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章 No.9找上門來

關燈
第9章 No.9找上門來

俞疏拉黑完靳項南就繼續睡覺,大概是俞疏太累了,連程風什麽時候回來的都不知道,然而也只有程風回來,周文那幾個則是繼續在麻將場上通宵。

程風打開房間門,時間剛剛停留在淩晨三點五十六分,房間的燈關著,只有衛生間那微弱的光亮能看清外面一切事物的輪廓,包括俞疏的那張蒙在枕頭裏的半張臉。

他背著一個黑色的包,走到了俞疏床邊,從包裏掏出了今天晚上贏的十幾萬,一排排碼到床頭櫃上。見俞疏沒有要醒來的意思,就轉身去衛生間洗澡了。

洗完澡,程風拉開被子鉆進被窩,因為有俞疏睡著,被窩很暖和,他躁動的心焦灼了一會兒,還是轉過身來,盯了一會兒俞疏的後腦勺,他還紮著一個小揪揪,程風閃過一抹笑,然後從背後抱住了俞疏,鼻子碰著他的肩膀,呼吸間一股沐浴露的茉莉香四周回旋。

他和俞疏認識以來,其實抱在一起睡覺的次數多了,只是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俞疏開始抗拒和他一起睡覺,甚至不願意跟他在一張床,一間炕上,更別說這樣抱著睡了。

夜進行到後半夜的時候,程風也睡著了。

一道天光從悠遠的天邊漸漸爬上,手機響過三次,俞疏總算從睡夢中漸漸蘇醒,他摸去手機,關掉鬧鐘,準備起來收拾一下去幹活,瞥了一下日期,發現老板那邊接下來一周都沒活兒,他松懈了口氣,也算是能短短的休息幾天。

俞疏在這底層人群的煙火中奔波地久了,身體的勞累已成為一種習慣,鬧鐘吵醒之後,他就再也沒有了睡意。

俞疏放下手機,眼睛一擡,發現床頭櫃上多了幾壘紅色鈔票,他眉頭一皺,準備起身,察覺到腰間很緊,他揭開被子,順著腰往後面看去,程風正抱著自己熟睡。

“嘖。”俞疏蹙起眉頭,毫不猶豫地把他的手掰開扔開。

程風被他的動靜擾醒,打了個哈欠,睜開眼睛,俞疏瞥了他一眼坐在床邊,程風露出一抹示好的笑:

“早啊。”

俞疏沒吭聲,而是拿起床頭櫃上的錢打量幾番,問:

“你昨晚打到幾點?”

程風邊伸懶腰邊思考著回答:

“應該快四點了吧,我也記不清了。”

“這些都是你贏的?”

“嗯,一共18萬,我就說最近財運可以吧。”程風得意地說著,順手摟過俞疏,勸他:

“今天跟我去館子摟幾把唄,說不定你能沾沾我們幾個財運呢。”

俞疏因為上次輸得太慘,至今有陰影,他推了推程風的手臂,“我還是......算了吧,我打算今天好好休息休息,最近幹活太累了。”

程風見他掃興,自己又實在想跟俞疏來幾局,就略帶撒嬌的語氣央求:

“你就來嘛,我把我贏的錢都給你,你來打兩把。”

俞疏苦笑,單挑起一只眉頭,似乎是察覺到了什麽,反問:

“你為什麽這麽希望我去?”

程風頓時哽住,他張了張嘴,眼神飄忽不定,俞疏吐出一句:

“是昨天那個勸我的哥們讓你叫的吧,我早說那幾個人難纏。”

程風心虛的表情證明俞疏的猜測是正確的,他低下頭去,撓了撓後腦勺,側著腦袋靠在俞疏肩膀上:

“李則跟麻將館的老板有些交情,你說咱贏了人家哥們那麽多錢,總得要玩得起......”

