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親戚還是同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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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親戚還是同鄉？
喬睿混在一堆事主中間，倒也不顯得突兀。肖卓沒再搭理他，全神貫註忙著處理事情。
消防的人問他：“前兩天下暴雨，你這車是不是泡水了？”
肖卓點頭：“對，那兩天一直都在外頭跑，電池可能進水了。”
喬睿忍不住插嘴：“那麽大雨你也出去跑？”
肖卓面無表情地偏頭看了他一眼：“不然呢？我們這行，手停口停，躲在屋裏避雨可沒人給發錢。”
其實喬睿早就猜到了。但心裏想是一回事，被當事人親口證實又是另一回事。他抿了抿嘴，心裏挺不是滋味。
消防和物業又問了肖卓各種問題，跟各有關方面都聯系溝通了一番。
最終，這起事故的處理結果是：事故的主要責任人為肖卓。但是，電池起火跟天氣也有一定關系，算是有一部分不可抗力因素。所以，對肖卓免於行政處罰，由他個人承擔全部經濟損失。
換句話說，這次的財產損失，保險公司不賠，電動車生產商不賠，外賣公司也不管，物業公司更是不存在管理過失問題。
這樣處理主要基於兩方面原因：一是肖卓為了讓自己的電動車續航時間更久一些，私自更換、使用了非廠商原裝的大容量山寨電池，且使用不當使其泡水，導致了火災的發生。
二是肖卓不是本小區業主，未經允許私自把電動車停放在業主車棚內，引發連鎖失火。
所以，除了他自己那輛已經燒成一副鐵架子的車，肖卓還需要負責賠償十一輛電動自行車、三輛自行車以及部分車棚設施的損毀，總價值大概5、6萬的樣子。
喬睿忍不住從旁提醒：“或許可以找一下賣電池的廠商呢？”
肖卓垂眼苦笑了一下：“電池買了有一年多快兩年了，X寶買的，剛剛看了一眼，那家店鋪已經不存在了。”
“那……要賠錢的話，我這邊可以……”
不等他說完，話頭就被肖卓打斷了：“不用。我手頭的錢差不多夠。”
……差不多夠……
喬睿之前在網上查過，送一單外賣一般也就能掙幾塊錢。這麽多錢，是肖卓辛辛苦苦跑了多少趟才掙出來的……
塵埃落定，消防的人先離開了。肖卓和一堆事主留在物業辦公室，登記車型、查詢購買價格、互相留手機號或者加微信保持聯系暢通。
一位四十來歲的大姐盯著趴在桌上低頭寫字的肖卓看了一會兒，搖頭嘆息：“你說說，現在電瓶車事故這麽多，你咋還敢買山寨電池呢？”
排在她身後的大爺說：“要我說，這還真怪不著他。他們這行，每天從早跑到晚，原裝電池那點兒電量，哪兒夠用啊？”
喬睿擡頭看了大爺一眼，還沒來得及心生感激，就聽他繼續感慨：“你說你這小夥子，長得多精神啊！當初要好好讀書，也犯不著跑來幹這行是吧？現在攤上這麽個事兒，多虧得慌？”
喬睿胸口一窒，一點小火苗壓不住地蹭蹭往上躥：您要覺得他虧得慌，您倒是少要點賠償啊？
這些出了事的車，多多少少都已經使用過一段時間了，這次全部按購買同款新車的原價賠償，基本沒考慮折舊費，喬睿光心裏想想就覺著不爽。
大爺沒聽見肖卓有回應，居然上趕著又來了一句：“小夥子，你說我說得對不對？你要肯好好學習考個大學，就憑你這長相，啥樣兒的工作找不著？幹點兒上檔次的工作多好？”
肖卓趁寫字的空隙擡頭看了大爺一眼，正想說點什麽，喬睿倒搶先開了口：“大爺您這話說得是有些道理，但也不多。”
大爺笑容一滯，面目有些緊繃起來：“我這話哪兒沒道理了？”
喬睿唇角挾著一絲冷冷淡淡的笑意道：“如果人人都聽您老的話，好好學習，去幹您說的那些上檔次的工作，沒人送快遞送外賣了，您老這麽大年紀，回回大老遠跑出去自己買東西，再自己拎回來，能受得了麽？”
大爺臉色頓時僵住，一時又想不出該如何反駁。他如今的生活，的確是連一天都離不開快遞、外賣了。
喬睿又道：“依我看，有些坐在辦公室裏可有可無的工作，還不如人家送外賣、跑快遞來得有價值。畢竟人家的工作的確方便了大家，您說對麽？”
大爺幹咳幾聲：“話是這麽說……我那麽說也是為這小夥子考慮……”
喬睿輕哼一聲：“您為他考慮，您也不可能給他安排個您所說的好工作是不是？那還不如尊重人家自己的選擇。”
大爺氣哼哼幹瞪了一會兒眼，偏過頭不再理喬睿。當然，也不再盯著肖卓沾沾自得、一臉優越了。
