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第五十八章 收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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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第五十八章 收束
不僅成功了, 還順便打通了被霧氣和侵蝕者同時侵蝕的兩個世界，看見三個織田作，兩個太宰治, 外加一個安吾一個檀兩個中也坐在餐廳喝酒吃串。
只有隊長宮澤賢治，在認認真真寫報告, 順便舀沙拉吃。
哦, 他身後還站著另外世界的, 糟糕大人版本【太宰治】。
星野和柊：這是什麽恐怖故事，根本比地獄還地獄。
其他人也看到了突然出現的他們：“喲司書你回來啦！我們正開酒會歡迎這個新的織田作，要參加嗎？”
星野和柊還沒說話, 糟糕大人【太宰治】已經十分自來熟的擠了過去：“都有什麽酒？可以加味素嗎？”
“你這家夥不要糟蹋酒了啊！”
“等等，為什麽又來一個太宰, 什麽情況, ”[中原中也]抵著太陽穴, 感同身受地頭痛起來, “這混蛋又是誰？確定不是侵蝕者假扮？”
沙色風衣的【太宰治】微笑著看向他：“中也, 好久不見。我可是你的好搭檔啊。順便一提, 你幾年後你也還是這麽矮哦。”
“你說什麽？！”
星野和柊扶了扶額，只覺得頭疼得厲害。他精神透支太多, 遇到的事也太多, 現在沒有直接倒下，全靠成功控制異能的興奮與自身的意志力。
這些人此時精力充沛的吵吵鬧鬧, 落到他耳裏就和金屬抓撓玻璃的雜音一樣。
宮澤賢治顯然註意到了他蒼白的面色：“司書, 你還好嗎？坐下喝口水，吃點東西吧？”
星野和柊晃了晃腦袋。不行，更暈了：“我就不參加了，我需要休息……不小心去異世界這麽久, 還有太多的事要處理，呃啊……”
芥川龍之介扶住他：“暫且不去想那些，先睡一覺吧。”
“我……好吧，”星野和柊也知道自己現在什麽都做不了，掙紮片刻就暫時放棄了工作，“之後的事就交給你們……別給我……惹麻煩……我……哈欠。我先去睡覺。”
呃。
幾人有些心虛地，將已經空了的召裝往衣服裏藏了藏。太宰治沒太有所謂地站了起來，又被無賴派的其它人捂住嘴按了回去。
他們目光炯炯地盯著星野和柊，專註得讓本來只是平靜吃飯的[中原中也]都陷入了疑惑，不自覺放慢了咀嚼的動作。
陷入困倦狀態的星野和柊並沒有註意到他們突然的安靜，只提醒了一句織田作之助們暫時別走出侵蝕區域，就看向餐廳的大門。
他本想嘗試調動異能，給自己開一道回圖書館的門。
但看了一會兒，他莫名放棄了這個想法。
他太累了，也太困了。還有好多事需要他去處理，但他現在更想要休息，躺下，擺上一會兒。
他頭也不回地問：“芥川老師，能拜托你把我放回司書室嗎？”
溫柔的聲音從他身後飄蕩而來：“當然可以。”
星野和柊沈默片刻，突然問道：“在我醒來之前，可以請您不要離開司書室嗎？”
他身後的人沈默了一段時間，才輕輕說道：“好。在下可以保證。”
吹拂來的氣息仍然和煦如風，只意味著他們靠得多少有些太近了。
星野和柊再次想起月夜下的那道身影。
——明明只要伸手，清輝便會主動匯聚到你的掌心。
------
星野和柊用薄紗蒙著眼睛，虛弱地靠躺在椅子上，試圖欣賞欣賞圖書館後山的自然風光。
……什麽都看不到。已經被喜愛農事的老師開墾成農田了。
倒是也挺自然，田園牧歌更不能說不美，何況其中有他求老師們幫忙種植的特殊草藥，想一想就充滿了豐收的喜悅……
人造人們環繞在他身邊，有的萃取有的研磨，他泡在自己無比熟悉的環境裏，逐漸變得昏昏欲睡。
“和柊先生？該吃飯了哦。”
星野和柊睜開眼，隔著紗布，看到[芥川銀]拎著裝滿食物的籃子，走到了他身邊，正有些擔憂地垂眸望他。
