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樹族 百廢俱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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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樹族 百廢俱興
正思索著, 忽然看到喬絕從屋內走出，手上拿著一個東西放在他手上。
卿竹低頭一看是應歸，正眼神幽怨看著他。
喬絕將青色的外衣給他披上, 開口道：“昨夜你把它丟草地上了, 我聽到有東西哭。”
卿竹拎著應歸，略顯無措。
喬絕將卿竹身上的衣裳打理好, 才開口道：“方才見他時就在床底，被壓在被褥之下。好了, 走吧。”
卿竹看了對方兩眼，小心翼翼地捧著, 到了芳草澗的時候, 伸手放在草地上開口道：“受苦了。”
應歸跳到草地上，揮著手甜甜道：“不苦不苦, 我回家了，真好。”他的身形很小, 約莫只有一塊點心那麽大，若是不仔細看總容易忽略。
卿竹趴下, 問：“這就是你家嗎？”
應歸伸開雙手，擁抱著清風, 看向四周道：“我從前就住在這座山中。”
卿竹問道：“那你怎麽到那裏去了？”
應歸答道：“有天天黑了，他們把我種到了很遠很遠的那座山去，天亮時他們又走了。那裏沒有光, 也看不見遠方，我等了半月都沒有同族前來，我想家。那山實在是太高了，我只能長啊長啊，長得遮天蔽日, 也回不到我的故土。”
卿竹問道：“你還知道是誰將你種在那裏的嗎？”
應歸沮喪道：“是聚樹神，可他已經死了。就死在我面前，變成了我周圍的那座很高很高的山。”他身形太小了，低頭時幾乎埋在了高高的草堆之中。
卿竹湊近，拿指尖戳了戳他的腦袋。
應歸仰起頭來，深深地嗅了一口，道：“你身上有他的氣息，真的好像好像，像是木柴曬在陽光下的味道。”
卿竹將手心放在鼻尖聞了聞，只有很淡的花香混著綠草的氣息，並沒有木質的味道。
應歸跳到了他的手上，道：“我喜歡你，要在你身邊。”
卿竹思索了一會，道：“不好。”
應歸仰頭看著，問：“為什麽。你不會死，我也不會死，我們可以一起活到世間秩序坍塌，萬物泯滅的那天”
聞言，卿竹神色有些憂傷，卻沒再回答這個問題，而是說：“山中有許多與你差不多大小的妖，你可以去跟他們玩的。”
應歸道：“我已經千歲了，比它們年長許多。”
卿竹道：“那你為何變成這般模樣？”
應歸道：“你不喜歡嗎。”
事實上，縱使這只樹妖活了許多年，年歲估計也僅比郁纏小些，但應歸這千年以來都被困於高山之中，不與外界交談，心智卻如同孩童。自從各族皆消失之後，時間於它們而言就仿佛停滯了一樣，所有的妖失了長輩的教導，小輩的詢問，便再也長不大了。
卿竹認真道：“這樣確實很可愛，但是我不能總將你帶在身邊。天門山中有許多妖，你可以去找你的新朋友，你這般活潑好看，它們會喜歡你的。”
應歸抱住了手指，道：“你救我出來，就要對我負責。”
卿竹將他拎了下來，道：“不要。”
應歸站在地上，抱著草倔強擡頭道：“你是覺得樹族狠毒，所以不喜歡我嗎？我們沒有想害草族的，我們也從未驅逐過他們，是他們自己搬走的。樹就是會越長越高越長越大，這是不可避免的事實。你為何要因此厭棄我？”那聲音很輕很輕，脆生生的看上去十分稚嫩，是全然發自內心的想法。