“見好就收就是玩不起嗎?那些人什麽德行你又不是不知道,哪那麽容易讓你贏了錢就拍拍屁股走人的,贏了錢你就得繼續,輸了錢你還逃不掉。戒一戒吧,這事兒跟吸毒一樣,會上癮的。”俞疏苦口婆心道。

程風雖然讚成俞疏的說法,但現在也深陷其中,身不由己,何況周文,賀翔,趙文波他們三個還在那裏,如果自己臨時脫場,那三個人肯定要被逮去,昨天一整天加他在場的半個通宵,那仨貨已經贏了快百萬身家了。

贏來的這些錢目前來看是可以緩解一下黑胖子的催債的,但麻將館的人也不是什麽省油的燈。

奈何程風現在出不來,他拉過俞疏的手開始央求起來:

“阿疏,最後一次,李則他們昨晚催了一晚上,讓我今天帶你去,你就當救救場,行嗎?”

俞疏長長的深呼吸了一口氣,閉上眼睛,一股莫名的倦意又猛猛襲來。

“他有說讓你幾點去嗎?”俞疏問。

“幾點都行。”程風說,“估計周文他們還在麻將館。”

俞疏詫異,“他們不吃飯嗎?成天成夜的玩那破爛玩意兒,不怕猝死啊!”

程風聳了聳肩,“麻將館裏有賣吃的地方,泡個面喝個酒啥的,湊合湊合就飽了。”

俞疏:“......”此時的無語已經從那雙眼睛徹底滲透出來。

俞疏去衛生間簡單收拾了一下,把散開的頭發又重新抓了抓,紮了一個高高的短馬尾,他發現自己最近頭發又長長了不少,隨著頭發的長度,自來卷也顯得更加不自然,不知道的人一定會覺得他燙過頭發。

程風跟在他後面洗了把臉,臨走把床頭櫃上的錢重新放進包裏,然後把包給了俞疏,對他道:

“待會兒吃完飯了,把錢存你卡上吧,晚些你拿這些錢還黑胖子。”

俞疏拎著包卻猶豫了,他堵在門口,用懷疑的眼神看著程風:

“我拿這錢還黑胖子,萬一你輸了又沒錢怎麽辦?”

程風靠在墻上,雙眼微微擡起:

“再說吧,還有周文他們填補呢。”他抓過俞疏的胳膊往賓館外面走去,“走吧,去看看吃點什麽。”

程風點了支煙前面走去,俞疏後面拎著包,遲疑了一會兒,跟上了程風的步伐。

兩個人從賓館離開後,在附近找到了一家裝修簡陋破小,但人流量卻很多的小餐館,打算進去隨便吃點。

這家店絡繹不絕,二人張望了一圈,才在角落找到一處空位,桌子上還有吃完沒來得及收掉的湯碗。

他們坐下來,要了兩份面,靜靜地坐下來等待。

俞疏打開手機在上面亂點,看上去有些心煩意亂,他不知不覺中又想起靳項南昨晚聯系說的那一番話,咬了咬唇,不想多想,但又忍不住的亂猜。

他和靳項南只見,到底有什麽過節?準確來說,交集。

有什麽交集呢?

自從12歲那年,一場流感席卷到他,讓他高燒不退,長達了一周的昏迷,再後來醒過來,他就忘記了之前的很多記憶,一些對他來說不是那麽重要的記憶。

也是那場大病,帶走了他和靳項南所有的回憶,所以,他不記得靳項南,這實屬正常。

畢竟在他原本的經歷軌跡中,和兒時的靳項南相識玩耍,不過是匆匆一刻,過時不再,靳項南對他沒那麽重要,只是兒時玩伴在分別時的幼稚告別,一種再傻不過的執念。過了,也就淡忘了。

但偏偏靳項南的病讓他的這種兒時的執念變得特別深,致使俞疏在他的生命中成為了唯一明亮的存在,所以他不停的找,動用所有的力量找,硬是要給兒時的自己一個滿意的交代。

面端來了,程風從旁邊的竹筒裏撈出兩雙包裹著塑料袋的筷子,他替俞疏掰開筷子上下搓了兩下,放到了他的碗邊,發覺他愁容滿面,便伸手捏了捏他的臉蛋,溫柔地問:

“怎麽了?有心事?”

