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草妖 敗辛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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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草妖 敗辛的故事
卿竹講：“那你們先害了花族樹族, 藤族害怕也很正常的。”
敗辛道：“藤城離我們有三座山之遠，無交際，有結界。我們從未去過藤族的地盤, 從未想過害它們。”
卿竹道：“咦, 不是你們去藤城害了他們嗎？”
敗辛陰惻惻道：“是他們先來的芳草澗，給我們下了毒。”
卿竹聯想了一下藤城中發生的事, 問道：“那是如何的藤妖？”
敗辛直勾勾地低頭看他，那眼中的白反著幽綠的光, 道：“那是極其妖艷的藤妖，落地時漫地綠葉, 空中花瓣飛舞。手中的藤蔓頃刻間便能將所有草妖洞穿, 他帶著藤族的帖子來，出手便打傷無數妖類。”
卿竹嘆息, 果然是朝戲。看來藤族當年去消花谷的行事，當真是將自己害死了。
那藤妖出現的時機和模樣, 看上去便是朝戲無疑了。藤族只以為自己防範於未然，未曾想花谷之中出了朝戲這樣的角色。
卿竹道：“那你怎麽就知曉他代表著藤族的意思, 而非只是自己一意孤行。若他的行徑與藤族無關，豈不是反倒不辨是非害了藤族？”
敗辛陰陰地笑道：“他都打來了, 不就順手的事嗎？辯什麽是非好壞……”
此時卿竹才想起來，當年草族能夠順手就加害了往日裏對它們極好的花妖，這藤族都自己挑釁了, 究竟是不是整個藤族的立場於他們而言或許並不重要。妖族並不講究這些對錯，行事只在一念之間。
接下來的事，卿竹就全然知曉了。草妖夜襲藤城，再往後就是藤城覆滅了。
敗辛只是直勾勾地盯著他，而後眼中變成全白, 他手中握著那兩塊沾了血液的石片，又開口道：“你身上的血，味道真好。”
轉眼之間，卿竹看到對方身上破敗的衣裳煥發光澤，那幾乎只蓋到大腿的衣擺也垂落在地，眼下的青黑凹陷也消失了。
敗辛舔舐著手中的石片，貪婪地看著卿竹的身影：“你過來些，我告訴你所有我知道的事。除了我，再沒人知道，包括你的主人。”
卿竹方才還疑惑為何會有無毒的石片往他戳，原來是為了這個。前些日子他為了以防萬一，還特意詢問了喬絕有關草族的事請，便得知了有不少天門山弟子落入吊斷罅後，都曾被石片劃傷，有的被放生了，而有的便死在了裏面。
他看著敗辛的目光，順手給自己加了兩道青綠色的陣法，如同煙霧一般籠罩了自己。
見狀，敗辛只是低低地笑著，手中的石片碎成了粉末，又沈入石棺之中，蓋住那厚重的棺蓋。石質摩擦產生沈悶的而又巨大的響聲，灰白的碎石從棺槨邊際滑落。
天上落下的光芒已經散盡，幾只草妖又從巖屋中露出了暗綠色的眼珠子，一動不動地盯著他看。
卿竹垂著眼睫，嘆了一聲氣，散去陣法，提著青燈往棺槨走去，輕輕地在邊緣處扣了兩下，道：“我答應你。”
敗辛聽完有一瞬恍神。他則趁機畫下傳送陣要跑，畢竟，敗辛看起來不是好相處的模樣。
花草傳送門憑空出現在吊斷罅中，他剛踏進傳送陣時就被四周的長長的草纏住了腳腕，撲通一聲摔在陣前，而後拖動了石棺前。
石蓋又緩緩推開，敗辛躺在石棺之中雙手放在腹前，聞言轉頭用那帶有綠意的眼珠子仰頭看了許久，用幾乎聽不見的聲音笑著：“你跑不掉了。”
當石片劃破手腕的時候，卿竹才後知後覺感到痛。石片中仿佛帶上了某種藥液，傷口並未本能的痊愈，只是緩緩地滲著淡色的血。他頭一次意識到原來血的流淌是這樣緩慢，。
血液滲透到陣法之中，而敗辛則一動不動地註視著他的側臉。
當血流到陣法中心處時，卿竹意識到，在石棺掩蓋下，敗辛背側有九道血紅枷鎖，禁錮了對方的靈力。
