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5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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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52 章

商允收到了祈福日的邀請函。

百花節被迫推遲,最後索性取消,但四面八方的游客都已經到了曼斯納,盡管是因為突發原因取消,也還是引起不滿。

城主為了彌補,只能臨時決定舉辦一個祈福日,邀請著名雜技團和表演家在最大的劇場進行表演。

商允在出院的第三天早上收到了燙金邀請函。

等他看完,柏理迫不及待接過去翻來覆去地看,還不忘給納斯大叔展示,“我的老天,你快看,這可是最大的劇場!我的終極夢想!”

納斯大叔看了眼,哼笑:“金還煞費苦心要在這個劇場表演,結果人家主動給帕頓發邀請函了。”

柏理在信封上摸來摸去:“你打算去嗎,我可不可以和你一起?”

商允抱著碗喝粥,還沒說話,手腕上堆著的袖子突然動了幾下,是兩條盤著的蛇。

通體黑色,只有肚子上有一絲白。

“邀請函?我也想去。”其中一條蛇張開嘴,卻是安娜的聲音。

另一條蛇順著手腕游到桌上:“祈福日,這曼斯納還是真能整活。”

安娜去和他頭碰頭:“是啊,肯定要花不少錢,怪不得說曼斯納是最有錢的城市。”

商允垂著眼睛看幾個腦袋湊在一起:“那就去看看。”

他出院後就準備著手小七和安娜的還魂,但找不到合適的身體,正巧柏理來找他,主動提出可以把蛇借給他。

礙於柏理還沒決定好要不要留下,商允沒立刻接,但柏理強行讓他留下,說是自己為了小七和安娜,甚至把自己的動物擺了一排,讓他隨便挑。

商允便又去找安娜和小七,讓他們挑。

最後挑中了這一對夫妻蛇,其中蛇肚子裏還懷著小蛇。

自從覆活,納斯大叔經常讓她們綁在自己的脖子上出門放風,但由於有一次安娜太過於緊張差點把它勒死,便放棄了這個娛樂活動。

柏理也會帶著他們出門玩,一方面是讓他們放風,一方面是別人回頭看他的時候虛榮心得到了很大的滿足。

最後安娜困得不行,抽了他兩下子,柏理才挺著胸膛回去。

幾人看夠邀請函,納斯大叔擡頭看他:“你要是不想去也沒關系。”

商允搖頭:“去。”

納斯大叔又低下頭,和柏理他們商量那天在脖子上綁個什麽顏色的蝴蝶結比較好。

商允收回視線,瞟見桌子邊上正慢慢蠕動的黑影。

給小七和安娜還魂之後,黑影有嬰兒大小。他觀察過,只有黑影體型大到超過他腰部的位置才會產生實質性的傷害,現在的樣子只會搞點惡作劇。

“你戴什麽顏色的蝴蝶結有什麽用,最後還是得帕頓表演節目。”安娜的尾巴尖和小七纏到一起,“我想想那天怎麽給他打扮……”

小七提議:“還可以新買幾套表演的時候穿的衣服。”

柏理想了會:“那我能做點什麽呢?”

商允:“你可以和我一起表演。”

柏理啊了下,“我怎麽和你表……我可以和你一起表演?”

商允看著他們:“我們可以一起上臺表演。”

這個我們包括安娜小七和納斯大叔。

安娜頓住:“可是我們怎麽……”

“柏理是馴獸師,當然可以進行表演,”商允繼續說,“或者,把雜技團改成馬戲團。”

納斯大叔有些動搖:“可是帕頓雜技團是你們家族……”

“對哇,”柏理摸摸下巴,“要不然改成帕頓馬戲團吧?我還可以繼續和你一起表演。”

他嘀咕:“新去一個地方還要重新開始適應,不如和你們一起呢。”

安娜同意:“可以哎!我讚同。”

小七舉起尾巴同意。

納斯大叔猶豫一會,最後還是答應:“那就改成馬戲團吧。”

“馬戲團的名字也改了吧,”商允說,“帕頓家族已經是過去式了,換一個重新開始。”

小七第一個表態:“我讚同。”

安娜也跟著點頭:“好。”

柏理興沖沖:“改成什麽好呢?”

