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第九十四章 過去與未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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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第九十四章 過去與未來（一）……
“司書, 怎麽站在這裏發呆？”
“我……”
星野和柊有些恍惚地扶了一把近在咫尺的裝飾物，左右看去。
是圖書館休息區的其中一條走廊。看墻上掛擺的透納的畫作，大概是五樓那條。
他停頓片刻：“突然發現這裏好高。”
唯一住在這層的人笑了起來：“是不是爬樓梯有些麻煩？”
但絕口不提要搬下去。
圖書館的空間大小與煉金師能力有關, 只要物理學得好又有足夠材料，延伸出無限空間都不是問題。
但實在沒這個必要, 圖書館沒那麽多生物不說, 空間太廣說不定還會被喜歡摸魚的老師找到漏洞方便躲閑。
大部分圖書館的煉金術師只會建兩三層的建築滿足使用, 洋樓和室都有可能，聽說還有建了個高塔做臥室的，被恐高和懶得動的老師們控訴以後, 煉金術師自己搬進去住了兩天，也受不了瘋狂爬樓梯的現實, 拆了。
當然, 煉金材料和金幣不退。
星野和柊剛來的時候, 對這些沒有任何新奇想法, 順從館貓的輔助, 隨便搭好兩層建築, 就紮進煉金室搞起了研究。
他以為館貓不會隨便打擾他，畢竟這是合約上說好的, 沒成想沒過多久, 對方就以腳打後腦勺的速度敲開了他的房門。
“您您您做了什麽為什麽轉轉轉生陣出出出……”
星野和柊忍不住拎起它抖了抖，好奇道：“你也會有卡頓現象？”
館貓的情況比較奇特, 有點像是人造人與人類的混合體, 和圖書館的其它煉金生命使用的技術又有所不同，星野和柊還沒來得及研究。
館貓蹬了蹬腿：“請您放我下來，這姿勢也太不體面了……不對，您對有魂書的轉生陣做了什麽啊！”
“什麽都沒做。”星野和柊比它更疑惑, 雖然表情還是淡淡的，“這點不是特意在合同約定過，不能對圖書館內的現有煉金體系做出改動。”
否則就煉金術師們那探索一切未知的習性，怕不是要把單薄貧窮的圖書館拆改得支離破碎。
他接著問：“確定不是你們的技術自己出了問題？”
館貓一下哽住。星野和柊是自「那件事」後，第一批與他們簽訂契約，真身來到圖書館的煉金術師。現狀對他們雙方都嶄新得可怕，何況圖書館的技術也不是沒出過問題，嗯，上次出的甚至和這次是同一個問題……
星野和柊其實沒有怪罪的意思，他不過是覺得所有問題都該排除，但看館貓這一副掉線的模樣，也不再糾結，拿起掛在門口的外套：“去看看。”
他揣著貓趕到布置了「有魂書」的房間，一眼就望到了站在書架前，微微仰頭不知在看什麽的身影。
與面無表情站在一邊，不知道為什麽死死捂著島崎藤村，不讓他說話也不讓他上前的德田秋聲，不知道為什麽滿臉淚痕暈過去了的太宰治，不知道為什麽在把披肩從太宰治脖子上抽出的谷崎潤一郎……
不是，他圖書館現在一共就五六個人吧，怎麽都在這兒了，大家沒有工作安排嗎。
還不夠了解人類的本質其實是曠工，這飽受法國文化習慣熏陶的幾位更是曠工中的曠工的星野和柊，真情實感地疑惑了：“谷崎先生。”
“是？”谷崎潤一郎好奇地望著他，他們新的煉金術師。哎呀，要因為殘害同僚把他關起來了麽？
“今天應該輪到你連續帶隊潛書，沒有 暫停。”星野和柊認真地說，“我忘記給你發通知了？”
谷崎潤一郎：“噗嗤。”
天啊，新司書甚至率先自省，以為是他自己的問題。
原本沈默的館貓也：“司書，您倒是再認真看看……”
這個人才剛剛勒暈太宰治，手和作案工具都沒離開啊！工作是重點嗎？！
