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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4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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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45 章

柏理自覺抱著酒瓶坐在他身邊,隨時做好安慰他的準備。

商允接過酒瓶沒喝,反而是找酒杯先給旁邊的鷹倒了點。

小七看著他的動作,眼神又深了幾分。

柏理有些擔心:“它能喝嗎?會不會生病?”

商允手頓住,也開始猶豫。

納斯大叔的脖子都伸到半空了,看見商允要縮手,頓時威脅看柏理:“怎麽就不能喝了,我的靈魂是人!我需要酒來幫我清醒一下……”

柏理被他看得後背起冷汗,生怕這鷹下一刻來啄人:“要不然你把它放出去?它看起來好像很想出去玩。”

納斯大叔聲音高了八度,“放屁!再瞎說老子揍你!”

商允忍住揉耳朵沖動:“沒事,就讓它在這吧。”他把酒杯重新放在納斯大叔面前,“不夠叫我。”

納斯大叔這才安靜喝酒。

柏理看鷹的腦袋都埋在杯子裏,古怪看向小七,後者卻沒看他,反而看著老鷹喝酒勾起嘴角。

“這件事說來話長,”商允拿著酒瓶晃,“帕斯汀是我名義上的‘祖宗’。”

“他是巫師。”

柏理啊了聲:“什麽意思。”

“沒有魔術,都是巫術,用人體進行交換的巫術。”

商允把事情說了一遍,包括黑影,然後看著柏理的表情從震驚到驚恐再到死寂。

小七聽說過這些事,現在倒是也不覺得意外,只是猛喝了幾口酒。

柏理哆哆嗦嗦問:“那你是不是快死了?”

商允搖頭:“還能活一段時間。”

柏理忍不住抓住他的袖子:“我覺得你現在不用巫術,黑影就不會長大,你也不會死。”

商允不動聲色看了眼比早上又大了一點點的黑影,沒告訴他黑影現在會自己慢慢長大。

小七把酒瓶捏扁,“沒有別的方法了嗎。”

他說完有些沈默,要是有辦法商允也不會坐以待斃。

屋子裏有些悶,柏理忍不住把窗戶打開,站在窗邊一邊吹風一邊消化這些事。

一點啤酒對曾經的納斯大叔來說自然算不上什麽,但是對於現在的鷹形納斯就有些勉強。

納斯大叔剛把瓶底喝完腦子就有些懵,但還揮揮翅膀叫著再來一杯。

商允拗不過他,只好倒點酒,手剛到半空就被攔住,小七把手裏的小瓶子打開:“給他喝果酒吧,這個是自己家釀的,喝了不會醉。”

納斯大叔打了個嗝:“好小七,小七真好……”

他醉了,來來回回就知道重覆這兩句,商允不給他喝,結果納斯大叔又不願意,只能看著小七把果酒放在他面前。

看鳥喝酒,小七忍不住摸摸他的頭,輕聲叫:“納斯大叔。”

納斯大叔疑惑擡臉。

商允也看他,在他眼裏看見了然,而沒有類似敷衍的意思。

柏理在遠處聽見他的話,驚得酒都忘了喝,努力給小七使眼色:

怎麽帕頓被刺激傻了,你也跟著傻了。

小七輕輕笑:“納斯大叔是怎麽死的。”

今天看他對金的態度就知道納斯大叔的死有蹊蹺,而且和金有關系。

柏理也忍不住湊近,聽他們說話。

“下藥?”在聽見金半夜跑到醫院後,他瞪大眼睛:“所以我半夜看見的是他?可是為什麽醫生沒看出來他下藥……”

商允只能看見他下藥,但具體是什麽還要問金了。

小七臉色有些難看:“他這麽做是為了保險的錢。”

怪不得今天這麽火急火燎地把那些人叫來,還一個勁的問什麽時候才能拿錢。

柏理這些年也對金的本性也有些了解,但聽見他為了錢真的去殺人還是覺得不可思議:“那我過敏……”

“他故意把果籃裏大部分的水果都換成了芒果,走的時候還故意把芒果放在你身邊。”

商允說,“如果你沒過敏,他也會等你們睡著再來用迷香。”

過敏最好,不過敏也沒什麽事。

柏理一口氣哽在胸口,半天才吐出來:“那他需要錢幹什麽,為了籌備比賽?”

