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第五十九章 永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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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第五十九章 永恒
霧氣散去了；白麒麟也消失了。也許很多人都在找他, 但這裏並沒有人關心這個。
太宰治一腳踩上椅子：“我不同意！！”
沒什麽人理他，無賴派小隊聚攏過來將他拖回座位。
檀一雄一邊用太宰治的披風擦被他踩過的椅子，一邊說：“我個人還是建議北海道, 據說那邊是靈地，魔力含量高……”
“去魔力含量高的區域, 那不就是換個地方搞研究嗎, PASS。”中原中也頭都不擡地否決。
“去南方？海島？”
“你們又不是沒有寫過愛情小說和情詩, 腦子活絡一點好不好。”
“那麽，我提議熱海。”泉鏡花認真地說。
“等等，熱海不太吉利吧餵……”那不是《金色夜叉》中男女主訣別的地方嗎, 訣別啊。德田秋聲頭大。
泉鏡花橫他一眼：“有紅葉老師加持，就是最棒的。”
谷崎潤一郎還沒睡醒, 沒骨頭一樣癱在椅子上打哈欠：“我還不知道你們一大早把人召集起來是為了什麽, 怎麽又提到情愛小說……”
“是愛情小說不是官能小說……”
“好像也……不是不行？”
“餵餵餵, 這對和柊來說太超過了吧！你們這些家夥悠著點啊！”
“所以和司書有關？”也沒睡醒的堀辰雄揉了揉眼。
“還和芥川先生有關。”
“嗯……嗯？”
“難道還有人不曾發現麽, ”久米正雄抱著胳膊, 幽幽道, “芥川和司書之間的……奇微之關系。”
在場眾人情不自禁給他鼓起了掌，為這句妙到毫巔的形容。直到有人鼓著鼓著反應過來, 一時間是嗆咳噴水之聲不絕於耳。
“誒？”
“誒——？！”
“什麽時候的事？！”
“我怎麽完全不知道！！”
“也難怪太宰君是這個態度……”
這句別樣的感嘆讓大家下意識搜尋起太宰治的身影。他已經被裹成毛毛蟲塞進了桌子底下。
“太宰君是想要棒打鴛鴦麽。”
“別急啊太宰君, 等我們真的撮合成功，你再做那個惡公婆不遲。”
“所以我們現在是要為他們選一個適宜感情發展的旅游地點？”
永井荷風：“我就說應該直接選巴黎。”
島崎藤村：“有點太遠了, 不方便我們跟蹤協助。”
“你們只是想看熱鬧吧……”
“是為了記錄, 記錄。”
“芥川先生我就不提了，送司書出去玩，他知道目標是玩嗎？不會以為是要幫忙考察當地靈力水平與是否適宜居住吧。”
“好問題，好研究方向。”
“針對司書一人的問題, 就能開出專題討論會了。”
“針對芥川先生，也能開出無數討論會——雖說大多被我們那個世界的後世學者研究完了，但也不是不能討論出新的，煉金生命和本人又不一樣。”
“芥川老師，好可憐。”
“是說被研究可憐嗎？”
“不，是想和這樣司書戀愛竟然要先教會他什麽是愛，這點好可憐。”
“唔，這個問題吧……”
幾人心想，那感覺還是司書更可憐一點。
“被盯上了呢。”
“沒辦法的事。”
“司書很可愛哦！那種非人般的感覺也有種超脫的美麗，會被吸引並不奇怪吧！”宮澤賢治用可愛的聲音說著可怕的話。
“雖然這麽說很過分，但剛到圖書館的司書簡直就像人偶一樣，並不空洞，卻很堅固……和他相處的時光，就像是將一塊璞玉打造成自己想要的模樣，將想要的自我逐漸註入……”
“哦？竟然是那樣的場景，來晚了還真是讓人深感可惜。”愛倫·坡輕輕摸了摸下巴，“是人為打造的麽？還是天生性格如此？”
司書自從回來，就連滾帶爬地派人把他們從侵蝕書揪回來，也不知道和偵探社的人和自己的同位體說了什麽，那個[愛倫·坡]就躲自己躲得遠遠的了，讓他頗為遺憾。