見狀，他擡手間聚起陣法，在敗辛剛反應過來時就將那陣法之中的血跡飄在空中，形成了極其絢爛的淡粉色霧氣。
霎那間巖屋之中的所有草妖湧了上來，面上露出了貪婪而饜足的神色，有的血液飄到了石棺之上，幾只幼小的草妖便俯下身虔誠地舔舐著。
這是妖族中最常見的畫面，也曾在他夢中出現無數次，這種原始的蠻荒的行徑。血液之中蘊含靈力，只流淌在地面那些草妖尚且能夠克制，可飄在它們身側卻近乎眼紅。這裏的妖見不到日光，靈力的逐漸喪失會使它們死亡，它們理智不足以與對生的渴望相抗衡。
早些年藏在山洞中他意識到自己修為逐漸消散時，總覺得自己也終會有這麽一天，混跡於妖群之中，再無詩書禮儀可講。
可如今這一切卻覺得離他甚遠，也讓他難以適應。原來他在天門山中已經待了這麽久，久到他再難以接受像妖族那樣活著。
與此同時，無數陣法自他身側亮起，青火飄飄，草妖皆散。他極少有與妖爭執的時候，方才是他疏忽大意，忘了防備。如今敗辛身上背負陣法，不一定打得過他。
當狂歡散去之後，敗辛才走出了石棺，面上待著一種陰郁而邪性的氣息，他走到卿竹身側幾乎貼在他的耳邊道：“真是暴斂天物。你擁有毀天滅地的能力，卻留在他身側做一把什麽都不懂佩劍。”
卿竹緩緩看著他，而後在陣法運轉之中再度畫下傳送陣，罅隙之中鮮花飄搖。
“你記得我的胞弟嗎？他叫敗晝。”敗辛坐在不見光的角落之中，陰霾鋪在面上，他忽然開口。
“我與他幾乎是同時誕生的，那時世間只有我們兩個，便約定了變幻成同一副模樣，草族生生不息，年幼的草妖稱我們為神，祈求我們庇護，可我們卻無能為力。相較於其他三位而言，我們還是太弱小了，永遠無法光明正大地站在他們面前說話。
退卻與忍讓換不來諒解，只能一步步被逼到這不見光的崖底之中，未成妖之前受萬物踩踏，成妖之後也只能在黑暗中茍且偷生，這是不對的。我們不該受到這樣的對待。”
卿竹轉頭道：“可花谷之中鋪滿鮮花，她們並不會踩到你們，也帶著你們在花谷之中奔跑。”
敗辛露出了很嘲諷的陰笑：“不，花族虛偽，以此舉彰顯花族的清高仁善。她們能將花谷鋪滿陣法，為何不將世間各處都鋪上，她們既邀了數千草妖同居花谷，為何不能吊斷罅中的草妖一並接過去？花谷之中那麽大，傾花神的神力無窮無盡，只要她們願意，都是可以做到的。可她們沒有，只是做一些小恩小惠，讓世間無數生靈認定她們善良，與如今的天門山一般無二。”
卿竹並不認可這話，但卻也未開口。
若單從道理上看，敗辛說得也沒錯，花映的確有將陣法鋪滿各地的能力，花谷那麽大，也能夠讓先有的草妖一起住過去。
可花谷之外便是別族的地盤，是不可能任由花族設遍地陣法的。谷中的花妖愛曬日光，百只千只草妖遷來並不影響她們，若數萬萬草妖一並遷來，那房屋與身軀能將整個花谷遮蔽。
敗辛仍用著那種晦暗不明的語氣講述著：“敗晝比我聰明，也比我憤怒，他很快便發現了一種奇妙的陣法。既然他們將我們驅逐到無光的境界，不妨讓他們體會一下烈日的灼熱，讓他們的魂魄被燒成灰燼。花族死了樹族也死了，虛偽的掠奪的族群都死了，很好，不是嗎？”
卿竹搖搖頭，許久之後才開口，很認真地解釋：“可最終讓你們又回到吊斷罅的是藤族，你們從未接觸過的藤族。”
敗辛有用那種陰惻惻的語氣道：“藤族卑鄙，我們沒有害他們的心，他們卻反信了那亡魂的挑撥，先一步給我們下了詛咒。那日我回到芳草澗時，日光照耀之際，我的子民都灰飛煙滅。若沒有那亡魂，草族也不至於淪落到這個地步。”所以說，世間皆是虛偽卑鄙之徒，勝者為王，敗者為寇。”
敗辛站了起來，青火離得很遠投下很深的陰影，他的模樣長得正氣淩然，卻只是陰陰地看著他：“而你，十分狂妄。”
卿竹並不管他，轉身就要走。
他有時覺得妖靈固執，尤其是活得太久的，總是帶著一種莫名的偏執，譬如草族的事，最無辜的當屬花妖了，罪魁禍首顯然就是藤族。可在敗辛看來卻恰恰相反，反而是花族虛偽挑撥，而藤族只是品行上略有缺憾。
