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No.10我只關註俞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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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No.10我只關註俞疏
麻將館裏，黑胖子抓著三個人不斷逼問俞疏和程風的去向，見三個人都不說，他便吩咐身邊幾個小弟道：
“來！把這個場子給我控制了，翻個底朝天也得給我把人找出來，找到那兩個人，就把這三個人的手剁了餵狗！”
聽到要剁手，周文這個慫包頓時急了，立馬起身開始奮力掙紮起來，還朝著程風所在的方向帶著哭腔求救：
“老大！老大救我！我不想被剁手！”
“俞哥，救救我......”他不住的呼喊讓黑胖子很快就把目光放在了朝裏面的那頭，程風本來和俞疏準備先找個機會出去搬救兵，等搖來了人再和黑胖子對峙，沒想到周文這個蠢貨一下子就暴露了他們，如今看來，他們不得不面對了。
黑胖子順著周文喊叫的方向走過來，俞疏拉了拉程風的胳膊，洩了口氣，低聲道：
“算了吧，該面對的逃不了。”
程風和俞疏並排站在黑胖子面前，黑胖子背過去的手抱在了胸前，在二人周身隨著打量的目光繞了一圈，整個麻將館現在安靜地仿佛掉下來一根針都聽得見，看戲的目光個個投過來，包括李則這個局外人也看得雲裏霧裏。
黑胖子冷哼一聲，背對著他們嘲諷道：
“為了躲我，連修車店都不經營了，讓我這段時間找得好苦......”他轉過身，目光變得冷厲，“我說你們挺能耐啊，問你們要錢沒有，卻有錢在這裏打麻將，存心跟老子作對呢是不是！”
俞疏就知道在這種地方拋頭露面遲早被逮住，程風估計現在後悔莫及吧。
“說吧，在這裏贏了多少錢？什麽時候還老子錢？知不知道你們現在的利息疊到多少了？啊？！！！”黑胖子的聲音充斥在整個麻將館，部分局外人已經害怕得趁勢溜走了，從地下二層慌張地往上逃跑。
此時靳項南剛從一層臺球室出來，從樓下突然躥出幾個神色慌張的人，他似有似無地皺皺眉，拉住其中一個問道：
“你好，問一下，你們這地下是臺球室嗎？”
那人見到靳項南，被他強大的氣場鎮住了，語無倫次道：
“呃，呃呃不是，下面有兩層，還有麻將館，不關我的事！”
“不關我的事！別打我！”那人掙脫靳項南就跑掉了。
麻將館？靳項南帶著疑問步伐連串地朝著地下二層去。
俞疏和程風等人全部被困起來了，黑胖子今天非要到錢不可。
“說！你們到底什麽時候還錢？”
陣陣沈默後，黑胖子被徹底激怒了，他猛拍一下桌子，從旁邊撈起一個空酒瓶指著欠債最多的俞疏質問道：
“他媽的啞巴了？欠我的錢到底什麽時候還？討打是不是？！！！”
俞疏心裏其實也慌，他慌亂之餘，倒吸了口涼氣，嘴巴慢吞吞張開：
“吳哥，我們手裏現在真沒什麽錢，我，我卡裏還有一點兒，你給我點時間，我一定還你！”
“哼！沒錢還敢來這裏耍賭？真是不要命。”黑胖子扭頭瞥了李則一眼，“替我轉告秋老板，以後這幾個人再來耍賭，給我榨幹！”
李則是個幸災樂禍的，他點點頭扭頭找秋老板，發現他已經不知道什麽時候走了，只好去找人。
黑胖子回過頭繼續瞪著二人，他瞇起眼睛：
“又跟我玩花招呢是吧，我告訴你們，拿不出錢來，今天誰也別想活著離開！”
程風抓住黑胖子的酒瓶跟他講理：
“吳哥，阿疏已經說了他會還你錢，你總得讓他去取錢吧，站在這裏錢也不能憑空出現！”
黑胖子被程風的態度惹得一陣毛躁，上去就朝程風的肚子上踹了一腳，破口大罵：
“他媽的還輪不到你在這裏跟我講大道理，老子不會再信你們一句屁話！”
見程風被踹倒，俞疏立刻去扶程風，拍打他衣服上的塵土，“你沒事吧！”
程風搖搖頭，俞疏見自己的朋友被傷害，他一陣惱怒，也顧不上那麽多了，起來就要跟黑胖子理論：
“黑胖子！你他媽要錢就要錢，動手打人是不是過分了！”
“呵！我過分？我沒一拳掄死他算他命大，還有你剛才叫我什麽？我最討厭別人叫我胖子！”黑胖子發出了怒音，俞疏已經攥緊了拳頭，下一秒，一拳打在了黑胖子臉上，猝不及防，咬牙切齒。
見黑胖子被打，周圍的小弟們立刻提高警惕，把俞疏圍得更緊了，黑胖子被扶起來，重新抓起酒瓶，吐出一口汙血：