“他欠了賭債,”商允把醉倒的鷹放平,把他的肚子用被角蓋上:“亨利的事也有他的原因。”

柏理緊緊攥著酒瓶,“竟然這麽早,那我們的保險豈不是給他提供來錢便利?”

何止是便利,簡直就是行走的銀行。

小七:“現在知道還不算晚,保險的受益人寫的是我們自己,多註意著點就好。”

他說完看向老鷹:“納斯大叔只能一直保持這個樣子了嗎?”

商允回答:“對,只是靈魂暫居。”

在聽見商允說巫術和金的陰謀後,柏理反而覺得納斯大叔變成鷹的這件事好接受很多。

他湊近熟睡的鷹,小聲叫:“納斯大叔。”

鷹沒動。

柏理松了口氣:“納斯大叔真的在這裏面嗎——啊!”他還沒說完,臉被鳥翅膀狠狠抽了下。

“對不起納斯大叔,你繼續睡,我不會打擾你了。”他立即道歉。

好在納斯大叔不想追究,閉上眼繼續睡了。

柏理的拍拍胸膛,回頭看小七和商允都在看自己,小七揶揄道:“這下相信了?”

“我這不是害怕你們被騙,”柏理坐直身體,“帕頓,這巫術對你的影響大嗎?”

商允思考半晌:“還好,但你們需要註意點,畢竟占蔔的人說過我結局不太好,身邊的人都會被我影響,畢竟納斯大叔……”

“納斯大叔的事和你沒關系,”小七打斷他,“是金的原因。”

柏理跟著點頭:“就是啊,不要什麽原因都往自己身上放。”

商允沈默幾秒,應了聲好。

柏理突然站起來:“我得去把安娜叫來,她還不知道納斯大叔還活著這件事。”

小七拉住他:“先不要,我找機會慢慢告訴她。”

柏理:“啊,”他意識到自己有些著急,又坐回去,“為什麽?”

小七眼睫溫柔垂下,說話聲也不自覺放緩:“她懷孕了。”

柏理一口酒卡在嗓子:“懷孕?有小寶寶了?”

“對,”小七微笑,“所以情緒最好不要太激動。”

安娜懷孕是剛來這裏的時候查出來的,小七想讓她不要參加表演了,但安娜不聽,說百花節很重要,至少要表演完。

於是兩人說好,等百花節結束,安娜就要暫停表演,安心養胎。

柏理激動道:“男孩還是女孩?”

小七擺手:“現在還太小,看不出來,男孩女孩都一樣的。”

商允也有些驚訝,轉而從兜裏掏,結果掏出來一堆沒有用的小玩意,又只能收回去:“等我明天買點好的給孩子……”

小七失笑:“你還是個孩子呢,買什麽東西,算了。”

柏理看商允找,也在努力回想有什麽能拿得出手,最後吭哧道:“我的蛇懷蛋了,我可以送孩子幾條蛇……”

小七嘴邊的笑更大:“算了算了,心意領了,蛇你自己留著吧。”

柏理這才意識到自己有些離譜,不好意思地跟著笑。

幾人又說了會話,小七把喝完的酒瓶收起來:“很晚了。趕緊休息吧。”

柏理臉兩邊飛上紅色,搖搖晃晃站起來:“回去睡覺。”

帕頓沒有想跳樓,他也就沒有打地鋪的必要,回去躺在床上舒舒服服睡。

臨走時,柏理瞇著眼睛湊到納斯大叔身邊:“晚安納斯大叔,今晚不會再痛了。”