就算太宰治醒著也是個麻煩，也不代表能這麽……這麽……
星野和柊聽著館貓的提醒，態度倒是端正得很快：“哦，我看到了。初次見面，您就是芥川龍之介先生吧，歡迎您來到圖書館。”
就是顯然，腦回路和館貓不在一條線。
圖書館雖然是不屬於他們世界，建造在奇妙之處的無國界組織，但從上到下又小又窮，左攀不上可以短暫操控時間的時之政府，右比不過將機械人造人發揮到極致的鎮守府，技術神秘但能源不足，僅能在茫茫虛空撈很小一部分雖然不弱但很自由的作家片段，目前區域只能限定在某個世界某個階段的日本。
星野和柊是從其它世界的歐洲來的，雖然入職前做了功課——比如給自己起了新的名字，速成了幾門語言，但無論世界差異還是文化差異還是語言差異，都讓他覺得自己需要虛心學習，努力和本地容易不安的作家們接上軌。
谷崎潤一郎再次：“噗……”
連老實人德田秋聲也：“……唉。”
司書這聲招呼，簡直和對他，對谷崎先生，對目前圖書館裏所有生物的，一模一樣。從語調到語氣，根本沒變過。
星野和柊聽到了嘆氣聲：“？”
“……算了，這也是個很重要的問題，”德田秋聲嘆氣，為這帶孩子的感覺，“這位……呃……”
他看向館貓。看館貓狗狗祟祟團成一團，就知道它還什麽都沒來得及說。
德田秋聲：“……總之，有點特殊，估計要送回去。”
星野和柊：“為什麽？”
德田秋聲：“…………”
他又瞄了一眼館貓，那張不會流汗的貓臉都快扭曲成吶喊四合一了，星野和柊跟著看過去，館貓一秒恢覆成了虛假的平淡。
雖然很虛假，但蒙騙他們這個新司書是足夠了，因此他平淡地收回目光，繼續求知地盯著德田秋聲看。
德田秋聲選擇放棄：“主要是這位的問題。他估計也並不想留下……吧，有一些歷史遺留問題，司書你幹脆就別摻合了。”
左右他能出現，都是圖書館的問題，送回去還會有補償，何必糾結。
星野和柊回答得相當痛快：“不。”
德田秋聲：“…………”
館貓：“…………為什麽啊，司書大人！！”
雖然它的確沒來得及說清楚情況，但也沒必要在一眼有問題的事情上這麽肯定吧！！
星野和柊微微皺起眉：“我以為「結緣」，是你們術法的核心設置沒錯？”
既然如此，哪裏來的退回選項，又不是在超市買貨，真塞回去說不定還會再重新見面，為什麽折騰。
館貓：“……”
島崎藤村：“啊，真有趣，讓我想到血緣關系唔唔……”
德田秋聲光顧著捂他的嘴，無暇發表感想，反正谷崎潤一郎是感動地連連用曾化身兇器的披帛擦起了淚：“說得太好了，人家支持司書。”
星野和柊：“？”
今天也是想要感嘆異世界外國人好難懂的一天。
但真的感嘆出來就又歧視又失禮了，他收回目光，繼續看向從始至終都未發一言的當事人。
對方與他接上目光，一霎仿佛有月光在叢竹中蕩漾。
四處盡是狂亂的陰影，刀鋒般的竹葉記載著數不清的血淚。
又一霎，那充斥著刀光劍影的臆想消失，他像一團流動的青雲，溫和無害地散入空氣，仿佛隨時可以凝聚，隨時都會消失。
“司書知道我嗎？”他體貼禮貌地如此說，“在下覺得，不要太早下決定為妙。”
星野和柊：“我看過館長發的指導手冊，你編號001。”
“嗯……這個排名大抵只和主館最初簽約的順序有關，並不真的代表什麽。”
星野和柊努力表達出他的想法：“我的意思是，你就在第一頁，根據初見定理，我對你印象很深，不存在不知道的情況。”
因此不需要再決定，不存在abandon。
在館貓絕望的目光裏，芥川龍之介慢悠悠地笑了起來：“呀，有趣。我的名字是芥川龍之介，從今以後請多關照了*。這裏禁煙嗎？”
“禁的。”
“不太過麻煩司書的話，建個吸煙室吧。”
“這是根本原則，圖書館內禁止吸煙。”
“那就臥室……在下比較喜歡高處，再建兩層如何？”
“哦，可以。今晚就蓋好。”
館貓：“………………”
德田秋聲：“好不妙啊。”
最難搞的芥川和隨便誰都能擺布的司書，眼瞅著絕望的未來在逼近。
