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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NO.11鼻尖碰鼻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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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NO.11鼻尖碰鼻尖

程風回過頭來,發現是靳項南的手,他懵圈地看著靳項南,靳項南沒有溫度的臉上閃過幾分歉意,他垂下眼眸,對程風道:

“抱歉,剛剛是我說話唐突了,但我本意是好的。不僅是俞疏,還有你們所有跟俞疏關系好的朋友們,麻將事小,賭博事大,涉及到這種大額非法經營的地盤,本身就應該慎重,也希望你們戒掉這個壞毛病。”

他沒料到靳項南會跟自己道歉。

其實在程風的印象中,或者他所存在的認知裏,像靳項南這種處在上層圈子,身份尊貴的公子哥,都應當是囂張跋扈,目中無人,自傲驕縱,而靳項南卻偏偏打破了他的這個認知。他有涵養,有學識,見過大世面,教養極佳。

靳項南至今沒有口口聲聲提及自己是什麽人,低調地仿佛和他們在一個維度。

如此,程風也不好再對靳項南說什麽難聽的話,他只好擺了擺手:

“罷了,雖然不太喜歡你這個人,但謝謝你的關心。請問我現在可以進去看俞疏了嗎?”

靳項南讓出一條道,程風前面進去,靳項南緊隨其後。

俞疏躺在病床上,以往小麥色的皮膚難得憔悴成蒼白的模樣,額頭上包紮著一圈繃帶,那裏剛剛縫完針,頭發淩亂得從額前撩起,整個人像一朵雕零的白玫瑰,破碎地連接在一起,不忍伸手靠近一絲。

程風坐到了床邊,擡眼看了看吊瓶,那是醫生為他輸的消炎藥,隨著安靜流淌的時間一滴一滴。他慢慢拉過俞疏的手,面色惆悵,抿了抿唇,自責地道了句:

“阿疏,對不起,是我沒有保護好你。”很快,他扭過頭來,問靳項南:

“醫生怎麽說?他的傷嚴重嗎?”

靳項南答:“輕微腦震蕩,額頭劃傷四厘米,縫了針,後面可能會留疤。”

程風沒再吭聲,而是站起身來,往門外走去。

靳項南送他到門口,“不再待會兒嗎?”

“不了。”程風搖搖頭,“我回去給他做點吃的送過來,我看你對他這麽上心,還麻煩你先幫我照看一下,我還有點別的事情要處理。”

說完,他消失在電梯口,靳項南疲倦地按了按睛明穴,眼睛略感酸澀,他剛回到病房坐著,思考應該給俞疏送點什麽吃的比較好,可惜找他十五年,到頭來連他愛吃什麽都不知道。想想有些好笑。

兜裏的手機響過三遍,靳項南才選擇接聽,他知道是什麽事。

來電人是鄭非。

“餵。”

“餵,靳總,你現在在哪呢?”鄭非問。

靳項南也沒打算隱瞞他,直言道:“在醫院,俞疏受傷了,我照顧一下他。”

“哦......”鄭非楞了楞,很快反應過來,“啊?你照顧俞疏?就昨天從酒店逃跑的小子?”

“嗯,怎麽了?”靳項南的聲音依舊冷淡,鄭非沒敢再多嘴,很快轉移話題,“沒事兒,就是店裏那邊上次定制的展示臺已經來了,那邊的意思是讓你過去驗收一下,有不滿意的地方可以返廠重做。”

靳項南聽完頓時一陣不悅,“我記得我之前說過,自我懷疑的產品不要往來送,自己對自己的產品都沒有信心,我又何必浪費時間。”

鄭非啞巴吃黃連,苦笑幾聲,靳項南這邊吩咐:

“行了,你檢查吧,我這邊暫時走不開,後續如果有任何問題,我找你。”

鄭非:“......”合著他成竇娥了唄,到頭來都是冤死鬼。

“知道了靳總。”鄭非頓了頓,“哦對了,靳總,阿塞說他月底過來,上次拍賣會上的那枚戒指,手續已經辦完了,他問什麽時候送到老夫人那邊?”