但得益於從前與喬絕講話時的經驗，以自己作為反例，對於這種聽不懂的話，他十分淡然。畢竟該明白的時候總會明白，不明白的說了也沒用。
趁著太陽還沒下山，卿竹便趕回歸來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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卿竹講：“那你們先害了花族樹族, 藤族害怕也很正常的。”
敗辛道：“藤城離我們有三座山之遠，無交際，有結界。我們從未去過藤族的地盤, 從未想過害它們。”
卿竹道：“咦, 不是你們去藤城害了他們嗎？”
敗辛陰惻惻道：“是他們先來的芳草澗，給我們下了毒。”
卿竹聯想了一下藤城中發生的事, 問道：“那是如何的藤妖？”
敗辛直勾勾地低頭看他，那眼中的白反著幽綠的光, 道：“那是極其妖艷的藤妖，落地時漫地綠葉, 空中花瓣飛舞。手中的藤蔓頃刻間便能將所有草妖洞穿, 他帶著藤族的帖子來，出手便打傷無數妖類。”
卿竹嘆息, 果然是朝戲。看來藤族當年去消花谷的行事，當真是將自己害死了。
那藤妖出現的時機和模樣, 看上去便是朝戲無疑了。藤族只以為自己防範於未然，未曾想花谷之中出了朝戲這樣的角色。
卿竹道：“那你怎麽就知曉他代表著藤族的意思, 而非只是自己一意孤行。若他的行徑與藤族無關，豈不是反倒不辨是非害了藤族？”
敗辛陰陰地笑道：“他都打來了, 不就順手的事嗎？辯什麽是非好壞……”
此時卿竹才想起來，當年草族能夠順手就加害了往日裏對它們極好的花妖，這藤族都自己挑釁了, 究竟是不是整個藤族的立場於他們而言或許並不重要。妖族並不講究這些對錯，行事只在一念之間。
接下來的事，卿竹就全然知曉了。草妖夜襲藤城，再往後就是藤城覆滅了。
敗辛只是直勾勾地盯著他，而後眼中變成全白, 他手中握著那兩塊沾了血液的石片，又開口道：“你身上的血，味道真好。”
轉眼之間，卿竹看到對方身上破敗的衣裳煥發光澤，那幾乎只蓋到大腿的衣擺也垂落在地，眼下的青黑凹陷也消失了。
敗辛舔舐著手中的石片，貪婪地看著卿竹的身影：“你過來些，我告訴你所有我知道的事。除了我，再沒人知道，包括你的主人。”
卿竹方才還疑惑為何會有無毒的石片往他戳，原來是為了這個。前些日子他為了以防萬一，還特意詢問了喬絕有關草族的事請，便得知了有不少天門山弟子落入吊斷罅後，都曾被石片劃傷，有的被放生了，而有的便死在了裏面。
他看著敗辛的目光，順手給自己加了兩道青綠色的陣法，如同煙霧一般籠罩了自己。
見狀，敗辛只是低低地笑著，手中的石片碎成了粉末，又沈入石棺之中，蓋住那厚重的棺蓋。石質摩擦產生沈悶的而又巨大的響聲，灰白的碎石從棺槨邊際滑落。
天上落下的光芒已經散盡，幾只草妖又從巖屋中露出了暗綠色的眼珠子，一動不動地盯著他看。
卿竹垂著眼睫，嘆了一聲氣，散去陣法，提著青燈往棺槨走去，輕輕地在邊緣處扣了兩下，道：“我答應你。”
敗辛聽完有一瞬恍神。他則趁機畫下傳送陣要跑，畢竟，敗辛看起來不是好相處的模樣。
花草傳送門憑空出現在吊斷罅中，他剛踏進傳送陣時就被四周的長長的草纏住了腳腕，撲通一聲摔在陣前，而後拖動了石棺前。
石蓋又緩緩推開，敗辛躺在石棺之中雙手放在腹前，聞言轉頭用那帶有綠意的眼珠子仰頭看了許久，用幾乎聽不見的聲音笑著：“你跑不掉了。”
當石片劃破手腕的時候，卿竹才後知後覺感到痛。石片中仿佛帶上了某種藥液，傷口並未本能的痊愈，只是緩緩地滲著淡色的血。他頭一次意識到原來血的流淌是這樣緩慢，。
血液滲透到陣法之中，而敗辛則一動不動地註視著他的側臉。
當血流到陣法中心處時，卿竹意識到，在石棺掩蓋下，敗辛背側有九道血紅枷鎖，禁錮了對方的靈力。
見狀，他擡手間聚起陣法，在敗辛剛反應過來時就將那陣法之中的血跡飄在空中，形成了極其絢爛的淡粉色霧氣。
