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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二合一 老虎也要看電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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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二合一 老虎也要看電影

養了一個秋天的膘, 這只兔子肥肥大大的,一拎約有七八斤重,在野兔族裏可是說是兔無霸了, 內臟滑糯油厚, 金花吃得頭也不擡。

宋軟把放完血的兔子往背簍裏一丟, 帶著還在吧唧嘴的金花繼續往山裏走。

也不知道該說今天的運氣是好還是不好,大的獵物的影子那是一點也但意外發現了好幾個兔子窩。

狡兔三窟, 宋軟帶著金花找到其他的口——好在金花雖然捕獵技能麻了點, 嗅覺還是敏銳的, 理解了宋軟的意思後一找一個準,到省了宋軟撅屁股瞪眼找的功夫——拿石頭堵了兩個,叫金花守著一個, 自己去最後一個洞口放火。

撿了一大把枯草點燃,又撿了三片葉子並起來當作把小扇子,將濃煙呼呼地往地洞裏扇野兔受不住, 一只接一只地排隊往外竄, 守在洞口的金花一撲一個準,幹凈利落地把它們一家子都送上了黃泉。

這樣來回幾次,宋軟的背簍很就被開膛剝破的野兔裝滿了——野兔在夏天繁殖, 現在正是兔子長成的時候, 她又仗著金花專抄大窩,就跟嘉慶和珅似的, 那叫一個收獲滿滿。

她還專門留了兩對小兔子,叫系統暫時幫她收好——可別誤會成宋軟看人家可愛手下留情,被金花折磨得心比在大潤發殺了十年魚還冷的宋軟看它們只覺得可口下刀更利落。

她是想著兔子繁殖速度快,踹個把月的崽,一次能生3~6只, 產後個把月就又能生,也就是在野外是個長尖牙的都能獵殺它們,不然就憑這生殖速度,早晚能像片毯子似的蓋滿大興安嶺。

但要是在她家就沒這個顧慮來了,它們最好多繁殖快繁殖,長成了給金花當儲備糧——這倆能吃的大貓一天天的快煩死她了。

反正兔子不會像雞鴨一樣天天叫,她倒時候偷摸養在後院也不會叫人察覺。大家都知道她院子裏有兩只老虎,誰還敢趁她不在家偷摸翻進來看不成。

“看什麽看,因為你,我被迫七零年代發展養殖業。”宋軟對著湊過來朝她撒嬌的金花的大頭就是一陣戳。

眼見著時間也到了中午,宋軟帶著吃得滿嘴流油的金花到河邊處理兔子,順帶休息一會兒。

丟給金花兩只讓它生啃,自己生了一堆火,用樹枝串了兩只大的架在上面烤。

刷點蜂蜜,撒點鹽和孜然,在火舌的舔舐下,野兔很快變得焦香撲鼻,外表亮晶晶的,像是鍍了一層金黃的殼。

正津津有味啃著生兔子的金花突然覺得嘴裏的兔子肉不香了。

它嗚嗚地蹭上來,眼睛一動不動地盯著火上的兔子看,看著看著,拱一下宋軟胳膊。

見宋軟不理它,又拱一下,再拱一下。

險些被杵到火堆裏去的宋軟忍無可忍,兇它:“你幹什麽你。”

金花口水滴答。

但它顧忌著火堆,不敢直接叼走,繼續拿頭拱宋軟。

哪兒有虎吃熟食的!現在吃慣了,以後回山林了怎麽辦,它還能自己生火烤啊?

宋軟心如磐石地把它推開,見它似乎還想再糾纏,巴掌揚起。

“嗷!”

金花氣急敗壞對著地上的草一陣抓撓洩憤,但看著宋軟揚起的巴掌到底沒敢湊上去繼續糾纏,抓了一會兒見這只兩腳獸還不來哄它,更氣了。

斜著眼睛看了正翻轉烤兔的宋軟一眼,突然從她身邊竄出去,猛地沖河裏裏一跳。

噗呲!

高高濺起的水花把火堆撲滅了一半,宋軟猝不及防被洗了個臉。

宋軟:……

她看著在水裏游得天真無邪、一臉無辜的金花,吸氣又呼氣。

你是個人,和個老虎計較什麽,它什麽都不懂,它也不是故意的。

“噗呲”又是一片水花。

!!!

屁!這吊眼紋身黃毛就是故意的!

宋軟擼起袖子:“嘿,你是不是故意的?!”

