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9章 風知道 “我好高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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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風知道 “我好高興。”

喻珊的那篇報道, 被用談靜替換。

主編略帶震驚地看著雲挽,將已經成稿的報道發至自己郵箱。

他磕巴道:“你是什麽時候寫的?”

雲挽說:“就是那次去橫店,原本是去拿喻珊的專訪, 但是那次去發生了一些事, 我就突然想到, 其實用小演員的采訪。”

其實這篇稿子, 她並不打算以娛樂圈為主題的,此類小人物的故事,有更多細節,和可以深挖的點, 單純拿來作為娛樂板塊,其實有些大材小用。

雲挽本身擅長的就是挖掘故事,她煽情,也適合抒情。

就像金融版面,盡管也能做好, 可都不是她最好。

“您可以看一下, 選題,提綱,還有內容,有沒有問題。”雲挽看主編一眼, “因為臨時改到娛樂板塊,如果您覺得和以往的基調不符, 我可以再定方向。只是時間上,可能就倉促點。”

主編急忙道:“我現在就看。”

雲挽站在旁邊, 時朗也靜靜的不說話,醫院走廊來來往往,三個人下了樓層, 人聲嘈雜。

主編反覆看過確認,一拍大腿:“挺好的,就是你獨有的內容風格,以小見大,挺不錯的。你擅長抒情敘事,雜志B刊你的板塊一直都是我們雜志社的強項,我其實覺得不用改。”

“您不妨再斟酌斟酌。”這種時候,雲挽反而更冷靜,“我不熟悉A刊的基調,可能行文選題和一貫的風格不符,如果您覺得需要改進,我可以將錄音和初采交給您,您從娛樂組選人重新準備。”

“不用。”他盯著稿子,“原本選題定綱就是你來做的,你必然有自己的想法,我臨時更改,免不了弄巧成拙。”

主編思慮片刻:“可以大膽嘗試,之前娛樂板塊,一直采訪的當紅明星,說的都是人紅之後的成功路,現在采訪小演員,說不定反而有意想不到的效果。”

娛樂圈從不缺流量,這個王那個王。

他們要是想博出彩,就不能被動,得做造王的那一個。

雲挽點了點頭。

主編去處理剩下的事,出了醫院,時朗說:“我送你回去,現在大家都在酒店。”

除了這種事,誰都心有餘悸。

雲挽看醫院外車水馬龍:“我可以去看看小萌嗎?”

*

徐星萌暫時被收在派出所,雲挽去看她的時候,她整個人都還是出於懵的狀態,低著頭,抱緊胳膊瑟瑟發抖。

雲挽說:“小萌,我來看你了,你怎麽樣?”

徐星萌起初有些呆滯,反應不過來,然而片刻楞神,她看見她,如見救星:“挽挽姐,你幫幫我,我不想坐牢,我不是故意的。”

雲挽安撫她:“你別急,慢慢說,我能幫的一定會幫你。”

徐星萌回憶起當時的事,頭痛欲裂,想了會,搖了搖頭:“我想不起來了,當時太亂了,人太多了,我不記得發生什麽了。”

“你慢慢想,仔細想,別急,我陪著你。”

徐星萌滿眼驚慌,眼神也錯亂,她仔細想了許久,最後拉住雲挽的手:“我,我就記得當時我們在裏面玩,唱歌喝酒什麽的,我出去醒酒,從小露臺出來的時候,遇到一個男人,我不認識他,他非要拉著我,讓我去包廂裏陪他們喝酒。”

“我掙紮,我說我不去,他們就拽著我不肯放,還,還對我動手動腳的,我嚇得不行,有個人好像是要解我衣服,我就一酒瓶敲下去了。”

她搖頭:“ 其他的我真的想不起來了,我真的不知道喻珊也在裏面,我也不知道砸到的竟然是她。”

“怎麽辦啊,小挽姐,我怎麽辦啊,就算法律不定我的罪,她那麽多粉絲,一人一句,我這輩子也就完了。”

她哭得崩潰:“你一定要幫幫我……”

