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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風知道 “有了她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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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風知道 “有了她的影子。”……

她被他抱回去, 太過於難過,眼淚都弄濕了他肩頭的布料。

他心裏也被惹得濕漉漉的,小漁村的夜無比清冷, 屋子裏只開了盞燈, 瓦數不高, 顯得格外晦暗不明。陸承風把她放在床上, 床簾扯下被摜出去,他俯身吻她。

最初只是充滿憐惜的安撫,她眼圈紅紅的,他心裏被揉皺了, 覺得破碎又可憐:“好了,不哭了。”他順手抹去,笑了聲,“都快流成小溪了。”

雲挽羞臊又難堪,原本無動於衷聽他哄, 仍是自顧自流淚, 現在也覺得不好意思。她哭累了,小聲喘著,軟軟地縮成一團。

這麽多年她克制自己的感情,根本沒有人兜底, 也就沒有豁出一切的勇氣。

她當然也知道,有些事遮遮掩掩並不好。或許彈指匆忙間, 就錯過,小半輩子也就過去了。

然而知道是一回事, 能不能做到是另一回,誰不想成為完美無瑕的人,走的每一步都按照世俗喜歡的標準。

可世上從沒有這樣的人。

她的痛苦, 內耗,煎熬,全部是活生生存在過的。她不能像心裏期冀的那樣,那麽灑脫就放下他,也沒法說服自己,要清醒理智,不要去相信他的話。

起碼今夜她是完全不清醒臉。所有的平靜都被淹沒,蕩然無存。

他把她半抱起來:“不能穿著這個睡。”

家裏沒有她常穿的睡衣了,他開了櫃子要拿自己的,不過動了動,就被她小手抱住:“不要。”

他以為她說不想穿,聲音都帶上無奈:“聽話,先將就一晚,明天去買新的。”

然而她卻撲到他懷裏:“不要走。”

他一楞,心臟激烈跳動的聲響,仿佛鼓聲陣陣。她貓兒似的縮在他懷裏,仰起下巴,哆哆嗦嗦親他,親得毫無章法,也根本沒有技巧可言。

纖細的胳膊勾住他,像是只是擔心他會轉眼消失不見。

陸承風額角青筋暴跳,側頭避開,單手卡住她下巴:“你清醒嗎?”

她懵懂的眼神純然又幹凈,今夜根本沒喝酒,然而所有的語言,行為,都像是醉了。她眼瞳顫抖看了他幾秒,他也看她,兩個人不知道是在較什麽勁。

然後,她脖頸僵硬地,遲疑地點了個頭,怯怯伸開手:“抱抱。”

昏天黑地。

就像是腦子裏那麽些年,始終繃緊的一根弦,啪地斷了。

陸承風摔掉手裏衣服,低罵了聲就將她摁倒在床鋪上:“你哪學來的這種東西。”

她蜷縮在被褥間,心裏茫然地想,她學什麽,不過緊接著她就沒法再思考。

仿佛疾風驟雨來襲,他掌根死死扣住她肩膀,他埋頭,衣裳那瞬間就被撕落,像葉片,像柳絮,被他輕而易舉揚去地上。

她縮著脖子,突然覺得有點害怕了,他爆發起來,怎麽仍然一如既往地可怕,就像是發病:“我,我還是睡覺了。”

他大概是被氣到了,扯出個笑,掌心往下扣住她的腰。

他沒有多餘的話,俯身抱緊了,她縮起來,他就把她展開。他親她,抱著她,說愛她,斷續間也說了點別的。

他的掌心流連在她耳根,臉頰,純白無瑕的脖頸,緩緩向下。

雲挽嗚咽一聲,雙手攥緊被子。

又被他再度掰開,放在唇邊親了親,勾住自己脖頸:“害怕嗎?”

雲挽淚蒙蒙間,腦袋也模糊混亂,她下意識點了點頭,又楞楞搖了搖頭,害怕,恐懼,緊張惶惑,她自己也說不太清,約莫哪種情緒都有點。

他沈默了幾秒:“別怕。”竭力地安撫她,掌心順著她淩亂的頭發,“我不會太用力的,我慢一點,嗯?”