商允看著他的動作沒說話,直到房間裏重歸安靜才和納斯大叔也說了聲晚安。

晚安。

或許是忙碌了一整天,商允晚上有些睡不實,竟然夢見自己在小村莊的時候。

夢見老帕頓還沒有死,手杖落在身上,扭曲的臉怒吼著讓他去死。

還有半張臉都是血的皮特站在樹林裏一遍遍問他為什麽要殺了自己。

這些人的臉不斷在商允身邊繞來繞去,一遍遍的喊是受他連累,死的應該是他。

商允冷眼旁觀,一步步順著面前的小路往村子盡頭走。

嘶吼聲越來越大,甚至還有粘稠的血液從肩膀上往下流,商允把伸手攆了下,指尖的紅色抹開。

商允抓過旁邊湊上來的腦袋蹭幹凈,隨手扔到一邊。

小土路終於有了盡頭,是賣早點的老人家。

他看見老人急急忙忙從屋子裏走出來,一瘸一拐地向村口走,毫不猶豫走過商允身邊,像是沒看見他。

商允頓了下,轉身跟上,在離他不遠不近的地方慢慢走。

最後老人在村口的大樹下停下,渾濁的眼珠盯著離開的馬車。

商允認出來,那是他的馬車,他就在馬車上。

等馬車離開,老人又站了會,直到夕陽漫天才往回走,這次比剛才來得時候還要慢。

最後到了家,老人又開始準備第二天早上的飯菜……

一天天過去,商允站在門口,看來買早點的人越來越少,老人的腰也越來越佝僂,冬日的某個晚上,幾個鬼鬼祟祟的人翻進院子。

這幾個人商允也見過,是村子裏游手好閑的流浪漢。

下雪了,進山越來越困難,砍柴也不方便,所以他們盯上了商允走時劈好的柴。

老人聽見動靜出來追趕,踩在雪上不小心滑倒,磕了腦袋,當即昏迷不醒。

那幾個人害怕,也沒敢上前看,趕忙離開,於是還剩一口氣的老人被凍死在柴堆旁邊,大大雪落下,蓋住小院裏的一切。

明明商允走之前劈好了足夠用的柴,可他還是被凍死了。

昨晚的事誰都沒有提起,直到第二天春天,雪化了,鄰居才發現老人死了,於是草草刨了個坑埋葬。

那個院子也因為死過人,周邊人都覺得晦氣離得遠遠的,只偶爾有幾個流浪漢會躲進去睡一覺,抽出幾根柴用。

畫面的最後是老人躺在院子裏,商允站在他面前。

身邊又多了一個腦袋,是老人的,他說,

“我不該救你。”

占蔔師的話重覆在耳邊響起,吵得他忍不住捂住耳朵,聲音卻鉆進他的腦袋嗡嗡嗡。

“都是你!都是你!”

要不是因為你,我們怎麽會這樣!

腦海裏的聲音越來越大,周圍景象轉著圈翻轉,看得人想吐。

“帕頓?!帕頓!”

商允猛地睜開眼,看見一張放大的鳥臉。

納斯大叔擔憂地看著他滿額頭的汗:“是不是做噩夢了?”

商允坐直身體,緩緩吐出兩口的濁氣。清晨的陽光鉆進窗簾,落在他的眉眼上,帶起一點暖洋洋的感覺。

天亮了。

頭還有些疼,商允緩了會:“做了點不好的夢。”

納斯大叔翻到一邊:“我看你就是最近壓力太大,歇兩天吧。”

“沒什麽事,”商允看他的表情立刻變得不高興,又改口,“等百花節之後歇。”

納斯大叔這才滿意鉆回被子裏,他剛才被在睡夢中不安轉動的商允驚醒,還困得很:“我再睡一會。”

哪知他剛躺下,門口傳來敲門聲,是柏理。

納斯大叔翻來覆去,羽毛弄了滿床,最後不耐煩起身:“這個壞小孩,我要揍他。”

商允穿好衣服給他開門,剛打開條門縫,柏理便迫不及待鉆進來:“樓下來人了,”他眼睛還沒完全睜開:“是來找金的。”