納斯大叔看著他,糾結半晌還是點頭。

“你們定吧,”商允把邀請函收好,“我無所謂。”

於是幾顆腦袋又湊到一起,最後商量出結果叫“笑哈哈馬戲團”。

商允回想魔術師馬戲團的名字,沒想起來,但應該不是叫笑哈哈。

“那就叫這個吧。”

柏理歡呼:“那我現在就去排練,我研究了好多新節目,本來想用在百花節上的。”

安娜熟練爬上他的手腕:“我也去!我一定要當舞臺上最耀眼的那條蛇。”

小七跟在他後面,“小心你的肚子,安娜,我也去。”

柏理顛顛往後跑,跑到半路想起來納斯大叔還沒跟上:“納斯大叔你要不要去?”

納斯大叔懶懶搖頭:“我還沒歇夠,你們先練著。”

柏理嗷了聲,小火箭似得跑開,路上差點撞到好幾個人,連聲說對不起。

等看不見人影,納斯大叔才憂心忡忡道:“帕頓,雜技團改名這件事你要不要再考慮下?”

剛才討論雜技團名字的時候他就三番兩次想和商允說話,只不過不想當著小七他們面說。

“帕頓家族流傳這麽久,說斷在你這就斷了,這實在是……”

納斯大叔嘆氣,“怎麽聽都感覺是你敗光的。”

商允摸摸他的羽毛:“沒事的納斯大叔,帕頓雜技團裏不光有帕頓,還有很多人啊,而且,”他擡頭,“我並不認為我姓帕頓是一件很光榮的事。”

一個以囚禁活人交換,只為了自己能有巫術用,並且將這個秘密延續百年,所有人心知肚明卻沒人提出。

後面還買賣人口,訓練他們成為賺錢工具,動輒打罵。

這種從芯子裏就腐爛的家族沒有存在的必要。

納斯大叔點頭:“也是,帕頓這個名字現在不代表榮光,而是病蟲。”

尤其是在經歷過這些事,雜技團原本的名聲被金敗光,所有人都對他們唯恐避之不及。

“放心,”商允站起身,“我想回房間休息一會,我把你送到後院?”

“不用,”納斯大叔舒展翅膀,“把小鷹放出來飛兩圈,我養羽毛的這幾天它肯定憋壞了。”

商允答應,把小鷹放飛才回到房間,用巫術下了屏障。

窗外樹影晃動,還能聽見柏理激動地喊聲。

商允躺在床上,盯著面前逐漸變大的血球,開始胡思亂想。

納斯大叔、安娜小七都變成了動物,這已經靠近了結局。

不對,還有溫蒂大嬸和柏理沒變成動物。

溫蒂大嬸的孩子和丈夫都已經喪生,也變不成“倉鼠溫蒂一家。”

至於柏理,他並沒有在表演的時候聽過柏理的名字。

還是說魔術師在他的故事裏沒遇見過柏理,所以沒有柏理這個人?

正等他想著,床邊坐下個人影。

“好了,再抽就要抽成幹屍了。”程見己制止他的動作,看他明顯消瘦了一圈的臉,“辛苦了。”

上次魔術師和商允單獨說話,把他屏蔽了,等魔術師回來問他想不想知道說了什麽。

程見己很矜持地表示了不想。

不過現在面對商允……

“上次魔術師和你說什麽了?”

商允回答:“就說我猜到他的計劃了,然後他給我放狠話,之後……還說了兩個男人。”

程見己手動了下:“男人?什麽男人?”

商允把在火海裏的事說了,眼見程見己的臉色越來越難看:“你怎麽了?”

程見己搖頭:“沒想到他知道這麽多。”

商允:“這兩個男人和副本有什麽關系嗎?”

