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第九十三章 “永遠”的含義（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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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第九十三章 “永遠”的含義（六）……
星野和柊低著頭, 撐著船舷，與桌前的科倫對視。
“司書……”
“您真的要，這麽做嗎？”
星野和柊：“……”
說不怕是不可能的, 以太宰治的殺傷力，他真完全黑化, 在場中人沒誰是他的一合之敵, 更不用說堀辰雄, 這位不僅是絕對的師黨好孩子，更有遠超其他人的，將生死置之度外的勇氣。
星野和柊只想避過所有人, 先悄悄看看能不能把事情處理好，可惜偌大一個圖書館, 竟然沒誰真的站在他身邊——
誰讓他之前悄悄離職過一次, 深覺他不夠靠譜的各位老師只覺得他避過所有人處理事情, 只會把自己處理死。
幸運的是他們也沒真的拋棄他們可憐的司書, 除了派陰陽怪氣的擬似自我來給無辜人類送通關道具, 大部人人還在認真履行圖書館的職責, 守在司書一早安排好的地方，防禦侵蝕者入侵。
畢竟他們所處的新世界, 就是一本巨大的書。
“太宰君, 堀君，為什麽不能再相信我一次呢。”星野和柊誠懇地勸說, “沒有一定把握, 我也不會用自己的生命冒險，雖然這是個概率問題，但絕不是完全的隨機數……”
“是啊，為什麽我們沒辦法再相信你一次呢, ”太宰治幽幽反問，“突然離職險些弄丟芥川老師的人。”
星野和柊：“……”
“我知道的，司書你，和感情充沛的我們不一樣。”堀辰雄也幽幽的，略帶恍惚地呢喃，“在你眼裏，一切都與數字有關……”
星野和柊：“…………”
連大和敢助都忍不住質問了：“你在沈默什麽啊？？”
要麽承認要麽反駁，露出心虛表情是在做什麽。
上原由衣也“呃”了一聲，感覺頗為不可思議，明明他們都看得出星野和柊的不舍與堅決，也知道他們不太可能阻止他要去做的事，可他為什麽就是在沈默啊？
星野和柊心想因為我覺得他們說得沒問題啊，世界上的一切不就和數字有關嗎？！芥川老師在名錄上排名堂堂第一連戰鬥力都比其它人強，但他再怎麽切割自己也沒辦法兼顧所有戰場，所以現在打過來的是你們倆對我和三個外援，這一切都是他暗自抓頭計算的結果，有什麽可奇怪的。
完全看穿他在想什麽的諸伏高明：“……”
“無人能否認，數學是我們認識世界的根基，”他委婉地提醒，“但文學，語言，才是我們感受世界的鑰匙。您難道不也是因此，誕生了新的想法麽？”
星野和柊無言地再次沈默片刻，才勉強道：“就算失敗，也會有我的一部分留存。”
“真的？”太宰治很好騙地暫時停止了靠近。
堀辰雄無聲地盯著星野和柊看，顯然不那麽好騙地猜到了所謂留存的那一部分，既不會是現在的星野和柊，也不會是科倫，估計是司書室用來接電話的代理和柊ⅶ那個水平的東西。
星野和柊也不心虛，再次強調：“我會成功。”
太宰治陷入了猶豫。他看似很好說動，實際一旦做下決定就會蒙耳閉眼不聽不聽，有沒有把握都可能一頭沖上或突然喪失鬥志，行事風格非常隨機。
堀辰雄輕輕嘆了口氣。他其實早有預感，因為早早就在另一部分司書身上，看到了那樣不肯退縮的堅定。
他，包括夏目先生這樣的長輩，甚至有點欣慰。司書幾乎是他們看著成長起來的孩子，而芥川先生，又有那樣一段過去，大家都不怎麽看好他們之間的感情。他們原本以為還要再等個十年二十年，才能看到一切徹底爆發，現在……似乎也不完全是壞事。
時間啊。對如今的他們，竟擁有如此之多這奢侈之物。
“算了……您去吧。”堀辰雄踮起腳，按住太宰治單薄的肩膀，勸解道，“相信您心裏有數，您的消失會帶來什麽。”
既然對數字這麽敏感，想必明白再一再二不可再三的道理。