“我沒事，還沒瞎。”他安撫了小朋友一句，撐著躺椅坐起來，“吃什麽？”
“雞肉沙拉，三明治，魚肉撻，奶油濃湯和黑森林蛋糕。”[芥川銀]支起一張空桌，將飯菜擺上去，又有些不好意思地摸出一支玻璃瓶，“這是我熬制的……”
“恢覆劑。”星野和柊立刻就感應到了那是什麽，不由欣慰地接過，“很有天分哦，小銀。讓我嘗嘗。”
“真的不再檢查一下？”[芥川銀]有些擔心自己的水平。
“我自己就能檢查，沒有雜質和異變——嗯，口味有點澀，大概是檸檬草加多了。但效果完全沒問題，我的頭終於不疼了。”
她露出淺淺的笑容：“那就好。和柊先生的異能沒有大礙吧。”
“不如說是好事，我已經能簡單控制它了。”星野和柊拿了個三明治，又倒了回去，“謝謝澀澤龍彥，獎勵他繼續在圖書館被我研究。”
[芥川銀]有些想笑：“是因為終於聽話了嗎？您好像沒那麽排斥異能了。”
“這個啊……”
星野和柊翻了個身，沒骨頭般掛在放平的椅背上，悠悠嘆了口氣：“我排斥它，是因為它打亂了我原本的人生規劃。沒有它，我早就完成家族使命，我的目標了。”
“但排斥沒有意義，事到如今已經沒什麽不能接受的了。”
[芥川銀]敏銳地註意到了什麽：“您原本的規劃是什麽呢？為了家族奉獻全部？”
“當然不是……我本打算完成研究，就離開的。”
“離開，去哪？”
“去門內。”星野和柊淡淡地說，“帝國圖書館經常有和不同時空不同世界的人聯系的機會，我和幾個人還算聊得來，其中一位告訴我……他們世界有人到達了根源。他們的概念非常有趣，我也很想試一試……”
[芥川銀]靜靜地聽著，不發一言。
“我很認同他們的一個想法。學術研究不應該孤立，但終究是孤獨的。探索的欲望無窮無盡地潛藏在我們心中，哪怕前方是一片虛無，我也會直接跳下去。”
那時的他，根本不覺得自己有別的需要。甚至也正因為可以預見的門內道路是一片虛無，他才更想試著躍身而入。
他的前半生都因極其明晰、堅定的目標而生活。
之後的他更想要混沌，未知的時刻。
“但是我沒想到……”
本來只是為了想辦法解決異能，而答應了邀請。但卻第一次交上了真正的朋友，與常世意義上的家人。
已經不是單純的同事或者工作關系，也就無法再輕易放下。推開門看看和直接進去可是完全截然不同的概念，通常來說，他還沒見過後者活著回來的。
煉金術師往往認為深厚的感情是進步的拖累。越是牽掛，越是偏執，越是放不下，這樣的人註定走向歧途。
但全然舍棄就是正途？
沒人知道。
[芥川銀]聽著，沈默著，忽然嘆了口氣：“有段時間……不，大部分時間，我都認為自己是哥哥的拖累。”
“也許沒有我，哥哥會過得更好。也許死掉對大家來說都更輕松……這樣的念頭一旦升起，就無論如何也停不下來。也許人的意識會影響到軀體，我生病了，病得很重……
“所以，在親眼見到之前，我從來沒想過，哥哥會有那麽脆弱的時候……不是身體上的不適，而是精神要被擊垮了。好像已經哭幹了眼淚，所以才不會哭。之後流下的，都是溫熱的血。”
星野和柊能稍微想想那樣的場景。無處可去，無人可依的孤兒們。有一天，發現自己連最後、最珍貴 的東西也即將離自己而去。
“那時我才明白，我需要哥哥。哥哥也需要我。我們是家人，天然便牽絆在一起，在有新的家人之前，我們必須依靠彼此……誰也不能離開。離開就是謀殺。司書明白我的意思嗎？”
星野和柊努力思考了一會兒：“大概……能吧。”
不，其實不太能，聽起來比他們煉金術家庭還不健康，但這應該不是小銀的問題。
[芥川銀]忍不住笑了笑：“我也是最近才明白這點，怎麽說呢……下定決心之前，要好好思考。如果孤獨不是唯一的選擇，不如先試試別的。如果一意孤行地往下走，那些陪伴你的人，可能會因為你的選擇跌入深淵也說不定。”
星野和柊啞然失笑，總覺得這孩子話裏有話，意有所指：“我知道了，銀真厲害。”