“媽的！你居然敢打老子！”他眼疾手快，一酒瓶子就掄在了俞疏的腦袋上，俞疏也沒反應過來，被打得趴在地上，摔了個狗啃泥。
程風見狀，再也冷靜不下來了，看到俞疏腦袋上的血，嚇瘋了，他抓過俞疏，心跳直線上升，抱著俞疏不停呼喊他：
“阿疏，你沒事吧？你還好嗎？”
“你別嚇我！俞疏！！！”
周文三人看到俞疏被打得這麽重，心裏也是幹著急，絲毫沒有反抗的餘地。
俞疏甩甩頭，努力讓眼前模糊的一切重新回到清晰的狀態，他掰開程風的手，從地上踉蹌爬起來，從腰間掏出了槍。
黑胖子走到他跟前，蹲下身使勁拍了拍俞疏的臉嘲弄：
“你小子骨頭真硬啊，這一酒瓶子居然挨得住。”
“既然挨得住，那我就不客氣了。”他起身退後幾步，打了個手勢，“給我打，把這幾個不知死活的逼崽子好好教訓一頓！”
程風擔心黑胖子再對俞疏不利，他像瘋狗一樣撲上來大吼：
“媽的老子跟你拼了！你敢動他，我弄死你！”
正當所有人都躍躍欲試，打算開始動手的時候，俞疏攥緊槍，黑漆漆的洞口指著黑胖子，沖周圍怒吼：
“都他媽別動！誰敢動我們，讓你們吃槍子！”俞疏站起身來，不顧還在流血的額頭，把程風拉過來，又威脅那幾個手下讓他們把周文，趙文波和賀翔松開，黑胖子知道這程風和俞疏是混的，沒想到連槍這種東西都能弄到手，心急之下也沒觀察那槍是真是假，也不敢輕舉妄動。
開玩笑，這槍可不是隨便玩的，他就是個放高利貸的，不至於為了錢不要性命。
“草！你們可真狠！”黑胖子從牙縫間擠出這句話，俞疏冷笑：
“知道我們狠，就少他媽惹我們！”
他帶著人退場，到門口的時候，回過頭來，看著裏面還是沒有動一絲一毫的黑胖子等人，絲毫沒有察覺靳項南已經不知什麽時候站在了他的身後，第一個發現的人是賀翔，他詫異地睜大了雙眼。
靳項南沒想到真的在這裏找到了俞疏，一只手插在兜裏，靜靜地看著這一切。只見俞疏對黑胖子說：
“黑胖子，我說過，我欠你的錢會還給你的，只是需要一點時間，等我湊齊了一百萬先拿給你，也希望你能有點人性，別漲那麽多利息，鬧大了，魚死網破，誰也不好過。”
“走！”他對程風說。
等人一回頭，靳項南的出現讓他們吃驚。
俞疏沒想到又在這裏碰到了靳項南，他心裏“操”了一聲，猜靳項南一定又用了什麽辦法找到了他的位置，這人怎麽陰魂不散的。
“靳項南？”程風脫口而出，靳項南察覺到俞疏額頭的血，已經流了半張臉，他的心臟突然猛地跳動了幾下，本能伸出去的手又停在空中，幾秒後，收回來，問：
“你...受傷了？”
俞疏現在心情格外毛躁，推開他：
“不用你管！跟蹤狂，離我遠點！”他拉起程風繞開他就逃離了現場，靳項南的目光停留在他手裏的槍支上，看幾人互相攙扶著逃走，心裏有種說不上來的情緒，他回頭看向裏面兇神惡煞的人，難道那個魁梧的胖男人就是俞疏一直口中的黑胖子？
既然碰上了，不如就交涉一下。
靳項南不緊不慢地走到黑胖子面前，拿出一副商人姿態，伸出手：
“你好，我叫靳項南，閣下貴姓？”
黑胖子瞧著這人雖然西裝革履，氣場卻莫名的讓人膽顫，幾番打量後，也客套性地伸出手：
“免貴，姓吳。”
“吳先生，你好，我想問一下，俞疏剛剛頭上的傷是你們幹的嗎？”
這人還真是直白，黑胖子道上混這麽多年，即使知道靳項南不是什麽好對付的角色，但也沒有怕他的意思，他挑眉：
“呵！是我又怎樣，他們欠了我的錢不還，我討個債，不過分吧。”
靳項南舔舐了一下有些發幹的嘴唇：
“他們......欠了你多少錢？”
“六百七十九萬。”
“不是六百萬嗎？”
“那是之前，他還不清，我當然是要漲利息的。”黑胖子“嘖”了一聲，“不是，你哪位啊？你怎麽知道那狗逼欠我六百萬？”
靳項南回了一個客套性的，淺淺的假笑，黑胖子瞇起眼睛：
“你不會是給他當說客的吧？我告訴你，今天警察來了都不好使，欠我的錢必須還！”
靳項南從容地掏出一支筆和一個小本子遞過去，對黑胖子說：
“把你們的地址給我吧，這錢我替他還，我直接拿七百萬現金過來，這是我的名片。”
黑胖子接過筆和紙，狐疑地看著靳項南，遲遲沒動筆。
“這錢我還，但我有一個要求。”靳項南說。
黑胖子看對方這麽胸有成竹的樣子，反問：“什麽要求？”
“我還了錢，你得去給俞疏道歉，你們也承認了，他額頭上的傷是你們弄的，咱們做人要講原則，雙方各退一步，以後互不打擾。”靳項南說得很平靜，讓黑胖子不敢相信這人的話，不過很快，他笑起來：