靳項南想了想,回答:“先讓他月底過來我看一下戒指和手續,沒什麽問題他就帶著戒指先回新加坡。”

他祖母的生日還早呢,至少還有小半年,之所以這麽早準備生日禮物,主要也是趕上了這次拍賣會。下次的拍賣會還不知道在什麽時候,他不能錯過。況且這次這枚祖母綠寶石戒指可是稀有物,回去給老太太當生日禮,保準樂開花的。

靳項南吩咐完這些事情就掛掉了電話,他現在沒有什麽心思去管店面的事情,眼下最重要的,是等俞疏蘇醒。

他緩緩坐到了病床邊上,拉過他沒有打吊針的那只手,看上去還是很平靜,但聲音間帶著不著痕跡的顫抖,啞聲道:

“俞疏,你怎麽就不記得我呢......”

怎麽就失憶了呢?難道那短暫的時光對你俞疏來說只是匆匆默片,一略而過嗎?

可是,對於有病癥的靳項南來說,那是他前半生生命中最寶貴的時光,那段記憶不管過去多少年都仍然清晰,每當想起,就如同一縷陽光照進他心裏一般,暖洋洋的,撥動著他那總跳動不起的心靈。

靳項南緊緊握住那只手,越來越用力,生怕松手他就消失似的。

聽說這叫心疼,可他再怎麽努力,都無法感知這種情緒。

他甚至不知道自己為什麽會這樣在意俞疏,大腦告訴他要找到這個人,把這個人留在身邊;心卻無法回答他的疑問。

靳項南總是想,如果他找不到這個答案,那麽把俞疏留在身邊或許就是正確的答案。

俞疏什麽時候醒來沒人知道,靳項南陪了他一個多小時後,他打了一通電話,趕在天色落幕之時,一行人帶著大包小包的東西浩浩蕩蕩地來到醫院,一路前往俞疏的病房。

這是靳項南叫的人,讓他們把全城所有昂貴的補品全部買來,他要為俞疏補身子。

當然,剛醒來的病人此刻最需要的其實是一碗熱騰騰的小米粥。

俞疏終於醒來了,他的視線由模糊到清晰,映入眼簾的第一張臉就是靳項南。

靳項南不知道在這裏坐了多久,身邊一圈人圍著守著,大大小小的補品在病房的地面上堆積成小山,床頭放著一個精致的保溫桶,靳項南看到他醒了,瞳孔猛地放大許多,他準備起身詢問他情況,但又怕自己的行為唐突嚇到了俞疏,就重新坐回去,給俞疏一個適應的時間。

而俞疏睜開眼睛轉悠了幾圈黑漆漆的眼球,在沒能確定這是哪裏的時候,他坐起身來,身邊一個黑衣人上前扶他,俞疏只覺得額頭一陣劇痛,他齜牙咧嘴地靠上床頭,這才發覺自己的手背上留下了打吊針的痕跡。

“這是......醫院?”俞疏自顧自地問。

靳項南這才終於接話:“額...是,你現在感覺......好些了嗎?”

俞疏微微擡眼,靳項南平靜的面孔讓他本能煩躁,但在意識過來後,他結結巴巴地問道:

“是你......把我送到醫院的?”

“是。”

“......”俞疏後之後覺的愧疚爬上心頭,他垂下眼眸,聲音小小的,“那什麽...謝謝你。”

靳項南本來想說不客氣的,可是轉念一想,他和俞疏之間如果一直這樣相處,何時才能打破芥蒂,變回曾經的熟絡,所以他借題發揮:

“既然我救了你,那...有什麽獎勵嗎?”

兩次。他救了他兩次。

第一次他什麽都沒做,覺得他不是好人,還想騙色;第二次,也就是這一次,俞疏再拒絕,多少顯得他不識好歹了。

俞疏緊緊咬著下嘴唇,眼睛賊溜溜地瞄靳項南:

“那你想......要什麽獎勵?”

靳項南轉了轉眼睛,淡淡道:

“可以答應我三個要求嗎?”