肖卓一直低著頭登記信息，剛剛那番對話，他就像沒聽到一樣，連眼皮都沒眨一下。
當然，喬睿也不在乎他聽沒聽到。他說這些，不過是為了讓自己心裏痛快一些罷了。
輪到那位大爺登記完信息，拿出手機準備掃肖卓的微信二維碼。老人家頭腦、手腳都不大利索，半天沒找著界面，喬睿趁著這個空擋，眼疾手快先把自己的手機覆到肖卓手機上方，“嘀”地一聲掃碼成功。
這次，肖卓終於擡頭看向喬睿，朝他挑了挑眉，眼裏含了一絲疑問。
喬睿摸摸鼻子，盯著肖卓的眼睛道：“我好歹住這個小區，後續有什麽需要幫忙處理的事，可以找我。”
“哦，那先謝謝你了。”肖卓臉色很淡，一副無可無不可的樣子。
還好……沒遭到拒絕。
喬睿輕輕呼出一口氣，再接再厲：“那……好友申請通過一下唄。”
肖卓垂眼看向手機，把新收到的喬睿和大爺的好友申請一並通過了。
終於名正言順、光明正大重新加上肖卓的微信了！喬睿暗自心潮澎湃了一會兒。
不過，在偷偷看了肖卓幾眼之後，他就逐漸冷靜下來了。
以肖卓這副樣子，絕無可能主動聯系他。而他，因為有人家當年發出的禁令在先，也不好無端發動騷擾……
肖卓登記完信息就直接走了，物業經理這才發現喬睿這個無關人員混在物業辦公室裏大半天了。
他認得喬睿，忍不住好奇：“喬老師，您又沒有車被燒，幹嗎擱這兒耽誤時間？”
喬睿笑了笑，表情輕描淡寫：“我認識肖卓……就剛剛那個外賣小哥，過來看看到底怎麽回事兒。”
“哦，他是你親戚啊還是同鄉啊？”
“都算吧。”喬睿含糊應答，經理也沒繼續八卦。
在這座城市裏，有各種各樣錯綜覆雜的關系，或親或疏，或遠或近，很難真正梳理清楚。在物業經理眼中，喬睿和肖卓這種，一看就知道是一種十分松散的弱關系，基本沒有深究的必要。
回到家，喬睿心裏對某些事也算徹底看開了。
之前，他怕彼此尷尬，怕肖卓心裏不舒服，盡量不去點外賣，好避開一些奇奇怪怪的相遇。
但今天親眼目睹他出了這樣的狀況，再尷尬也尷尬不到哪兒去了。肖卓不願接受他的幫助，那不如多訂一些外賣，既能幫肖卓提高業績，還能多見他幾次，也算兩全其美。
一經打定主意，他就覺得肚子好像有點餓了，雖然這會兒離晚飯時間還有點遠。
或許提前一些訂，也能分攤一點高峰期的送餐壓力呢？他這樣想著，當即拿過手機。
考慮了很久，仍舊訂了上次那家雲南菜。那是他跟肖卓重逢的起點，應該會有好一點的運氣加成吧？
雖然事先有心理準備，但敲門聲響起的時候，喬睿仍是嚇了一跳。這次比上次送達的時間少了將近一半，這也太快了一點吧？
他小心翼翼打開門，第一時間先趕緊擡眼看人，心裏先一松，跟著又一緊。外面來的不是什麽黑壯大叔，還真是肖卓！果然有運氣加成！
肖卓將餐袋遞給他，臨轉身前，突然輕飄飄來了一句：“終於又開始點外賣了啊？”
喬睿頓時有一種被人看穿的窘迫：“一直在訂的啊……”
肖卓若有若無地笑了一下：“是麽？”
他的語氣不是疑問，只是隨口應答而已，喬睿也不好再此地無銀地強行爭辯、強調些什麽。
趁著肖卓願意開口說話，他也抓緊時間搭話：“今天怎麽這麽快？”
“抓緊時間多送幾單，好彌補損失啊。”肖卓說得雲淡風輕，喬睿卻聽得心口憋悶。
他沒再多嘴，趕緊讓人走了。
對外賣配送員來說，連等電梯的時間都是要統籌規劃的，哪有時間跟他在這兒閑扯？
以前，他看見有外賣員到他們這層送東西的時候，為了霸占電梯，故意把沒人到的頂層按鈕也按下去，一出電梯，又把上下按鈕都按了，心裏感覺不太舒服。
可是，肖卓為了彌補損失，要趕時間，要疲於奔命。如果是他做了類似的事，喬睿不光不會怪他，大概還會幫他吧。
想到這裏，喬睿不得不承認，讀了這麽多年書，學了那麽多理智、客觀、公正，輪到自己頭上，還是免不了私心太重。
第二天走去學校的時候，喬睿在小區外面的馬路上又看到了騎著電動車飛馳而過的肖卓。他戴著色澤明亮的頭盔，身高腿長，腰背挺拔，楞是把一輛電動外賣車騎出了公路騎士的架勢。
不過，喬睿並沒有被他看似帥氣灑脫的外觀迷了眼，他盯著肖卓遠去的背影，忍不住輕輕蹙眉。
大馬路上，這種速度，實在太危險了！
喬睿很想勸一勸肖卓，但打開微信對話框，對著那行“我通過了你的朋友驗證請求，現在我們可以開始聊天了”，他又失去了勇氣。
他要以什麽立場來關心肖卓，或者說幹涉肖卓呢？外賣客戶麽？十多年過去了，他們之間，甚至連普通朋友都算不上了……
喬睿開始放棄學校食堂，接連訂了好幾天外賣。有兩次，前來送餐的人是肖卓，大多數時候都不是。按照概率來說，已經很難得了。
在第三次接外賣遇到肖卓時，喬睿還是忍不住故作輕松地來了一句：“我這邊不著急的，你不用趕那麽快，還是要多註意一下交通安全。”
