕聲道：“既然話都說到這兒了，那……你要不要考慮，跟我試試？”
喬睿抿了抿唇，整個人緩緩陷入呆滯。
如果周樂康一個月前問這話，他沒準真有可能會好好考慮一下。畢竟他年紀也不小了，這麽多年過去，追他的人不少，但能像周樂康這樣讓他覺得相處起來很舒服、也很有話題可聊的，真的不多。
可現在……
適時地，一輛淺黃色外賣裝備的電動車從他們身邊呼嘯而過，喬睿盯著那道遠去的陌生背影陷入怔忪。
半晌，他面帶歉意朝周樂康勉強笑了一下：“還是……不要了吧。”
周樂康臉色白了一瞬，垂下眼簾，沒問他為什麽。
兩人面對面站了一會兒，周樂康仿佛自嘲般輕笑了一聲：“也是啊……我都只跟你吃過飯而已，其他方面你都還不了解，怎麽能提這種要求呢？”
“也不是……”
喬睿剛想解釋，就被周樂康急急打斷了：“別……你先別急著拒絕，我會繼續努力的。至少要讓你真正看到我，才能去考慮要不要接受，你說對吧？”
喬睿垂眼，心裏有點不忍：“其實……真不是你的問題，你也不用做什麽努力……”
周樂康蹙眉笑道：“怒不努力當然是我個人的問題啊，你不能連個努力的機會都不給我吧？”
他說得斬釘截鐵，絲毫不給喬睿反駁的機會。面對這樣的坦誠，喬睿也實在無話可說。
周樂康執意要把喬睿送回他家樓下。
兩人之間的氣氛已不覆先前的輕松詼諧。喬睿的臉色有點尷尬，有點無奈，周樂康則把從前深藏在心底的情緒都擺在了眼底。
更尷尬的是，他們在樓下又碰上了肖卓。肖卓還跟在火鍋店裏一樣，視喬睿如無物，騎著電動車“忽”地一下就從他們身邊飛馳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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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樂康快走幾步，從身後趕上來問他：“怎麽最近老不去食堂吃飯了？”
“最近有點懶，也有點吃膩食堂了，基本都在家點外賣。”
“這樣啊……那今天咱們一起去外面吃？西門外新開了一家火鍋店，聽說還挺不錯的。”
在喬睿即將陷入猶豫之際，周樂康又緊跟上一句：“我記得你今天下午和明天上午都沒課，應該有時間的吧？”
喬睿笑了：“那就一起去吧。好久沒吃火鍋了，確實還有點想念。”
周樂康跟他做了一整個學期的飯搭子，對他的口味還是滿能輕松拿捏的。
他倆是在上上學期末的教代會上認識的。兩人一個來自文學院，一個來自計算機學院，早早到達會場，不約而同選了最後一排最角落的位置。
喬睿來開教代會，純屬人小事少，被學院抓了壯丁。他對臺上講的東西絲毫不感興趣，窮極無聊偷偷玩手游，結果被對面虐得慘不忍睹。
坐他旁邊的周樂康實在看不下去了，在他第三次準備送人頭之際，一聲不響接過他手裏的手機，當場來了一把極限逆轉。
雖然不是自己打的，喬睿也頓感揚眉吐氣，神清氣爽，對身邊的俊秀青年好感倍增。
周樂康比喬睿小一歲，是計算機學院的副教授。雖然不比喬睿，年紀輕輕就評上了教授，但在A大計算機學院那種競爭激烈的環境裏，也是非常厲害了。
兩人惺惺相惜，交換了姓名，加了微信，在校園裏相遇的次數漸漸多起來。
上學期每星期有兩個上午，兩人恰好都是後兩節大課，中午常在教工食堂碰頭，一來二去成了每周固定一起吃兩次飯的飯搭子。
這學期，按照兩人的課表，周二上午和周五下午原本也是能碰上的。
但喬睿最近被某些突如其來的外賣人員打亂了生活節奏，已經好幾次沒跟周樂康一塊兒吃飯了。今天既然都碰上了，也實在沒理由拒絕。