星野和柊：這是威脅吧。
太宰治嘀嘀咕咕：“最好還是連這種風險也不要冒吧，可惡，這種左右為難的感覺，果然這次還是想完全站在芥川老師身邊……”
星野和柊裝作沒聽見，後退一步，跳進海中。
他飄蕩在了雲端之上。
科倫站在他面前，沒什麽表情地開口：“這樣說大話是沒有好結果的。”
“不是單純安慰人的話，我是這麽相信著的沒錯。”星野和柊聳了聳肩，“哪怕是為了估計已經愁到斑禿的館貓，也不能失敗啊。”
“它暫時不會斑禿，”科倫說，“貌似召喚到了一只有點特殊的貓，給它推薦了特制生毛膏。”
“啊？除了藤丸還真有人答應了這三無召喚啊，對方好特殊。”星野和柊也有點沒想到，撓撓臉頰，“既然如此就更不用擔心了，開始吧。”
科倫看著他準備的煉金材料：“……等等。”
星野和柊也發現了他拿出的陣盤不是自己想的那個，瞪大眼睛。
他們啞然地面面相覷了好一會兒。
“我以為你的想法……和我是一樣的？？”
對視的時候，明明看到了相同的答案。
科倫深深，深深地吸了口氣。他說什麽來著，感情就是廢物又軟弱：“你理解的，難道不是強行擦除更改我的記憶，接著想辦法人體煉成，繼而覆蓋更改世界記憶？”
星野和柊張著嘴：“怎，不是，那也太邪惡了，我想的是，是寫出新的可能，覆蓋舊的故事啊！口口流傳的故事本就有模糊不清的特質，接著我們再溯源修正……”
科倫：“……”
星野和柊：“……”
似乎是兩件事，又似乎是一件事。
星野和柊“啪”地捂住額頭：“不然我們再想想？完善一下？”
科倫實打實沈默浪費了足足五分鐘：“……按你想法來。”
“什麽？真的假的，還以為至少需要猜個拳，這就把機會讓給我啦？”
科倫恢覆了面無表情：“在我的計算下沒有成功可能，所以幹脆丟給你，失敗了也是理所當然。”
“沒想到你還學會了推卸責任……”
“這是科學計算。”
“你這樣讓我很沒信心……”
話是這麽說，星野和柊也沒打算放棄：“新的可能啊……該怎麽寫呢？”
「時間」，究竟是由什麽組成，又該擁有什麽樣的姿態？
它本來無形，是人們對它擁有不斷流逝的感知。
它並非線形，無法簡單粗暴地從一段跳到另一段。
如果它並不存在，僅僅停留在感知層面，那麽是否可以讓記憶，成為撥動時間的洪流？
回憶過去，就猶如時間倒流；撥動記憶……也許就能修改進現實當中。
------
與此同時。
吃著藍色機器貓提供的奇妙小零食，藤丸立香已經說完了所羅門王的故事。接下來，她要講述的，是名為羅馬尼·阿基曼的普通人類的短暫一生。
“希望大家都能記住，”她微微一笑，“記不住也沒關系，我會反覆講。”
無視焦躁得來回亂躥，喃喃著要去喝酒的太宰治，諸伏高明他們和奇妙的疑似性轉作家們的生物坐在了一起，談起了案件、小說甚至抒情文章。
他們所處的世界，對這些作家來說，勉強算是個正常未來，因此大家都聽得津津有味，就是稍微有點疑惑他們的犯罪率，也用“科技發展人口增長立案率上去了很正常嘛”一語帶過。
他們也說到其它，曾經存在如今消失的東西，曾經沒有如今生長出的概念。
“就算是文字，也不是全部會被留存下來啊。”
“關於書的記憶既然可以消失，顯然也可以浮現，無論是真實，還是虛假的。”
“事實上，無論書的內容如何，大部分都會被閱讀的人很快遺忘，只留存淺淺印象……”
“呼呼，還會被曲解呢，真要命。”
但又有何不可？閱讀本身，正是成長的一部分。
曾有人說過，電影發明以後，人類的壽命延長了三倍。那麽在故事出現之後，人的生命才真正有了意義。
閱讀故事猶如完成煉成，是故事讓人，讓某些東西永生。
鈴木園子緊緊抿著唇，臉色竟然看起來比旁邊的毛利蘭還要蒼白。如果說毛利蘭是多多少少有所猜測，那她就是從來沒有想過——
“你怎麽……怎麽可以這樣！！”
她幾乎是在咆哮，不僅為好友所受的痛苦而難過，控制不住的聲音幾乎變了調，“蘭她那麽……你怎麽可以這樣！！！”
工藤新一的神色同樣覆雜，臉上還帶著新鮮的拳印：“……盡情指責我，我都接受，但是，但是我當初也想不到事情會發展成這樣，我以為……”