聽完之後，卿竹更加堅定地搖頭。
應歸離開無名山脈，應該多於其他的妖或人接觸，就如同當年喬絕帶著他往外走一般，見得多了才能分辨好壞。
只是應歸也有些倔脾氣在身上，見他搖頭就幹脆鉆進他的手裏不說話，他只好將對方帶去藤城。
去往藤城時，他才發現那裏已經修繕好了。從前的神殿神壇已經被拆去，成了大片的土地，蓋上了高低錯落的石屋，一片綠意盎然。原有的舊石沈入了沼澤之中，還開辟出了些小島，島上種了些未曾見過的稀奇藥草。見了太陽的藤妖長得極快，不多日便化形了許多，一個個都歡脫地跑著。
不知常浮是如何說勸的，不僅讓藤妖來了，也讓明瑯回了藤城。藤城城主還在，按理說一切本該由明瑯來管。只是聽聞明瑯醒來後繞著藤城走了一圈，神情懨懨的，最終不願再理事。藤城之中以爬藤，千枝藤，綠衣藤，苦啞藤四族為主，如今皆無主。
他又在歸來崖住了幾日，忽然聽聞祝木活過來了，是明瑯所為。又不知為何，明瑯讓他當了城主，自己則不問世事。今早四妖會面之後，那些小妖也很快欣然接受了明瑯的安排，一口一個大族長叫得順溜。
卿竹剛到藤城的時候，就見著祝木身側正跟著幾只妖，一副日理萬機的模樣，唯一的問題就是似乎不認得他了。
常浮跟在他身側，解釋道：“他失了記憶，只以為是在三千年以前，彼時他還在傳道解惑。”
如此說來，明瑯當真有起死回生的法子，只是不願意用在苦啞藤族上罷了。
卿竹看了祝木還有些稀奇，湊過去跟著走了一路，左顧右盼地看著周圍的藤妖簇擁過來，走到明瑯居所時，才將應歸丟到常浮手中，道：“拜托了，幫我照顧照顧它。你看看你族中的妖有沒有樂意跟他玩的。”
聞言，應歸面色就變得黑黑的，刷地一下落到地上，變成了少年的模樣，沒再說話憤然離去。
看著身影漸漸遠去，卿竹感慨道：就這樣走了也好。
常浮剛和他寒暄了幾句，就見藤妖火急火燎地跑來，對方也跟著走了。如今萬藤城百廢俱興，要管的事也多，又不像從前一樣各族長老聚在一起商議，各有各的分工。如今整個藤城大事小事都得問到這兩位年長的妖，屬實是大忙妖。
新建起來的藤城石屋皆是藤妖自己所蓋，勤勞些的便蓋得精致高大些，懶散點的就隨意搭點。明瑯當慣了族長，手下有不少藤妖願意為之效勞的，昨夜便連夜搭了帶著小院的三間石屋，仿照了人族的建築樣式搭了起來，看上去竟還有些氣派。
門太多了卿竹也懶得敲，直接就推開走了進去，剛走到院內就見到明瑯驟然出現在自己面前，站得筆直。他身形高大，直接擋住了東側的陽光，低著頭往下看時顯得陰沈沈的。
卿竹眨眼道：“明前輩好呀。”
明瑯目光在他身上打量了一下，開口道：“何事？”
藤城在崖底，周圍又皆是水，屋外的風有些大，卿竹攏緊了衣裳，道：“大妖的遺骸好找嗎？”
明瑯頭也不回地走進了屋內。
卿竹也不在意對方怎麽想的，見著門開著也一塊進去，此時他才發現明瑯身上的妖力很淺，看上去仿若修為極低的模樣。
明瑯坐在木椅上看著他：“若好找，我也不至於是現在這副模樣。”他換了身衣裳漸漸的模樣和卿竹在藤妖記憶中看到的相似了許多，少了在無名山中的那種陰冷的氣息。
許是聽說了藤城近日發生的事，他的態度也稍微和緩了一些，只不過面色依舊不太好，他開口道：“你身上的聚樹神留下的遺骸，他們恨草族，窺算天機，想以利劍報仇，卻送錯了人。”