金花:私密馬賽聽不懂醬——撲騰撲騰撲騰。

和厭惡洗澡的貓不同,老虎是很親水的,天熱的時候還會把自己泡在水裏避暑,也常在水裏捕獵,在貓科動物中游泳技術僅次於漁貓。

如比水裏的那個,現在正對宋軟炫耀著自己高超的游泳技能,浪裏黃條一樣在白浪間穿來射去。

宋軟站在岸上,叉腰冷笑一聲:“喲喲喲,這麽厲害啊,你抓條魚讓我看看?”

金花憤怒地猛地把水一拍,又是一陣水花四濺。

宋軟的頭發全濕了。

“我給你臉了是不?!”她猛地站起來,從火堆裏抽了一根還沒來及燃燒的柴火,往河裏撲通一跳,劃著水向金花殺去。

金花的瞳孔一瞬間放大,掉頭就跑。

一人一虎在水中展開了追擊賽。

也許是因為背後有個煞星在追吧,金花游出了它的最好水平,煞星累了上岸後,它意猶未盡地用剛才突破的技能抓了一條大魚。

它得意洋洋地把魚吐在宋軟面前。

它抓得到!

換好了衣服正擦著頭發的宋軟看看魚又看看胡子一抖一抖的金花,嘆了口氣:“好好好,你厲害,厲害。”

順手把魚鱗刮了,重新丟到老虎面前。

金花以前很少吃魚,意思意思咬了一口,瞳孔猛然放大。

三兩口將魚吞進肚子,又撲騰一下跳進河裏,咬了兩條上來,丟到宋軟面前。

爪子在魚身上拍拍,意思顯而易見,再給它刮幹凈。

宋軟:……

吃了今天抓到的所有兔子的內臟,又吃了四整只大兔子三條魚,加一起都有三四十斤了,金花終於吃飽了。

它一臉饜足地往宋軟邊上一趟,宋軟拿出一把大梳子幫它梳毛——這是她專門在系統商城裏換的氣墊大排梳。

因為最近吃得好,金花的虎毛顏色光亮濃密,又恰巧快到冬天,正值虎虎的換毛季,金花身上的浮毛很多,宋軟才梳了一個虎頭,梳子底部就積了一層黃毛。

宋軟把毛毛從梳子上揪下來,拿到金花面前大肆嘲笑道:“金花,你看你這毛毛掉的,不會掉成禿毛虎吧?”

浮毛在空氣中飄蕩,金花阿秋地打了個噴嚏。

宋軟嫌棄地把手在金花身上擦了兩下:“埋汰虎虎。”

金花也不生氣,把還沒梳到的脖子湊到宋軟手下,白白的肚子彈了一下。

就這禿毛兩腳猿還好意思說它?它就是再掉兩斤毛也比她毛多。

金花憐憫地看著宋軟擼起袖子露出的白花花的胳膊,但因為還需要這個小氣兇娘們給它梳毛,也沒頂嘴。

宋軟有些訝異:“你現怎麽這麽乖?”

金花不耐煩地打著響鼻,對對對,就是乖,誒誒誒,往下一點,斯哈,真舒服!

好歹也是有五個手指頭的人,宋軟梳起毛來手法比老虎強了不知多少倍,力道適中,不輕不重,遇見毛結了也會一點點梳開,那叫一個舒服。

很快,金花就在宋軟的手下軟成了一長條的貓貓蟲,流體一樣舒展一灘,喉嚨呼嚕呼嚕地響,肚皮節奏舒緩地一起一伏。

東北十月中,即使白天也有些冷了,尤其這還是山高樹密的深山林子裏,但左邊是一團將熄未熄的火堆,右邊是毛茸茸暖烘烘的大貓,宋軟睡得還挺舒服。

小睡了一會兒,宋軟爬起來,先謹慎地把只剩下一堆灰的火堆用火澆了個透濕,然後擰著睡眼迷蒙的金花的耳朵把它薅了起來:“都睡了兩個小時了還睡,起來打獵!”

金花不樂意地蹬腿——吃飽了啊,還打什麽獵。

雌虎捕獵的積極性不高,金花尤甚;養崽的雌虎的積極性會上漲一些,但現在金花的崽不是丟給宋軟了嗎,它一身輕松。

宋軟恨鐵不成鋼地點著金花的大頭教育:“虎無遠慮,必有近憂,你一頓吃飽了就算了?明天不吃了?本來就打不到獵,還不努力!你看你剛來我家的時候都瘦成什麽樣了,吃了兩天飽飯飄了是吧?”

“不給自己囤點糧,你是怎麽睡得著的!我一定要把你這破毛病掰回來!還有,打獵的時候就要專心致志的打獵,打著打著玩兒蝴蝶去了,你以為你自己的打獵技能很好是吧?!”