俞疏起初覺得他無理,不好拒絕後,他還是決定聽一聽。

“你說。”

“第一,你欠我的那頓飯,我想邀請你補上。第二,以後不要再躲著我,把我好友加回來,我對你真的沒有惡意。第三,如果你需要一份養活自己的工作,我可以為你提供,希望你不要再耍賭了,也不要跟不三不四的人亂混,你一直是個很好的人,不應該走上這條路。”

俞疏的睫毛顫動了一會兒,像被光刺到了眼睛,他閉上雙眼,微微仰起頭,一只手撫上那纏著紗布的額頭,似乎在做一個很艱難的抉擇。

半晌後,他像下定了某種艱巨決心,吐了口氣:

“好,我答應你。但是,我希望你不要說我朋友的壞話,在我最難的時候,是程風收留了我,給我一口飯吃,他是我的恩人,不是什麽不三不四的人。”

“我知道,但他身邊的那幾位不是,至少那個叫周文的不是什麽好東西,離他遠點。”靳項南很不客氣地點出來。

原來他早就調查自己身邊的人,俞疏冷笑地看著他:

“靳項南,我身邊的人是不是好東西,不用你來評判,我有自己的分寸,你說的要求我都答應,所以也請你不要再詆毀我的朋友。”

靳項南突然忍不住露出一抹笑意,讀不出情緒,但他卻開口誇讚:

“我找了這麽多年的人,果然還是不錯的,我沒走眼。”

???俞疏一楞。

“什麽意思?你是說...你找了我很多年?很多年是多少年?“俞疏追問。

靳項南的漏嘴讓他收了話題,他擰開保溫桶,一邊拿熱粥,一邊轉移話題:

“沒幾年,先不說這個了,餓了吧,吃點東西。”

看著靳項南舀起一勺粥吹了吹遞到他的嘴邊,俞疏卻按住他的手腕:

“你今天把話給我說清楚,我們是不是一早就認識?到底在什麽時候?你為什麽一直找我?為什麽我每次問你你都不說。”

靳項南抿了抿唇,“你吃完這碗粥,我就告訴你。”

“你說的?”

“嗯。”

俞疏準備接來碗三下五除二地囫圇掉,但靳項南卻拒絕了他的意思,並表示:

“粥很燙,我餵你。”

一個大公子,跑這來眼巴巴伺候他這麽一堆爛泥巴,說起來也真是滑稽。

俞疏自嘲,張嘴接下他吹涼的粥。

靳項南沒再多說什麽話,動作溫柔緩慢,似乎在刻意增加他和俞疏共處的時間。

吃到一半的時候,程風出現在住院部走廊,他手裏拎著兩個保溫桶,一個塑料袋子,看上去裏面裝了一些小零食,臉上洋溢著自我滿足的笑。

他花了一個下午給俞疏燉了鴿子湯,還為他煮了蔬菜粥,還有排骨,都是有利於傷口恢覆的東西,袋子裏是俞疏愛吃的小蛋糕和水果。

當他高高興興地準備推開病房的門,卻發現病房裏圍了滿滿一圈人,病床上的俞疏已經醒來,正在接受靳項南的投餵,靳項南每一個餵他吃東西的動作都顯得精心設計過,像在滋養一個自己失散多年的寶貝,他的心情一下子就落到低谷。

不知道為什麽,他總覺得這個靳項南對待俞疏,有一種讓他不適的感覺,尤其是他看向俞疏的每一個瞬間,那雙眼睛裏浸透著的感情,他甚至用言語都形容不出來,那是一種極致的憐惜。

程風坐到走廊的椅子上,這時,從裏面走出來一個黑衣男人,是靳項南的手下。

程風走上前去,攔住黑衣男人,對他道:

“你好,能麻煩你個事兒嗎?”

黑衣男人好奇地問:“什麽事?”

“就是......你幫我把這些東西帶進去,裏面病床上躺著的是我朋友,我來看望他。”

面對程風的解釋,黑衣男人轉身回到了病房,跟靳項南說了些什麽,靳項南和俞疏一齊看向門口,程風顯得有些局促,俞疏卻沖他笑著招手:

“程風,你站在門口幹嘛?快進來!”