卿竹也坐下了，見桌上沒有什麽東西，伸手時手中便出現茶壺，桌面也落下了茶盞，他倒了一杯茶水推到對方面前，自己也拿起另一杯喝著，道：“那朝戲呢？”
明瑯握著那還冒著熱氣的茶杯，道：“妖族有類。花妖只能是花妖，藤妖只能是藤妖，二者無論如何也是不能變幻的，若強行將不同的妖類融合在一起，便會灰飛煙滅，從來也沒有一只妖即使藤妖又是花妖的。從前我殺了他，後來他又殺了我，不過是冤冤相報。”
卿竹疑惑道：“那你知道他為什麽會變成了半藤半花的妖嗎？”
明瑯沈默了一會，道：“我活了這千年，沒見過任何東西或是妖或是人能夠融合異族術法，你的劍身與他都不簡單。”他飲下一杯茶水，轉身離去之前看了一眼卿竹，道：“傳聞世間最純正的妖力與最淒厲的魂魄同在之時，能讓亡魂歸來。”
卿竹立刻就追了上去，問道：“亡魂在陣法之中，點著青火就能見到。”
明瑯道：“那只是肉身泯滅，魂魄還未散去那便不算真正的死亡。回去吧，若你為他而來，我也不知，他的誕生遠在我之前。”
若按年紀算起來，敗辛應當與朝戲年歲相長，而明瑯祝木常浮他們還更年輕許多，更古早的陣法皆在那場日落之中失傳，縱使藤族傳聞記載頗多，也都是年輕一輩的事了。
完話卿竹就回了歸來崖，站在崖上瞭望著遠處無名山的模樣，那座山原本是漆黑混著暗綠的，此時那黑色卻大片大片地消失，是枝椏折斷掉落的模樣，漸漸的露出了處與高山圍繞之下的樹幹。
應歸從他身後出現，一副少年人的裝扮，帶著一些怨氣道：“你是在看我嗎？”
卿竹道：“我在看那座山。樹雕零之後，那裏的妖靈都很喜悅。”
應歸：“是我散了修為，樹才會落的。”
卿竹道：“那你真是只好妖，它們會感激你的。”
聞言，應歸又氣惱了，轉身消失不見，只有幾片落葉飄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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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思索著, 忽然看到喬絕從屋內走出，手上拿著一個東西放在他手上。
卿竹低頭一看是應歸，正眼神幽怨看著他。
喬絕將青色的外衣給他披上, 開口道：“昨夜你把它丟草地上了, 我聽到有東西哭。”
卿竹拎著應歸，略顯無措。
喬絕將卿竹身上的衣裳打理好, 才開口道：“方才見他時就在床底，被壓在被褥之下。好了, 走吧。”
卿竹看了對方兩眼，小心翼翼地捧著, 到了芳草澗的時候, 伸手放在草地上開口道：“受苦了。”
應歸跳到草地上，揮著手甜甜道：“不苦不苦, 我回家了，真好。”他的身形很小, 約莫只有一塊點心那麽大，若是不仔細看總容易忽略。
卿竹趴下, 問：“這就是你家嗎？”
應歸伸開雙手，擁抱著清風, 看向四周道：“我從前就住在這座山中。”
卿竹問道：“那你怎麽到那裏去了？”
應歸答道：“有天天黑了，他們把我種到了很遠很遠的那座山去，天亮時他們又走了。那裏沒有光, 也看不見遠方，我等了半月都沒有同族前來，我想家。那山實在是太高了，我只能長啊長啊，長得遮天蔽日, 也回不到我的故土。”
卿竹問道：“你還知道是誰將你種在那裏的嗎？”
應歸沮喪道：“是聚樹神，可他已經死了。就死在我面前，變成了我周圍的那座很高很高的山。”他身形太小了，低頭時幾乎埋在了高高的草堆之中。
卿竹湊近，拿指尖戳了戳他的腦袋。
