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28章 徹底逃離 征服與臣服從來都一起共舞……

關燈
第128章 徹底逃離 征服與臣服從來都一起共舞……

林鈺歌了解自己的兒子, 路驍也了解自己的母親。

準備踹門的那一刻他就想通了,這樣逃不出去,林鈺歌既然能把他關到這裏, 不可能沒有準備,鬧出太大的動靜只會給他們一種“仍在掙紮”的信號, 不如先讓頭腦冷靜下來, 方時桉尚且意外他不會因信息素失控, 等時間差不多了,外面的人肯定會認為是“臨時標記”結束了。

果不其然,聽方時桉胡扯完所謂的“原定故事”, 大門鎖芯“哢嗒”一聲很快顯出一道縫隙。

喧囂湧入,路驍抹去額頭汗水, 眼神驟然沈了下去。

準備……

砰——!

大門開啟的一瞬間, 快凝成實質的信息素呼嘯而出, 龍舌蘭酒以其狂躁囂張的特質擠滿了整個空間, 站在最前方的beta保鏢下意識擡起手臂護住腦袋, 下一秒屋內的桌子被人狠狠踹了出來!

混亂喊叫突破撞擊的巨大聲響, 人群摩西分海般朝旁分出兩列,眼睜睜地看著那張桌子在走廊中央炸成一堆碎片。

被牢牢護在後方的林鈺歌只見一道敏捷的影子從房間躍出, 下意識就要讓人將其攔下, 可煙塵散盡,所有命令卻都凝成喉中一聲驚恐至極的“堯堯”!

瘋起來的頂級alpha有多恐怖?

網絡曾經火過一條像極了段子的新聞, 一名警官將一名易感期的alpha通緝犯追入建築工地, 該名alpha直接發瘋拆掉了好幾棟廢樓,省下開發商一半拆除費用,很多被撒旦紋身上的網友還看熱鬧不嫌事大地提議讓監獄裏犯事的alpha易感期集體去工地改造,資本家聽了都要直呼“魔鬼”。

玩笑歸玩笑, 可直面一個氣息恐怖的alpha,沒有雇主命令,在場的專業保鏢們誰也不敢妄動。

遙遙對峙,棕發少年喘著粗氣,一手掐住那個生死不明的omega,一手將針劑抵在對方頸側,像極了獵殺完成的野獸,正意猶未盡地尋找下一個目標。

猩紅覆蓋琥珀,路驍兇狠巡視過一群臉色難看的保鏢:“別過來……”

隔著人群,目光最終還是對上了那雙與自己相似的眼眸,他忽然側首,低低一笑。

“媽媽,你也不想有一個成了殺人犯的兒子吧?”

“堯堯!”林鈺歌也慌了心神,“別做傻事!媽媽只想為你好!別讓媽媽傷心好嗎?”

為了我好……

咽下一點已經快嘗不出味道的苦澀,毫無預兆地,路驍問了個奇怪的問題:“媽媽,你為什麽要和爸爸結婚?”

林鈺歌表情楞怔在原地。

“因為你喜歡爸爸,想和他永遠在一起,”路驍自嘲笑笑,“所以媽媽,你可以和你喜歡的人在一起……”

沈默拉鋸著時間,琥珀眼瞳閃過決絕。

“我為什麽不能選擇我喜歡的人?”

針筒在尖叫聲中狠狠刺入omega的脖頸!

“住手!!!”顧不得少年離去的背影,林鈺歌踉蹌奔向被保鏢接住的方時桉,堪稱粗暴地捂上對方的——

方時桉不停嗆咳,頸側光潔哪有什麽致命傷口,再看一旁掉落地面的針管,尖銳針頭早就被人拔掉了。

虛脫襲上神經,林鈺歌險些沒站穩腳步。

這是……路驍的計策……

電光火石間,林鈺歌想通了一切。

易感期對路驍不可能沒有影響,遑論他早上還打了一針抑制,如今絕對是強弩之末,剛剛鬧出的恐怖動靜也不過虛張聲勢,為的就是不讓別人靠近摸清他的情況,緊接著少年又光明正大上演了一出“狂徒”戲碼,看看結果吧,所有人都被“遇害”的omega引走了註意,路驍成功從這裏跑了出去。

曾經一味沖動的小狼崽子也學會了冷靜籌謀,這究竟是受誰的影響……

林鈺歌攥緊了手掌。

“夫人,我們還要追嗎?”保鏢隊長問。

良久良久,緊繃的聲音才從牙關溢出。

“追……”林鈺歌連優雅儀態都快維持不住,“把他給我帶回來……”

……

比起清河街那種錯綜覆雜的小道,現代別墅的布局都有相似之處,即便路驍從沒來過這裏,勉強也能摸清方向。

謹慎避開看守保鏢,他貼著墻面小心前進,剛剛發生的一切還在腦海回放,動蕩結束才發現自己出了一身冷汗。

“人一旦失去冷靜就難以正常思考。”

這是某天他和席昭看完一部智鬥動漫的閑聊,他感慨主角心態真是強大,明明手裏什麽證據都沒有,光靠使詐就讓兇手自爆,顯得那些反派智商好低。

席昭卻搖頭說不是他們突然降智,只是人在慌亂的時往往會忽略更多細節,主角正是精準利用了這種心理。

莫名其妙地,路驍產生一個奇怪的想法,問,那你會有失去冷靜的時候嗎?