“沒有……”他說完又有些不確定,“稍微有點,但不太多。”

“啊,”商允確定,“那就是和我有關。”

程見己手縮緊,沒說話。

商允觀察他的表情:“我認識那兩個人是嗎。”

程見己沒說話,向來冷淡的臉上稍稍露出點心虛。

商允挑眉,還真是和他有關。

“不想說就不說。”

程見己松了口氣立刻擡頭,看見商允笑吟吟的臉,又垂下頭去捏被子角。

“現在不說,以後也要說,”商允看他的反應就知道他肯定知道什麽,“只要不影響我出副本就行。”

程見己小幅度點頭,半天才偷著看他,看商允沒有生氣的樣子,才放下心來,又恢覆原來的表情:“我……”

商允揚著頭等他下句話,便看他突然靠近,兩人之間距離瞬間縮短,他甚至能在對方眼裏看見自己瞪大的眼睛。

他伸手抵在胸前:“幹什麽。”

程見己卻嫌距離不夠,還往裏湊了點,直到把整個人都圈在懷裏才停下悄聲說:“我聯系上人臉了。”

商允楞了下,手上的力道稍微松了點。

程見己把他耳邊沾著的羽毛摘下來,順便在他側臉上蹭了下,在外人看來就是親密無間的調|情|伎倆。

程見己繼續說:“但是還需要點時間,等安排好我會來找你。”

商允垂下睫毛,呼吸撲在他脖子上:“知道了。”

程見己這才起身,順手把羽毛塞進他手裏:“沾上了東西。”

是納斯大叔的羽毛,不知道什麽時候蹭上去的。

時間過去大半,頭上的血球逐漸變小,商允臉色越來越好:“謝謝。”

他看著程見己的身體成透明:“再見。”

程見己輕輕點頭:“註意安全。”

話音落下,血球徹底不見,房間再次只剩他自己。

使用巫術對他現在的身體狀態來說消耗太大,困意襲來,他撤下屏障,很快便沈沈睡去。

“關系真好啊,”魔術師靠在桌子旁邊,看程見己坐在床邊,但商允卻看不見。

程見己瞟了他一眼,又看商允的睡顏。

魔術師翻了個白眼:“行了,黏黏糊糊地不牙酸嗎,真不管我這個外人……”

剛才還摘羽毛,他都不好意思看。

程見己若無其事收回視線:“那你走。”

魔術師眉頭緊皺,看他就是在看一個戀愛瘋子,最後還是打開通道:“快走吧你。”

真不理解這種人是怎麽成為副本第一的。

程見己給商允掖好被角,這才起身離開。

這行為看得魔術師又是一陣罵罵咧咧,明明是虛體,連被子都碰不到,這人在裝什麽?

躺在床上的商允渾然不知發生了什麽事,等睡醒已經天黑,小鷹正站在窗臺上往裏看,瞧見他醒了,開始啄玻璃。

商允下床推開窗戶,柏理他們坐在墻角,表情豐富手舞足蹈,正在商量節目。

安娜時不時註意著樓上的動靜,看見商允醒了,剛忙推推柏理:“帕頓醒了。”

柏理意猶未盡擡頭:“你終於醒了!快下來吃飯!”

納斯大叔恢覆意識,“該吃飯了?咱們今天出去吃怎麽樣?小七請客。”

商允把壓出褶皺的衣服整理好:“馬上就下去,想吃什麽?”

“我想想,炒餅!整天吃面包我要被噎死了…嘴裏怎麽有股怪味,肯定是小鷹又在外面吃什麽了,你有沒有給它吃零食啊?”

商允抱著他下樓:“沒餵……”

納斯大叔拍了他兩下,幾人出去一起吃飯。

“知道嗎,我們排練了好多節目,而且經過一下午,安娜和小七已經完美融入到動物中。”

安娜驕傲地揚起尾巴:“是的,我想吃那個雞肉。”

柏理買了遞給她,“對!”

商允聽他們說著話,聽見有人叫自己。

“商允?”

他回過頭,剛瞟見黃色裙角,那人便跑過來,“真是你!”

“格紋斯小姐?”