應歸仰起頭來，深深地嗅了一口，道：“你身上有他的氣息，真的好像好像，像是木柴曬在陽光下的味道。”
卿竹將手心放在鼻尖聞了聞，只有很淡的花香混著綠草的氣息，並沒有木質的味道。
應歸跳到了他的手上，道：“我喜歡你，要在你身邊。”
卿竹思索了一會，道：“不好。”
應歸仰頭看著，問：“為什麽。你不會死，我也不會死，我們可以一起活到世間秩序坍塌，萬物泯滅的那天”
聞言，卿竹神色有些憂傷，卻沒再回答這個問題，而是說：“山中有許多與你差不多大小的妖，你可以去跟他們玩的。”
應歸道：“我已經千歲了，比它們年長許多。”
卿竹道：“那你為何變成這般模樣？”
應歸道：“你不喜歡嗎。”
事實上，縱使這只樹妖活了許多年，年歲估計也僅比郁纏小些，但應歸這千年以來都被困於高山之中，不與外界交談，心智卻如同孩童。自從各族皆消失之後，時間於它們而言就仿佛停滯了一樣，所有的妖失了長輩的教導，小輩的詢問，便再也長不大了。
卿竹認真道：“這樣確實很可愛，但是我不能總將你帶在身邊。天門山中有許多妖，你可以去找你的新朋友，你這般活潑好看，它們會喜歡你的。”
應歸抱住了手指，道：“你救我出來，就要對我負責。”
卿竹將他拎了下來，道：“不要。”
應歸站在地上，抱著草倔強擡頭道：“你是覺得樹族狠毒，所以不喜歡我嗎？我們沒有想害草族的，我們也從未驅逐過他們，是他們自己搬走的。樹就是會越長越高越長越大，這是不可避免的事實。你為何要因此厭棄我？”那聲音很輕很輕，脆生生的看上去十分稚嫩，是全然發自內心的想法。
聽完之後，卿竹更加堅定地搖頭。
應歸離開無名山脈，應該多於其他的妖或人接觸，就如同當年喬絕帶著他往外走一般，見得多了才能分辨好壞。
只是應歸也有些倔脾氣在身上，見他搖頭就幹脆鉆進他的手裏不說話，他只好將對方帶去藤城。
去往藤城時，他才發現那裏已經修繕好了。從前的神殿神壇已經被拆去，成了大片的土地，蓋上了高低錯落的石屋，一片綠意盎然。原有的舊石沈入了沼澤之中，還開辟出了些小島，島上種了些未曾見過的稀奇藥草。見了太陽的藤妖長得極快，不多日便化形了許多，一個個都歡脫地跑著。
不知常浮是如何說勸的，不僅讓藤妖來了，也讓明瑯回了藤城。藤城城主還在，按理說一切本該由明瑯來管。只是聽聞明瑯醒來後繞著藤城走了一圈，神情懨懨的，最終不願再理事。藤城之中以爬藤，千枝藤，綠衣藤，苦啞藤四族為主，如今皆無主。
他又在歸來崖住了幾日，忽然聽聞祝木活過來了，是明瑯所為。又不知為何，明瑯讓他當了城主，自己則不問世事。今早四妖會面之後，那些小妖也很快欣然接受了明瑯的安排，一口一個大族長叫得順溜。
卿竹剛到藤城的時候，就見著祝木身側正跟著幾只妖，一副日理萬機的模樣，唯一的問題就是似乎不認得他了。
常浮跟在他身側，解釋道：“他失了記憶，只以為是在三千年以前，彼時他還在傳道解惑。”
如此說來，明瑯當真有起死回生的法子，只是不願意用在苦啞藤族上罷了。
卿竹看了祝木還有些稀奇，湊過去跟著走了一路，左顧右盼地看著周圍的藤妖簇擁過來，走到明瑯居所時，才將應歸丟到常浮手中，道：“拜托了，幫我照顧照顧它。你看看你族中的妖有沒有樂意跟他玩的。”
聞言，應歸面色就變得黑黑的，刷地一下落到地上，變成了少年的模樣，沒再說話憤然離去。
看著身影漸漸遠去，卿竹感慨道：就這樣走了也好。