說起金,納斯大叔也不睡了,撲騰著起身跳到商允腳邊:“怎麽了?是不是要債的人來了?我看看去。”

商允把它端起來,柏理看著鷹還有些別扭:“早上好,納斯大叔。”

“早上不好!我都被你吵醒了。”

柏理看他眼神不善,忍不住看商允:“咱們還是下去吧,晚了就都趕不上了。”

商允看著好笑,劃破手指在他身上抹了下。

柏理只覺得腦袋哄的一下,整個人頓在原地緩了半分鐘,這才聽見有人叨叨叨說話。

“還在這楞著幹什麽,趕緊去看熱鬧啊,真是的,你們不去的我可去了……”

現在不想信也信了,柏理慢慢叫了聲:“納斯大叔。”

納斯大叔皺著眉頭看他:“怎麽,終於相信我活著呢?”

柏理哇的一下:“相信了,相信了,我以為你真的死了嗚嗚嗚……”

他雖然來這的時間不算長,關系趕不上小七安娜和納斯的關系好,但商允不在雜技團的這段時間,也是納斯大叔總是照顧他。

納斯大叔離開,他也很難過。

納斯大叔躲開他要撲到自己身上的動作:“行了行了,沒事啊,咱們下去看熱鬧吧。”

商允失笑,這才帶著急的納斯大叔下樓。

剛走到樓梯口,就聽見門口一陣吵鬧聲。

“到底什麽時候還錢?我告訴你,今天是最後期限,要是還不上,你就等著吧。”

從樓梯口往下看,十幾個人堵在門口,為首的是個膀大腰圓的外國男人,頭發紮成小揪揪,身上還有紋身。

金站在他面前,彎著腰說什麽,格林小姐和其餘早起的團員坐在桌子邊看。

納斯大叔跳到樓梯把手上往下看,商允怕他摔下去用手護著。

紋身男人顯然不買賬:“前幾天你說什麽,等百花節結束你肯定就會有錢,現在呢?你是不是一開始就在騙我?”

金滿頭都是汗,他本以為這些人會在外面攔住他,沒想到直接追到了門口。

“絕對沒有,只是這百花節推遲也不是我們……”

“我管你什麽時候開,既然說好了是這個時間那就是這個時間。”

為首的人瞪大眼睛,“還錢!要不然就用你的器官還!”

金被嚇得往後退了幾步,正好退到格林小姐桌子旁邊,求救般地看她。

格林小姐只是下樓吃個早飯,沒想到會遇上這種事,現在的情況也不好裝沒看見:“團長,這是怎麽回事?”

金好像瞬間找到救命稻草,躲到格林小姐身後:“雜技團沒錢坐船,我就借了錢……我也是為了雜技團啊,你們幫幫我啊!”

格林小姐沒想到是這個原因,看向旁邊的同伴:“這……”

溫蒂大嬸原本在格林小姐旁邊的桌子上坐著,聞言趕忙往旁邊挪,生怕他看見自己。

金焦急看著他們:“你們趕緊幫幫我,還有沒有錢?一點也行……”

格林小姐為難看他,又看他身後的男人:“團長,我們真的沒錢啊,這旅館錢都是帕頓……”

金沒把後面的話聽完,突然想起什麽似得:“我明天就能有錢了,不是,是今天下午,你們再等會我,我很快就能有錢了……”

納斯大叔小聲道:“他說的錢是我的錢吧?”

柏理嗯了聲:“對唄。”

他神情覆雜,金去借錢都是為了讓雜技團來比賽,這麽聽來還讓人覺得心酸。

領頭的人看著金懇切的樣子:“我怎麽知道是不是你又在這故意拖延時間。”

“是,我……”他下意識轉頭看樓上,正好和商允對上眼神,後面的話不自覺咽下去,“可以……”

他忘了商允已經發現保險的事,還真不一定把錢給他。

不過……他說了他是為了雜技團,於情於理,納斯的錢也可以用來給他還債,大不了就說明是借。

想到這,金挺直胸膛:“對,我能還上。”

領頭人只在乎什麽時候能拿到錢,看金信誓旦旦的樣子勉強點頭:“就信你這一次,你最好趕緊把錢拿出來,不然,小心點!”