“可以啊，你要是能還錢，我保證以後不會再找他們這群人的麻煩，這債呢是他們所有人加起來欠的，所以我道歉也有一個要求。”
靳項南目不轉睛：“你說。”
黑胖子道：“在此之前，我多次上門要債，他們對我的人也造成了不同程度的毆打和傷害，我算了一下，一共兩次，加上今天是三次，今天的我可以不計較，但那兩次的打我得要回來。”
“什麽打？”
“俞疏和程風這兩個帶頭不要臉的東西，之前多打了我兄弟六拳，踹了我三腳，打了我兄弟十棍，還有七個巴掌，這些賬我可都算在裏面，不是還錢就能解決的，我必須要打回來，才能跟他道歉。”
黑胖子厚顏無恥的話讓靳項南感到十分無語，但如今走到這一步，他要為俞疏擔下這事兒，就不能後退半分。
靳項南深吸一口氣，回應道：
“可以，但這打，你不能對俞疏動手。”他頓了頓，“等我準備好了七百萬，會按照地址主動去找你，到時候你可以把他欠你的打都算在我身上，我替他挨。”
“這樣你可以道歉了嗎？”
黑胖子心裏得到了滿足，他點點頭大笑：
“哈哈哈哈好！我現在就寫地址，給你一周時間準備錢，如果七天之後我見不到錢，就別怪我繼續找俞疏的麻煩！”他抽掉筆帽開始在小本子上寫他們所住的地址，隨後給回了靳項南。
靳項南收到這份地址，對對方很客氣地回了一個笑，說道：
“不用一周，三天後我給你打電話。”說完，他轉身就離開了，身邊的一個弟兄走到黑胖子跟前吹耳邊風：
“大哥，這人誰啊？怎麽給俞疏出頭，還主動承擔七百萬，腦子有病吧。”
黑胖子冷哼：“我管他是誰，我要的是錢，誰還的我不管，只要錢到位就行。”
“那萬一他是個騙子呢？”小弟繼續問，黑胖子卻搖了搖頭，很堅定地說：
“不會的，他身上的西裝是高定，少說也有幾十萬，還有他手腕上的表，我識貨，那可是百達翡麗，這人渾身上下都是金錢的味道，估計是哪個人傻錢多的冤種吧，替俞疏這種垃圾出頭，呵，有病......”他吆喝道，“兄弟們，撤！”
此時，俞疏一個人在外面的角落裏坐著，撐著昏沈的腦袋似乎在等待什麽。
就在剛才從麻將館逃出來之後，程風開來車要帶他們立刻跑路，準備先帶俞疏去醫院給他的傷包紮，俞疏卻停住了腳步，理由是他必須要找靳項南問個清楚，問他為什麽要不斷地跟蹤自己。
程風勸了他好半天，但俞疏一直倔得很，他見說不動，周文這時又嚇得沒了魂兒，被賀翔和趙文波攙扶著，胡言亂語，俞疏就推他先帶周文去醫院看看，自己晚點去醫院，他覺得自己還能撐住，但等了好半天沒等到靳項南，腦袋炸開似的疼痛愈來愈深。
俞疏扶著墻就找到一個角落坐下來，他記得靳項南的車牌號，坐著的地方離他的車不算遠。
靳項南從裏面出來，自己的手下都還沒回來，他沈了口氣，回到自己的車跟前，想給俞疏發消息打電話，一想到他已經把自己拉黑，又只好放棄，伸手捶打起了車門。
坐在角落的俞疏在越來越模糊的視線裏看到靳項南，又重新扶著墻站起來，想走，擡不起腳，他只好拼著頭疼努力叫了一聲：
“靳項南！”
靳項南聞聲擡頭，發現了已經快要站不穩的俞疏，他立刻跑過來扶住俞疏，看到俞疏臉上額頭的血跡都沁住，變得幹黏，俞疏那以往小麥色的皮膚如今變得煞白，他擡眼看著靳項南：
“你，出來了？”
“嗯。”
“為什麽，又要，跟蹤我？”俞疏伸手想要捶打靳項南，但渾身沒勁兒，靳項南拉住他的胳膊，“你不安分，我得負責你的安危。”
俞疏垂下腦袋，不屑：“呵，你以為，你是誰......還負責我的安危，我，我好得，好得很......才，不要......”俞疏話還沒說完，整個人的意識就徹底模糊，暈眩襲來，他再也支撐不住，向後倒去，被靳項南穩穩接住，倒在了靳項南懷裏，不省人事。
靳項南頓時前所未有的緊張，他第一次產生這種波瀾很大的情緒，他搖了幾下俞疏，不停呼喊他的名字：
“俞疏！俞疏？你醒醒，俞疏，醒醒！”
好歹外面混了這些年了，居然連一個酒瓶子都挨不住，靳項南嘆息，攔腰橫抱起俞疏就沖到自己的車前，剛好有幾個手下回到這廣場，他見靳項南懷裏抱著一個人，就跑過來匯報：
“靳總，我們沒有找到人......”
“沒看見人在我懷裏嗎？快點開門！他受傷了！”
“是，是。”手下拉開車門，他把俞疏放到後排，叫了一個人坐進副駕駛，就立刻竄上車，臨走對剩下的手下吩咐道：
“通知剩下的人不用找了，人我已經找到了，你們先回去！”
“好的靳總！”手下鞠了一躬就離開了。
靳項南一腳油門踩到底，徑直朝著距離這裏最近的醫院沖去......