面前的少女穿著鵝黃色收腰裙子,卷發散在身後,臉上揚著明媚的笑容,正是格紋斯。

幾個傭人手裏拎著大包小包跑過來,在格紋斯小姐身後氣\喘籲籲站定。

“我剛在遠處看見像你的背影,沒想到真的是你,”格紋斯笑容滿面,和他在莊園裏的樣子判若兩人。

“來這裏玩,”商允沒看見格紋斯老爺,“你是自己來的嗎?”

格紋斯點頭:“對啊,我爸他生病了,在家裏休息。”

身後的傭人在聽見這句話後表情有些微妙,把腦袋垂得更低,連呼吸都小心翼翼的。

格紋斯小姐看見旁邊的柏理:“這是誰?你的朋友嗎?”

“對,他叫柏理,是位馴獸師,”商允相互介紹,“柏理,這是格紋斯。”

“格格,格紋斯小姐,您好。”柏理耳根通紅,把手在褲子邊上蹭了兩下才伸出手,“我是柏理。”

格紋斯小姐噗嗤笑了下:“你好,”她轉而又看商允,“你們住在哪?我要去找你們玩。”

“就在這條街的盡頭,”

商允告訴她具體位置,兩人約好晚上去玩,格紋斯才帶著人離開。

等她走遠,柏理還看著她的背影沒回過神,直到納斯大叔伸出翅膀在她面前晃晃,“嘿,回神,人家都已經走了。”

柏理撥開他的翅膀,直到徹底看不見格紋斯才收回視線,剛擡頭就看著四雙眼睛齊刷刷看著他。

“你……?”安娜對他的狀態可太了解,“你喜歡上剛才那位小姐了?”

柏理臉頰瞬間飄紅:“我沒有啊,你說什麽呢,”他捂住臉,“你們真煩人!”

安娜滿臉莫名其妙:“就問問,怎麽煩人了,喜歡不是很正常。你要是不喜歡可出事了呢。”

柏理半天才松開手,臉紅得不像話,“帕頓……你是怎麽認識她的呀?”

商允唇邊帶了點笑意:“就是那麽認識的唄。”

“那她有沒有……?”

“有沒有?我想想,”商允話頭一轉,抱著納斯大叔往前跑:“納斯大叔我帶你去吃炒餅!”

柏理看出他在逗自己,抓著小七和安娜就追上去:“到底有沒有啊!餵!”

晚上,柏理翻遍箱子,才找出一件滿意的衣服,在鏡子前照了半天,還和商允要了的發膠,專心抹頭發。

安娜見狀嘲笑:“你這是準備相親嗎?”

柏理自我感覺良好,“別亂說,我這是對人家保持最基本的尊重。”

安娜和的小七交換視線,沒有戳穿他。

商允坐在床上翻手劄,還有五分鐘就到和格紋斯約定的時間了:“不遲到也是對人的基本尊重。”

柏理立刻放下發膠,“走吧,我好了,對了,帕頓,格紋斯小姐有沒有喜歡的花……”

“才第二次見面,你怎麽弄得像是要結婚一樣?”安娜伸出尾巴尖戳他亮晶晶的頭發,沒戳動。

“哎呀!”柏理擔心她弄壞自己的發型,又不敢和她生氣,只能和小七告狀,“小七哥!”

小七把安娜帶走:“一會想吃點什麽?小蛋糕怎麽樣?”

安娜被吸引過註意力,又撥了下柏理的頭發:“我想吃兩個草莓小蛋糕,對了,今晚把小蛇放出來玩一會吧?”

“好。”

兩條蛇鉆進柏理衣兜裏說悄悄話,西裝口袋鼓起一個小包,看著有些滑稽。

柏理無可奈何:“孕蛇不能吃太多蛋糕啊!”

一行人吵吵鬧鬧下了樓,格紋斯還沒到。

柏理打聽過她的喜好,自告奮勇去點餐。商允把納斯大叔放在肩膀上,聽對方和自己說:“我看柏理是真的陷入愛河了!”