黑眸含笑看了他片刻,既不肯定,也不否認。

也許呢。

席昭悠悠嘆到。

……

零碎畫面自眼前流過,路驍知道,這是抑制劑效力消退的前兆,他必須給自己找一個安全的地方,或者註射第二針抑制劑,否則後果不堪設想。

“真狼狽呀,阿堯。”

滲著惡意的聲音自身後刺來,路驍警惕回頭,齊朗清頗為愜意地打量過他眉目間的狠戾。

“是不是感覺很傷心?被自己的母親像對待野獸一樣關進籠子,我們阿堯不會又像小時候那樣難過到哭鼻子吧?”

路驍懶得理會這個爛人,凝神尋找著出口的方向,齊朗清卻絲毫沒有停下口中的諷刺。

“你很不理解對吧?為什麽路叔林姨從來就不好好聽你說話?為什麽總是忽略你的想法?”alpha眼神怨毒,“因為從你十年前害死我父親的那一刻起,你在他們眼中,就只是一個會闖禍的麻煩精了!”

路驍轉身欲走。

“你要去找你那位席昭同學?他真的能忍受你的脾氣還有身邊無止境的麻煩?我也見過他幾次,你知道我看出什麽了嗎?他那種性格要的絕不是什麽戀人,而是一條乖順聽話的——”

未盡之語被腹部一記重拳狠狠砸了回去,路驍揪住齊朗清的頭發,眉眼半闔,壓迫濃重。

“齊朗清,我都懷疑你是不是有什麽特殊愛好了,不被我揍兩拳你就渾身不舒坦啊?”

齊朗清恨聲“嗬嗬”著:“呵呵,我猜中了對不對?他喜歡怎麽玩?扇過你巴掌,還是讓你呃——!”

砸歪鼻梁,路驍頗為厭惡地“噫”了一聲,低頭看看拳頭,接觸過爛人的臉皮自己好像都沾了幾分晦氣。

“你算老幾?我和他之間的關系,用得著你瞎瘠薄評價?”

丟開被揍得眼冒金星的alpha,路驍起身拍拍手掌灰塵,離去之際忽又停住腳步,臨高望來,嗓音冷凝:“齊朗清,不管你信不信,我早就不欠你什麽了。”

齊朗清咳嗽的動作都為之一停。

逆著室內明亮的燈光,棕發少年歪頭揚唇,笑得肆意又囂張。

“再說了,小爺我就喜歡他叫我‘小狗’,你是不是嫉妒啊?”

——你當什麽垃圾都配當我家大魔王的小狗嗎?

留下一個惡趣味滿滿的中指和有氣沒地出的alpha,路驍疾步向別墅出口奔去,舔舔嘴唇,內心叉腰大笑。

好毒好毒!才學到大魔王半分功力就這麽毒了,他跟席昭再多處兩年,一定也能學會一句話就把別人氣死的絕世神功(≧▽≦)!

一只只路小驍都手拉著手轉起了圈圈。

好開心好開心!

路驍無聲嗤笑,他又不是傻子,自己對痛感的詭異沈迷,和席昭偶爾流露出來的幾分鬼畜性格,他們彼此是最清楚不過了。

不算世俗意義上的正常,就一起當兩個游走在邊界的怪胎好了,他們自己都還沒享受過癮,要什麽外人妖怪來高高在上審判一句“真不正常”。

小狗咋啦?

琥珀眼眸裝著極少在席昭面前展露的驚心強勢和極度占有。

像被淋濕的小狗一樣濕漉可憐,那雙超脫俗塵的眼眸便會一直看著他。

從責任,到憐愛,到專屬。

他敢斷言席昭最初對他的在意是源於“征服欲”,可那又如何?征服與臣服從來都一起共舞,他這點“心思”“把戲”,席昭又怎麽可能不察覺知曉?

對不喜歡你的人裝可憐叫“綠茶”,對喜歡的人,搖動尾巴,純屬撒嬌。

……

終於跑出別墅大門,路驍還沒來得及松下一口氣,便見一道熟悉身影站在院中,剛想兇狠呲牙,等候多時的beta特助嘆了口氣。

“少爺,我送你離開。”

路驍滿臉狐疑,直到特助真的開車遠離別墅,緊繃的神經才堪堪獲得喘息。

“咳咳,謝謝……”

從後視鏡裏望見少年不太自在的神情,面癱beta嘴角上揚了兩個像素點。

“梁叔叔,你為什麽要幫我啊?”路驍問。

那天和席昭的交談又依稀響在beta耳邊。

——“梁先生,讓他難過,讓他愧疚,會給你們一種完全掌控的優越感嗎?”

——“那不是什麽權威的體現,說的難聽一點,那叫精神虐待。”

特助想,好厲害的小同學,說了那番話,還要他怎麽對路驍的困境無動於衷?