俞疏，你千萬不能有事！千萬不能！
兩個小時候，俞疏從手術室裏被推出來，頭上包紮著紗布，額頭偏右側的地方裹得比較厚，靳項南拉過了醫生，問：
“醫生，他情況怎麽樣？”
那醫生摘下口罩，淡定地回答：
“輕微腦震蕩，皮外劃傷較深，已經縫了針，沒什麽大礙，不過......”
“不過什麽？”
“他的額頭傷口有點長，縫針之後很大可能會留下疤痕，有點影響美觀，就看他自己介不介意吧。”醫生說完，靳項南的眼底閃過一瞬濃重，點點頭就去病房看人去了。
按照靳項南的要求，護士給換了一間單人大病房，配置相對好一些，環境清凈些，好養傷。
他走進去，俞疏躺在床上，雙眼閉著，呼吸變得有些弱，看上去憔悴多了。
靳項南拉來一把椅子坐在床邊，目不轉睛地盯著俞疏看，沒什麽表情，而床頭放著的手機打破了寧靜。
那是俞疏的手機，靳項南拿過手機，來電人備註程風，應該就是那個和俞疏關系很好的紅毛小子，他猶豫了一會兒，還是接通了手機，那頭聲音急促：
“餵！阿疏，你找靳項南說完話了嗎？我這邊已經把周文安頓好了，現在就去接你，還是原來的地方對吧......”
靳項南深呼吸一口氣，低聲道：
“是我，靳項南。”
程風頓然楞住：“靳項南？怎麽是你？你怎麽拿著俞疏的手機？”
靳項南淡然回：“他暈倒了，我送他來醫院了。”
程風眉頭緊緊縮在一起，語氣焦急：
“俞疏他還好嗎？在哪個醫院，我去找他。”
靳項南沒有吝嗇告訴他醫院，程風發現正是他送周文所在的醫院，得知他們在二樓，他便立刻從四樓下來去往住院部找俞疏。
過了一會兒，程風推開了210病房，大喊一聲：
“阿疏！”
靳項南擡起頭，擡起一只手，示意他安靜，然後起身把他拉了出去。
程風看到了床上昏睡的俞疏，趴在門口的玻璃上不停眺望，靳項南卻擋住了他的視線，程風不耐煩，蹙眉不解地看著他：
“我說靳大公子，你什麽意思啊？為什麽不讓我進去看我朋友？”
靳項南漠視，“有話跟你說。”
他被靳項南的表情“咯噔”了一下，跟著他一起坐在長廊的條椅上，靳項南問：
“他為什麽會受這麽嚴重的傷？”
程風低頭沈默了一會兒，嘆氣道：
“為了幫我，我被黑胖子打了，俞疏氣不過，要上去跟他們打，黑胖子給了他一酒瓶。”
“聽說你們欠了債，怎麽還會去那裏耍賭？”
很明顯，靳項南這是來興師問罪的。
程風卻在停頓幾分鐘之後，擡起頭，涼涼地對靳項南笑了笑，說：
“靳總，你怎麽那麽關心我們的事？”
靳項南只覺得荒謬，他強調：
“我只關註俞疏，你們其他人做什麽和我無關，如果不是關系到他，我沒那麽閑。”
“為什麽？俞疏是你什麽人？你堂堂一大總裁，俞疏就是個家道中落的混混，你們似乎也不是一個世界裏的人吧。”程風反駁，靳項南懶得跟他解釋那麽一大堆與他無關的廢話，他只是從兜裏掏出了一包煙遞給程風，程風看了一眼，準備打開盒子拿一根，對方卻道：
“都是給你的。”
程風：？？？
靳項南切換回了認真的模樣，他看向程風，一絲不茍道：
“以後不要再帶俞疏幹這種事情，他不是個賭徒，也不應該承擔這些風險，你和你的兄弟們怎麽玩都無所謂，但不要連累俞疏。”
程風聽完他的話，頓時一陣惱羞成怒，他苦笑幾聲，把煙扔回去，起身呵斥靳項南：
“你什麽意思？你是覺得我們帶壞了俞疏？我們都是壞人，就俞疏是好人是嗎？當初如果不是我收留他，你覺得他現在能過得多好。我不管你是以什麽身份接近俞疏的，我只想告訴你，在他最需要幫助的時候是我給了他一口飯吃，一份工作謀生，做什麽事情我也沒有逼迫他，有些事情身不由己，他自己知道。”
“就好像在你眼裏是我把他變成垃圾的是嗎？我們這些人本來就是社會底層掙紮的泥巴，當然不能跟你這種上層人士相提並論，但也別用你那高高在上的心態來審視我們，未經他人事，莫勸他人善。”
程風一口氣說完這些話，喘了口粗氣，意識到自己可能態度過激了，他哽住，後退兩步，以為靳項南會生氣，結果靳項南什麽反應都沒有，就只是擡眼，靜靜地看著他，眼底一絲情緒都沒有。
奇怪，這個人從他這幾次接觸下來，什麽時候都是這副樣子，情緒穩定得可怕，就好像沒有七情六欲似的，程風嘆了口氣，轉過身去，突然有只手從身後抓住了他的肩膀。
【作者有話說】