她的驚恐無助,就像是團朦朧的空氣,看不透,摸不著,然而卻被慢慢驅散。

她也沒吭聲,還是蒙著淚,可是小小點了個頭。

她閉上眼:“我不看。”安慰自己似的,聲音啞啞的,很可憐。

緊接著就是一陣疼痛。

說特別痛算不上,可是還是把她刺到了,縮著肩膀要躲起來。

很多年不這樣,其實身體總會不習慣的。

男人捧住她的臉:“疼嗎?”

按照往常她性子,忍一忍也就過去了,不太會說疼,也不會正確表達自己的感受。

她不想麻煩別人,不想被他嫌煩。

可是這回,興許是他之前說得過於好聽了,讓她覺得,稍微嘗試表達一下感受,是可以的,不管是痛苦還是喜悅,他是能接受的。

她啞著嗓子,迷蒙睜開眼:“疼。”

他也僵滯住了,抽身退去幾分:“現在呢?”

她搖頭,還是有點痛。

薄薄的汗覆滿他額頭,他蹙眉,汗漬滑過眼皮往下滴落。然而他沈默,再度妥協。

後來不知道折騰了多久,她不再痛,體驗到了些熟悉的滋味,皺起細細長長的眉,一滴滴生理性的淚滑過鬢角,淹沒進發絲。

他五指插進她發間,掌心也被打濕。

無休無止。

他反覆說愛她,也反覆停下,重新開始。她很難得這麽配合。

不是剛結婚時,對這件事天然無措畏懼,因此每回躺在那裏木木地,沒有半分表示。

也不是後來關系逐漸惡化,她見到他就怕,生理心理本能要躲,盡管磨合了幾年,身體都無比默契,可還是覺得無端痛苦。

真的痛苦,非常非常,痛苦。

真奇怪,明明身體反應是歡愉的,然而對那時的記憶,卻只剩難過。

他也不好過。

幾年前她初做他妻子,是在滬城那棟別墅。她純然婉約,溫順羞澀,有一點帶著好奇的大膽,然而更多,是真真實實對他的怯。

她一步步地走向他,那時候誰也不知道,未來究竟多少恨,多少事。

那些彼此互相的猜忌,懷疑。

愛意被消磨,腐蝕,也被撕裂得遍體鱗傷。

曾經她以為,這段關系結束後,她心死,大概真的會逐漸遺忘他名字,他的樣子。

然而她睜開眼。

床帳裏是虛無縹緲的黑夜,她伸出手,觸摸到他瘦削剛毅的臉頰,過了夜,有些長出青茬的下巴。

她的少女心事,陰晴圓缺,如今攥住她手腕,黑瞳深邃柔情地看她。

眼底,已經有她的影子。

*

隔天雲挽醒得很早。不對,這樣說不嚴謹,嚴謹點來說,她覺得她一直沒睡。

原本被他開車帶過來,已經是深夜,走了海邊,走了祠堂,哭半晌,情緒起伏波動到這樣的程度,她早就困了。

可他又不讓她睡。

她也數不清做了幾次了,除了第一回,她心裏還稍微有點喟嘆和動容,後面,真的覺得是在上刑。

她要睡覺,憋不住,可憐巴巴求他。

被他忍住火氣拒絕:“你睡你的。”

她也要氣死了。

雲挽蓄著淚,大眼睛裏是滿滿的委屈:“你怎麽不懂適可而止?”