她也是走投無路了。

雲挽在雜志社,其實一直沒過多說過自己的事,在所有同事眼中,她只是個普通家庭,和丈夫離婚的女人,因為工作能力出色,而得到很多偏愛。

徐星萌既不知道她和陸承風這層關系,也不知道她有個在體制內的哥哥。

求她僅僅是因為,她覺得雲挽做事踏實穩重,說不準能想到辦法。

雲挽拍了拍她的手:“我會盡力的。”

徐星萌和她關系一向都不錯,這件事她也並不是完全過錯方,雲挽當然會盡力。

他們很快返程,只有徐星萌被暫時關押在當地看守所。

如喻珊所說,她花大價錢請了律師,一定要徐星萌付出代價。

雲挽回了南京,第一件事去問了梁西嶺。

她也不是想梁西嶺出面,畢竟身份太敏感,不合適。

雲挽只想問:“她這種情況,並不是故意傷人,有沒有可能打官司,不判刑,或者量刑輕一些?”

照喻珊的態度,她必然不死不休。

梁西嶺略微沈吟:“如果她說的都是真的,並沒有說謊,或者捏造事實以期減刑,其實的確不必量刑太重,不是故意傷人,也算是有正當防衛的意思在。”

頓了頓,他補充:“但是前提是,這些都是真的,其次,你們得有證據,不管是傷情鑒定,人證,物證,哪怕是事發監控,得拿得出來。”

梁西嶺表情不樂觀:“倘若像你所說,這個女星很火,背後資本很大,靠臺也硬。”他頓了頓,“那也很難說了。”

這中間有很多灰色地帶可操作,就算他想幹預,可能都沒有辦法,強龍也難壓地頭蛇。更何況他的身份背景,摻合這件事,就是留一個把柄。

雲挽也清楚,因此她只是說:“我知道了,我再去問問律師。”

*

過了幾天,談靜那篇報道正式登刊。雲挽提前給她說了聲。

然而等正式發出的時候,談靜還是另外發了消息,給她說謝謝:【我現在也慢慢好起來了,資源恢覆,也能進組了。】

雲挽很是高興。

那篇采訪發出後,熱度飆升極快,微博甚至有營銷號轉載了那篇文章節選。

談靜原本就有過該不錯的作品,只是流量不多,一直很少人看見,實力再厚,也比不上真正有熱度的,更何況她還在成長中。

雲挽那篇稿子讓雜志社也動蕩了陣。

社長很光火,將主編狠訓一頓:“你這是什麽意思?你不知道喻珊和這個小演員有過節,她剛被你手底下的小記者打了,你就忙著登她對家的稿子?你這不是明擺著要和她對著幹了?”

主編咬牙:“社長,我們也是被逼到一個份上了,她的專訪一定是發不成了,A版出刊在即,我不找個小演員的發,我還能怎麽辦,讓A版空著嗎?”

“那你也不能用她啊!”

“社長,說句難聽的。”主編這時候很護雲挽,“除了娛樂圈,誰知道她和誰有過節?就算我們出刊了,她敢擺在明面上說嗎?橫豎鬧到這個份上,我們無論如何忍氣吞聲,她也是要把雜志社往死裏整了,不如當機立斷。”

喻珊人品如何,背後有沒有人捧著,小半個業內都心知肚明。

社長忍了忍,還是得承認,他說的是對的。

再怎麽樣都彌補不了,唯一的辦法,就是徹底把傷口切斷。

他疲憊揉了揉眉心:“你下去吧,這事隨機應變,還是盯著點。”

*

喻珊卻在醫院裏狠狠砸了杯子:“賤人,賤人!”

她臉上裹纏著紗布,整個人都過於激動而渾身發抖:“又是她,上次在劇組,我就看出來她不是省油的燈,現在果然是要和我對著幹!”

經紀人走過來,把雜志撿起:“雲挽?”