程風只好硬著頭皮走進去,這病房裏這麽多黑衣人,他真的很慌啊。

剛剛那個通報的黑衣人又出去了,不知道去幹嘛,程風收回目光,他走到俞疏床邊,可是很快,註意力就又被那一地的補品吸了去。

乖乖!這都是靳項南給俞疏買的?沒吃過豬肉總見過豬跑吧,這裏面好幾樣補品的品牌他都見過,有的甚至單另售賣價格都在五位數以上,這一地,不得有個百八十萬的。

他低頭看看自己懷裏的這些東西,竟然覺得特別寒酸。

“阿疏,你什麽時候醒的?現在感覺怎麽樣?頭還疼嗎?”

俞疏聳了聳肩,“哪有不疼的呢,不過都是小問題,才醒沒一會兒,吃了碗粥。”他的目光落在程風手裏的保溫桶上,“聞著挺香啊,你做了什麽?”

程風坐過去,打開保溫桶,“盛希幫忙做的,我打打下手,燉的鴿子湯和排骨,還有蔬菜粥,你看你想吃哪個,我給你弄。”

俞疏咧著嘴笑起來,“嘖,挺豐盛啊,來讓我嘗嘗有咱老大幫忙的手藝。”他打趣地拿起一塊排骨塞進嘴裏,吃完一個後得到了味蕾的滿足,這才想起正事兒,問程風:

“對了,周文他們還好嗎?”

“周文中午剛送醫院來嚇得都胡言亂語起來了,趙文波和賀翔陪了一下午才緩過神兒,醫生說他受到了驚嚇,回去養兩天就好了。”

得知其他兄弟們都沒事兒,俞疏才算松了口氣。

飽飽地吃完一頓飯後,俞疏伸了個懶腰,程風再待下去感覺有些窒息,就起身來,把袋子放到床頭對他安頓道:

“那你早點休息,我先回去了,還要照顧一下周文,明天再來看你。”

“嗯,路上註意安全。”

“對了,那袋子裏都是你愛吃的,晚上餓了可以填肚子。”程風局促地指了指床頭,臨走瞥了一眼靳項南,發現靳項南一直坐在邊上低頭看手機,壓根沒搭理他的意思,但他也沒有一起離開的意思。

程風離開醫院後,獨自站在迎風的路邊,從兜裏掏出車鑰匙對著路邊停車場的位置摁了一下,他破爛的大眾亮起燈來。一瞬間,他吸了吸鼻子,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落寞。

人和人之間,為什麽差距會這麽大。

所謂命運不公,天生就沒有理由。

求不來的富貴和安穩,是別人與生俱來的,理所應當的東西。

程風上了車,在一陣自卑過後,駛向大路,向著無盡夜色逃離。

時間不早了,靳項南讓其他人都回去,自己仍然留在病房。俞疏覺得詫異,他不走,也沒跟自己說話。

俞疏撇了撇嘴,覺得有點無聊,他喊了他一聲:

“餵!你...你不走嗎?都這麽晚了。”

靳項南擡起頭,遲疑,“你在跟我說話?”

“這房間除了你,還有別人?”俞疏感到無語。

靳項南收起手機,靜靜地繼續看著他,像個人機。

他怎麽會跟這種人機早有相識呢?明明他們一看就不是一個世界的人,性格迥異,連相處都相處不到一起。

“你怎麽又不說話了?”俞疏嘆了口氣,“其實我感覺你...有點奇怪。”

“哪裏奇怪?”

“哪裏都奇怪。”

“比如呢?”

俞疏想了想,“我很少看到你笑,你的情緒波動幾乎感覺不到,穩定得像個機器人。”

“靳項南,你和我接觸過的所有人都不一樣,你不像我們這個圖層的人。”俞疏苦笑。靳項南咬緊下唇,良久,他才緩緩開口:

“那或許,我本身就不是正常的呢?”

俞疏睜圓了眼睛:“什麽意思?”