“那是因為和柊先生從來不去思考這些問題……說起來，您小時候都經歷過什麽啊？”到底是怎麽養的？
“就是那樣啊，上課，學習，煉金，和大家都差不多。”
不，我覺得差得有點多。
[芥川銀]體貼地換了個話題：“和柊先生的父母又是什麽性格？”
“父親啊，大概就是我老了的樣子？我是在特殊煉金瓶‘母體’中孕育的，那是我們家族延續至今的秘寶……”
……原來是單性繁殖？這樣的家族竟然能存活到現在，煉金術真是神奇。
“那您想過，和其他人相伴一生，孕育子嗣這種事嗎？”
[芥川銀]問得坦然，星野和柊也回答得利落：“完全沒想過。沒有時間和對方相處，說不定哪天就因為危險的實驗造成汙染和傷亡，也有仇家和各種危險因素，作為伴侶完全不合格，沒必要去禍害別人吧。”
“如果對方也是煉金術師？”
“那就是家族聯姻，重要的是雙方拿出來交流的知識，交流之後當然是各自回到自己的工房，繼續研究。”
“啊，”[芥川銀]說，“好可憐。”
很難說她可憐的到底是誰。
和柊先生真的一點浪漫細胞都沒有。
面對他這樣的人，暗示、影響和潛移默化根本行不通啊。
他只會出於生活需要考慮人際關系，戀愛如果沒有回報，是根本不在思考範圍的。
但帶著目的去戀愛，不就更可憐了。
星野和柊還以為她是在擔心自己有可怕繼母甚至繼父，非常認真地安慰道：“目前這個世界上還現存於世的煉金術師基本沒有能和我聯姻的資格，我也不需要以這種方式交換學識……”
[芥川銀]註意到了重點：“這個世界沒有，其它世界就有嗎？”
“呃，應該也沒有。”星野和柊一邊尋思這難道就是養孩子必須要經歷的十萬個為什麽過程，一邊認真解釋：“聯姻大部分時候是沒有必要的，除非彼此有必須締結契約才能開放的秘密……”
所以平時也可以睡完就跑，只有契約最保準，[芥川銀]心想。
星野和柊：？
小銀剛剛的表情是不是哪裏不對。
然而說到話末，[芥川銀]也只是沈凝而鄭重地表示：“如果您被關起來了，我們一定會拼盡全力營救您。”
星野和柊：？？？
他為什麽會被關，誰又能關他。家族裏那些人嗎。
他是不是已經和小銀有點代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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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隊長宮澤賢治，在認認真真寫報告, 順便舀沙拉吃。
哦, 他身後還站著另外世界的, 糟糕大人版本【太宰治】。
星野和柊：這是什麽恐怖故事，根本比地獄還地獄。
其他人也看到了突然出現的他們：“喲司書你回來啦！我們正開酒會歡迎這個新的織田作，要參加嗎？”
星野和柊還沒說話, 糟糕大人【太宰治】已經十分自來熟的擠了過去：“都有什麽酒？可以加味素嗎？”
“你這家夥不要糟蹋酒了啊！”
“等等，為什麽又來一個太宰, 什麽情況, ”[中原中也]抵著太陽穴, 感同身受地頭痛起來, “這混蛋又是誰？確定不是侵蝕者假扮？”
沙色風衣的【太宰治】微笑著看向他：“中也, 好久不見。我可是你的好搭檔啊。順便一提, 你幾年後你也還是這麽矮哦。”
“你說什麽？！”
星野和柊扶了扶額，只覺得頭疼得厲害。他精神透支太多, 遇到的事也太多, 現在沒有直接倒下，全靠成功控制異能的興奮與自身的意志力。
這些人此時精力充沛的吵吵鬧鬧, 落到他耳裏就和金屬抓撓玻璃的雜音一樣。
宮澤賢治顯然註意到了他蒼白的面色：“司書, 你還好嗎？坐下喝口水，吃點東西吧？”
星野和柊晃了晃腦袋。不行，更暈了：“我就不參加了，我需要休息……不小心去異世界這麽久, 還有太多的事要處理，呃啊……”
芥川龍之介扶住他：“暫且不去想那些，先睡一覺吧。”
“我……好吧，”星野和柊也知道自己現在什麽都做不了，掙紮片刻就暫時放棄了工作，“之後的事就交給你們……別給我……惹麻煩……我……哈欠。我先去睡覺。”