他不願停,但也不想和她吵嘴,笑了聲沒理她。她真的氣死了,一拳打在棉花上。

模模糊糊間,她也隱約意識到,他們之前每次吵架,她別過臉不講話,他為什麽會更氣了。

雲挽抿抿唇,裹著被子不舒服地動了動。身後人大概被弄醒了,以為她要走,下意識橫亙手臂,將她撈過來:“再睡會,天還沒亮。”

雲挽看一眼手機:“下午了。”他為什麽能睜眼說鬼話,他拉著床簾當然覺得沒亮。

聽得出她語氣裏的羞惱,他悶聲笑了笑,聲音壓得很低:“這兩天閩南天不好,都是黑的,也沒人分得清。”

得出結論:“再睡會兒,反正已經下午了。”

然而他能睡,她卻不是自己到這邊來的。

雲挽都快哭了:“我要回去,你放我回去呀,我同事他們要找不到我了。”

“不會的。”他仍是閉眼,嘴唇挨著她後頸窩,“你睡著我拿你手機說明過情況了,說你有點事,等會兒回來。”

她拿起手機。

團建群上,果然是他發的請假條。

語氣特別官方,古板嚴謹,根本不像是她平時說話的樣子。

她同事都被唬得不敢吱聲。

雲挽簡直要瘋了,手機一摔:“我要走了!”

“不要。”他說著往前動了動。然而不動還好,他靠近,身體傳來異樣的感受。

雲挽遲鈍了一秒,意識到什麽,耳根轉瞬被燙得滾紅。

她喉嚨裏擠出細細的顫音:“你,你出去呀。”

他清朗笑起來。

這回是真醒了。

陸承風撩起眼皮:“我突然想到個事。”

她哽咽:“什麽?”

他更緊貼過來,摸過她枕邊他的手機,劃開,放她面前:“把我加上。”

“……”

她加個鬼。

他跟鬼加去吧!

她咬牙別開眼:“不加。”

他點點頭,倒是也沒氣,就是把手機收回,重新抱緊她埋頭:“那我不出去。”

“……”

“就耗這。”

“……”

她楞了兩秒,真要氣哭了,原本睡得身上就燙,臉頰也透著些微的紅。她掉了兩滴淚,錘他手臂:“反正你又知道我號碼,又能把我手機解鎖了,你想加,自己加好了。”

他說得那麽好聽。

醒過來後,就不一樣了。

他還是要強迫她。

然而身後身體僵硬幾秒,聽到她微弱的啜泣,大概也意識到過火。

他沒松手,仍是緊緊抱著,卻把她眼淚擦去。

“不一樣。”他沈默片刻,語調意味不明,“意義不一樣。”

陸承風沒再堅持,退出來:“你不想加就不加吧。”

雲挽眼睛懵然止住淚,有瞬間也明白過來,她反應過激了。他原本,大概是以為他們關系更進一步了,便順著她的話調笑了兩句。

她有點懵,想回頭看看他。

然而他已經起身披襯衫:“起來吧,我送你回去。”

雲挽下意識坐起身,他把她衣服撿起來,遞給她。她擡眸,一時之間,也沒想好和他怎麽解釋,只覺得有點無措和尷尬。

於是,她只好小聲說:“謝謝。”

他手一頓,淡淡嗯,繼續把衣服遞她,臉上什麽表情也沒有。

她身上也沒多少黏膩的感覺,估計是他清理過了。

雲挽系好扣子,他已經在院旁的車邊等她。

“收拾好了?”

她點點頭,本來也就沒什麽東西要拿。

陸承風開車門:“那走了。”

那輛銀色的車駛出小路,駛向國道。一路上他沒怎麽說話,表情挺平靜的,看著也不像生氣。雲挽說話,他就會回,也會跟著笑笑。

然而她就是知道,氛圍怪怪的。

雲挽垂眼,抿抿唇。好多次,她都想主動提那個事了,只是臨到嘴邊,又莫名難以啟齒。

她只好故意把話題,往那上面引。

盼望他再開玩笑似的,半真半假問她一次,她就松口了。

然而他到了最後也沒說。

車子穩穩停在賓館停車場,他熄了火:“我就不送你上去了,你同事會看到。”

她解安全帶的手一停,楞楞地:“哦,好。”

臨下車推門的時候,她又轉身。

“怎麽了?”

她躊躇幾秒,最後問了個毫不相關的:“就是突然想起來,你中間回國,後面還要再去嗎?”

“嗯。”他淡淡應。

“還是去埃因霍溫?”

“嗯。”

“什麽時候走啊?”