他蹙眉,覺得這個名字陌生,卻又隱隱熟悉。

“就是她!”喻珊情緒爆裂,“上次在劇組,她假模假樣來采訪我,我就覺得不對勁,當時張老板和陸老板都在我這裏,她磨磨蹭蹭,硬是不肯走,賤人,我要殺了她,她當時一定巴不得我趕緊倒黴!”

她的臉,如今美貌不再,因為激動,整個人幾乎猙獰到扭曲恐怖。

經紀人微不可察皺眉,心裏竟然有幾分煩躁:“好了,這都是沒證據的事,不管怎麽樣,采訪已經出來了,而且她也沒提你名字。你現在就算想撕,也不占理。”

只會像個瘋子。

喻珊也逐漸冷靜下來:“那我應該怎麽辦?”

經紀人垂睫,冷聲道:“一個記者,敢這麽不把我們放在眼裏,公司肯定也會替你出氣的,你放心吧。”

*

“先生,您的咖啡。”

陸承風放下文件:“多謝。”

飛機行駛在萬米高空,窗外天氣並不好,穿行雲層,有雨滴打在玻璃上。這種天氣機身容易不穩定,常遇顛簸。

陸承風靠著椅背,揉了揉眉心。

他到埃因霍溫出差一周,原先公司開發軟件的半導體供應,今年重新簽訂合約,盡管行程疲憊,然而談得還算順利。

他常年往返歐洲,身體方面,也不會出現任何水土不服狀況,照理今年仍是和往常一樣,順利結束,回滬後有一段時間休息調整。

然而他發現辦不到。

就像是心裏有了個結,從上次小漁村後,已經又過了將近一周時間。這一周他行程非常緊密,除了埃因霍溫,北歐例如瑞典,也多走幾趟。

如此疲累的行程,他竟然休息間隙,還能有空思考和她的事。

她那一周不知道在忙些什麽,竟然是一句話也沒有和他說過。

放在從前,他興許還能忍耐。

現在卻越發心煩意亂起來。

飛機在兩個小時後落地,接送他的車停在浦東機場航站樓外,浦東地表溫度二十不到,中雨,整個地面都是濕漉漉,泛著潮濕的水汽。

助理抱著文件夾,邊走邊匯報工作。

陸承風一路皺著眉。

聽了一半,等走到停車場,他停步:“現在是什麽時候了?”

助理有些楞,擡腕看了眼表:“晚間九點十七,您有別的安排嗎?”

原先他們是要回酒店,早上要趕去南昌,有個會在那裏。

陸承風穿著風衣,款式並不如西裝那樣正式,他垂眸時眼瞳鋒銳,被雨水浸濕,多了幾分和軟。

他沈思片刻,擺手道:“還是去南京吧。”

助理提醒:“這時候去南京,估計要十一點多才能到了。”

明早還要趕南昌十點的會議,是圖什麽。

陸承風沒什麽表情:“就去南京,你把票改了,明早就從南京走,看看祿口有沒有直達昌北國際的航班,沒有就買高鐵。”

他向來說一不二,然而助理真的覺得折騰得慌,再次好意提醒:“可是……”

“你現在就查。”陸承風警告地看他一眼,擡手在空中點了點。

助理不敢有意見了:“明白。”

兩個小時後,他出現在南京她樓房下。

*

雲挽回家其實挺晚的。

她這兩天日子過得並不太順心,接連兩篇稿子都幫了雜志社大忙,按理說是要慶功,然而徐星萌的事還在那,組裏也沒心情吃。

喻珊將專訪給了另一家對頭雜志社,買了通稿,暗指談靜在劇組和她不合。

這段時間,兩邊掐得厲害。

雜志社不管這件事,然而下周一,導演秦陽有一部電影將在京城首映,男主演是趙元朗,兩人繼幾年前電視劇後,再度合作,又是秦陽幾年來重回電影界的第一部作品,賺足了眼球。

主編點了雲挽去現場。

雲挽並不想去,她兩次都算無心被牽扯,實在不想挨娛樂圈這趟渾水。

然而她的抗議並不奏效,雜志社有自己的考量。

雲挽無法。

她對名導的一知半解,怕回家影響孩子休息,這兩天都在雜志社加班。

時朗也加班,畢竟是他組裏的人惹出來的事,他有義務共擔。

兩個人結束後,簡單在便利店買了份飯,吃完後,時朗和她拼兩個車。

照理先送她回去。

時朗把文件夾交給她:“還是早點休息,嘴是別人的,身體是自己的,別累垮了,實在不行,剩下的發給我也一樣。”