俞疏倒吸了口涼氣,見程風已經大口吃面,他卻突然沒有了什麽胃口,往嘴裏送來幾根面後,還是嘆氣道:

“靳項南又聯系我了。”

程風頓時手一頓,想起昨晚那個被他刪掉的好友申請。

沒想到靳項南這麽執著,在他離開後又聯系了俞疏。

程風索性裝作不知道,幹巴巴地笑了兩聲問:

“他......又跟你說什麽了?”

俞疏皺起眉頭:“還是一些莫名其妙的話,問我到底記不記得他......”

“程風,我覺得......我是該把這件事情搞清楚了,不然萬一這其中有什麽誤會,以靳項南的能力,分分鐘弄死我不是難事。”

聽著俞疏的話,程風有些不太懂,他咽下嘴裏的面,擡眼打量了一會兒俞疏,好奇道:

“你為什麽那麽確定靳項南接近你不懷好意?”

俞疏數了數自己的經歷,說道:

“就憑我這幾年混社會的經驗來看,誰會莫名其妙的主動接近我對我好,要麽有目的,要麽......有目的。”

他重覆了兩次“有目的”,程風不想反駁他的話,因為俞疏這樣認為的話對他是有好處的。

程風去要了兩個茶葉蛋,給俞疏剝皮後放進了他的面碗裏,替他寬心:

“想不通就別想了,怪費腦子的,有些事情也許沒有你想的那麽覆雜,順其自然。要是真到了動刀動槍的地步,我會保護你的。”

俞疏瞥了他一眼,把茶葉蛋撿出來扔回程風的碗裏:

“你吃吧,我沒什麽胃口。”

程風沒吭聲,吃掉給俞疏的那個雞蛋,結完賬就去銀行了。

俞疏在存錢之前偷偷留下了三萬塊揣在兜裏,然後坐上程風的破大眾又去了那個麻將館。

從吃飯到存錢,那個叫李則的已經給程風發了好幾遍催促信息了,讓他快點來繼續,還質問他是不是贏到錢了就打算跑路,話裏話外拿周文三人來要挾他,直到程風帶著俞疏來到麻將館後,李則剛好在吧臺那邊買水,看到程風來了,咧起嘴,笑得有些刺眼。

“喲!兄弟,你終於來了,等你一上午了。”李則吆喝著,一把摟過程風,在他的肩膀上使勁揉搓了一番,程風忍著反感慢慢周旋著推開他,笑著客套,“這不是昨天玩太晚多睡了會嘛,來!今天咱繼續,我把我好兄弟也帶來了,一起切磋。”

李則看到俞疏更加興奮了,臨開場還假惺惺慰問了一句俞疏:

“這位兄弟今天肚子還疼嗎?看你昨晚還挺嚴重的,醫生怎麽說?”

俞疏知道他在試探自己,心說像他這種油嘴滑舌的,撒個謊不是順手的事兒,很快他就悠悠一笑,回應:

“沒什麽事兒,醫生說就是肚子迎風著涼了,吃點藥睡一覺就好了。”

“那就好,走吧,咱們的場兒在最裏面,還有你那三個朋友也在那塊兒,已經換好幾撥人了,打麻將真讓人精神啊。”李則摟過二人往裏面走去,一同坐下來,對面坐著的是李則的朋友,可以說周圍都是他的朋友。

俞疏心裏莫名有些慌慌的,總有種不好的感覺,卻一點都說不上來。

他感覺幾天要輸。

果不其然,連著三把,俞疏慘敗,那就好在程風還小贏了一把,剩下兩把都給李則贏了去,人家還陰陽俞疏是個菜鳥。俞疏不屑,菜鳥還這麽執著跟他切磋,不過就是有個正當理由把程風贏了的錢要回去唄。