商允看著柏理興奮的背影,沒說話。

“但我看那小姑娘家裏有錢,人也伶俐,說不定看不上柏理這個傻蛋。”

掛在門上的風鈴響起,格紋斯推門進來,看見坐在圓桌邊的商允後興奮招手。

柏理聽見動靜,捧著果汁跑過來,垂著腦袋放到格紋斯面前,聲若蚊吶:“給您。”

格紋斯微笑道謝,見柏理偷偷看自己,憑借相親幾年的經歷,頓時明白了什麽。

她手腕一轉,又把杯子推回去:“請問這裏有果酒嗎?”

柏理連連點頭,眼睛亮晶晶:“您想要嗎?”

那樣子像是只要格紋斯說一聲要,即使旅館沒有,他也會馬上出門買。

“當然,謝謝。”

果汁換成了果酒,格紋斯連帶著把商允和柏理的也給換了。

“久別重逢,得喝兩杯。”

格紋斯撐著頭看他肩膀上的鷹,“真帥的老鷹。”

納斯大叔驕傲地挺起胸膛,看她的目光裏頓時多了幾分欣賞。

柏理“不經意”把在兜裏的蛇拿出來放在膝蓋上。

安娜和小七正在聊草莓蛋糕配什麽飲料,身子一晃就到了外面,下意識順著他胳膊往上爬。

柏理緊張舔舔舌頭,裝作不好意思:“我的蛇有些調皮。”

在兜裏待得好好的安娜和小七:“……?”

格紋斯挑眉:“很漂亮的蛇,你把它們養得很好,我可以摸摸嗎?”

得了誇讚,柏理臉肉眼可見開始紅,把蛇往前遞:“摸,摸。”

安娜埋怨道,“這是看見喜歡的人就把咱們忘了。”

小七笑笑:“小孩第一次,能理解。”

格紋斯看著湊過來的蛇,小心在安娜尾巴上摸摸,冰冰涼涼的手感感覺很不錯。

她動作很輕,安娜也沒覺得被冒犯,反而被摸得很舒服,往她面前湊湊,吐出蛇信子。

格紋斯眼睛亮起來,伸出手掌,看蛇慢慢爬到自己手上:“真好。”

安娜蹭蹭她的手,嘴上不願意,但也很認真地在幫柏理刷好感值。

格紋斯喜歡的不行:“你真是很厲害的馴獸師!”

柏理撓撓臉,垂下頭捏小七的尾巴。

“我今天來的匆忙,沒帶什麽禮物。”格紋斯揮揮手,身後的傭人恭敬上前,“去把今天買的珍珠拿出來。”

曼斯納臨海,海產豐富,尤其是珍珠,個個光潤潔白,很多外地來的游客都喜歡買了回去做成首飾。

格紋斯買的更是不一樣,小盒裏擺著十幾顆相同大小的珍珠,在燈光的照耀下布滿光暈。

“這是我今天看著好看買的,你不要嫌棄,”格紋斯把小盒子遞給柏理,“用這些珍珠做首飾給動物們戴吧。”

柏理楞了下,趕忙把盒子往回退:“不不不,這實在是太貴重了,不能收。”

“是給這些小動物的,又不是給你的,”格紋斯笑得眼睛彎彎,拿出一顆珍珠在安娜面前晃。

安娜下意識跟著走。

“看,它們很喜歡,收下吧。”

柏理還想拒絕,但看格紋斯笑吟吟的樣子,還是點頭收下:“謝謝。”

格紋斯笑笑,繼續轉頭和商允說話:“你離開莊園後都去哪了?”

商允簡單說了下離開後的事,格紋斯聽得津津有味:“我也很想有這麽一段奇妙的旅行。”

“會的,”商允問,“莊園呢,一切都好嗎?”

格紋斯看自己紅色的指甲:“不好,有人偷走了莊園的寶貝,老頭子氣瘋了,被我關起來了。”

她語氣淡淡,像是在說今天要去對街買衣服,讓商允選一匹好馬。

“那人你也認識,就是表演魔術的魔術師,帕頓·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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