但奇妙的是，那之後固然發生了許多事，可所有人卻平安穩定地度過了一年又一年。
“那個芥川龍之介”究竟是怎麽轉生出來的，就此成為所有知情者心中的未解之謎，直到某一年的新年宴會上，難得多喝幾杯的德田秋聲忍不住悄悄扯住了星野和柊：“……是因為我嗎？”
身為圖書館官方欽定的新手引導人員之一，他總忍不住想這個問題。
他和島崎他們都有那段死去活來的記憶，新來的太宰似乎沒有，可如果沒有，他被勒暈前為什麽那麽激動，如果有，他為什麽醒來以後又和沒事人一樣，難道是缺氧造成的短期失憶……
那時候表面看起來已經很像個正常人的星野和柊側過頭，有問有答地弄明白了德田秋聲在想什麽，不由陷入了沈思。
啊，他還是無法理解大家在糾結什麽。不過這件事，他倒是能給出正確答案：“應該不是。”
沒想到真會得到這種答案的德田秋聲：“……你不是保證了沒有更改有魂書，事後查證也……”
“我沒改。”星野和柊說，“但我的第一項正式研究，就是深入測算圖書館的轉生系統，順便做了個模型演算。受模型本身的牽引力與我修改的效果影響……”
德田秋聲與其它偷聽的人：“……”
“你修改的效果是什麽啊……”德田秋聲一時，竟難以用言語描述心情，“不會是什麽越有問題的越容易被轉生之類的吧。”
這次換星野和柊沈默：“……好過分，秋聲先生，你這樣讓我很難辦。”
德田秋聲吐槽：“都已經這樣了還說什麽‘難辦’，以及你這時候竟然還用關西腔，就算文學上更能表達你的心情，但放在這種時候才更不合時宜了好嗎……”
星野和柊表示受教：“我懂得了，會努力學習，哪怕您這就說教著被我帶偏了話題。”
“……更不要在這種時候用京都腔啊餵！”
雖然這樣說著，話題還是被岔了過去。他們保持了沈默，既可以稱之為體貼，也可以說是在註定到來的問題前裝聾作啞。
星野和柊望著眼前之人，有點不好意思的後知後覺。
原來如此，他們當時說的是這樣的事，覆雜的，危險的，不可控的芥川老師。
他竟然一直都沒發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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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
星野和柊有些恍惚地扶了一把近在咫尺的裝飾物，左右看去。
是圖書館休息區的其中一條走廊。看墻上掛擺的透納的畫作，大概是五樓那條。
他停頓片刻：“突然發現這裏好高。”
唯一住在這層的人笑了起來：“是不是爬樓梯有些麻煩？”
但絕口不提要搬下去。
圖書館的空間大小與煉金師能力有關, 只要物理學得好又有足夠材料，延伸出無限空間都不是問題。
但實在沒這個必要, 圖書館沒那麽多生物不說, 空間太廣說不定還會被喜歡摸魚的老師找到漏洞方便躲閑。
大部分圖書館的煉金術師只會建兩三層的建築滿足使用, 洋樓和室都有可能，聽說還有建了個高塔做臥室的，被恐高和懶得動的老師們控訴以後, 煉金術師自己搬進去住了兩天，也受不了瘋狂爬樓梯的現實, 拆了。
當然, 煉金材料和金幣不退。
星野和柊剛來的時候, 對這些沒有任何新奇想法, 順從館貓的輔助, 隨便搭好兩層建築, 就紮進煉金室搞起了研究。
他以為館貓不會隨便打擾他，畢竟這是合約上說好的, 沒成想沒過多久, 對方就以腳打後腦勺的速度敲開了他的房門。
“您您您做了什麽為什麽轉轉轉生陣出出出……”
星野和柊忍不住拎起它抖了抖，好奇道：“你也會有卡頓現象？”
館貓的情況比較奇特, 有點像是人造人與人類的混合體, 和圖書館的其它煉金生命使用的技術又有所不同，星野和柊還沒來得及研究。
館貓蹬了蹬腿：“請您放我下來，這姿勢也太不體面了……不對，您對有魂書的轉生陣做了什麽啊！”