“以為什麽？！”
“……在很長一段時間，我根本想不起來，更沒辦法去考慮，要不要告訴蘭這件事，我完全忘了……”
那究竟是多長的一段時間，才能將隱瞞拖成無解的夢魘？
站在布置好的煉成陣上，星野和柊意識到，他根本不需要創造新的可能。人的過往經歷猶如故事書，人的未來充滿無限可能。
他只需要理解……
時間從來不是線形，而是無形的網羅，將所有人緊緊包裹。
世界也沒有記憶，那是人類的感知。而只要篡改人類的感知，世界也會改變……
一切將恍若新生。
-------
科倫與星野和柊同時望向天空與海洋，望著彼此墜入自己的瞳孔。
他們終於，重新和而為一。
“我們還需要一份載體……”
“我們，啊，的確有。”
他們從懷中，摸出那片疊成千紙鶴的小小紙張。
它早已從錫箔幻化回了原本的姿態，散發著微光的空白紙頁。
“真是隨便啊……”
“……應該把它扣下的。”
而且對方怎麽好像比他自己還自信，他會使用這張來自「書」的書頁。
“也許，是因為它們的創作者。”
「書」，是由歐洲的異能技師所創造的，關乎命運的有形之物。
如果每個世界的異能技師創建的「書」以「一頁」來計算，那它們自發地連接起來，才是一本真正的書。
其中一個世界，那位異能技師，是一位煉金術師……
他終日在自己構建的城堡中寫作，不願再看這個並不美麗的世界。
他寧願自己創造。且並非以寫作的方式。
他以煉金術師的方式，改變了「書」中的世界形態。
他們所在的世界，正來自於此，來自於歌德先生為創造那個美麗新世界，而做的一些努力。
星野和柊和科倫——暫時繼續叫他星野和柊吧，他更喜歡這個名字——站在虛空，若有所思地說：“如果它有智識……”
豈不是非常不可控。
“豈不是我們的兄弟……算了，不想這些無聊事。”
先想辦法完成儀式，在記憶中回到過去。
無數畫面與片段快速閃回，短暫地停留在某處。
那個夜晚，月光與雪點綴在他深藍色的長發上，像細細的銀沙傾入寒江，泛起層層月影似的光暈。
“芥川老師，要和我打個賭嗎？”
“賭什麽？”他有些意外，但並沒有拒絕。
“你答應就好，賭註就先不說了。”
——當然是賭我們，還會在未來相逢。
接著繼續向前翻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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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野和柊只想避過所有人, 先悄悄看看能不能把事情處理好，可惜偌大一個圖書館, 竟然沒誰真的站在他身邊——
誰讓他之前悄悄離職過一次, 深覺他不夠靠譜的各位老師只覺得他避過所有人處理事情, 只會把自己處理死。
幸運的是他們也沒真的拋棄他們可憐的司書, 除了派陰陽怪氣的擬似自我來給無辜人類送通關道具, 大部人人還在認真履行圖書館的職責, 守在司書一早安排好的地方，防禦侵蝕者入侵。
畢竟他們所處的新世界, 就是一本巨大的書。
“太宰君, 堀君，為什麽不能再相信我一次呢。”星野和柊誠懇地勸說, “沒有一定把握, 我也不會用自己的生命冒險，雖然這是個概率問題，但絕不是完全的隨機數……”
“是啊，為什麽我們沒辦法再相信你一次呢, ”太宰治幽幽反問，“突然離職險些弄丟芥川老師的人。”
星野和柊：“……”
“我知道的，司書你，和感情充沛的我們不一樣。”堀辰雄也幽幽的，略帶恍惚地呢喃，“在你眼裏，一切都與數字有關……”
星野和柊：“…………”
連大和敢助都忍不住質問了：“你在沈默什麽啊？？”
要麽承認要麽反駁，露出心虛表情是在做什麽。
上原由衣也“呃”了一聲，感覺頗為不可思議，明明他們都看得出星野和柊的不舍與堅決，也知道他們不太可能阻止他要去做的事，可他為什麽就是在沈默啊？