多更了六百字鵝鵝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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麻將館裏，黑胖子抓著三個人不斷逼問俞疏和程風的去向，見三個人都不說，他便吩咐身邊幾個小弟道：
“來！把這個場子給我控制了，翻個底朝天也得給我把人找出來，找到那兩個人，就把這三個人的手剁了餵狗！”
聽到要剁手，周文這個慫包頓時急了，立馬起身開始奮力掙紮起來，還朝著程風所在的方向帶著哭腔求救：
“老大！老大救我！我不想被剁手！”
“俞哥，救救我......”他不住的呼喊讓黑胖子很快就把目光放在了朝裏面的那頭，程風本來和俞疏準備先找個機會出去搬救兵，等搖來了人再和黑胖子對峙，沒想到周文這個蠢貨一下子就暴露了他們，如今看來，他們不得不面對了。
黑胖子順著周文喊叫的方向走過來，俞疏拉了拉程風的胳膊，洩了口氣，低聲道：
“算了吧，該面對的逃不了。”
程風和俞疏並排站在黑胖子面前，黑胖子背過去的手抱在了胸前，在二人周身隨著打量的目光繞了一圈，整個麻將館現在安靜地仿佛掉下來一根針都聽得見，看戲的目光個個投過來，包括李則這個局外人也看得雲裏霧裏。
黑胖子冷哼一聲，背對著他們嘲諷道：
“為了躲我，連修車店都不經營了，讓我這段時間找得好苦......”他轉過身，目光變得冷厲，“我說你們挺能耐啊，問你們要錢沒有，卻有錢在這裏打麻將，存心跟老子作對呢是不是！”
俞疏就知道在這種地方拋頭露面遲早被逮住，程風估計現在後悔莫及吧。
“說吧，在這裏贏了多少錢？什麽時候還老子錢？知不知道你們現在的利息疊到多少了？啊？！！！”黑胖子的聲音充斥在整個麻將館，部分局外人已經害怕得趁勢溜走了，從地下二層慌張地往上逃跑。
此時靳項南剛從一層臺球室出來，從樓下突然躥出幾個神色慌張的人，他似有似無地皺皺眉，拉住其中一個問道：
“你好，問一下，你們這地下是臺球室嗎？”
那人見到靳項南，被他強大的氣場鎮住了，語無倫次道：
“呃，呃呃不是，下面有兩層，還有麻將館，不關我的事！”
“不關我的事！別打我！”那人掙脫靳項南就跑掉了。
麻將館？靳項南帶著疑問步伐連串地朝著地下二層去。
俞疏和程風等人全部被困起來了，黑胖子今天非要到錢不可。
“說！你們到底什麽時候還錢？”
陣陣沈默後，黑胖子被徹底激怒了，他猛拍一下桌子，從旁邊撈起一個空酒瓶指著欠債最多的俞疏質問道：
“他媽的啞巴了？欠我的錢到底什麽時候還？討打是不是？！！！”
俞疏心裏其實也慌，他慌亂之餘，倒吸了口涼氣，嘴巴慢吞吞張開：
“吳哥，我們手裏現在真沒什麽錢，我，我卡裏還有一點兒，你給我點時間，我一定還你！”
“哼！沒錢還敢來這裏耍賭？真是不要命。”黑胖子扭頭瞥了李則一眼，“替我轉告秋老板，以後這幾個人再來耍賭，給我榨幹！”
李則是個幸災樂禍的，他點點頭扭頭找秋老板，發現他已經不知道什麽時候走了，只好去找人。
黑胖子回過頭繼續瞪著二人，他瞇起眼睛：
“又跟我玩花招呢是吧，我告訴你們，拿不出錢來，今天誰也別想活著離開！”
程風抓住黑胖子的酒瓶跟他講理：
“吳哥，阿疏已經說了他會還你錢，你總得讓他去取錢吧，站在這裏錢也不能憑空出現！”
黑胖子被程風的態度惹得一陣毛躁，上去就朝程風的肚子上踹了一腳，破口大罵：
“他媽的還輪不到你在這裏跟我講大道理，老子不會再信你們一句屁話！”
見程風被踹倒，俞疏立刻去扶程風，拍打他衣服上的塵土，“你沒事吧！”
程風搖搖頭，俞疏見自己的朋友被傷害，他一陣惱怒，也顧不上那麽多了，起來就要跟黑胖子理論：
“黑胖子！你他媽要錢就要錢，動手打人是不是過分了！”
“呵！我過分？我沒一拳掄死他算他命大，還有你剛才叫我什麽？我最討厭別人叫我胖子！”黑胖子發出了怒音，俞疏已經攥緊了拳頭，下一秒，一拳打在了黑胖子臉上，猝不及防，咬牙切齒。
見黑胖子被打，周圍的小弟們立刻提高警惕，把俞疏圍得更緊了，黑胖子被扶起來，重新抓起酒瓶，吐出一口汙血：
“媽的！你居然敢打老子！”他眼疾手快，一酒瓶子就掄在了俞疏的腦袋上，俞疏也沒反應過來，被打得趴在地上，摔了個狗啃泥。
程風見狀，再也冷靜不下來了，看到俞疏腦袋上的血，嚇瘋了，他抓過俞疏，心跳直線上升，抱著俞疏不停呼喊他：
