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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3章 二合一 這和把狼招過來有什麽區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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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3章 二合一 這和把狼招過來有什麽區別?……

不過這樣子的全隊補習班也並沒有像正兒八經上課那樣天天開, 一是這就宋軟的個人惡趣味,啊不是,是宋軟個人無私奉獻的義務勞動, 沒想把自己整得像上班一樣朝九晚五勞心勞力。

二是這片土地雖然肥沃號稱寶庫, 但就算是國庫都是有限度的, 更何況草藥的生長也需要特定的環境和條件,不像雜草似的一長一大片, 這邊長得多的也就那麽十來種, 幾節課的時候足夠講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了。

不過就算是這樣, 也叫村民夠苦不堪言了。

本來他們這些地裏刨食的,每天只要揮揮鋤頭幹不動腦子的力氣活兒就行了,現在猛地叫他們上課抽背, 就跟要逼僵屍跳霹靂舞似的,那叫一個艱難。

當然,僵屍被逼跳舞很痛苦, 但你要不是僵屍, 是一邊看僵屍跳舞的觀眾或者是搖鈴鐺的,那會很開心。

為難自己叫人抑郁,為難他人叫人精神, 別人的痛苦是搭建自己快樂的最好基石。

她們缺德的人就是這樣的。

但是對於僵屍們, 劃掉,對於村民們來說, 雖然學習很痛苦,但是你要是讓他們別來,那又是萬萬沒有人會同意的。

他們東風大隊的人熊是熊了點,但又不是蠢,這用屁股都能想明白對他們來說是個好事, 還不用出錢交學費——這是最主要的——誰會傻不楞登地把好處往外面推呢?

而且眼見著就要開春化凍草長樹綠,第一波的草藥也要跟著露頭了,要是因為不認識錯過了,叫別人得去了,他們半夜能懊悔地把大腿拍斷。

大家就這樣一邊痛苦,一邊一節不落地上了每一節。

主要是宋軟這人有傘是真的撕啊,什麽“課前回憶上一課”“課中開火車”之類的操作玩得那叫一個利落,一個村兒都在這,大家夥兒都看著呢,你要是回答不上來多丟人啊。

小孩子們也被抓過去聽——本來喜歡漫山遍野瘋的小孩子就是撿山貨的主力軍,更何況大人們自己聽得兩眼發花,能願意小孩子在一邊玩得瀟灑?

去,必須去!

當然了,他們不會直接這樣說,他們一般都是義正言辭地對著自家崽說:“小孩子多學點知識好,而且小宋老師倒時候也是你們的老師,你先去混個臉熟。”

小孩子們:垮著個小狗批臉.jpg

這麽上了兩節課,宋軟在東風大隊的名聲不說是人嫌狗厭,但也力壓大鵝和瘋狗,榮登“農村三霸”之首,也有那人覺得小小一個村兒的排名不能體現宋軟的戰鬥力,暗搓搓地把她和大興安嶺林子裏的眾多野哥們排名比序。

他們這還有一個順口溜,叫“頭豬二熊三老虎”,可別誤會,這不是對這三種動物實際戰鬥力的排名,而是人類在野外遇到這些動物的時候,這三種動物對人類危害程度的排名,野豬原本憑借其兇狠銳利的獠牙、堅韌厚實的豬皮、以及一被招惹就和人不死不休的耿頭脾氣位居榜首,但是!

現在!

大家私下裏嘀咕,這個榜首合該讓給宋軟坐。

時代在發展人類在進步,現在的殺傷力最大榜單就該是“頭宋二豬三熊四老虎”!

正好現在是冬閑,大家夥兒有事沒事就喜歡坐在一起嘀嘀咕咕嘮家常,這個順口溜像瘟疫一樣飛快地擴散開來。

宋軟有時候路過別人家墻邊還聽見裏面有大人在訓斥小孩:“還哭是不是?再哭我找你小宋老師去!倒時候叫小宋老師給你布置一大堆作業,你敢錯一道,就把你綁起來吊門梁上,用鞭子狠狠地抽!抽得你血糊淋漓,屁股都不敢沾凳子!”