“晚上十點多。”他看她一眼,“你是不是覺得我還會把你留在那,關起來?”

她心一慌,連忙搖頭:“我沒有。”

他含糊笑了聲,也不知道信是沒信。

搖了搖頭,朝她擺手:“回去吧。”

這次沒說,有事打電話給他。

雲挽莫名其妙地,把他說的話,和以前對比了下,心裏微微發悶起來。

她站在原地,看他倒車走。

停車場光線很暗,昏朦地看不清表情,他低下頭,很快臉孔隱沒在黑暗的陰影裏。

車駛出視野,看不見了。

*

雲挽站了片刻,有些懊惱乘著電梯上樓。

她其實有點後悔的,她也沒真不想加。

一開始是不想,在橫店的時候不想,後來回來,在南京,也在猶豫。

然而猶豫很多天,她逐漸,也就減弱了心防。

可能是他最近脾氣有點太好了,換做哪個姑娘,被低聲下氣哄了那麽多天,被他晚上坐京滬線過來,就為了來南京看她一眼,早上再輾轉回去。

都會心理有些失衡的。

下意識覺得,再發點脾氣也無所謂,反正他也不會生氣。

他是不會生氣。

然而人堅持久了,總歸是有難受的時候的。

這個道理她無比明白。

正因為無比明白,無比懂得,己所不欲勿施於人,她現在才會有些說不清道不明的負罪感。

雲挽心裏嘆口氣,準備等他出差回來,再認真說說。

她走到樓道,還沒回房間。

門突然被推開。

小宋跑出來,看見是她,眼睛一跳:“小挽姐,你回來了?”

雲挽看他模樣很奇怪:“怎麽了,發生什麽了?這麽著急的樣子。”

小宋跺腳,是真的急:“我回來拿東西的,萌萌姐被帶局子裏去了?”

雲挽嚇了一跳:“帶局子?為什麽,她出什麽事了?”

“說來話長。”小宋過來摁電梯,“我邊走邊跟你說。”

電梯升到高層,遲遲不來,小宋就帶著雲挽從樓梯走,邊走邊急道:“昨天不是和萌萌姐他們去打牌嗎?你不在,後面我們還去小攤吃了燒烤,找了個ktv唱歌……總之轉了挺多場子的。”

結果,不知道是不是運氣不好,前面幾個夜場都沒事,等去了ktv,出事了。

這邊夜場子挺多的,大多數都是還算正常的,普通對外開放。然而昨天幾個人喝酒上頭,不知道誰提議,也不知道誰找的關系,ktv去了家私密性挺高的地方。

不能稱之為ktv,叫會所更合適。

幾個人嘻嘻哈哈,人有時候就想裝一裝,這也正常。

然而中途玩嗨了,徐星萌說要去外面醒酒。

小宋說:“她說去醒酒,我們就沒多想,讓她一個人去了,後面是過了十幾二十分鐘,她都沒回來,我們才覺得不對,讓佳佳姐去找。”

“嗯。”

“結果就聽到佳佳姐出去了,沒一會,在那叫。我們就都出去。”他停頓兩秒,有些難以開口。

最後看了眼雲挽,還是說:“過去就看到,萌萌姐被不知道誰,拽到包廂裏,就好幾個男的圍著她,要她餵酒,她肯定不願意,氣急了,就跟裏面的人打起來。”

雲挽心裏有不好的預感:“後面呢?”

小宋咬咬牙:“後面她抄起酒瓶,把人腦袋開瓢了,她也喝醉了,下手沒個輕重,當時也挺亂的,分不清誰是誰……”

雲挽指尖蜷縮起來:“她打的是誰?”