肖卓淡淡笑了笑，以一種非常標準非常規範的客套語氣說：“好的，謝謝提醒。”
光聽話音，喬睿就知道他根本沒把這句提醒放在心上，只把它當成了一句沒話找話的無聊寒暄。
天知道喬睿為這句提醒糾結了多久！可惜肖卓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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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睿忍不住插嘴：“那麽大雨你也出去跑？”
肖卓面無表情地偏頭看了他一眼：“不然呢？我們這行，手停口停，躲在屋裏避雨可沒人給發錢。”
其實喬睿早就猜到了。但心裏想是一回事，被當事人親口證實又是另一回事。他抿了抿嘴，心裏挺不是滋味。
消防和物業又問了肖卓各種問題，跟各有關方面都聯系溝通了一番。
最終，這起事故的處理結果是：事故的主要責任人為肖卓。但是，電池起火跟天氣也有一定關系，算是有一部分不可抗力因素。所以，對肖卓免於行政處罰，由他個人承擔全部經濟損失。
換句話說，這次的財產損失，保險公司不賠，電動車生產商不賠，外賣公司也不管，物業公司更是不存在管理過失問題。
這樣處理主要基於兩方面原因：一是肖卓為了讓自己的電動車續航時間更久一些，私自更換、使用了非廠商原裝的大容量山寨電池，且使用不當使其泡水，導致了火災的發生。
二是肖卓不是本小區業主，未經允許私自把電動車停放在業主車棚內，引發連鎖失火。
所以，除了他自己那輛已經燒成一副鐵架子的車，肖卓還需要負責賠償十一輛電動自行車、三輛自行車以及部分車棚設施的損毀，總價值大概5、6萬的樣子。
喬睿忍不住從旁提醒：“或許可以找一下賣電池的廠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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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要賠錢的話，我這邊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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塵埃落定，消防的人先離開了。肖卓和一堆事主留在物業辦公室，登記車型、查詢購買價格、互相留手機號或者加微信保持聯系暢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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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出了事的車，多多少少都已經使用過一段時間了，這次全部按購買同款新車的原價賠償，基本沒考慮折舊費，喬睿光心裏想想就覺著不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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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爺臉色頓時僵住，一時又想不出該如何反駁。他如今的生活，的確是連一天都離不開快遞、外賣了。
喬睿又道：“依我看，有些坐在辦公室裏可有可無的工作，還不如人家送外賣、跑快遞來得有價值。畢竟人家的工作的確方便了大家，您說對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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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睿摸摸鼻子，盯著肖卓的眼睛道：“我好歹住這個小區，後續有什麽需要幫忙處理的事，可以找我。”
“哦，那先謝謝你了。”肖卓臉色很淡，一副無可無不可的樣子。
還好……沒遭到拒絕。
喬睿輕輕呼出一口氣，再接再厲：“那……好友申請通過一下唄。”
