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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7章 世界真相 “他就是‘真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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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7章 世界真相 “他就是‘真兇’。”……

席景臣, 南方軍區最年輕的高級軍官,幼年遭國際雇傭兵綁架,十二歲同軍區裏應外合蕩平魔窟, 十四歲進入“尖刀小隊”,十六歲單獨執行任務, 十八歲以雷霆擊碎黑暗……

在他還沒用上黑白頭像和紙錢花圈前, 軍區經常拿他舉例鞭策新兵蛋子, 席景臣嘴上說著“過獎過獎”“不是不是”,心裏想著這算什麽?哥們就是彪悍的化身,滿級王者上小號虐菜, 還不分分鐘把你們這群青銅迷成胎盤。

“三年又三年,”席景臣憂傷拭去眼角並不存在的淚水, “不瞞你說, 你爹地上輩子差點就從警方臥底幹成黑/幫老大了。”

所以顛覆個雇傭兵團夥還不是灑灑水啦。

席昭:……

倒也不算意外, 他自己不就是個大佬重回新手村的絕佳例子嗎?

據席景臣所言, 他前世是一名緝毒特警, 在進行臥底任務時, 因傳遞重要證據意外暴露了警察身份。

“其實早就做好了準備,反正我也是從孤兒院裏走出來的, 無牽無掛, 最後能陰那幫孫子一把,一輩子也活夠本了。”席景臣笑笑。

結果子彈穿過眉心, 他都準備好去地府和自己的同事們搓麻將了, 眼睛一睜一閉,好家夥,變成一個細胳膊細腿,被拐來打黑工的可憐小煤球。

這能忍?多年臥底生涯, 席·前警官·景臣多了幾分邪性,很快就在雇傭兵老巢裏混得如魚得水,最後滿面笑容地,毫不猶豫地聯系上了正義的鐵拳——哥們如今雖然看著不太像個好人,但一顆紅心還在高唱社會主義,純純鐵血紅色戰士好嗎?

幾年以來,席景臣已經完全熟悉這個擁有六種性別的ABO世界,也只把自己的情況當作普通重生,練兵工作為主,摸魚裝X調劑,直至軍區派遣他臥底進新gift的核心研究基地。

“那天你美麗動人的娘親給了你取了名字,”席景臣對著席昭嘆氣,“我才終於知道這賊老天給我幹哪兒來了。”

——“大老板,萬一這孩子好運真的生了下來,你打算給他取什麽名字?”

——“……昭。”

——“昭?”

——“昭昭如願,歲歲安瀾。”

霎那間,腦海中的迷霧被風盡數吹散,ABO世界、性別實驗、特殊藥劑……

席昭。

他驀然想起自己穿越之初莫名出現腦中的一本爛尾小說。

小說名叫《致命天才》,開頭從一個老刑警的回憶視角出發,講述了一樁驚天動地的案子。

不知從什麽時候起,市面上出現了一種名為GZ1的特殊藥劑,這種藥劑可以無差別引起alpha和omega的信息素混亂,簡直像把AO兩性打回了毫無理智的野獸時期,稽查司聯手軍區成立專案調查組,卻始終被幕後黑手玩弄於鼓掌之間。

引起AO失控的GZ1,燃燒beta潛力讓其短暫擁有和alpha同等實力的GZ2,據說可以預測分化性別GZ3……每一種藥劑的問世都會掀起一陣腥風血雨。

專案組焦頭爛額,調查卻毫無進展,就在這時,帝都醫科大學終於解析出了GZ1的藥物成分,專案組立刻上門請求合作……

【時至今日,我依舊記得與教授相見的第一面,眼前明明是張極為年輕的臉,深邃黑眸卻顯著遠超年齡的成熟。

——二十四歲就被醫大聘為特級教授的頂級天才。

我來得太急,教授還在給學生們上課,他放下手中的白色粉筆,淡聲吩咐了句“自習”,午後日光下微微透明的黑發隨風搖動,自上而下打量過來,長睫於臉側滑過一道淺灰的影子。

“請隨我來。”他平靜點頭。

從警二十多年,我審問過無數嫌疑罪犯,卻是第一次生出“看不透”的危險迷霧感。】

“這部小說所有主要角色正文裏都沒出現過名字,兒砸,”席景臣擡擡下巴,“你不如猜猜這個‘教授’是誰,又會是什麽身份?”