金花的兩只耳朵拉到腦袋後面,哼哼地打了兩個響鼻——怎麽會有這麽煩虎的人!

宋軟板著臉把它的虎耳拎起來:“我和你說話呢,你什麽態度!好好聽講!一頭老虎,打獵還不如我一個人類,你還有臉了?!”

金花:哼哼(聲音放低版)

一人一虎在山林裏繼續轉,下午運氣更好了點,叫她們撞上了一群野山羊!宋軟當場抄起身邊的巨石,兇悍地把一只羊頭砸成了癟葫蘆,然後兇神惡煞地盯著金花,意思是你要是一點用都沒有下場便是如此。

金花被嚇得毛都炸起來了,幾乎是拼了命地追,也逮到一只拖到宋軟面前。

宋軟這次滿意地露出笑容。

同樣把最容易壞的內臟叫金花吃幹凈——金花其實已經飽了,但乖巧地按找宋軟的指示行事,吃得肚皮鼓得像個圓圓的皮球。

天爺哦,嗝,沒想到有一天,嗝,它金花居然連內臟這樣的好東西,嗝,還要硬塞才能吃下去,嗝。

一直到天色漆黑,兩人才趁著沒人把獵物都拖回來。

就這樣忙碌了一個多星期,地窖的壁上掛了不少處理好的肉——麅子、兔子、野雞、野豬,密密麻麻的甚是壯觀,幸好現在氣溫低,宋軟又還托系統凍了大塊的冰塊堆在地窖裏,幾乎將這裏改造成了個凍庫,肉才能放住。

至於新不新鮮——後世幾乎人人都吃僵屍肉,也沒見啥事啊,而且就憑金花的飯量,最多一個月就能渣都不剩地吃個幹幹凈凈。

解決了迫在眉睫的吃食問題,宋軟終於有心情喘了口氣,這天早上,她叮囑金花乖乖在家,然後把門一鎖,上公社了去了。

金花勞累了這麽久,巴不得好好睡一覺,別說偷偷出門了,它連宋軟臥室的炕線都沒超過,睡得謔謔的。

真不明白為什麽有人比老虎還能折騰。

金花吧咂著嘴在睡夢中想。

得虧宋軟不知道它這個想法,不然非沖回來扇它大嘴巴子不可——她這麽折騰,是因為誰啊!

一到公社,宋軟先殺去了派出所。

“同志你好……呃?”周公安從一本書中擡起頭,看著氣勢洶洶的宋軟,整個人一楞,隨後想起了什麽,有些訕訕,“那什麽,宋同志來了啊,喝茶不?”

“周公安,賴我家不走的那只老虎,到底打算怎麽處理?”宋軟黑著一張臉開門見山。

“咳咳咳,小同志別急嘛,”周公安擠出笑容,倒了一杯熱水放在宋軟面前,“我聽說和那只老虎處得還挺好,那只老虎也聽你的,這麽久沒傷過人,對嗎?”

“是沒傷人——”宋軟下意識回答,猛然警惕,“慢著,這不是傷不傷人的問題,這是個老虎啊,嗷的那個老虎!它老和我住在一起也不是個事啊。”

“確實,確實,”周公安讚同點頭,語音一轉——

“是這樣,動物園的動物都是有編制有戶籍的——國家撥資金的時候是按這個來的,好巧不巧,省城動物園前不久剛引進一對老虎,額,實在是沒位置了。小一點的動物園哪兒養得起老虎啊,場地不說,這玩意兒一天至少二十來斤肉的。”

周公安說著,不自覺咽了口口水——別看他是公安,放在縣裏妥妥是高收入人群,一年也吃不上這麽多肉啊。

見宋軟死魚眼盯著他,連忙把思維拉回來:

“但是你那只東北虎離人類太近了,還是主動找上你的,直接把它放歸山林也在存在著找回來的可能,對周邊的村民生活造成一定的安全隱患,所以上面想著,要是實在不走,要不然到時候調一輛卡車來,把它拉到更遠的山林裏去,這樣就肯定回不來了。”

“有道理有道理,不愧是領導,想得就是深遠。”

宋軟激動地直點頭。

好好好,能弄就行,別砸在手裏就好。

宋軟很是欣慰。

“就是吧……”周公安幹笑了一聲,搓搓手,“很不巧,這段時間還有個緊急任務,縣裏的卡車都出去了,回來了也不能馬上就運老虎——畢竟也快過年了,還有很多其他很重要的事。”

宋軟心中一頓,升起不好的預感:“那得多久?”