好像驚雷在耳邊響了一聲,她聽到小宋說:“喻珊。”

雲挽表情僵了僵。

“本來喻珊,估計是去陪資方吃飯的,萌萌姐進去也沒註意看人,就把她打了。”

小宋表情艱難:“從額頭打的,血流了一地,玻璃渣子都紮進去了,送醫院的時候我們被攔著沒能進,但是聽說,臉應該是毀了。”

一個演員,臉被毀了。

不用想都知道,等待著她的,會是什麽樣的事。

不僅是沒戲拍。

喻珊剛剛火一把,躋身流量花之列,此刻被毀容,前途事業,被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小記者毀於一旦。

她一定會發瘋的。

她絕不會放過徐星萌。

雲挽閉了閉眼,頓覺這件事無比棘手。

坐在出租車上,小宋說:“挽挽姐,你能想想辦法嗎?”

雲挽蹙眉低聲道:“喻珊什麽脾氣,你也看見了,她對組裏有公司背景的女演員,尚且趾高氣揚,隨意打罵,小萌壞了她的臉,她怎麽肯善罷甘休。”

退一萬步,就算喻珊是個脾氣再好的,徐星萌把人毀容了,本身這個矛盾,就難以調解。

誰都不會原諒的。

他們很快到了醫院。

估摸是害怕這件事洩露,喻珊團隊找了個私密性極高的私人醫院,所有醫生守口如瓶,一句話都不會漏出去。

主編已經到很久了,時朗在身邊陪著。他對面站著的,不知是喻珊的助理,還是經紀人。

是個男人。

“你瘋了?手底下人能不能管管清爽?她一瓶子下去,我家藝人還能他媽出來拍戲嗎!”

主編低聲下氣:“抱歉,真的抱歉,是我管理上出了疏漏,本身我們是過來玩的,這幾個年輕人也是玩得放松了,沒註意,疏忽了,所以才……”

“疏忽?”對方橫眉,“你一句疏忽就算了?我告訴你,我他媽要告你,我不僅要告那個死丫頭,我還要把你雜志社告到破產!你他媽跟老子玩橫的?”

雲挽跑上樓,心跳激烈,她喘著氣,慢慢走過去。

有護士跑出來:“病人醒了。”

男人吃了一驚:“進去看看!”

主編也跟著進去。

雲挽走過去,然而還未靠近,便聽到病房裏傳來一陣撕心裂肺的哭聲。

她白了臉色。

喻珊醒了,在病房裏大喊大叫,發了瘋似的咒罵,侮辱,發洩。

“她去死,我一定要她死!”

男人安撫她:“這件事公司肯定沒完,會給你討說法的。”

“我不要說法,我就要她死,都他媽去死,她要是不死,我也要捅死她!我要把她的臉劃爛!”

主編也好聲好氣勸:“你有什麽訴求,我們都可以走法律程序商量解決,這件事肯定也得壓著,為了你,也不能報……”

喻珊怎能忍下這口氣,冷笑道:“別他媽放屁了,你不想報能是為了我?你們不就是想保人?”

“好了。”男人低喝,“少說兩句,我來想處理辦法。”

喻珊仍是大叫:“疼啊,我疼啊!”

鎮痛過去,她只要醒來,腦袋和臉頰的傷口,就會痛苦不止。

主編倉皇掩上門,退了出來。

轉頭看到雲挽:“走走,你別沾上這事,現在都亂成一團了。”

時朗皺眉說:“這種事,飛來橫禍,誰能想得到呢。”

“我他媽是想不到啊。”主編被也忍不住氣急敗壞,“這丫頭,真是,好好的出來玩,就出來玩,規規矩矩的,她怎麽非要往有錢人堆裏紮?還喝酒,她自己幾斤幾兩不知道嗎?”

他氣徐星萌,卻也是真的著急:“現在不說別的,就說打官司,她認得人嗎?賠錢,賠得起嗎?”

主編跺腳:“鬧這麽一通,下期刊喻珊的采訪,肯定是要空著了,她肯定不能讓我們再報的。時間緊迫,也沒有臨時替換的人,這件事就算壓著,那些人精,看一眼就能嗅出味道。”

“我們雜志社的娛樂板塊,這下怎麽搞……”

他正急得走來走去。

眼前的人,指尖動了動。

主編擡頭:“怎麽了?”

雲挽站在原地。

擡起視線,看看時朗,最後又轉回來:“我,我這裏還有個備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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