“什麽都沒做。”星野和柊比它更疑惑, 雖然表情還是淡淡的，“這點不是特意在合同約定過，不能對圖書館內的現有煉金體系做出改動。”
否則就煉金術師們那探索一切未知的習性，怕不是要把單薄貧窮的圖書館拆改得支離破碎。
他接著問：“確定不是你們的技術自己出了問題？”
館貓一下哽住。星野和柊是自「那件事」後，第一批與他們簽訂契約，真身來到圖書館的煉金術師。現狀對他們雙方都嶄新得可怕，何況圖書館的技術也不是沒出過問題，嗯，上次出的甚至和這次是同一個問題……
星野和柊其實沒有怪罪的意思，他不過是覺得所有問題都該排除，但看館貓這一副掉線的模樣，也不再糾結，拿起掛在門口的外套：“去看看。”
他揣著貓趕到布置了「有魂書」的房間，一眼就望到了站在書架前，微微仰頭不知在看什麽的身影。
與面無表情站在一邊，不知道為什麽死死捂著島崎藤村，不讓他說話也不讓他上前的德田秋聲，不知道為什麽滿臉淚痕暈過去了的太宰治，不知道為什麽在把披肩從太宰治脖子上抽出的谷崎潤一郎……
不是，他圖書館現在一共就五六個人吧，怎麽都在這兒了，大家沒有工作安排嗎。
還不夠了解人類的本質其實是曠工，這飽受法國文化習慣熏陶的幾位更是曠工中的曠工的星野和柊，真情實感地疑惑了：“谷崎先生。”
“是？”谷崎潤一郎好奇地望著他，他們新的煉金術師。哎呀，要因為殘害同僚把他關起來了麽？
“今天應該輪到你連續帶隊潛書，沒有 暫停。”星野和柊認真地說，“我忘記給你發通知了？”
谷崎潤一郎：“噗嗤。”
天啊，新司書甚至率先自省，以為是他自己的問題。
原本沈默的館貓也：“司書，您倒是再認真看看……”
這個人才剛剛勒暈太宰治，手和作案工具都沒離開啊！工作是重點嗎？！
就算太宰治醒著也是個麻煩，也不代表能這麽……這麽……
星野和柊聽著館貓的提醒，態度倒是端正得很快：“哦，我看到了。初次見面，您就是芥川龍之介先生吧，歡迎您來到圖書館。”
就是顯然，腦回路和館貓不在一條線。
圖書館雖然是不屬於他們世界，建造在奇妙之處的無國界組織，但從上到下又小又窮，左攀不上可以短暫操控時間的時之政府，右比不過將機械人造人發揮到極致的鎮守府，技術神秘但能源不足，僅能在茫茫虛空撈很小一部分雖然不弱但很自由的作家片段，目前區域只能限定在某個世界某個階段的日本。
星野和柊是從其它世界的歐洲來的，雖然入職前做了功課——比如給自己起了新的名字，速成了幾門語言，但無論世界差異還是文化差異還是語言差異，都讓他覺得自己需要虛心學習，努力和本地容易不安的作家們接上軌。
谷崎潤一郎再次：“噗……”
連老實人德田秋聲也：“……唉。”
司書這聲招呼，簡直和對他，對谷崎先生，對目前圖書館裏所有生物的，一模一樣。從語調到語氣，根本沒變過。
星野和柊聽到了嘆氣聲：“？”
“……算了，這也是個很重要的問題，”德田秋聲嘆氣，為這帶孩子的感覺，“這位……呃……”
他看向館貓。看館貓狗狗祟祟團成一團，就知道它還什麽都沒來得及說。
德田秋聲：“……總之，有點特殊，估計要送回去。”
星野和柊：“為什麽？”
德田秋聲：“…………”
他又瞄了一眼館貓，那張不會流汗的貓臉都快扭曲成吶喊四合一了，星野和柊跟著看過去，館貓一秒恢覆成了虛假的平淡。
雖然很虛假，但蒙騙他們這個新司書是足夠了，因此他平淡地收回目光，繼續求知地盯著德田秋聲看。
德田秋聲選擇放棄：“主要是這位的問題。他估計也並不想留下……吧，有一些歷史遺留問題，司書你幹脆就別摻合了。”
左右他能出現，都是圖書館的問題，送回去還會有補償，何必糾結。
星野和柊回答得相當痛快：“不。”
德田秋聲：“…………”
館貓：“…………為什麽啊，司書大人！！”
雖然它的確沒來得及說清楚情況，但也沒必要在一眼有問題的事情上這麽肯定吧！！
星野和柊微微皺起眉：“我以為「結緣」，是你們術法的核心設置沒錯？”