靳項南:“我有情感冷漠癥,做不到像你們正常人那樣會哭會笑會憤怒打鬧,我無法感知正常的情感,波動不起來。”

俞疏第一次聽到這種病癥,這對於他來說是個新奇的玩意兒。

本以為他是騙自己的,結果俞疏拿手機搜了一下,沒想到還真有這種病,真是世界之大無奇不有。

他還是半信半疑,為了試探真假,他靠近了靳項南,先戳了戳他的臉頰,而靳項南卻只是幽幽地看著他,沒做任何反應。

緊接著,俞疏伸手朝著靳項南的咯吱窩戳去,捅咕了好一會兒,還發出擬聲來逗他,可靳項南只覺得他的行為奇怪,皺皺眉,沒有躲開也沒有因為感到癢而笑開。

俞疏還是不死心,他準備來個大的,捏住了靳項南的後脖頸,把他往自己面前按了按,把自己的臉湊得很近,湊到鼻尖碰鼻尖,能夠清晰地感受到彼此呼出的溫熱氣息,甚至還能聽到心臟加快跳動的聲音,結果那只是他自己的節奏,靳項南雖然沒有拒絕他的親昵舉動,卻還是沒能泛起一絲害羞或者慌張不安的情緒來。

好吧,他相信了。

“沒意思。”俞疏長長地嘆了口氣,“像你這種病癥,活著快樂嗎?難道也治不好?”

靳項南認真地思考並回答:

“從醫學的角度上講,能治,不過難度比較大。我曾經遇到一個資深心理醫生,他說我的情況只有接受強烈刺激性的事情才能有所恢覆。”

“比如呢?受打擊?生死別離?”

“我不知道,也許吧。”

這個話題俞疏聊得煩了,他瞟了眼手機時間顯示,發覺夜生活才剛剛開始,自己睡了一下午,無論如何都睡不著了。

“靳項南,我能......跟你求個事兒嗎?”

靳項南來了興趣:“什麽事?”

“帶我出去透透氣,在醫院病房裏待著太壓抑了。”俞疏下了地,靳項南還在擔心他的傷,但看著他活蹦亂跳的樣子又不得不感慨這人身體素質還挺好。

“那你想去哪?”

“帶我出去兜風吧,我還挺惦記你那車的,坐著可真爽。”俞疏露出貪婪的笑,靳項南嘆了口氣,無奈之下,他只好拿起地上的一個袋子,裏面裝著他的衣服,他遞給俞疏,“需要我幫你換嗎?”

“你幫我套一下衣服,我怕碰到傷口。”俞疏也沒有避嫌客氣,他當著靳項南的面就脫掉了身上的病號服,露出肌肉結實的胸膛,那緊實的臂膀,加上小麥色的皮膚,襯出幾分誘人的欲感,靳項南不由自主地滑動了兩下喉結,幫他穿上衣服的間隙,他的手不建議間觸碰上俞疏的後背和腰,那皮膚出人意外的細膩光滑。

靳項南突然感覺病房裏有點熱。

俞疏換好衣服轉過身,看了眼靳項南,歪著嘴笑:

“靳項南,你臉怎麽突然這麽紅?”

靳項南下意識摸自己的臉頰,發燙,他挪開眼睛,後退幾步,“有嗎?可能病房裏太熱了吧,去外面吹吹風就好了。”

“那走吧,去哪你決定,我負責享受就行。”俞疏拍著他的肩膀,前面歡蹦而去,靳項南緊跟其後,從安全通道離開了醫院大樓,一陣涼風襲來,微微泛冷,俞疏打了個噴嚏,這時身後多出一件外套來。

他回過頭去,靳項南脫掉了自己的西裝披在他身上,他裏面還穿著一件黑襯衫,正用一種意味深長的眼神看著他。

俞疏猛地心臟漏了一拍,他低下頭去,心跳加速。

怎麽回事兒?他剛剛是感受到了靳項南的情緒波動?那麽明顯的波動,這比他們碰上鼻尖的時候來得更加猛烈。

【作者有話說】

小情侶第一次出去過二人世界鵝鵝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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