俞疏在心裏痛罵李則這群狗日的好幾遍,還得硬著頭皮繼續下去。

而張航在探測到程風的車有行動痕跡後,第一時間就匯報給了靳項南,現在靳項南已經在去找俞疏的路上了,後面還跟了兩車人。

他不知道程風在這塊兒幹什麽,也不確定俞疏到底在不在他身邊,這麻將館除了內部經常耍賭的人員以外,幾乎沒多少人知道這裏地下還挖掘了一個這麽個地方。

下水道的老鼠見不得光。

但據他對俞疏掌握的信息來看,俞疏現在交的那些朋友,包括對他有恩的程風都不是什麽好人,聽說耍賭的,欠債的,四處借錢還被拉黑名單,在程風店裏修車也不過是混日子,根本沒什麽出息。俞疏要是跟這群人繼續混下去,遲早完蛋。

有些時候,也不得不打草驚蛇了。

麻將館外,程風停車的地方,旁邊陸續停了兩輛車,一個是路虎,一個是奔馳。奔馳的後排走出來一個穿著花襯衣,滿臉橫肉,皮膚黢黑,大腹便便的胖子,兇神惡煞,手裏還拎著一串佛珠盤來盤去,開車的人看上去對他有些恭敬。

“老大,我們到了。”前面駕駛座的男人下車來跟這個胖子匯報,胖子在周圍走了一圈,四處打量,沒一會兒,他帶著不耐煩的語氣反問:

“秋平山不是說在這塊兒的一個麻將館裏入股了嗎?麻將館擱哪呢?!”

他身邊的一個小弟立刻沖他擺出一個慌張作“噓”的動作示意道:

“老大,小聲點,這麻將館是賭博的地方,當然得隱蔽點了。”

胖子白了他一眼,“我不知道啊,你在教我做事?!”

“滾開!”胖子踹了一下前面的小弟,“你不是知道?帶路!”

於是一行人浩浩蕩蕩的跟著最前面帶路的那個一起下了地下二樓去。

最深處,四層回旋樓梯道,蜿蜒曲折,外面是一個臺球室,也是麻將館主事的那個老板開的,為了掩人耳目。

這行人從門外進來,一個穿著性感的女生走到胖子跟前熱情招待道:

“先生你好,是約麻將嗎?這邊還有三桌空位置哦~”

這胖子原本兇巴巴的臉在看到美女的時候露出一抹猥瑣的笑,他伸手在那美女身上揩了把油,問:

“你們老板呢?”

那性感美女嘟著嘴,一副撒嬌的模樣:

“我們老板啊今天不在,不過有老板的朋友在。”

“秋平山在嗎?”

“秋老板啊,他在,最後面的房間喝茶呢,還有李則也在。”

胖子皺眉,“李則是誰?”

美女稱:“老板的朋友呀,您是來找我們秋老板的嗎?”

胖子表示肯定後,性感美女就帶著他穿過麻將桌交叉的過道,一路往裏面走去。

那美女見這群人進去找秋平山了,就來到了還忙著打麻將的李則身邊,手蜷成喇叭狀,搭在李則的耳邊說了點什麽,之後便離開了。

李則看著手裏的牌,煩躁地擺弄了一會兒,感覺要輸,他抽完最後一根煙後,把鄰桌圍觀的一個兄弟叫過來:

“你幫我把剩下的局兒打了,輸了算我頭上,我處理點事情。”李則話音剛落,起身來,對程風和俞疏假笑道:

“哥們兒,實在不好意思,朋友叫我有點事,我去去就來,你們繼續。”