“阿疏，你沒事吧？你還好嗎？”
“你別嚇我！俞疏！！！”
周文三人看到俞疏被打得這麽重，心裏也是幹著急，絲毫沒有反抗的餘地。
俞疏甩甩頭，努力讓眼前模糊的一切重新回到清晰的狀態，他掰開程風的手，從地上踉蹌爬起來，從腰間掏出了槍。
黑胖子走到他跟前，蹲下身使勁拍了拍俞疏的臉嘲弄：
“你小子骨頭真硬啊，這一酒瓶子居然挨得住。”
“既然挨得住，那我就不客氣了。”他起身退後幾步，打了個手勢，“給我打，把這幾個不知死活的逼崽子好好教訓一頓！”
程風擔心黑胖子再對俞疏不利，他像瘋狗一樣撲上來大吼：
“媽的老子跟你拼了！你敢動他，我弄死你！”
正當所有人都躍躍欲試，打算開始動手的時候，俞疏攥緊槍，黑漆漆的洞口指著黑胖子，沖周圍怒吼：
“都他媽別動！誰敢動我們，讓你們吃槍子！”俞疏站起身來，不顧還在流血的額頭，把程風拉過來，又威脅那幾個手下讓他們把周文，趙文波和賀翔松開，黑胖子知道這程風和俞疏是混的，沒想到連槍這種東西都能弄到手，心急之下也沒觀察那槍是真是假，也不敢輕舉妄動。
開玩笑，這槍可不是隨便玩的，他就是個放高利貸的，不至於為了錢不要性命。
“草！你們可真狠！”黑胖子從牙縫間擠出這句話，俞疏冷笑：
“知道我們狠，就少他媽惹我們！”
他帶著人退場，到門口的時候，回過頭來，看著裏面還是沒有動一絲一毫的黑胖子等人，絲毫沒有察覺靳項南已經不知什麽時候站在了他的身後，第一個發現的人是賀翔，他詫異地睜大了雙眼。
靳項南沒想到真的在這裏找到了俞疏，一只手插在兜裏，靜靜地看著這一切。只見俞疏對黑胖子說：
“黑胖子，我說過，我欠你的錢會還給你的，只是需要一點時間，等我湊齊了一百萬先拿給你，也希望你能有點人性，別漲那麽多利息，鬧大了，魚死網破，誰也不好過。”
“走！”他對程風說。
等人一回頭，靳項南的出現讓他們吃驚。
俞疏沒想到又在這裏碰到了靳項南，他心裏“操”了一聲，猜靳項南一定又用了什麽辦法找到了他的位置，這人怎麽陰魂不散的。
“靳項南？”程風脫口而出，靳項南察覺到俞疏額頭的血，已經流了半張臉，他的心臟突然猛地跳動了幾下，本能伸出去的手又停在空中，幾秒後，收回來，問：
“你...受傷了？”
俞疏現在心情格外毛躁，推開他：
“不用你管！跟蹤狂，離我遠點！”他拉起程風繞開他就逃離了現場，靳項南的目光停留在他手裏的槍支上，看幾人互相攙扶著逃走，心裏有種說不上來的情緒，他回頭看向裏面兇神惡煞的人，難道那個魁梧的胖男人就是俞疏一直口中的黑胖子？
既然碰上了，不如就交涉一下。
靳項南不緊不慢地走到黑胖子面前，拿出一副商人姿態，伸出手：
“你好，我叫靳項南，閣下貴姓？”
黑胖子瞧著這人雖然西裝革履，氣場卻莫名的讓人膽顫，幾番打量後，也客套性地伸出手：
“免貴，姓吳。”
“吳先生，你好，我想問一下，俞疏剛剛頭上的傷是你們幹的嗎？”
這人還真是直白，黑胖子道上混這麽多年，即使知道靳項南不是什麽好對付的角色，但也沒有怕他的意思，他挑眉：
“呵！是我又怎樣，他們欠了我的錢不還，我討個債，不過分吧。”
靳項南舔舐了一下有些發幹的嘴唇：
“他們......欠了你多少錢？”
“六百七十九萬。”
“不是六百萬嗎？”
“那是之前，他還不清，我當然是要漲利息的。”黑胖子“嘖”了一聲，“不是，你哪位啊？你怎麽知道那狗逼欠我六百萬？”
靳項南回了一個客套性的，淺淺的假笑，黑胖子瞇起眼睛：
“你不會是給他當說客的吧？我告訴你，今天警察來了都不好使，欠我的錢必須還！”
靳項南從容地掏出一支筆和一個小本子遞過去，對黑胖子說：
“把你們的地址給我吧，這錢我替他還，我直接拿七百萬現金過來，這是我的名片。”
黑胖子接過筆和紙，狐疑地看著靳項南，遲遲沒動筆。
“這錢我還，但我有一個要求。”靳項南說。
黑胖子看對方這麽胸有成竹的樣子，反問：“什麽要求？”
“我還了錢，你得去給俞疏道歉，你們也承認了，他額頭上的傷是你們弄的，咱們做人要講原則，雙方各退一步，以後互不打擾。”靳項南說得很平靜，讓黑胖子不敢相信這人的話，不過很快，他笑起來：
“可以啊，你要是能還錢，我保證以後不會再找他們這群人的麻煩，這債呢是他們所有人加起來欠的，所以我道歉也有一個要求。”