呃。
幾人有些心虛地，將已經空了的召裝往衣服裏藏了藏。太宰治沒太有所謂地站了起來，又被無賴派的其它人捂住嘴按了回去。
他們目光炯炯地盯著星野和柊，專註得讓本來只是平靜吃飯的[中原中也]都陷入了疑惑，不自覺放慢了咀嚼的動作。
陷入困倦狀態的星野和柊並沒有註意到他們突然的安靜，只提醒了一句織田作之助們暫時別走出侵蝕區域，就看向餐廳的大門。
他本想嘗試調動異能，給自己開一道回圖書館的門。
但看了一會兒，他莫名放棄了這個想法。
他太累了，也太困了。還有好多事需要他去處理，但他現在更想要休息，躺下，擺上一會兒。
他頭也不回地問：“芥川老師，能拜托你把我放回司書室嗎？”
溫柔的聲音從他身後飄蕩而來：“當然可以。”
星野和柊沈默片刻，突然問道：“在我醒來之前，可以請您不要離開司書室嗎？”
他身後的人沈默了一段時間，才輕輕說道：“好。在下可以保證。”
吹拂來的氣息仍然和煦如風，只意味著他們靠得多少有些太近了。
星野和柊再次想起月夜下的那道身影。
——明明只要伸手，清輝便會主動匯聚到你的掌心。
------
星野和柊用薄紗蒙著眼睛，虛弱地靠躺在椅子上，試圖欣賞欣賞圖書館後山的自然風光。
……什麽都看不到。已經被喜愛農事的老師開墾成農田了。
倒是也挺自然，田園牧歌更不能說不美，何況其中有他求老師們幫忙種植的特殊草藥，想一想就充滿了豐收的喜悅……
人造人們環繞在他身邊，有的萃取有的研磨，他泡在自己無比熟悉的環境裏，逐漸變得昏昏欲睡。
“和柊先生？該吃飯了哦。”
星野和柊睜開眼，隔著紗布，看到[芥川銀]拎著裝滿食物的籃子，走到了他身邊，正有些擔憂地垂眸望他。
“我沒事，還沒瞎。”他安撫了小朋友一句，撐著躺椅坐起來，“吃什麽？”
“雞肉沙拉，三明治，魚肉撻，奶油濃湯和黑森林蛋糕。”[芥川銀]支起一張空桌，將飯菜擺上去，又有些不好意思地摸出一支玻璃瓶，“這是我熬制的……”
“恢覆劑。”星野和柊立刻就感應到了那是什麽，不由欣慰地接過，“很有天分哦，小銀。讓我嘗嘗。”
“真的不再檢查一下？”[芥川銀]有些擔心自己的水平。
“我自己就能檢查，沒有雜質和異變——嗯，口味有點澀，大概是檸檬草加多了。但效果完全沒問題，我的頭終於不疼了。”
她露出淺淺的笑容：“那就好。和柊先生的異能沒有大礙吧。”
“不如說是好事，我已經能簡單控制它了。”星野和柊拿了個三明治，又倒了回去，“謝謝澀澤龍彥，獎勵他繼續在圖書館被我研究。”
[芥川銀]有些想笑：“是因為終於聽話了嗎？您好像沒那麽排斥異能了。”
“這個啊……”
星野和柊翻了個身，沒骨頭般掛在放平的椅背上，悠悠嘆了口氣：“我排斥它，是因為它打亂了我原本的人生規劃。沒有它，我早就完成家族使命，我的目標了。”
“但排斥沒有意義，事到如今已經沒什麽不能接受的了。”
[芥川銀]敏銳地註意到了什麽：“您原本的規劃是什麽呢？為了家族奉獻全部？”
“當然不是……我本打算完成研究，就離開的。”
“離開，去哪？”
“去門內。”星野和柊淡淡地說，“帝國圖書館經常有和不同時空不同世界的人聯系的機會，我和幾個人還算聊得來，其中一位告訴我……他們世界有人到達了根源。他們的概念非常有趣，我也很想試一試……”
[芥川銀]靜靜地聽著，不發一言。
“我很認同他們的一個想法。學術研究不應該孤立，但終究是孤獨的。探索的欲望無窮無盡地潛藏在我們心中，哪怕前方是一片虛無，我也會直接跳下去。”
那時的他，根本不覺得自己有別的需要。甚至也正因為可以預見的門內道路是一片虛無，他才更想試著躍身而入。
他的前半生都因極其明晰、堅定的目標而生活。
之後的他更想要混沌，未知的時刻。
“但是我沒想到……”
本來只是為了想辦法解決異能，而答應了邀請。但卻第一次交上了真正的朋友，與常世意義上的家人。