常浮剛和他寒暄了幾句，就見藤妖火急火燎地跑來，對方也跟著走了。如今萬藤城百廢俱興，要管的事也多，又不像從前一樣各族長老聚在一起商議，各有各的分工。如今整個藤城大事小事都得問到這兩位年長的妖，屬實是大忙妖。
新建起來的藤城石屋皆是藤妖自己所蓋，勤勞些的便蓋得精致高大些，懶散點的就隨意搭點。明瑯當慣了族長，手下有不少藤妖願意為之效勞的，昨夜便連夜搭了帶著小院的三間石屋，仿照了人族的建築樣式搭了起來，看上去竟還有些氣派。
門太多了卿竹也懶得敲，直接就推開走了進去，剛走到院內就見到明瑯驟然出現在自己面前，站得筆直。他身形高大，直接擋住了東側的陽光，低著頭往下看時顯得陰沈沈的。
卿竹眨眼道：“明前輩好呀。”
明瑯目光在他身上打量了一下，開口道：“何事？”
藤城在崖底，周圍又皆是水，屋外的風有些大，卿竹攏緊了衣裳，道：“大妖的遺骸好找嗎？”
明瑯頭也不回地走進了屋內。
卿竹也不在意對方怎麽想的，見著門開著也一塊進去，此時他才發現明瑯身上的妖力很淺，看上去仿若修為極低的模樣。
明瑯坐在木椅上看著他：“若好找，我也不至於是現在這副模樣。”他換了身衣裳漸漸的模樣和卿竹在藤妖記憶中看到的相似了許多，少了在無名山中的那種陰冷的氣息。
許是聽說了藤城近日發生的事，他的態度也稍微和緩了一些，只不過面色依舊不太好，他開口道：“你身上的聚樹神留下的遺骸，他們恨草族，窺算天機，想以利劍報仇，卻送錯了人。”
卿竹也坐下了，見桌上沒有什麽東西，伸手時手中便出現茶壺，桌面也落下了茶盞，他倒了一杯茶水推到對方面前，自己也拿起另一杯喝著，道：“那朝戲呢？”
明瑯握著那還冒著熱氣的茶杯，道：“妖族有類。花妖只能是花妖，藤妖只能是藤妖，二者無論如何也是不能變幻的，若強行將不同的妖類融合在一起，便會灰飛煙滅，從來也沒有一只妖即使藤妖又是花妖的。從前我殺了他，後來他又殺了我，不過是冤冤相報。”
卿竹疑惑道：“那你知道他為什麽會變成了半藤半花的妖嗎？”
明瑯沈默了一會，道：“我活了這千年，沒見過任何東西或是妖或是人能夠融合異族術法，你的劍身與他都不簡單。”他飲下一杯茶水，轉身離去之前看了一眼卿竹，道：“傳聞世間最純正的妖力與最淒厲的魂魄同在之時，能讓亡魂歸來。”
卿竹立刻就追了上去，問道：“亡魂在陣法之中，點著青火就能見到。”
明瑯道：“那只是肉身泯滅，魂魄還未散去那便不算真正的死亡。回去吧，若你為他而來，我也不知，他的誕生遠在我之前。”
若按年紀算起來，敗辛應當與朝戲年歲相長，而明瑯祝木常浮他們還更年輕許多，更古早的陣法皆在那場日落之中失傳，縱使藤族傳聞記載頗多，也都是年輕一輩的事了。
完話卿竹就回了歸來崖，站在崖上瞭望著遠處無名山的模樣，那座山原本是漆黑混著暗綠的，此時那黑色卻大片大片地消失，是枝椏折斷掉落的模樣，漸漸的露出了處與高山圍繞之下的樹幹。
應歸從他身後出現，一副少年人的裝扮，帶著一些怨氣道：“你是在看我嗎？”
卿竹道：“我在看那座山。樹雕零之後，那裏的妖靈都很喜悅。”
應歸：“是我散了修為，樹才會落的。”
卿竹道：“那你真是只好妖，它們會感激你的。”
聞言，應歸又氣惱了，轉身消失不見，只有幾片落葉飄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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