靳項南目不轉睛：“你說。”
黑胖子道：“在此之前，我多次上門要債，他們對我的人也造成了不同程度的毆打和傷害，我算了一下，一共兩次，加上今天是三次，今天的我可以不計較，但那兩次的打我得要回來。”
“什麽打？”
“俞疏和程風這兩個帶頭不要臉的東西，之前多打了我兄弟六拳，踹了我三腳，打了我兄弟十棍，還有七個巴掌，這些賬我可都算在裏面，不是還錢就能解決的，我必須要打回來，才能跟他道歉。”
黑胖子厚顏無恥的話讓靳項南感到十分無語，但如今走到這一步，他要為俞疏擔下這事兒，就不能後退半分。
靳項南深吸一口氣，回應道：
“可以，但這打，你不能對俞疏動手。”他頓了頓，“等我準備好了七百萬，會按照地址主動去找你，到時候你可以把他欠你的打都算在我身上，我替他挨。”
“這樣你可以道歉了嗎？”
黑胖子心裏得到了滿足，他點點頭大笑：
“哈哈哈哈好！我現在就寫地址，給你一周時間準備錢，如果七天之後我見不到錢，就別怪我繼續找俞疏的麻煩！”他抽掉筆帽開始在小本子上寫他們所住的地址，隨後給回了靳項南。
靳項南收到這份地址，對對方很客氣地回了一個笑，說道：
“不用一周，三天後我給你打電話。”說完，他轉身就離開了，身邊的一個弟兄走到黑胖子跟前吹耳邊風：
“大哥，這人誰啊？怎麽給俞疏出頭，還主動承擔七百萬，腦子有病吧。”
黑胖子冷哼：“我管他是誰，我要的是錢，誰還的我不管，只要錢到位就行。”
“那萬一他是個騙子呢？”小弟繼續問，黑胖子卻搖了搖頭，很堅定地說：
“不會的，他身上的西裝是高定，少說也有幾十萬，還有他手腕上的表，我識貨，那可是百達翡麗，這人渾身上下都是金錢的味道，估計是哪個人傻錢多的冤種吧，替俞疏這種垃圾出頭，呵，有病......”他吆喝道，“兄弟們，撤！”
此時，俞疏一個人在外面的角落裏坐著，撐著昏沈的腦袋似乎在等待什麽。
就在剛才從麻將館逃出來之後，程風開來車要帶他們立刻跑路，準備先帶俞疏去醫院給他的傷包紮，俞疏卻停住了腳步，理由是他必須要找靳項南問個清楚，問他為什麽要不斷地跟蹤自己。
程風勸了他好半天，但俞疏一直倔得很，他見說不動，周文這時又嚇得沒了魂兒，被賀翔和趙文波攙扶著，胡言亂語，俞疏就推他先帶周文去醫院看看，自己晚點去醫院，他覺得自己還能撐住，但等了好半天沒等到靳項南，腦袋炸開似的疼痛愈來愈深。
俞疏扶著墻就找到一個角落坐下來，他記得靳項南的車牌號，坐著的地方離他的車不算遠。
靳項南從裏面出來，自己的手下都還沒回來，他沈了口氣，回到自己的車跟前，想給俞疏發消息打電話，一想到他已經把自己拉黑，又只好放棄，伸手捶打起了車門。
坐在角落的俞疏在越來越模糊的視線裏看到靳項南，又重新扶著墻站起來，想走，擡不起腳，他只好拼著頭疼努力叫了一聲：
“靳項南！”
靳項南聞聲擡頭，發現了已經快要站不穩的俞疏，他立刻跑過來扶住俞疏，看到俞疏臉上額頭的血跡都沁住，變得幹黏，俞疏那以往小麥色的皮膚如今變得煞白，他擡眼看著靳項南：
“你，出來了？”
“嗯。”
“為什麽，又要，跟蹤我？”俞疏伸手想要捶打靳項南，但渾身沒勁兒，靳項南拉住他的胳膊，“你不安分，我得負責你的安危。”
俞疏垂下腦袋，不屑：“呵，你以為，你是誰......還負責我的安危，我，我好得，好得很......才，不要......”俞疏話還沒說完，整個人的意識就徹底模糊，暈眩襲來，他再也支撐不住，向後倒去，被靳項南穩穩接住，倒在了靳項南懷裏，不省人事。
靳項南頓時前所未有的緊張，他第一次產生這種波瀾很大的情緒，他搖了幾下俞疏，不停呼喊他的名字：
“俞疏！俞疏？你醒醒，俞疏，醒醒！”
好歹外面混了這些年了，居然連一個酒瓶子都挨不住，靳項南嘆息，攔腰橫抱起俞疏就沖到自己的車前，剛好有幾個手下回到這廣場，他見靳項南懷裏抱著一個人，就跑過來匯報：
“靳總，我們沒有找到人......”
“沒看見人在我懷裏嗎？快點開門！他受傷了！”
“是，是。”手下拉開車門，他把俞疏放到後排，叫了一個人坐進副駕駛，就立刻竄上車，臨走對剩下的手下吩咐道：
“通知剩下的人不用找了，人我已經找到了，你們先回去！”
“好的靳總！”手下鞠了一躬就離開了。
靳項南一腳油門踩到底，徑直朝著距離這裏最近的醫院沖去......