金趕忙點頭,點頭哈腰把人送走。

等旅館恢覆平靜,溫蒂大嬸才湊上來,問金這是怎麽回事。

正巧格林小姐也看見商允在樓上,招手叫他下來和自己一起坐。

這兩天商允一直在外面跑,尤其聽安娜說納斯大叔還去世了,她想關心下這個幾年沒見的小輩。

商允帶著柏理下樓坐在她身邊:“早上好格林小姐。”

格林小姐看見他眼下的淤青,有些擔心:“納斯大叔的事我聽說了,就是知道的有點晚,沒來得及去看看他。”

“你不要太傷心,生老病死都是正常的,只是可惜,納斯應該也很想參加百花節,只不過……”

商允垂著眸子看不清表情,反而是那邊的金聽見她的話開始發揮:“就是啊,我當時就是想,百花節對咱們這麽重要,我必須讓雜技團來參加。”

旁邊的溫蒂大嬸對商允還有些犯怵:“團長也是一片好心。”

金趕緊說:“我當時答應你們要來參加百花節,當然就要帶你們來,只不過當時實在是沒錢,只能鋌而走險去借錢。”

格林小姐的話被他拔高的音量壓回去,只能嘆口氣:“算了,你自己保重。”

納斯大叔和她也是認識十幾年的朋友了,在舞臺上配合也很好,她昨晚聽見消息也難過了很久。

商允露出笑容:“放心,我沒事的。”

站在他腿上的納斯大叔湊過去沖格林小姐叫了兩聲:

別難過啊,我還沒死呢。

只不過格林小姐不懂是什麽意思,只當是它想和自己玩,伸手摸摸它的腦袋。

金看沒人搭理自己,嘆了幾口氣:“我本以為憑借咱們的實力,肯定能在節日上獲得好名次,沒想到現在推遲了,結果要債的人上門,現在可怎麽辦?”

溫蒂大嬸被他說的有些驚慌:“是不是咱們還不上錢,雜技團都要用來抵債?”

上次亨利打人的時候她就被迫交出去不少錢,可把她心疼夠嗆,要是再來一次可不行。

金搖頭,看著她欲言又止:“其實還有一種辦法,但是我覺得很愧疚……”

溫蒂大嬸滿心思都是自己不想再花錢了,趕忙催他:“你快說。”

金慢慢看向商允:“納斯大叔昨天去世了,這是個令人悲傷的消息,但我曾經給雜技團的每個人都上了保險。”

“納斯大叔意外離開,他們會賠付很大一筆錢,正好足夠還債,”金顯得很窘迫,“但納斯大叔的受益人寫的是帕頓,所以選擇權還是在帕頓。”

話音落下,眾人齊刷刷看向商允,溫蒂大嬸毫不猶豫:“為了雜技團,帕頓肯定會給的,而且要是納斯大叔活著……”

格林小姐忍不住打斷她的話:“這件事讓帕頓自己決定吧。”

溫蒂大嬸不滿:“我又沒逼著他現在就做決定,我只是建議。”

金適當說:“是啊,這雜技團畢竟還是帕頓雜技團,納斯大叔也是在雜技團長大的,對雜技團有感情,肯定不希望看著雜技團解散。”

兩人一唱一和,話語間全然是商允已經答應了。

格林小姐幾次想開口都被堵回去,最後看著商允聳肩,示意自己也沒辦法了。

金和溫蒂大嬸說夠了,這才看商允:“帕頓,你覺得怎麽樣?”

在十幾雙眼睛註視下,商允眸子裏帶了點笑,“不行。”

金以為自己聽錯了,“你說什麽?”

他說了半天,帕頓怎麽也該順著臺階下,把錢給他。

商允重覆了一遍:“我說,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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