程風和俞疏也沒多想,顧著自己手裏難得的好牌,繼續輸出,很快,俞疏總算是贏了一把。他從開始就懸著的心總算是放下來一點兒。

想著李則留下的這個哥們技術估計不怎麽樣,俞疏決定再來一局,趁勢能再撈回來兩把。

又過了十幾分鐘,李則和那胖子以及另外一個一臉城府的青年男人一同走出來,而李則在他們面前就顯得殷勤了許多,看樣子地位是不如那兩個。

俞疏這邊還沒註意到李則那邊的情況,但周文和賀翔這邊已經開始慌了。

就在剛剛,李則跟著那倆人出來,趙文波喝水的空檔,朝周圍瞟了一眼,一眼就鎖定了那個胖子,頓時手忙腳亂起來。

這人,正是一直找他們要債的黑胖子。

黑胖子是他們幾個給取的外號,人如其名。實際上黑胖子的全名叫吳金鋒,一個放高利貸的,跟這群開賭場的人當然同流合汙,但他們怎麽也沒想多,這群人竟然認識。

準確來說,之前不認識,但李則認識秋平山,秋平山認識吳金鋒,而李則是這麻將館的老常客,秋平山剛好前段時間入了股。

暗地裏的圈子就那麽大。

很快,賀翔和周文收到了趙文波的消息:

——快低頭,黑胖子在這裏!

而本能的反應讓賀翔和周文還是擡頭去看了,果然發現了距離他們只有十幾米遠的黑胖子。

“臥槽!這都能碰上,太他媽倒黴了吧!”周文低聲吐槽著,緊接著就給程風發消息,然而程風這邊忙著出牌,根本沒空看手機。

“這可怎麽辦?現在溜來不及了吧。”賀翔問,周文蹙起眉頭,想要叫程風,結果被賀翔捂了嘴,罵他,“你不怕黑胖子聽見啊!”

二人肢體糾纏間,一個沈悶的聲音出現在他們耳邊:

“怕我聽見什麽啊?”

二人一回頭,黑胖子已經不知什麽時候發現了他們,身邊站著秋平山和李則。

李則顯然沒意識到這個問題,笑問:

“哎?吳哥這是認識這幾個哥們兒?”

黑胖子先是冷笑了幾聲說:

“嘖嘖嘖!你們最近是真會躲啊,我找了那多天都沒找到人,口口聲聲說沒錢還債,居然還躲在這裏通宵打麻將,不是說沒錢嗎?!”

“說話!”黑胖子猛拍一聲桌子,收起冷笑,這聲嘶吼頓時讓整個麻將館鴉雀無聲,紛紛回頭看向這邊。

程風和俞疏也抱著吃瓜的心看過來,沒成想這瓜直接吃到了自己身上。

俞疏額頭青筋跳起,捏緊了手裏的麻將:

“黑胖子?”他看向程風,程風也瞬間面色凝重起來,拉他胳膊,“噓,別說話。”

黑胖子當著大家的面薅住了周文的後衣領,又命人把賀翔和趙文波控制住,高聲質問:

“說!你們老大呢?程風!俞疏!那倆逼崽子在哪?!”

賀翔和趙文波兩個嘴嚴實一點兒,連多餘的目光都沒有往程風這邊瞥,程風和俞疏也順勢扭回頭盡量不被發現。

麻將館外面,靳項南帶著人剛剛抵達這塊兒,一下車,張航就帶頭找程風的車,很快在停車場這邊按照車牌號尋到了這輛大眾。

但很奇怪,就是找不到他們人在哪。靳項南派了人在周圍尋,自己也參與其中,在周圍轉悠了好一會兒,思考以俞疏的性格和他對俞疏的基礎了解,這個人會喜歡在哪裏玩兒,而他的目光,不知不覺中,聚焦在了那舊樓墻上掉色脫燈的字牌:

風華臺球

像他們這種混混,應該會更喜歡混跡在這種地方吧。

既然要找,這塊兒每一個可能的地方都不放過,他想罷,就走進去,朝裏面出現了兩條路,地上一層是臺球室,地下一層,似乎也是,而且看起來規模特別大。

他像撈針似的從一層開始尋找起來。

【作者有話說】

要交代一些詳細的事情,下一章名場面來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