雖說一系列行動稱得上令行禁止，雷厲風行，但看起來和正常人也沒什麽區別嘛。
“您想看的話，我這裏還有那時的記錄和畫冊照片。”江戶川亂步立刻說。
他更慘，還因為教唆本地居民被關了禁閉。司書不讓他再見那些心思明明很有趣的小孩子，只能沈浸式和偶像貼在一起了。
“某種意義來說，司書也是奇特的造物呢，只是現在看起來更近似普通人類——不過也有人說，那時的他才是煉金術師應有的姿態。”
“那個，請稍微收斂一點……”
雖說司書根本不會生氣，但芥川先生聽到他們的討論，說不定會想要動怒。
“司書連自己的感情都還未曾看清，不要激進。”
“感情本就是模糊的產物。司書的問題在於死死紮緊了發展的可能，靠他自己，到死也想不到情愛上去。”
“感情太深也未必是好事。”
“這樣不明不白地錯過更讓人遺憾才是。”
“如果很清楚自己想要什麽並拒絕也就算了……連愛的輪廓都沒有概念，也太悲哀了。”
“芥川先生……”
谷崎潤一郎哼笑一聲：“和柊不表態，芥川某是永遠不會表現出來的，他就是這樣的人。當然，也有可能侵蝕者那面占上風，直接把人擄走囚禁，哎呀，我更喜歡後面這種結局……”
“狂氣的龍之介君雖然也很可愛，但如果打壞了圖書館，還需要我們自己整修。”
“這次我們這麽多人，應該能打過被侵蝕的芥川先生……了吧。”
愛倫·坡無所謂道：“我肯定打得過，但我並不喜歡親自動手。司書到底什麽時候重啟煉成陣，好把我的仆從召喚出來。”
“咳咳，跑題了，重新說回旅游地點！”
“就不相信了，如此多的作家，怎麽可能無法挑出一個能產生戀心的完美地點，做出必定推進感情發展的計劃方案！”
“不，這點還真的挺困難的。”
志賀直哉凝重地翻閱著地圖冊：“我不得不提醒各位一個嚴重問題——我們熟悉的旅游地點在這個世界大多並沒有完備發展。戰爭把所有東西都掏空了。舊的東西毀去，新的也並沒能建起來。”
他說的不僅是物質上的東西——還有精神上的。
簡直到處都是一灘爛泥。
眾人沈默一瞬：“啊……”
“不如反其道而行之，就去戰場中心算了，”
淒苦的哀嚎，慘痛的個人，永遠不會斷絕的連續悲劇，想必能非常刺激司書的人性。
“那是挺刺激的，說不定會直接把人刺激到黑化。”
死靈殘留的感情如此深刻，別說不僅靠眼睛感知世界的星野和柊了，身為情緒不穩定的煉金生命的芥川龍之介說不定才是最先瘋狂的那個。
“我們就不能在圖書館裏創造一個安全無害的戀愛環境嗎？……啊忘了還有太宰君在，當我沒說。”
太宰治：唔唔唔！！！
可惡，讓他說話！
“果然還是去異世界旅游比較好？”
本來在和死而覆生的【織田作之助】坐在酒吧快樂聊天的偵探社【太宰治】，一臉茫然地被人從圖書館小酒吧拖了出來。
“哇，好多人？”他快速環視一圈，先看到了被捆成毛毛蟲的紅發太宰治，臉色微微地扭曲了一下，“不知各位大人找區區小人物的在下是為了什麽事？”
“嗯……真奇妙啊。”
“是啊，好奇妙。”
得益於司書的神奇能力，他們也算是見過多重“本世界太宰治”的人了。長著一樣的臉，性格也差不多，但是卻會成為五花八門的樣子，生物多樣性真是好奇妙。
【太宰治】被他們看得毛骨悚然，這群人的目光簡直各個都和手術刀一樣，想要把他條理分明層層縷縷地剝開研究。
救命，他只是個無辜的偵探社員——
“這位太宰君，你們那個世界適合旅游嗎？”
【太宰治】：……？
他到底該說那裏的黑手黨窮兇極惡政府只是個擺設所以完全不適合，還是該說風景宜人民風淳樸沒錯沒錯歡迎賞玩。
容他緊急思考片刻。
------
圖書館的館貓繞著星野和柊轉了兩圈：“你還好吧喵？”
“看你怎麽定義‘好’了。”他放下書，勉強從躺椅上支起身，“有事？”
“本來是沒有的，但也許你還記得這個世界實際落在一本書上的……”
星野和柊瞬間又躺了回去，還翻身用抱枕捂住耳朵。
館貓老氣橫秋地嘆氣：“逃避是沒有用的，而且這對你來說也不算壞事吧，是捷徑nya。”
“哈哈，的確是很棒很厲害的捷徑，只要拿到那本書，我就可以三秒連通根源，五秒走出世界，一瞬飛到世界外側就此飛升……那有什麽意義啊？！”