他有想替她擔責的意思。

雲挽不好意思麻煩,溫聲道謝:“我知道的,時老師,我盡力弄,實在弄不好了就喊你。”

時朗點了個頭:“晚安了,我也回去再把資料看一遍。”

“好的,時老師註意安全。”

“嗯,回吧。”

雲挽目送出租車駛遠。

路燈將身影拉得很暗很長,她走到樓梯口,腳步一頓,緊接著表情變得僵硬起來。

她小聲說:“你怎麽在這裏?”

陸承風靠在車身旁,指尖夾著煙,夜風吹起他的衣襟,煙霧朦朧繚繞,他擡眸見她,隨手將煙摁滅:“回來了。”

雲挽心裏震驚未減,往前挪了半步,又停住:“今天才從國外回來的嗎?”

她答非所問。

陸承風卻只是靜靜看著她片刻,他的面容,明明已經不再遮掩於煙霧中,卻仍是那麽寡淡而朦朧。

“嗯。”他妥協順著她,“才回來。”

“幾點的飛機到的?”

“晚上九點出頭。”

“是……落地祿口嗎?”

他看她一眼:“浦東。”

雲挽渾身僵住。

也就是他剛落地,就坐高鐵來了。沒有片刻猶豫耽誤,就直接過來了。

她楞楞看著他,有瞬間,竟然莫名其妙地不敢往前了。

這時節,夜風已經不再寒冷,只是南京小雨的夜晚,顯得微微發涼。

趕了十幾個小時的飛機,落地再轉高鐵。陸承風閉了閉眼,眉目揉著幾分疲倦。

他擡手:“過來。”

雲挽只呆了半秒,便像個小木偶,僵硬地走過去,他伸手,一把撈過埋在懷裏:“我這幾天還挺忙的,連軸轉,飛了挺多地方。”

她輕聲嗯。

“雖然都在歐洲,但是就像在國內省裏跑市,多了也挺累的。”

雲挽不知道該說什麽話。

他也不吭聲了。

夜風柔柔地吹著發梢,她長發被揚起來,有幾縷飄進他衣領裏,她有幾分臉紅,小心翼翼拽出來。發絲滑過皮膚有些微的癢。

雲挽低下頭,有些小聲說:“我有話跟你說。”

他沈默,攬著她肩到一旁樓道:“嗯,說什麽?”

家屬大院小區並不新,是老小區了,樓道裏聲控燈並不靈敏,安靜沒一會,便盡數熄滅了。陸承風隱沒黑暗中,連臉上表情,也看不真切。

然而她能感覺到他那雙眸子,眼眸蘊著漩渦,正不聲不響看著她。

黑影從側臉,蔓延至半身。

他身上味道寡淡,又熟悉,還是一縷似有若無的墨香,她想起祠堂那些記錄的紙。

他應該挺喜歡用墨的,窺不出來的風雅。

陸承風,也不知道是性格使然,還是後來橫遭變故的緣故。

他很喜歡藏一半。

從前,是喜惡從不對人說,到現在,就是被她幾次三番拒絕,心中藏著的事,也不會再拿出來提。

雲挽眼睫顫抖,緊張道:“就是,你那天早上,問我要不要把你加回來。”

他氣息變了變。

陸承風約莫是不想繼續這個話題,移開視線,聲音有幾分喑啞:“那件事我都快忘了,當時在玩笑,你不用放在心上。”

她知道不是玩笑。

雲挽挪了幾步,忽然上前,靜靜抱住他,將額頭抵著他胸膛,滾燙結實的,他的身體,她挨近他就變得僵硬,像在抱一塊很燙的石頭。

她不敢看他眼睛:“我當時是在耍脾氣,不是真的不想加。”