肖卓垂眼看向手機，把新收到的喬睿和大爺的好友申請一並通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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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在偷偷看了肖卓幾眼之後，他就逐漸冷靜下來了。
以肖卓這副樣子，絕無可能主動聯系他。而他，因為有人家當年發出的禁令在先，也不好無端發動騷擾……
肖卓登記完信息就直接走了，物業經理這才發現喬睿這個無關人員混在物業辦公室裏大半天了。
他認得喬睿，忍不住好奇：“喬老師，您又沒有車被燒，幹嗎擱這兒耽誤時間？”
喬睿笑了笑，表情輕描淡寫：“我認識肖卓……就剛剛那個外賣小哥，過來看看到底怎麽回事兒。”
“哦，他是你親戚啊還是同鄉啊？”
“都算吧。”喬睿含糊應答，經理也沒繼續八卦。
在這座城市裏，有各種各樣錯綜覆雜的關系，或親或疏，或遠或近，很難真正梳理清楚。在物業經理眼中，喬睿和肖卓這種，一看就知道是一種十分松散的弱關系，基本沒有深究的必要。
回到家，喬睿心裏對某些事也算徹底看開了。
之前，他怕彼此尷尬，怕肖卓心裏不舒服，盡量不去點外賣，好避開一些奇奇怪怪的相遇。
但今天親眼目睹他出了這樣的狀況，再尷尬也尷尬不到哪兒去了。肖卓不願接受他的幫助，那不如多訂一些外賣，既能幫肖卓提高業績，還能多見他幾次，也算兩全其美。
一經打定主意，他就覺得肚子好像有點餓了，雖然這會兒離晚飯時間還有點遠。
或許提前一些訂，也能分攤一點高峰期的送餐壓力呢？他這樣想著，當即拿過手機。
考慮了很久，仍舊訂了上次那家雲南菜。那是他跟肖卓重逢的起點，應該會有好一點的運氣加成吧？
雖然事先有心理準備，但敲門聲響起的時候，喬睿仍是嚇了一跳。這次比上次送達的時間少了將近一半，這也太快了一點吧？
他小心翼翼打開門，第一時間先趕緊擡眼看人，心裏先一松，跟著又一緊。外面來的不是什麽黑壯大叔，還真是肖卓！果然有運氣加成！
肖卓將餐袋遞給他，臨轉身前，突然輕飄飄來了一句：“終於又開始點外賣了啊？”
喬睿頓時有一種被人看穿的窘迫：“一直在訂的啊……”
肖卓若有若無地笑了一下：“是麽？”
他的語氣不是疑問，只是隨口應答而已，喬睿也不好再此地無銀地強行爭辯、強調些什麽。
趁著肖卓願意開口說話，他也抓緊時間搭話：“今天怎麽這麽快？”
“抓緊時間多送幾單，好彌補損失啊。”肖卓說得雲淡風輕，喬睿卻聽得心口憋悶。
他沒再多嘴，趕緊讓人走了。
對外賣配送員來說，連等電梯的時間都是要統籌規劃的，哪有時間跟他在這兒閑扯？
以前，他看見有外賣員到他們這層送東西的時候，為了霸占電梯，故意把沒人到的頂層按鈕也按下去，一出電梯，又把上下按鈕都按了，心裏感覺不太舒服。
可是，肖卓為了彌補損失，要趕時間，要疲於奔命。如果是他做了類似的事，喬睿不光不會怪他，大概還會幫他吧。
想到這裏，喬睿不得不承認，讀了這麽多年書，學了那麽多理智、客觀、公正，輪到自己頭上，還是免不了私心太重。
第二天走去學校的時候，喬睿在小區外面的馬路上又看到了騎著電動車飛馳而過的肖卓。他戴著色澤明亮的頭盔，身高腿長，腰背挺拔，楞是把一輛電動外賣車騎出了公路騎士的架勢。
不過，喬睿並沒有被他看似帥氣灑脫的外觀迷了眼，他盯著肖卓遠去的背影，忍不住輕輕蹙眉。
大馬路上，這種速度，實在太危險了！
喬睿很想勸一勸肖卓，但打開微信對話框，對著那行“我通過了你的朋友驗證請求，現在我們可以開始聊天了”，他又失去了勇氣。
他要以什麽立場來關心肖卓，或者說幹涉肖卓呢？外賣客戶麽？十多年過去了，他們之間，甚至連普通朋友都算不上了……
喬睿開始放棄學校食堂，接連訂了好幾天外賣。有兩次，前來送餐的人是肖卓，大多數時候都不是。按照概率來說，已經很難得了。
在第三次接外賣遇到肖卓時，喬睿還是忍不住故作輕松地來了一句：“我這邊不著急的，你不用趕那麽快，還是要多註意一下交通安全。”
肖卓淡淡笑了笑，以一種非常標準非常規範的客套語氣說：“好的，謝謝提醒。”
光聽話音，喬睿就知道他根本沒把這句提醒放在心上，只把它當成了一句沒話找話的無聊寒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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