兩人有說有笑進了火鍋店，發現這家新店還真挺火爆的，裏面已經坐滿了，需要在門廳排號等位。周樂康過去拿了號，發現前面還需要等5桌。
他微微蹙眉，低頭問喬睿：“前面還有5桌，你願意等麽？要是不想等的話……”
喬睿笑道：“沒關系，來都來了，那就等著唄，反正回去也沒什麽事。一聞到火鍋味兒，我哪兒還舍得走？”
周樂康也跟著笑起來：“我也是，聞到火鍋味兒就走不動道兒了，難怪咱倆能當飯搭子。”
在等位區找地方坐下後，為了打發時間，周樂康指導喬睿玩游戲。
兩人頭對頭盯著同一部手機，一個操作，一個指點，正忙得不亦樂乎，喬睿的手臂突然被人猛撞了一下，一個大招瞬間放空了。
周樂康一聲“C”字母打頭的粗口低聲爆出，他擡起頭不滿地盯了撞喬睿的人一眼。
那人動作幅度很大地在他們旁邊的空位上坐下，冷冰冰說了聲“抱歉”。
一聽到這聲“抱歉”，喬睿手底下的操作徹底亂了套，很快交了人頭退出游戲。他一擡眼，正好對上肖卓冷冰冰的視線。
“你怎麽……”
喬睿話說到半截，被肖卓冷聲打斷了：“不好意思，等位的和等外賣的，都只能坐這兒。沒打擾到你們吧？”
喬睿忙搖頭：“沒有沒有，不打擾。”
“哦。”肖卓漠然轉頭，視線已經轉回到自己手機屏幕上，一臉跟你不熟、不想搭理的架勢。
既然人家表示不熟，自己也不好強行碰瓷。喬睿只好收回視線，怏怏坐在位子上發呆。
周樂康溫聲問：“剛剛那局應該是輸了吧？要不要再來一把？”
“算了，沒意思，不想玩了。”
“要不我幫你玩一把？幫你把分贏回來？”
“不要了……不過是自欺欺人罷了，沒多大意思。”喬睿垂著眼，聲音悶悶懶懶的，透著一股子灰心喪氣。
這時，肖卓的手機響了。他接起來，也不知對面說了什麽，他十分不滿地粗聲回應：“說話就好好說！沒事你撒什麽嬌？”
喬睿表情一滯，尷尬地偷瞄了肖卓一眼。雖然明知肖卓說得是別人，但這時機也太過湊巧了，還是令他感到了十二萬分地不自在。
幸好周樂康什麽都沒察覺，還趁肖卓接電話的當口，跟喬睿小聲嘀咕：“現在的人，怎麽連吃火鍋都要點外賣？火鍋的精髓難道不就是店裏那種熱氣騰騰的煙火氣麽？回家吃還有什麽氣氛？”
喬睿笑道：“興許人家一大家子人也很有氣氛呢？”
“那吃完了還要刷鍋、洗碗、收拾桌子，不夠麻煩的？”
“這倒是。在這個問題上，我跟你意見一致。在家吃火鍋，一桌子紅油是真不好收拾。”
李梅以前動不動就要在家煮火鍋，娘兒兩個共同話題又不多，默默無語對著熱氣騰騰的鍋子吃完了，還要忙忙叨叨收拾好半天。
喬睿從那時候就特別不喜歡刷鍋洗碗，尤其是吃了火鍋的鍋子，上面結著厚厚一層冷卻了的牛油，特別難洗，倒進下水道還容易堵塞。
兩人正聊著天，自動叫號機響了，由電子人聲播報的語音一詞一頓：“請 小桌 105號 客人用餐。”
在喬睿的餘光裏，正埋頭專心致志看手機的肖卓猛然擡頭，明顯楞了一瞬，然後又慢慢低下頭去。
這情形簡直讓喬睿忍不住想要捧腹大笑。
周樂康拍了拍他的肩膀，奇道：“你笑什麽啊？輪到咱們了。”
“啊？我們是小桌？”
“對啊，我們只有兩個人，當然是小桌。”周樂康把取號條往他眼前一伸，“你的關註點怎麽這麽與眾不同？難道不應該重點關註後面的105號麽？”
喬睿臉色一紅，訕訕道：“是哦。”
跟著領位員往店裏走的時候，喬睿感覺肖卓似乎擡頭朝他們這邊看了一眼。
他轉頭去看，又發現那不過是他的錯覺，肖卓仍全神貫註於他的手機，也不知道那裏面到底是怎樣一個吸引人的世界。
邊吃邊聊再加上等位，一頓飯花了將近兩個小時。從餐廳出來的時候，天色已經擦黑，街邊的路燈都亮起來了。