越說後面聲音越小,她本來就沒什麽勇氣,能像這麽剖白,次數少得可憐。

她糾結道:“我就是,就是想告訴你,我沒有不願意,你要是,那個,還想的話。”

沈默好幾秒,看他還是沒聲音。

雲挽艱難擠喉嚨:“當然……不想就算了。”

耳邊響起悅耳清朗的笑聲。

雲挽紅起臉。

陸承風反應極快,只不過剎那的錯愕,緊接著便鎮定如初。

他不語,只是始終掛著的抹輕輕的淺笑,不是無聲的,會發出一點點胸腔共振的磁響。

雲挽很尷尬,他一笑,她就覺得自己做錯了,忍不住轉過身想走。

被他抓著胳膊拽到懷中:“我沒聽錯?”

他確認道:“你同意了,是不是?”

雲挽捂著臉,不敢擡頭看他:“我只是說,可以加,沒說別的。”

他卻好像根本聽不見,眼角眉梢的孤寂寒氣,一點點化為烏有,淹沒在黑暗的浪潮中。

他還是在笑,就像是很難得這麽愉快。

雲挽也不懂他究竟在歡愉什麽,那只是太小的一件事了,還遠沒有到他期待的那樣。

然而他就是歡愉。

陸承風笑意未減,強硬捏過她下巴,低頭吻了她一瞬。

唇瓣輕點即分。

雲挽卻目光呆滯,從掌心裏仰起頭。他一點笑意,喊她名字:“滿滿。”

雲挽有些癡楞望著他:“嗯。”

“我很高興。”他這麽說。

他眼波含著輕淡的笑意,無聲無息看她許久,突然伸手,再度把她抱進懷中。

他重覆:“我很高興,真的很高興。”

他的感情,不知多久前,就在生根發芽,連他自己都毫無所覺。

她是他意外來的妻子,卻逐漸成為他的家,他的軟肋,後來他竟然也品嘗到很陌生的滋味,比如妒忌,發狂,還有心臟的抽痛。

他疼得難受心慌。

他原本已經不太抽煙,然而後來,卻要抽很多支煙,才能勉強入睡。

他覺得他確實病得不輕:“我想親你。”

他把她抱起來,抵在墻上。

雲挽確實覺得他犯病,他幹什麽呢,這裏是消防道的樓梯,隨時有人圖方便,就會從這裏上下。

她羞臊:“你放開呀。”

“不要。”

雲挽爭不過他,身體被迫貼上了墻,他灼熱的氣息壓下來,她覺得整個身前都被燙出個洞。

她推他:“一會有人看見了。”就算沒人看見,被攝像頭看見了也很丟臉了。

他這種人就是毫無廉恥心:“看就看吧。”

雲挽徹底沒招了。

她沒退路,只能被強行摁著吮吻,她覺得嘴唇都麻,他卻還不肯停止。

陸承風眉眼皺得極深,成熟又深邃,他掌心扣住腰,狠狠往她柔軟的皮膚裏掐,力道說不出的重,雲挽好疼,覺得肯定要出紅印子。

他親了會,喘著氣推開半分:“你現在就加。”

不然夜長夢多。

雲挽被吻得暈暈乎乎,也不知道他執著這個是想做什麽,然而她說答應了:“我不會反悔呀。”

他搖頭,摸出手機遞給她。

他現在才是不很敢信她,她要是出爾反爾,他心臟難免承受不了。

雲挽抿抿唇,乖乖拿過手機,也摸出自己的,掃了驗證好友添加。

她給他認真寫了備註,驗證成功。

“你看,好了。”

他沒聲音。

雲挽楞楞擡眸:“怎麽了?”

陸承風不聲不響把手機收回,仍是堵著她,狹小的樓梯間,他的視線如黑夜中蟄伏的野獸,懾人而危險。

他說:“那你再解釋一下,剛送你回家那男的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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