這年頭不像後世,家家戶戶都只有一個娃娃,看得比什麽都金貴,老師敢動一下家長嗷嗷就沖到教育局舉報去了。

這會兒計劃生育還沒全面落實開來,尤其是農村地區,家裏的孩子少則三四個多則七八個,再加上本身物質條件就不是很好,又忙於繁重的農事,養孩子就跟那餵雞鴨似的,到飯點了每個人“嘬嘬嘬”給口飯,餓不死就成。

本身就養得糙,再加上因為自己沒有什麽文化,所以對身為“文化人”的老師有一股盲目的信任和崇拜,要是聽說自己的孩子在學校被老師打了,回到家都不用問原因,抓起藤條先給自家崽子抽一頓再說。

宋軟就聽見裏面原本正嗷嗷哭的小孩一個倒吸氣,哭腔還沒散去就戛然而止,發出了一聲鴨子叫一樣的嘎聲,然後嘎嘎聲變小,打起了一抽一抽的哭嗝兒。

宋軟在門口流露出邪惡的笑意。

她插著腰運了運氣,背對著風向防止自己嗆到,揚聲道:“對,小宋老師那專門囤了紫藥水和紅藥水,倒時候藤條泡碘伏,邊打邊消毒。孩子你放心,保證好的快不發炎不化膿!”

裏面的對話猛然一靜,然後那小孩的哭嗝兒聲一頓,緊跟著發出了歇斯底裏的尖銳爆鳴聲。

然後宋軟就聽見了一陣忙亂的、似乎有什麽東西在地上連滾帶爬的聲音,然後是門哐當一下子被帶上,那力量之大,站在院墻邊的宋軟都隱約感受到了院子墻壁的顫抖。

那裏面的家長本來還想和宋軟搭兩句話打配合的,見此情景一聲臥槽,怒吼著咆哮道:“你個小畢崽子把門給我摔壞了!”

宋軟嘎嘎嘎笑著事了拂衣去,不帶走一絲雲彩,但留下了一地的哭聲。

農村是沒有什麽秘密的,她這段話早上才放完,下午就飄到了東風大隊每一個角落。

好哇,家長們嚇唬小孩們的素材更新了!

別說,這文化人就是不一樣,抽小孩子都還想著善後呢,細致人啊。他們就只會折了藤條就抽。

就是他們自己聽著也怪瘆得慌的,還好打的不是他們。

家長們一邊想著,一邊心有餘悸地拍了拍胸口。

至此宋軟在東風大隊的名聲,就跟那山上會叼孩兒的狼、半夜會吃小孩子心肝的一樣,不說能把人嚇得爬墻就走吧,止個小孩兒夜啼還是綽綽有餘的。

儼然已經成為東風大隊新任無冕之王,狗看了她都搖著尾巴低頭走,雞遇見她都恨不得“咯咯咯”地立正敬禮。

那排場,那場面,嘖嘖嘖,紮根基層二十年的大隊長都沒有呢。

放別人身上可能還會有點不好意思,但是宋軟那必然是一點不自在都沒有的,她路走得比什麽都昂首挺胸。

對對對,就這樣宣傳她!她不害羞!

讓暴風雨來的更猛烈一些吧!

但暴風雨是當然沒有的,別說暴風雨,就這段時間,東風大隊打架鬥毆、雞啄鵝擰的熱鬧場面都少了,整個大隊彌漫著一股被知識的浪潮翻來覆去來回抽的疲憊。

死氣淡淡的,很安詳。

有些村子看上去還活著,實際上已經走了有一會兒了。

等到春來化凍正式開學,宋軟要正兒八經在村小上課,因為時間不夠忍痛結束了這段課程後,幾乎所有村民大大地松了一口氣。

啊不是,是痛惜地表達了自己的遺憾之情。

一轉頭,臉上的褶子笑得比剛犁過的田坎還深還清晰。

啊哦喲,他們一大把年紀了,是真的不適合上課啊,還是叫孩子好好學吧。

至於孩子們痛不痛苦——學習哪兒有不苦的?吃得苦中苦方為人上人,小宋老師,我的孩子就拜托您了,不聽話盡管打!一定要他們好好學!

反正刀只要不落在自己的身上,他們總是明事理的。

畢竟是上頭領導特批撥的款,東風大隊的村小學是按照幾個大隊聯合小學的規模建的,都能趕上公社的小學了——別的不說,一個年級能有一個單獨的教室!

要知道這會兒很多學校都因為房子不夠,常常都是兩個年級的孩子擠在一個教室,給一個年級的孩子上課的時候另一個年級的孩子就上自習描紅練字這樣,對此還有一個專門的稱呼,叫覆式教學。

所以學校一建好,不僅東風大隊本隊的孩子,周邊也有不少大隊把自己的孩子送了過來,尤其是對面的青山大隊,因為隊裏養了羊群有點家底,送來的孩子尤其多,甚至有不少是從公社小學轉回來的。

——都是學校,在哪裏上不一樣?東風大隊這不僅近,還便宜許多哩!

這年頭,哪家不是精打細算過日子?