星野和柊心想因為我覺得他們說得沒問題啊，世界上的一切不就和數字有關嗎？！芥川老師在名錄上排名堂堂第一連戰鬥力都比其它人強，但他再怎麽切割自己也沒辦法兼顧所有戰場，所以現在打過來的是你們倆對我和三個外援，這一切都是他暗自抓頭計算的結果，有什麽可奇怪的。
完全看穿他在想什麽的諸伏高明：“……”
“無人能否認，數學是我們認識世界的根基，”他委婉地提醒，“但文學，語言，才是我們感受世界的鑰匙。您難道不也是因此，誕生了新的想法麽？”
星野和柊無言地再次沈默片刻，才勉強道：“就算失敗，也會有我的一部分留存。”
“真的？”太宰治很好騙地暫時停止了靠近。
堀辰雄無聲地盯著星野和柊看，顯然不那麽好騙地猜到了所謂留存的那一部分，既不會是現在的星野和柊，也不會是科倫，估計是司書室用來接電話的代理和柊ⅶ那個水平的東西。
星野和柊也不心虛，再次強調：“我會成功。”
太宰治陷入了猶豫。他看似很好說動，實際一旦做下決定就會蒙耳閉眼不聽不聽，有沒有把握都可能一頭沖上或突然喪失鬥志，行事風格非常隨機。
堀辰雄輕輕嘆了口氣。他其實早有預感，因為早早就在另一部分司書身上，看到了那樣不肯退縮的堅定。
他，包括夏目先生這樣的長輩，甚至有點欣慰。司書幾乎是他們看著成長起來的孩子，而芥川先生，又有那樣一段過去，大家都不怎麽看好他們之間的感情。他們原本以為還要再等個十年二十年，才能看到一切徹底爆發，現在……似乎也不完全是壞事。
時間啊。對如今的他們，竟擁有如此之多這奢侈之物。
“算了……您去吧。”堀辰雄踮起腳，按住太宰治單薄的肩膀，勸解道，“相信您心裏有數，您的消失會帶來什麽。”
既然對數字這麽敏感，想必明白再一再二不可再三的道理。
星野和柊：這是威脅吧。
太宰治嘀嘀咕咕：“最好還是連這種風險也不要冒吧，可惡，這種左右為難的感覺，果然這次還是想完全站在芥川老師身邊……”
星野和柊裝作沒聽見，後退一步，跳進海中。
他飄蕩在了雲端之上。
科倫站在他面前，沒什麽表情地開口：“這樣說大話是沒有好結果的。”
“不是單純安慰人的話，我是這麽相信著的沒錯。”星野和柊聳了聳肩，“哪怕是為了估計已經愁到斑禿的館貓，也不能失敗啊。”
“它暫時不會斑禿，”科倫說，“貌似召喚到了一只有點特殊的貓，給它推薦了特制生毛膏。”
“啊？除了藤丸還真有人答應了這三無召喚啊，對方好特殊。”星野和柊也有點沒想到，撓撓臉頰，“既然如此就更不用擔心了，開始吧。”
科倫看著他準備的煉金材料：“……等等。”
星野和柊也發現了他拿出的陣盤不是自己想的那個，瞪大眼睛。
他們啞然地面面相覷了好一會兒。
“我以為你的想法……和我是一樣的？？”
對視的時候，明明看到了相同的答案。
科倫深深，深深地吸了口氣。他說什麽來著，感情就是廢物又軟弱：“你理解的，難道不是強行擦除更改我的記憶，接著想辦法人體煉成，繼而覆蓋更改世界記憶？”
星野和柊張著嘴：“怎，不是，那也太邪惡了，我想的是，是寫出新的可能，覆蓋舊的故事啊！口口流傳的故事本就有模糊不清的特質，接著我們再溯源修正……”
科倫：“……”
星野和柊：“……”
似乎是兩件事，又似乎是一件事。
星野和柊“啪”地捂住額頭：“不然我們再想想？完善一下？”
科倫實打實沈默浪費了足足五分鐘：“……按你想法來。”
“什麽？真的假的，還以為至少需要猜個拳，這就把機會讓給我啦？”
科倫恢覆了面無表情：“在我的計算下沒有成功可能，所以幹脆丟給你，失敗了也是理所當然。”
“沒想到你還學會了推卸責任……”
“這是科學計算。”
“你這樣讓我很沒信心……”
話是這麽說，星野和柊也沒打算放棄：“新的可能啊……該怎麽寫呢？”
「時間」，究竟是由什麽組成，又該擁有什麽樣的姿態？
它本來無形，是人們對它擁有不斷流逝的感知。
它並非線形，無法簡單粗暴地從一段跳到另一段。
如果它並不存在，僅僅停留在感知層面，那麽是否可以讓記憶，成為撥動時間的洪流？
回憶過去，就猶如時間倒流；撥動記憶……也許就能修改進現實當中。
------
與此同時。