越說越氣，星野和柊試圖坐起來，又因為酸痛的肌肉放棄，含屈帶怨地控訴：“從那本書出去根本到達不了真實的世界之外！能看到的頂多是和其它‘書’重疊的虛空之影，多沒追求的人才會想去那種地方？！”
館貓：“你還沒放棄啊，明明我們圖書館都提供傳說中的至高術法人體煉成了……”
“你們那也不是真的人體煉成，麻煩嚴謹一點，”星野和柊洩氣，翻開手上的文集蓋住臉，“煉金追求的是永恒……”
“什麽才是永恒？”館貓反問，“孤單一人地永遠活下去，直到世界也走向終結？”
“一定要說的話，真正的永恒是此方世界毀滅，也可以隨意走到其它世界的永恒。”星野和柊悶悶地說，“別和我討論這個，不感興趣。我還在工傷期，讓我休息。”
“所以你根本也不追求這個。”館貓跳上他的膝蓋，用爪墊推他，好讓他保持清醒，“先別睡，說正事呢。你知道我們圖書館為什麽在一開始，只遠程聯絡有天賦的煉金術師，不邀請她們來圖書館工作麽？”
星野和柊：“因為你們付不起每月工資以外的食宿費和數額龐大的空間轉移費，甚至無法完全保證煉金術師本身的人身安全。”
館貓：“……那只是一方面！！而且我們能保證，可惡，當初那次只是意外。”
“意外有一次就夠嫌多了。”
館貓決定無視今天脾氣額外大的某人，正色道：“因為對許多世界的煉金術師來說，圖書館的老師某種意義上就代表了永恒。
“即使在二十二、二十三世紀，甚至已經瀕臨毀滅的人類世紀，文學——都有著不可替代的超然意義。”
“正如二十一世紀的人仍然會嘗試閱讀公元前的書籍，並深深記住它們。只要人類文明不曾斷絕，這些名字和內容就會長久，長久地流傳下去。我們的技術也許的確稱不上稀奇，不過是取巧拼湊的捷徑，但它的核心卻是你也不能否認的無與倫比。”
“只要思想不曾破碎，靈魂就不會磨滅。文字，書本，記錄，只要願意翻開，過往的智慧就樂於顯現。它們永恒地飄蕩在你的上空，時刻等待你的召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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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宰治一腳踩上椅子：“我不同意！！”
沒什麽人理他，無賴派小隊聚攏過來將他拖回座位。
檀一雄一邊用太宰治的披風擦被他踩過的椅子，一邊說：“我個人還是建議北海道, 據說那邊是靈地，魔力含量高……”
“去魔力含量高的區域, 那不就是換個地方搞研究嗎, PASS。”中原中也頭都不擡地否決。
“去南方？海島？”
“你們又不是沒有寫過愛情小說和情詩, 腦子活絡一點好不好。”
“那麽，我提議熱海。”泉鏡花認真地說。
“等等，熱海不太吉利吧餵……”那不是《金色夜叉》中男女主訣別的地方嗎, 訣別啊。德田秋聲頭大。
泉鏡花橫他一眼：“有紅葉老師加持，就是最棒的。”
谷崎潤一郎還沒睡醒, 沒骨頭一樣癱在椅子上打哈欠：“我還不知道你們一大早把人召集起來是為了什麽, 怎麽又提到情愛小說……”
“是愛情小說不是官能小說……”
“好像也……不是不行？”
“餵餵餵, 這對和柊來說太超過了吧！你們這些家夥悠著點啊！”
“所以和司書有關？”也沒睡醒的堀辰雄揉了揉眼。
“還和芥川先生有關。”
“嗯……嗯？”
“難道還有人不曾發現麽, ”久米正雄抱著胳膊, 幽幽道, “芥川和司書之間的……奇微之關系。”
在場眾人情不自禁給他鼓起了掌，為這句妙到毫巔的形容。直到有人鼓著鼓著反應過來, 一時間是嗆咳噴水之聲不絕於耳。
“誒？”
“誒——？！”
“什麽時候的事？！”
“我怎麽完全不知道！！”
“也難怪太宰君是這個態度……”
這句別樣的感嘆讓大家下意識搜尋起太宰治的身影。他已經被裹成毛毛蟲塞進了桌子底下。