已經不是單純的同事或者工作關系，也就無法再輕易放下。推開門看看和直接進去可是完全截然不同的概念，通常來說，他還沒見過後者活著回來的。
煉金術師往往認為深厚的感情是進步的拖累。越是牽掛，越是偏執，越是放不下，這樣的人註定走向歧途。
但全然舍棄就是正途？
沒人知道。
[芥川銀]聽著，沈默著，忽然嘆了口氣：“有段時間……不，大部分時間，我都認為自己是哥哥的拖累。”
“也許沒有我，哥哥會過得更好。也許死掉對大家來說都更輕松……這樣的念頭一旦升起，就無論如何也停不下來。也許人的意識會影響到軀體，我生病了，病得很重……
“所以，在親眼見到之前，我從來沒想過，哥哥會有那麽脆弱的時候……不是身體上的不適，而是精神要被擊垮了。好像已經哭幹了眼淚，所以才不會哭。之後流下的，都是溫熱的血。”
星野和柊能稍微想想那樣的場景。無處可去，無人可依的孤兒們。有一天，發現自己連最後、最珍貴 的東西也即將離自己而去。
“那時我才明白，我需要哥哥。哥哥也需要我。我們是家人，天然便牽絆在一起，在有新的家人之前，我們必須依靠彼此……誰也不能離開。離開就是謀殺。司書明白我的意思嗎？”
星野和柊努力思考了一會兒：“大概……能吧。”
不，其實不太能，聽起來比他們煉金術家庭還不健康，但這應該不是小銀的問題。
[芥川銀]忍不住笑了笑：“我也是最近才明白這點，怎麽說呢……下定決心之前，要好好思考。如果孤獨不是唯一的選擇，不如先試試別的。如果一意孤行地往下走，那些陪伴你的人，可能會因為你的選擇跌入深淵也說不定。”
星野和柊啞然失笑，總覺得這孩子話裏有話，意有所指：“我知道了，銀真厲害。”
“那是因為和柊先生從來不去思考這些問題……說起來，您小時候都經歷過什麽啊？”到底是怎麽養的？
“就是那樣啊，上課，學習，煉金，和大家都差不多。”
不，我覺得差得有點多。
[芥川銀]體貼地換了個話題：“和柊先生的父母又是什麽性格？”
“父親啊，大概就是我老了的樣子？我是在特殊煉金瓶‘母體’中孕育的，那是我們家族延續至今的秘寶……”
……原來是單性繁殖？這樣的家族竟然能存活到現在，煉金術真是神奇。
“那您想過，和其他人相伴一生，孕育子嗣這種事嗎？”
[芥川銀]問得坦然，星野和柊也回答得利落：“完全沒想過。沒有時間和對方相處，說不定哪天就因為危險的實驗造成汙染和傷亡，也有仇家和各種危險因素，作為伴侶完全不合格，沒必要去禍害別人吧。”
“如果對方也是煉金術師？”
“那就是家族聯姻，重要的是雙方拿出來交流的知識，交流之後當然是各自回到自己的工房，繼續研究。”
“啊，”[芥川銀]說，“好可憐。”
很難說她可憐的到底是誰。
和柊先生真的一點浪漫細胞都沒有。
面對他這樣的人，暗示、影響和潛移默化根本行不通啊。
他只會出於生活需要考慮人際關系，戀愛如果沒有回報，是根本不在思考範圍的。
但帶著目的去戀愛，不就更可憐了。
星野和柊還以為她是在擔心自己有可怕繼母甚至繼父，非常認真地安慰道：“目前這個世界上還現存於世的煉金術師基本沒有能和我聯姻的資格，我也不需要以這種方式交換學識……”
[芥川銀]註意到了重點：“這個世界沒有，其它世界就有嗎？”
“呃，應該也沒有。”星野和柊一邊尋思這難道就是養孩子必須要經歷的十萬個為什麽過程，一邊認真解釋：“聯姻大部分時候是沒有必要的，除非彼此有必須締結契約才能開放的秘密……”
所以平時也可以睡完就跑，只有契約最保準，[芥川銀]心想。
星野和柊：？
小銀剛剛的表情是不是哪裏不對。
然而說到話末，[芥川銀]也只是沈凝而鄭重地表示：“如果您被關起來了，我們一定會拼盡全力營救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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