周公安吞吞吐吐:“至少得、呃,一個多月吧。”

宋軟雙眼一黑:“你以為我不知道,一個月後咱這差不多就要大雪封山了?到時候車都開不進來,再化凍,至少都明年三四月了!”

“縣裏情況困難嘛,你曉得的,俺們這是個窮嘎達,會開車的人少,車更少,統共還沒三輛,這快到冬天了,縣裏唯幾的廠子出貨啊物資啊都指著呢——人總是更重要的嘛!”

“那也不能這麽久啊,那我還不如一天三頓地抽那老虎,萬一就把它抽走了呢!”

周公安一拍手:“那當然最好了——當然你也要註意自己的人身安全!”

宋軟差點沒氣了個仰倒。

周公安也很無奈。

老虎賴在老百姓家裏不走,說出去別人都得還說他們瞎話都不會編。

那可是一口能咬掉人腦袋的老虎啊!

要擱以往,這就是是送上門肉和藥材,一槍解決了哪兒有這麽多事?

說實話,雖然國家現在號召要保護東北虎,但人們的保護意識也沒有多強——十年前虎還是有害動物號召人們“全力以赴地捕殺”呢——也就是因為他們是公職人員,必須積極響應國家號召,才正兒八經研究了一下。

但關鍵是連這個口號都只是剛提出,相關配套設施都不能說“不完善”,那是幾乎為零,要知道橫道河子貓科動物飼養繁育中心直到86年才建立呢,保護站救助站也是一概沒有,這才造成了如今這個尷尬的局面。

周公安拍著宋軟的肩膀:“小宋啊,國家現在資源緊張——我聽說你之前能一拳打死頭野豬,想必老虎對你來說也能摁住吧?你就能者多勞,暫時監管一下。要是它一直不走,我保證,最遲明年開春,一定調來卡車。”

可拉倒吧,那她還不如等著虎崽長大點,金花母子活下去沒啥問題了,直接一瓶白酒把倆虎撂倒,自己扛到深山上放了。

——誒,好像也不是不可以哎。

宋軟眸光閃爍。

周公安還以為她還在為難,又說:“我們也知道,老虎每天都得吃很多肉——”

“有補貼?”宋軟嗖一下擡頭,目光炯炯。

周公安尷尬地笑:“不是,不是,咱哪兒來這麽多錢?呃,是這樣,我們可以給你開個證明,你上山帶虎打獵的野物,不用上交。”

這是證不證明的問題嗎?確實,有張證明她打獵名正言順——但要不是這老虎,她需要打這麽東西嗎?她一個人能吃多少肉?!

宋軟耷拉著一張臉從公社回來,與之相反,大隊裏其他人倒是喜氣洋洋——聽說今天放電影!

院外的村道上,到處都是歡呼雀躍跑來跑去的小孩子們。

人類的悲歡並不相通,院子裏宋軟頭疼地和金花講道理:“聽我說,寶寶,你是一只老虎。”

老虎怎麽啦,老虎也有虎權,老虎也要看電影!

金花不服地歐歐叫。

“你的廣闊天地應該是森林,你還往人多的地方湊。知不知道人類也有壞的,倒時候把你騙去剝虎皮、拿你的骨頭泡酒、拔你的虎牙、吃你的虎肉!還有獵槍——獵槍你知不知道,對著你的腦袋咚得一下,你就沒命了!”

虎不傻!虎沒有單虎去,虎要你帶虎去!

金花的大爪子在地上拍得砰砰響,又是打滾又是亂跳,像一個躺在商場地上哭鬧死活要媽媽給他買東西的熊孩子一樣。

這不是人,這是聽不懂人話的老虎,直接打死也不知道自己錯在哪兒,得慢慢叫它理解。

宋軟的拳頭捏緊了又松開,重重地吐出一口氣:“我帶不了你和你崽崽兩只虎。”

“你是一個虎媽媽,你應該留下來照顧你的寶寶——你就不擔心你的寶寶嗎?”

小崽子鎖家裏,能有什麽事!

“你會嚇著人家的,寶寶。”

金花不聽,金花又叫又鬧,又撲又跳,活像個成精的雞毛撣子。

在一片紛飛的毛毛中,宋軟的臉色黑的像是剛從墨水缸裏掏出來一樣。

最後,宋軟找了根麻繩,像項圈一樣系在金花的脖子上,像遛狗一樣牽著虎出去了,臉色黑沈沈的。

她都不敢想,她出現在打谷場會有多麽引人註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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