周樂康偏頭朝喬睿笑道：“實在吃太飽了！不如一起走走、消消食？”
“好啊，那就走走唄。”
不用點外賣，喬睿也沒了著急回家的動力，走走也挺好的。周樂康是個很不錯的聊天對象，說話、做事都讓人很舒服、很放松。
沿著路燈下樹影斑駁的人行便道慢慢往回走，周樂康問喬睿：“阿姨最近沒再給你介紹相親對象了吧？”
喬睿無奈苦笑了一下：“最近倒是沒直接介紹了，但也沒忘了打電話過來旁敲側擊啊！”
以前兩人一起吃飯的時候，喬睿接到過李梅打來勒令他去相親的電話，所以周樂康大概知道他家情況。聽他這樣說，忍不住以拳抵口笑了幾聲。
喬睿頓時就不平衡了，苦著臉反問：“你跟我也差不多大，你家難道就不催婚麽？”
周樂康將手掌從唇邊移開，不再笑了：“我一考上大學就跟家裏出櫃了，所以他們不會催。”
喬睿驚恐地瞪大了雙眼：“啊？你……你是……”
“對啊，我是。”周樂康直直看著喬睿的眼睛，輕聲笑道，“難道你不是麽？”
喬睿的眼睛登時瞪得更圓了：“我……我的確是……可是……我也沒跟你說過啊，你是怎麽知道的？”
“當然是……仔細觀察嘍。”周樂康俏皮地挑了一下眉梢，“其實，第一次看見你的時候，我就有點……嗯，怎麽說呢？就有點感覺吧。當然，當時也不敢馬上確認，所以剩下的時間，就剩下慢慢觀察嘍。”
喬睿淺笑著不住點頭，又沖周樂康豎了個大拇指：“厲害啊！我好像就從來沒有通過自己的觀察發現過任何一個同類。”
“那是因為你懶得用心，沒去認真觀察而已。”
“難道你就很用心很認真了？”喬睿隨口表達不服。
沒想到周樂康斂起笑容，臉色變得鄭重：“對啊，我對你，是很用心，很認真。”
喬睿霎時怔住，戲謔的笑容慢慢從臉上隱去……這種局面，他可真是一點都沒想到……
半晌，周樂康擡起半垂的眼睫，輕聲道：“既然話都說到這兒了，那……你要不要考慮，跟我試試？”
喬睿抿了抿唇，整個人緩緩陷入呆滯。
如果周樂康一個月前問這話，他沒準真有可能會好好考慮一下。畢竟他年紀也不小了，這麽多年過去，追他的人不少，但能像周樂康這樣讓他覺得相處起來很舒服、也很有話題可聊的，真的不多。
可現在……
適時地，一輛淺黃色外賣裝備的電動車從他們身邊呼嘯而過，喬睿盯著那道遠去的陌生背影陷入怔忪。
半晌，他面帶歉意朝周樂康勉強笑了一下：“還是……不要了吧。”
周樂康臉色白了一瞬，垂下眼簾，沒問他為什麽。
兩人面對面站了一會兒，周樂康仿佛自嘲般輕笑了一聲：“也是啊……我都只跟你吃過飯而已，其他方面你都還不了解，怎麽能提這種要求呢？”
“也不是……”
喬睿剛想解釋，就被周樂康急急打斷了：“別……你先別急著拒絕，我會繼續努力的。至少要讓你真正看到我，才能去考慮要不要接受，你說對吧？”
喬睿垂眼，心裏有點不忍：“其實……真不是你的問題，你也不用做什麽努力……”
周樂康蹙眉笑道：“怒不努力當然是我個人的問題啊，你不能連個努力的機會都不給我吧？”
他說得斬釘截鐵，絲毫不給喬睿反駁的機會。面對這樣的坦誠，喬睿也實在無話可說。
周樂康執意要把喬睿送回他家樓下。
兩人之間的氣氛已不覆先前的輕松詼諧。喬睿的臉色有點尷尬，有點無奈，周樂康則把從前深藏在心底的情緒都擺在了眼底。
更尷尬的是，他們在樓下又碰上了肖卓。肖卓還跟在火鍋店裏一樣，視喬睿如無物，騎著電動車“忽”地一下就從他們身邊飛馳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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