席昭:“按常規發展,他應該屬於主角團成員,後續也許還會揭秘‘身世隱情’,最終一同偵破真相尋得正義,”黑眸仿佛能夠望見另一個平行時空的畫面,“不過,聽您這麽說,後面一定會是個大反轉。”

席景臣打了個響指。

“他就是‘真兇’。”

並非劇透,而是從“教授”登場開始,故事就變成了雙線並行,小說直接突臉把“兇手”懟到了眼前,後面“教授”就一邊淡定誤導整個專案組,一邊繼續搞自己的藥物研究,從始至終占據智商高地,完全想不到稽查司要怎麽去贏。

邏輯嚴絲合縫,劇情跌宕起伏,席景臣正看得帶勁,然後這小說就華麗麗地爛尾了。

可能作者也想不到該怎麽戰勝這個“反派”,所以選了一個彈幕最多的寫法——“教授”自曝了。

後期“教授”的研究已經進展到了“性別分化”,只差一步他就能成功操控ABO六性的分化方向,說一句“人類大魔王”也絲毫不顯過分,然而就在整個實驗室都翹首以待教授的研究成果時,他卻於窗前枯站一夜,反手把整個實驗室給揚了。

等稽查司依照舉報來到核心研究基地,只看到一眾走火入魔、被關起來的非法研究員,以及檔案庫裏悉數銷毀、渣渣都不剩一點的藥劑研究資料。

【……“勝利”的果實就這麽輕而易舉地落入我們手中,可每個人臉上都是茫然與不解,誰也不知道教授去了哪裏,他好似一顆璀璨的流星,以其耀眼的光芒吸引了所有目光,卻又發現人間太過無趣,於是轉身消失在了茫茫夜空。】

爾後一章番外簡略帶過了教授的身世,然而席景臣已經被這個結局氣得直翻白眼,堅定認為這就是在給“教授”bug一樣的人設找補,番外說教授是這個實驗室早期實驗唯一存活的實驗體,但一直處於高功能自閉狀態,彼時實驗室行蹤洩漏,不得不派出兩個研究員偽裝成夫妻帶著實驗體大隱於世,一邊對實驗體進行更多研究,一邊讓其謹慎接觸人群企圖喚醒更多意識。

十七歲那年,實驗體意外接觸實驗室投放市場的低配藥劑,意識蘇醒被實驗室接回,逐漸走上日後“教授”的高智商犯罪之路。

席景臣一直沒理解這本小說出現自己腦海的原因,直至彼時新gift的核心研究基地,被當成實驗母體的“美人大老板”給那個未出世的孩子取下一個飽含祝願的名字,他才恍然醒悟,原來自己就是日後那位絕對主角、終極boss早早去世的悲催老爹。

按《致命天才》裏的發展,孩子出生之時,他這個便宜爹就會因為反抗死在研究基地,估計還引發了什麽意外才導致那個孩子意識陷入混沌,幾十年後基地毀滅,“教授”才從遺留日志中查明自己的身世。

“但我好不容易重活一次,老婆孩子都有了,哪能那麽輕易去死呢?”席景臣笑瞇瞇地,“當然要喊一句‘我命由我不由天’了。”

果不其然,正式突圍那天基地發現了他們的蹤跡,確認人質都被救出,席景臣不顧“撤退”的命令只身闖入中心區域,以重傷為代價搶回了那個一出生就被迫離開父母,被當作實驗體的孩子。

違規操作、違抗軍令甚至有辱軍紀“強迫”受害人質,也正因此才出現宋禮秋眼中他“浴血回到軍區”“被判處嚴重處分”的場景。

之後便是席景臣開頭向席昭解釋的一切了。

“教授”在《致命天才》中出場已是二十四歲,他是如何掌控實驗室,新gift背後究竟還有哪些“大魚”……小說統統沒有提及,席景臣只能潛入暗中自己調查。

席景臣:“至於我為什麽不奇怪你的性格轉變,這點其實不難推斷。”

正如席昭不意外席景臣的二次重生,席景臣也通過自己來到這個世界的經歷大膽猜測——

“你所謂的混沌時期,其實是意識跨越至了我原來生活的世界。”

低緩尾音沒入空氣,alpha話鋒一轉,突然老不著調地問:“怎麽樣?這麽說是不是顯得你爹地智商很高!”

冷酷無視那期待讚美的眼神,席昭真不想承認自己身上有這家夥一半基因。

“應該不止猜測吧,”他敏銳問道,“你沒有解釋,既然你得到的那本小說不曾提及主要人物的姓名,你又怎麽確認裏面的‘教授’和未來的我是同一個人?”

見對面這不正經的大人又露出賤嗖嗖的笑容,此君裝成宿管大爺在裏斯克林當掃地僧的畫面頓時掠過眼前,席昭倏然一怔。

“‘教授’最後出現的地點是哪?”

席景臣含笑看著他:“一艘豪華輪船的海上盛宴。”

話音剛落,鹹澀海風似乎真的飄過鼻尖,緩緩地,他也勾起唇角,眸底浮現這次交談以來最為真切的一分輕柔。

“原來如此。”

席昭想,所有信息都可以串聯起來了。

如果將席景臣插手之前的時間線稱之為“a”,那麽《致命天才》和《焚心逐愛》其實就是a時間線上,同一個世界裏的 不同視角不同階段。

眼前驀然浮現他書寫公式的巨大黑板,一個個關鍵時間節點都被工整羅列上去。

從這一切的源頭開始,亦是潘多拉魔盒的開啟。

25年前,第一代舊Gift成立,因研究議題過激於五年後封禁覆滅,其創始人林淩留下的“研究遺產”遭遇多方勢力爭搶,第二代新gift繼續非法實驗。

18年前,軍方組織特勤小隊潛入新gift研究基地,《致命天才》中的“教授”一年後誕生於此,因父母死亡引發的混亂而陷入混沌狀態。

又十七年,《焚心逐愛》的帷幕拉開,“炮灰”在學校器材室中得罪“反派”,隨後匆匆下線直至消失,這並不是因為這本小說狗血無邏輯,直接把這個小角色砍掉了,而是遭實驗室低配藥劑刺激,“炮灰”意識蘇醒,“教授”回到了《致命天才》的舞臺。