吃著藍色機器貓提供的奇妙小零食，藤丸立香已經說完了所羅門王的故事。接下來，她要講述的，是名為羅馬尼·阿基曼的普通人類的短暫一生。
“希望大家都能記住，”她微微一笑，“記不住也沒關系，我會反覆講。”
無視焦躁得來回亂躥，喃喃著要去喝酒的太宰治，諸伏高明他們和奇妙的疑似性轉作家們的生物坐在了一起，談起了案件、小說甚至抒情文章。
他們所處的世界，對這些作家來說，勉強算是個正常未來，因此大家都聽得津津有味，就是稍微有點疑惑他們的犯罪率，也用“科技發展人口增長立案率上去了很正常嘛”一語帶過。
他們也說到其它，曾經存在如今消失的東西，曾經沒有如今生長出的概念。
“就算是文字，也不是全部會被留存下來啊。”
“關於書的記憶既然可以消失，顯然也可以浮現，無論是真實，還是虛假的。”
“事實上，無論書的內容如何，大部分都會被閱讀的人很快遺忘，只留存淺淺印象……”
“呼呼，還會被曲解呢，真要命。”
但又有何不可？閱讀本身，正是成長的一部分。
曾有人說過，電影發明以後，人類的壽命延長了三倍。那麽在故事出現之後，人的生命才真正有了意義。
閱讀故事猶如完成煉成，是故事讓人，讓某些東西永生。
鈴木園子緊緊抿著唇，臉色竟然看起來比旁邊的毛利蘭還要蒼白。如果說毛利蘭是多多少少有所猜測，那她就是從來沒有想過——
“你怎麽……怎麽可以這樣！！”
她幾乎是在咆哮，不僅為好友所受的痛苦而難過，控制不住的聲音幾乎變了調，“蘭她那麽……你怎麽可以這樣！！！”
工藤新一的神色同樣覆雜，臉上還帶著新鮮的拳印：“……盡情指責我，我都接受，但是，但是我當初也想不到事情會發展成這樣，我以為……”
“以為什麽？！”
“……在很長一段時間，我根本想不起來，更沒辦法去考慮，要不要告訴蘭這件事，我完全忘了……”
那究竟是多長的一段時間，才能將隱瞞拖成無解的夢魘？
站在布置好的煉成陣上，星野和柊意識到，他根本不需要創造新的可能。人的過往經歷猶如故事書，人的未來充滿無限可能。
他只需要理解……
時間從來不是線形，而是無形的網羅，將所有人緊緊包裹。
世界也沒有記憶，那是人類的感知。而只要篡改人類的感知，世界也會改變……
一切將恍若新生。
-------
科倫與星野和柊同時望向天空與海洋，望著彼此墜入自己的瞳孔。
他們終於，重新和而為一。
“我們還需要一份載體……”
“我們，啊，的確有。”
他們從懷中，摸出那片疊成千紙鶴的小小紙張。
它早已從錫箔幻化回了原本的姿態，散發著微光的空白紙頁。
“真是隨便啊……”
“……應該把它扣下的。”
而且對方怎麽好像比他自己還自信，他會使用這張來自「書」的書頁。
“也許，是因為它們的創作者。”
「書」，是由歐洲的異能技師所創造的，關乎命運的有形之物。
如果每個世界的異能技師創建的「書」以「一頁」來計算，那它們自發地連接起來，才是一本真正的書。
其中一個世界，那位異能技師，是一位煉金術師……
他終日在自己構建的城堡中寫作，不願再看這個並不美麗的世界。
他寧願自己創造。且並非以寫作的方式。
他以煉金術師的方式，改變了「書」中的世界形態。
他們所在的世界，正來自於此，來自於歌德先生為創造那個美麗新世界，而做的一些努力。
星野和柊和科倫——暫時繼續叫他星野和柊吧，他更喜歡這個名字——站在虛空，若有所思地說：“如果它有智識……”
豈不是非常不可控。
“豈不是我們的兄弟……算了，不想這些無聊事。”
先想辦法完成儀式，在記憶中回到過去。
無數畫面與片段快速閃回，短暫地停留在某處。
那個夜晚，月光與雪點綴在他深藍色的長發上，像細細的銀沙傾入寒江，泛起層層月影似的光暈。
“芥川老師，要和我打個賭嗎？”
“賭什麽？”他有些意外，但並沒有拒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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