整個學校看上去還挺有規模。現在小學是五年制,當時招了六個老師,於是五個老師分別教一到五年級,另一個就負責全校的勞動課和音樂。

三個從村裏招的老師被分配到一、二年級和勞動課,三個知青負責教三到五年級,宋軟因為她的赫赫威名,在眾望所歸中榮獲五年級教師之位。

這會兒老師少,一個年級能配一個老師已經是很富裕的安排了,所以沒有再細分,一個年級一個班,一個老師啥都管,也就是教全科。

不過這會兒全科也沒幾科,勞動和音樂還被分出去了,算下來也就是國文、算數、書法和思想品德,也就是語錄。

宋軟帶的也算大孩子了,比起一二年級的小孩子來說,上課坐得住,也更懂事些了,沒那麽皮——也可能是因為宋軟第一堂課就當眾掰斷了一根碗口粗的木棍的緣故,反正大家都乖乖巧巧的很配合,宋軟帶的還算輕松。

嗯,主要是當老師了不用下地幹活兒,這麽一想更輕松了。

而且宋軟好歹只是當了老師不去下地,他們這學校的勞動老師,操作那才叫一個厲害,直接把學生們帶到他家裏的菜地裏“搞勞動”。

也就是現在主要是集體勞動,一家也就那麽一兩壟菜地,要是再過個幾年包產到戶,怕不是一家子只要在春天買包種子,直接坐等秋天收獲。

也就是勞動老師是村裏土生土長的土著,大家低頭不見擡頭見都是親戚,不然非給他舉報了不成。

總得來說,宋軟對現在的小日子還是十分滿意的。

每天早上一睜眼,要是時間還早就給自己炒個鹵子下碗面條,不早就煮倆雞蛋從系統商城買一個包子或者饅頭裝作是自己做的,騎著小驢去學校上課。

就比說今天,她就起得有那麽一點早——她算了算,除開吃飯路上的時間還能提前三分鐘抵達學校,於是更不急了。

最主要是昨天晚上她刷系統小視頻新學了一招,就是遲到兩分鐘也沒關系,倒時候直接板著臉走進去,說“我故意晚來三分鐘,就是想看看我們班的同學知不知道主動學習,結果呢?你們太讓我失望了!”

宋軟想到那個場景,嘿嘿笑著給自己打了一個煎蛋,然後把開水倒進去,開始煮掛面。

不過作為一個老師,遲到是不對的。

宋軟把掛面撈到飯盒裏,但不蓋上蓋子,就那樣端著走出去,熟練地騎在好事背上,把筷子用端著飯盒的那只手的手指夾住,空出來的手拍了拍好事屁股:“走穩點哈,我吃飯呢。”

好事不爽地動了動耳朵,懶得要死的兩腳獸,自己少了兩條腿不動天天使喚它!

要求還怪多!!

宋軟順手給它驢嘴裏塞了一塊水果糖。

好事:……

哼,要求還怪多。

宋軟又給它塞了一塊蛋奶餅幹。

好事:。

要求還……不是要不要求的事,主要它有四條腿呢——比宋軟多兩個,走得穩是它的天性。

好事噠噠噠噠地平穩啟程。

宋軟優哉游哉地坐在坐在驢背上,挑著面條塞進嘴裏,好事脖子上的鈴鐺叮叮當當地在村道上響,像是一曲輕快的樂曲。

“宋老師,去上課啊。”

宋軟正呼嚕呼嚕地往嘴裏塞面條,突然聽見邊上傳來一聲喇叭叫似的大嗓門。

——這邊的人嗓門都挺大的,沒辦法,這邊冬天風聲比鬼叫還大,你不大聲點根本聽不清,而且這會兒的人熱情,也沒有個手機讓他們當低頭族,一個個眼神賊好使,隔得遠遠地就打招呼,一來二去的,就這樣練出來了。

人均雷震子。

宋軟叼著面條回頭,就看見距離她打算一百米的地方,一個脖子上搭著汗巾的老伯正笑瞇瞇地跟她打招呼,手上還提著有新鮮泥巴印的鋤頭,看上去幹了一會兒了。

宋軟覺得哪裏有點不對勁,上上下下看了一眼,才發現老伯雖然乍一看上去熱情洋溢,但是腳上的步子那是一點也沒有遇見熟人湊上來搭話的意思,甚至蠢蠢欲動地向後面轉,一臉的緊繃,看上去時刻準備撤退。

怎麽說呢,看上去生怕她真的上來和他詳細聊聊。

殊不知人老伯現在心裏也苦呢,他甚至恨不得扇自己兩巴掌——叫你多嘴!叫你多嘴!

就假裝老實耕地沒看見人不就行了,非嘴賤搭一句,現在好了,小宋老師看過來了!啊!她屁股底下的驢這邊走了半步!

這和把狼招過來有什麽區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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