7年後,“教授”二十四歲,他繼承了林淩的遺產,成為了比林淩還要恐怖的存在,《致命天才》的主線也正式開始。稽查司此時疲於和為“教授”掌控的第三代gift,即GZ實驗室周旋,精力分散,無暇顧及《焚心逐愛》那邊已經升級為“天涼王破”的霸總狗血,這才出現原著中種種法外狂徒的“智熄”操作。

很早以前席昭就明白,真實完整的世界擁有更多細節,人與人每一點交集都會引出一條細小絲線,這些看似毫不相幹的絲線交織纏繞在一起,不同的眼睛去看不同的片段,便會形成不同的故事。

席景臣那句“唯一的主角”一半是調侃,一半是他的確帶來了這條時間線上最大的變數——那個本該被非法實驗絆住一生的孩子。

盡管席昭因信息素爆發依舊如《致命天才》中一樣五歲時穿越至另一個世界,但是,這個過程被整整推遲了五年,並且那些隱藏暗中“大魚”依舊沒有發現他的存在。

“一只南美洲的蝴蝶扇動翅膀,結果可能引發美國德克薩斯州的一場龍卷風”,細微變動使得a時間線發生了巨大改變,自他誕生的那一刻起,一條截然不同的b時間線已經徐徐展開。

“不過話說回來,兒砸,你那個版本的名字一聽就很帶感啊,我這個是無cp大男主懸疑文,你那個講什麽的?”席景臣滿臉寫著“看戲”。

呵呵,古早狗血校園文。

席昭垂眸瞥他一眼,不緊不慢地喝了口茶。

“你說完了嗎?”

路驍平靜聽完方時桉口中的故事。

似是沒想到他半點都不激動,方時桉一時也有些發怔。

路驍:“你說這個世界是一本愛情小說,我和你是這本小說的主角,我很喜歡你,並且會因你的拒絕而死亡?”

“是的,路同學,但我現在不會讓這種事情發生的!”方時桉急切看來,“只要你和我在一起!alpha和omega才是天生——”

“可是方同學,”琥珀眼瞳不為所動,“沒有誰天生就應該喜歡誰吧?”

“在你的故事裏,我最後也許真的死了,但絕不會是你口中的原因。”

被拒絕就活不下去?不,路驍想,他絕對只會在絕望一點點累積,直至臨界壓垮靈魂,才會以這種方式離開已經毫無留戀的世界。

說著緩慢又堅定地拉開距離。

而雲鼎莊園中,聽過席昭對那本《焚心逐愛》的簡單介紹,席景臣也和方時桉一樣陷入難以言說的震撼。

強取豪奪、契約情人、追妻火葬場……他兒子究竟是怎麽從這些挑戰三觀的情節裏找到正經線索,還能進一步推導真相?

“呃,小路知道,他是那個故事裏的主角之一嗎?”席景臣小心問道。

“這個世界是本小說。”

席昭莞爾一笑。

“我早就告訴他了/他早就告訴我了。”

“我還以為,”路驍看著難以置信的方時桉,“你能說出什麽有意思的東西。”

席昭耳邊是席景臣誇張大叫的“哇塞”:“他很聰明,在我開口之前其實已經猜中了七成。”

“十七”明顯不屬於這個世界的過去,相識之初席昭仿佛能預知未來的掌控……小路同學又沒少看什麽“異世界動漫”,對“穿書”這種事情接受度相當良好,那天走廊上的坦白局,他倆除了回憶一番小學畢業典禮上的“二次初見”,席昭還額外給出了不少信息。

只不過,想起《焚心逐愛》裏“反派”最後的結局,他沒有說得太過明確,較為委婉地暗示了“一個愛情故事”,而現在,緘口缺失的部分,路驍也從方時桉口中知曉了。

席景臣實在好奇:“那你們就一點都不在意嗎?”

“我為什麽要在意這種根本沒有發生的東西?”路驍反問到。

即便真有什麽“平行時空”,自他們相遇的那一刻起,這一切也已是一個全新的開始,當下才是最該好好把握的。

路驍:“如果連堅定選擇一個人的勇氣都沒有,輕而易舉就被動搖改變了,方同學,你不覺得,這種‘喜歡’非常廉價嗎?”

“不由自己掌握自己的未來,反而要順從一本所謂的‘命運之書’——”

席昭淡淡道:

“多可笑的一件事情啊。”

……

“好了,時間差不多了,”路驍在心裏估算,“他們也該過來開門了。”

棕發少年狠戾一笑,尖利犬齒被燈光照出森森寒芒。

“我可不能被困在這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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