“太宰君是想要棒打鴛鴦麽。”
“別急啊太宰君, 等我們真的撮合成功，你再做那個惡公婆不遲。”
“所以我們現在是要為他們選一個適宜感情發展的旅游地點？”
永井荷風：“我就說應該直接選巴黎。”
島崎藤村：“有點太遠了, 不方便我們跟蹤協助。”
“你們只是想看熱鬧吧……”
“是為了記錄, 記錄。”
“芥川先生我就不提了，送司書出去玩，他知道目標是玩嗎？不會以為是要幫忙考察當地靈力水平與是否適宜居住吧。”
“好問題，好研究方向。”
“針對司書一人的問題, 就能開出專題討論會了。”
“針對芥川先生，也能開出無數討論會——雖說大多被我們那個世界的後世學者研究完了，但也不是不能討論出新的，煉金生命和本人又不一樣。”
“芥川老師，好可憐。”
“是說被研究可憐嗎？”
“不，是想和這樣司書戀愛竟然要先教會他什麽是愛，這點好可憐。”
“唔，這個問題吧……”
幾人心想，那感覺還是司書更可憐一點。
“被盯上了呢。”
“沒辦法的事。”
“司書很可愛哦！那種非人般的感覺也有種超脫的美麗，會被吸引並不奇怪吧！”宮澤賢治用可愛的聲音說著可怕的話。
“雖然這麽說很過分，但剛到圖書館的司書簡直就像人偶一樣，並不空洞，卻很堅固……和他相處的時光，就像是將一塊璞玉打造成自己想要的模樣，將想要的自我逐漸註入……”
“哦？竟然是那樣的場景，來晚了還真是讓人深感可惜。”愛倫·坡輕輕摸了摸下巴，“是人為打造的麽？還是天生性格如此？”
司書自從回來，就連滾帶爬地派人把他們從侵蝕書揪回來，也不知道和偵探社的人和自己的同位體說了什麽，那個[愛倫·坡]就躲自己躲得遠遠的了，讓他頗為遺憾。
雖說一系列行動稱得上令行禁止，雷厲風行，但看起來和正常人也沒什麽區別嘛。
“您想看的話，我這裏還有那時的記錄和畫冊照片。”江戶川亂步立刻說。
他更慘，還因為教唆本地居民被關了禁閉。司書不讓他再見那些心思明明很有趣的小孩子，只能沈浸式和偶像貼在一起了。
“某種意義來說，司書也是奇特的造物呢，只是現在看起來更近似普通人類——不過也有人說，那時的他才是煉金術師應有的姿態。”
“那個，請稍微收斂一點……”
雖說司書根本不會生氣，但芥川先生聽到他們的討論，說不定會想要動怒。
“司書連自己的感情都還未曾看清，不要激進。”
“感情本就是模糊的產物。司書的問題在於死死紮緊了發展的可能，靠他自己，到死也想不到情愛上去。”
“感情太深也未必是好事。”
“這樣不明不白地錯過更讓人遺憾才是。”
“如果很清楚自己想要什麽並拒絕也就算了……連愛的輪廓都沒有概念，也太悲哀了。”
“芥川先生……”
谷崎潤一郎哼笑一聲：“和柊不表態，芥川某是永遠不會表現出來的，他就是這樣的人。當然，也有可能侵蝕者那面占上風，直接把人擄走囚禁，哎呀，我更喜歡後面這種結局……”
“狂氣的龍之介君雖然也很可愛，但如果打壞了圖書館，還需要我們自己整修。”
“這次我們這麽多人，應該能打過被侵蝕的芥川先生……了吧。”
愛倫·坡無所謂道：“我肯定打得過，但我並不喜歡親自動手。司書到底什麽時候重啟煉成陣，好把我的仆從召喚出來。”
“咳咳，跑題了，重新說回旅游地點！”
“就不相信了，如此多的作家，怎麽可能無法挑出一個能產生戀心的完美地點，做出必定推進感情發展的計劃方案！”
“不，這點還真的挺困難的。”
志賀直哉凝重地翻閱著地圖冊：“我不得不提醒各位一個嚴重問題——我們熟悉的旅游地點在這個世界大多並沒有完備發展。戰爭把所有東西都掏空了。舊的東西毀去，新的也並沒能建起來。”
他說的不僅是物質上的東西——還有精神上的。
簡直到處都是一灘爛泥。
眾人沈默一瞬：“啊……”
“不如反其道而行之，就去戰場中心算了，”
淒苦的哀嚎，慘痛的個人，永遠不會斷絕的連續悲劇，想必能非常刺激司書的人性。
“那是挺刺激的，說不定會直接把人刺激到黑化。”
死靈殘留的感情如此深刻，別說不僅靠眼睛感知世界的星野和柊了，身為情緒不穩定的煉金生命的芥川龍之介說不定才是最先瘋狂的那個。