俞疏，你千萬不能有事！千萬不能！
兩個小時候，俞疏從手術室裏被推出來，頭上包紮著紗布，額頭偏右側的地方裹得比較厚，靳項南拉過了醫生，問：
“醫生，他情況怎麽樣？”
那醫生摘下口罩，淡定地回答：
“輕微腦震蕩，皮外劃傷較深，已經縫了針，沒什麽大礙，不過......”
“不過什麽？”
“他的額頭傷口有點長，縫針之後很大可能會留下疤痕，有點影響美觀，就看他自己介不介意吧。”醫生說完，靳項南的眼底閃過一瞬濃重，點點頭就去病房看人去了。
按照靳項南的要求，護士給換了一間單人大病房，配置相對好一些，環境清凈些，好養傷。
他走進去，俞疏躺在床上，雙眼閉著，呼吸變得有些弱，看上去憔悴多了。
靳項南拉來一把椅子坐在床邊，目不轉睛地盯著俞疏看，沒什麽表情，而床頭放著的手機打破了寧靜。
那是俞疏的手機，靳項南拿過手機，來電人備註程風，應該就是那個和俞疏關系很好的紅毛小子，他猶豫了一會兒，還是接通了手機，那頭聲音急促：
“餵！阿疏，你找靳項南說完話了嗎？我這邊已經把周文安頓好了，現在就去接你，還是原來的地方對吧......”
靳項南深呼吸一口氣，低聲道：
“是我，靳項南。”
程風頓然楞住：“靳項南？怎麽是你？你怎麽拿著俞疏的手機？”
靳項南淡然回：“他暈倒了，我送他來醫院了。”
程風眉頭緊緊縮在一起，語氣焦急：
“俞疏他還好嗎？在哪個醫院，我去找他。”
靳項南沒有吝嗇告訴他醫院，程風發現正是他送周文所在的醫院，得知他們在二樓，他便立刻從四樓下來去往住院部找俞疏。
過了一會兒，程風推開了210病房，大喊一聲：
“阿疏！”
靳項南擡起頭，擡起一只手，示意他安靜，然後起身把他拉了出去。
程風看到了床上昏睡的俞疏，趴在門口的玻璃上不停眺望，靳項南卻擋住了他的視線，程風不耐煩，蹙眉不解地看著他：
“我說靳大公子，你什麽意思啊？為什麽不讓我進去看我朋友？”
靳項南漠視，“有話跟你說。”
他被靳項南的表情“咯噔”了一下，跟著他一起坐在長廊的條椅上，靳項南問：
“他為什麽會受這麽嚴重的傷？”
程風低頭沈默了一會兒，嘆氣道：
“為了幫我，我被黑胖子打了，俞疏氣不過，要上去跟他們打，黑胖子給了他一酒瓶。”
“聽說你們欠了債，怎麽還會去那裏耍賭？”
很明顯，靳項南這是來興師問罪的。
程風卻在停頓幾分鐘之後，擡起頭，涼涼地對靳項南笑了笑，說：
“靳總，你怎麽那麽關心我們的事？”
靳項南只覺得荒謬，他強調：
“我只關註俞疏，你們其他人做什麽和我無關，如果不是關系到他，我沒那麽閑。”
“為什麽？俞疏是你什麽人？你堂堂一大總裁，俞疏就是個家道中落的混混，你們似乎也不是一個世界裏的人吧。”程風反駁，靳項南懶得跟他解釋那麽一大堆與他無關的廢話，他只是從兜裏掏出了一包煙遞給程風，程風看了一眼，準備打開盒子拿一根，對方卻道：
“都是給你的。”
程風：？？？
靳項南切換回了認真的模樣，他看向程風，一絲不茍道：
“以後不要再帶俞疏幹這種事情，他不是個賭徒，也不應該承擔這些風險，你和你的兄弟們怎麽玩都無所謂，但不要連累俞疏。”
程風聽完他的話，頓時一陣惱羞成怒，他苦笑幾聲，把煙扔回去，起身呵斥靳項南：
“你什麽意思？你是覺得我們帶壞了俞疏？我們都是壞人，就俞疏是好人是嗎？當初如果不是我收留他，你覺得他現在能過得多好。我不管你是以什麽身份接近俞疏的，我只想告訴你，在他最需要幫助的時候是我給了他一口飯吃，一份工作謀生，做什麽事情我也沒有逼迫他，有些事情身不由己，他自己知道。”
“就好像在你眼裏是我把他變成垃圾的是嗎？我們這些人本來就是社會底層掙紮的泥巴，當然不能跟你這種上層人士相提並論，但也別用你那高高在上的心態來審視我們，未經他人事，莫勸他人善。”
程風一口氣說完這些話，喘了口粗氣，意識到自己可能態度過激了，他哽住，後退兩步，以為靳項南會生氣，結果靳項南什麽反應都沒有，就只是擡眼，靜靜地看著他，眼底一絲情緒都沒有。
奇怪，這個人從他這幾次接觸下來，什麽時候都是這副樣子，情緒穩定得可怕，就好像沒有七情六欲似的，程風嘆了口氣，轉過身去，突然有只手從身後抓住了他的肩膀。
【作者有話說】
多更了六百字鵝鵝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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