既然如此，哪裏來的退回選項，又不是在超市買貨，真塞回去說不定還會再重新見面，為什麽折騰。
館貓：“……”
島崎藤村：“啊，真有趣，讓我想到血緣關系唔唔……”
德田秋聲光顧著捂他的嘴，無暇發表感想，反正谷崎潤一郎是感動地連連用曾化身兇器的披帛擦起了淚：“說得太好了，人家支持司書。”
星野和柊：“？”
今天也是想要感嘆異世界外國人好難懂的一天。
但真的感嘆出來就又歧視又失禮了，他收回目光，繼續看向從始至終都未發一言的當事人。
對方與他接上目光，一霎仿佛有月光在叢竹中蕩漾。
四處盡是狂亂的陰影，刀鋒般的竹葉記載著數不清的血淚。
又一霎，那充斥著刀光劍影的臆想消失，他像一團流動的青雲，溫和無害地散入空氣，仿佛隨時可以凝聚，隨時都會消失。
“司書知道我嗎？”他體貼禮貌地如此說，“在下覺得，不要太早下決定為妙。”
星野和柊：“我看過館長發的指導手冊，你編號001。”
“嗯……這個排名大抵只和主館最初簽約的順序有關，並不真的代表什麽。”
星野和柊努力表達出他的想法：“我的意思是，你就在第一頁，根據初見定理，我對你印象很深，不存在不知道的情況。”
因此不需要再決定，不存在abandon。
在館貓絕望的目光裏，芥川龍之介慢悠悠地笑了起來：“呀，有趣。我的名字是芥川龍之介，從今以後請多關照了*。這裏禁煙嗎？”
“禁的。”
“不太過麻煩司書的話，建個吸煙室吧。”
“這是根本原則，圖書館內禁止吸煙。”
“那就臥室……在下比較喜歡高處，再建兩層如何？”
“哦，可以。今晚就蓋好。”
館貓：“………………”
德田秋聲：“好不妙啊。”
最難搞的芥川和隨便誰都能擺布的司書，眼瞅著絕望的未來在逼近。
但奇妙的是，那之後固然發生了許多事，可所有人卻平安穩定地度過了一年又一年。
“那個芥川龍之介”究竟是怎麽轉生出來的，就此成為所有知情者心中的未解之謎，直到某一年的新年宴會上，難得多喝幾杯的德田秋聲忍不住悄悄扯住了星野和柊：“……是因為我嗎？”
身為圖書館官方欽定的新手引導人員之一，他總忍不住想這個問題。
他和島崎他們都有那段死去活來的記憶，新來的太宰似乎沒有，可如果沒有，他被勒暈前為什麽那麽激動，如果有，他為什麽醒來以後又和沒事人一樣，難道是缺氧造成的短期失憶……
那時候表面看起來已經很像個正常人的星野和柊側過頭，有問有答地弄明白了德田秋聲在想什麽，不由陷入了沈思。
啊，他還是無法理解大家在糾結什麽。不過這件事，他倒是能給出正確答案：“應該不是。”
沒想到真會得到這種答案的德田秋聲：“……你不是保證了沒有更改有魂書，事後查證也……”
“我沒改。”星野和柊說，“但我的第一項正式研究，就是深入測算圖書館的轉生系統，順便做了個模型演算。受模型本身的牽引力與我修改的效果影響……”
德田秋聲與其它偷聽的人：“……”
“你修改的效果是什麽啊……”德田秋聲一時，竟難以用言語描述心情，“不會是什麽越有問題的越容易被轉生之類的吧。”
這次換星野和柊沈默：“……好過分，秋聲先生，你這樣讓我很難辦。”
德田秋聲吐槽：“都已經這樣了還說什麽‘難辦’，以及你這時候竟然還用關西腔，就算文學上更能表達你的心情，但放在這種時候才更不合時宜了好嗎……”
星野和柊表示受教：“我懂得了，會努力學習，哪怕您這就說教著被我帶偏了話題。”
“……更不要在這種時候用京都腔啊餵！”
雖然這樣說著，話題還是被岔了過去。他們保持了沈默，既可以稱之為體貼，也可以說是在註定到來的問題前裝聾作啞。
星野和柊望著眼前之人，有點不好意思的後知後覺。
原來如此，他們當時說的是這樣的事，覆雜的，危險的，不可控的芥川老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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