“我們就不能在圖書館裏創造一個安全無害的戀愛環境嗎？……啊忘了還有太宰君在，當我沒說。”
太宰治：唔唔唔！！！
可惡，讓他說話！
“果然還是去異世界旅游比較好？”
本來在和死而覆生的【織田作之助】坐在酒吧快樂聊天的偵探社【太宰治】，一臉茫然地被人從圖書館小酒吧拖了出來。
“哇，好多人？”他快速環視一圈，先看到了被捆成毛毛蟲的紅發太宰治，臉色微微地扭曲了一下，“不知各位大人找區區小人物的在下是為了什麽事？”
“嗯……真奇妙啊。”
“是啊，好奇妙。”
得益於司書的神奇能力，他們也算是見過多重“本世界太宰治”的人了。長著一樣的臉，性格也差不多，但是卻會成為五花八門的樣子，生物多樣性真是好奇妙。
【太宰治】被他們看得毛骨悚然，這群人的目光簡直各個都和手術刀一樣，想要把他條理分明層層縷縷地剝開研究。
救命，他只是個無辜的偵探社員——
“這位太宰君，你們那個世界適合旅游嗎？”
【太宰治】：……？
他到底該說那裏的黑手黨窮兇極惡政府只是個擺設所以完全不適合，還是該說風景宜人民風淳樸沒錯沒錯歡迎賞玩。
容他緊急思考片刻。
------
圖書館的館貓繞著星野和柊轉了兩圈：“你還好吧喵？”
“看你怎麽定義‘好’了。”他放下書，勉強從躺椅上支起身，“有事？”
“本來是沒有的，但也許你還記得這個世界實際落在一本書上的……”
星野和柊瞬間又躺了回去，還翻身用抱枕捂住耳朵。
館貓老氣橫秋地嘆氣：“逃避是沒有用的，而且這對你來說也不算壞事吧，是捷徑nya。”
“哈哈，的確是很棒很厲害的捷徑，只要拿到那本書，我就可以三秒連通根源，五秒走出世界，一瞬飛到世界外側就此飛升……那有什麽意義啊？！”
越說越氣，星野和柊試圖坐起來，又因為酸痛的肌肉放棄，含屈帶怨地控訴：“從那本書出去根本到達不了真實的世界之外！能看到的頂多是和其它‘書’重疊的虛空之影，多沒追求的人才會想去那種地方？！”
館貓：“你還沒放棄啊，明明我們圖書館都提供傳說中的至高術法人體煉成了……”
“你們那也不是真的人體煉成，麻煩嚴謹一點，”星野和柊洩氣，翻開手上的文集蓋住臉，“煉金追求的是永恒……”
“什麽才是永恒？”館貓反問，“孤單一人地永遠活下去，直到世界也走向終結？”
“一定要說的話，真正的永恒是此方世界毀滅，也可以隨意走到其它世界的永恒。”星野和柊悶悶地說，“別和我討論這個，不感興趣。我還在工傷期，讓我休息。”
“所以你根本也不追求這個。”館貓跳上他的膝蓋，用爪墊推他，好讓他保持清醒，“先別睡，說正事呢。你知道我們圖書館為什麽在一開始，只遠程聯絡有天賦的煉金術師，不邀請她們來圖書館工作麽？”
星野和柊：“因為你們付不起每月工資以外的食宿費和數額龐大的空間轉移費，甚至無法完全保證煉金術師本身的人身安全。”
館貓：“……那只是一方面！！而且我們能保證，可惡，當初那次只是意外。”
“意外有一次就夠嫌多了。”
館貓決定無視今天脾氣額外大的某人，正色道：“因為對許多世界的煉金術師來說，圖書館的老師某種意義上就代表了永恒。
“即使在二十二、二十三世紀，甚至已經瀕臨毀滅的人類世紀，文學——都有著不可替代的超然意義。”
“正如二十一世紀的人仍然會嘗試閱讀公元前的書籍，並深深記住它們。只要人類文明不曾斷絕，這些名字和內容就會長久，長久地流傳下去。我們的技術也許的確稱不上稀奇，不過是取巧拼湊的捷徑，但它的核心卻是你也不能否認的無與倫比。”
“只要思想不曾破碎，靈魂就不會磨滅。文字，書本，記錄，只要願意翻開，過往的智慧就樂於顯現。它們永恒地飄蕩在你的上空，時刻等待你的召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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