“我怕你家席同學找我麻煩。”

“不會啦!”路驍聞聲得意嘿嘿,“他很講道理,脾氣也很好啦!”

——叔叔啊,他才不是什麽壞小子呢,他真的很好很好,哎呀我不管嘛,我就想嫁給他嘛!

梁特助:……

小野豬又興高采烈地送進了黑色大麗花的口中,哦,還主動把自己洗了個白白嫩嫩。

特助面無表情地吐槽,啊,僵屍吃了都要大罵好毒的戀愛腦。

“藥箱裏有抑制劑,應該還沒過期。”特助提醒。

為了不引起林鈺歌懷疑,beta開的是莊園備用車輛,一般都會備好急用藥品。

路驍果然找到一排藥劑,易感期的潮熱再度襲來,連忙給自己註射進血管。

見他痛苦咬唇,特助皺眉:“少爺,你這種情況真的還要去桐花別苑嗎?席同學也是alpha,不會被一起影響到失控?”

路驍只虛弱搖了搖頭:“不會的,我又不是沒在易感期的時候和他待在一——”

嘭!嘭嘭!

驟然揪住胸口,心臟仿佛膨脹到要破出胸膛。

“少爺!”

熱汗淌入眼眶,路驍看看beta不似作偽的慌亂,又看看使用完畢的抑制劑……

齊朗清……棕發少年惡狠狠地捂住額角。

小爺下回一定撕了你!

“停車!放我下去!快!!”

車輛輪胎在地面擦出刺耳聲響,引擎還未完全熄滅,敏捷身影便急促沖出車外,一手撐住欄桿從上方躍了過去。

瞧著幾個呼吸就徹底消失在國道林區裏的倔強背影,商界游刃有餘的特助也無力靠上車門。

默自沈寂,beta慢慢撥通了一個號碼。

“林老董事長……對,我是小梁……”

不忍掠過眼底。

“夫人她……對小少爺做了一些不太好的事情……”

通話結束,心口巨石依舊沒有消失,緊緊捏著手機,beta剛想追進林區——

呲啦。

是另一輛車子停下的聲音。

……

*

“誒,兒砸,你跟爹地掏掏心窩子唄,聽了這麽‘熱血’的故事,有沒有想當滅世大魔王?”

雲鼎莊園中,席景臣雙手背在腦後,換了個更沒骨頭的坐姿。

不接試探,席昭淡定反問到:“您既然知道我將來有極大概率成為令人民警察頭疼的醫學狂人,為什麽當初要豁出半條命來救我?將‘罪惡’遏制在萌芽階段,操作起來不是更加輕松。”

“嘖嘖嘖,兇殘,真兇殘。”

席昭回想自己來到這個世界前的心境,接連失去了與自己有關聯的人,他看似毫無異樣,依舊是外人眼中前途無量的“天才”,其實只有自己清楚,那點細微的厭世疲怠早就紮根在靈魂深處。

但他一直控制得很好,也不認為自己會走向極端。

席景臣沒有插手的時間線上,這種狀態如果又一直延續了五年,彼時再回到這個世界,說不準他真會因為無聊,權衡安危利弊後順勢研究起林淩未完成的實驗,畢竟那會他面對是異教徒般狂熱的第三代gift,而不是準備和一群小學雞競爭月考……

席昭默了默,這叫什麽?高考拯救世界?

代入自己,《致命天才》中“教授”最後的舉動似乎也能理解,他那時絕對清楚自己的研究會取得成功——

然後就沒什麽意思了。

“教授”對那個世界沒有半分歸屬,好心不把它鬧得更亂,難說不是嫌棄太過麻煩。

“這兩本書能用的信息現在已經全部用完了,”席景臣笑笑,“沒有你這個‘幸存實驗體’提供的數據,那邊研究肯定沒那麽順利,但GZ1的雛型藥劑還是被他們弄出來了,兒砸,後面就是全新未知的故事了。”

“您今天約我出來,不就是認為我有把握找出他們麽?”席昭涼涼問到。

席景臣摸了摸鼻子:“別把我們大人說的那麽沒用嘛……你爹地我還是查到不少東西的……”

眼下就只剩最核心的操盤者還沒浮出水面,而屠鬼的越獄以及做出的襲擊,讓席景臣意識到對方或許已經察覺了席昭的身份,與其瞞著他這敏銳近妖的“青春版”魔王崽崽,不如全都說開講明白,席昭更能做好防備。

欲要聊聊更細的東西,席昭擺在桌面的手機忽然震動起來。

拿起手機,看清聯系人後黑眸閃過一絲疑惑。

“餵?”

席景臣驀然生出不妙的預感,下一瞬,預感成真。

對面的黑發少年表情一沈,連道別都忘了就要沖出門去,但腳步一頓,很快又把目光定在他的身上。

“用最快的方式送我去賀家。”

意識到少年語氣中的認真,席景臣張了張嘴,起身之際,那些輕浮散漫已經全部消失。

“走。”

一輛車牌連號的軍用黑車自雲鼎莊園開出,如利劍般直奔城市另一端的賀家。

赫利舍蘭家。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