霎那間巖屋之中的所有草妖湧了上來，面上露出了貪婪而饜足的神色，有的血液飄到了石棺之上，幾只幼小的草妖便俯下身虔誠地舔舐著。
這是妖族中最常見的畫面，也曾在他夢中出現無數次，這種原始的蠻荒的行徑。血液之中蘊含靈力，只流淌在地面那些草妖尚且能夠克制，可飄在它們身側卻近乎眼紅。這裏的妖見不到日光，靈力的逐漸喪失會使它們死亡，它們理智不足以與對生的渴望相抗衡。
早些年藏在山洞中他意識到自己修為逐漸消散時，總覺得自己也終會有這麽一天，混跡於妖群之中，再無詩書禮儀可講。
可如今這一切卻覺得離他甚遠，也讓他難以適應。原來他在天門山中已經待了這麽久，久到他再難以接受像妖族那樣活著。
與此同時，無數陣法自他身側亮起，青火飄飄，草妖皆散。他極少有與妖爭執的時候，方才是他疏忽大意，忘了防備。如今敗辛身上背負陣法，不一定打得過他。
當狂歡散去之後，敗辛才走出了石棺，面上待著一種陰郁而邪性的氣息，他走到卿竹身側幾乎貼在他的耳邊道：“真是暴斂天物。你擁有毀天滅地的能力，卻留在他身側做一把什麽都不懂佩劍。”
卿竹緩緩看著他，而後在陣法運轉之中再度畫下傳送陣，罅隙之中鮮花飄搖。
“你記得我的胞弟嗎？他叫敗晝。”敗辛坐在不見光的角落之中，陰霾鋪在面上，他忽然開口。
“我與他幾乎是同時誕生的，那時世間只有我們兩個，便約定了變幻成同一副模樣，草族生生不息，年幼的草妖稱我們為神，祈求我們庇護，可我們卻無能為力。相較於其他三位而言，我們還是太弱小了，永遠無法光明正大地站在他們面前說話。
退卻與忍讓換不來諒解，只能一步步被逼到這不見光的崖底之中，未成妖之前受萬物踩踏，成妖之後也只能在黑暗中茍且偷生，這是不對的。我們不該受到這樣的對待。”
卿竹轉頭道：“可花谷之中鋪滿鮮花，她們並不會踩到你們，也帶著你們在花谷之中奔跑。”
敗辛露出了很嘲諷的陰笑：“不，花族虛偽，以此舉彰顯花族的清高仁善。她們能將花谷鋪滿陣法，為何不將世間各處都鋪上，她們既邀了數千草妖同居花谷，為何不能吊斷罅中的草妖一並接過去？花谷之中那麽大，傾花神的神力無窮無盡，只要她們願意，都是可以做到的。可她們沒有，只是做一些小恩小惠，讓世間無數生靈認定她們善良，與如今的天門山一般無二。”
卿竹並不認可這話，但卻也未開口。
若單從道理上看，敗辛說得也沒錯，花映的確有將陣法鋪滿各地的能力，花谷那麽大，也能夠讓先有的草妖一起住過去。
可花谷之外便是別族的地盤，是不可能任由花族設遍地陣法的。谷中的花妖愛曬日光，百只千只草妖遷來並不影響她們，若數萬萬草妖一並遷來，那房屋與身軀能將整個花谷遮蔽。
敗辛仍用著那種晦暗不明的語氣講述著：“敗晝比我聰明，也比我憤怒，他很快便發現了一種奇妙的陣法。既然他們將我們驅逐到無光的境界，不妨讓他們體會一下烈日的灼熱，讓他們的魂魄被燒成灰燼。花族死了樹族也死了，虛偽的掠奪的族群都死了，很好，不是嗎？”
卿竹搖搖頭，許久之後才開口，很認真地解釋：“可最終讓你們又回到吊斷罅的是藤族，你們從未接觸過的藤族。”
敗辛有用那種陰惻惻的語氣道：“藤族卑鄙，我們沒有害他們的心，他們卻反信了那亡魂的挑撥，先一步給我們下了詛咒。那日我回到芳草澗時，日光照耀之際，我的子民都灰飛煙滅。若沒有那亡魂，草族也不至於淪落到這個地步。”所以說，世間皆是虛偽卑鄙之徒，勝者為王，敗者為寇。”
敗辛站了起來，青火離得很遠投下很深的陰影，他的模樣長得正氣淩然，卻只是陰陰地看著他：“而你，十分狂妄。”
卿竹並不管他，轉身就要走。
他有時覺得妖靈固執，尤其是活得太久的，總是帶著一種莫名的偏執，譬如草族的事，最無辜的當屬花妖了，罪魁禍首顯然就是藤族。可在敗辛看來卻恰恰相反，反而是花族虛偽挑撥，而藤族只是品行上略有缺憾。
但得益於從前與喬絕講話時的經驗，以自己作為反例，對於這種聽不懂的話，他十分淡然。畢竟該明白的時候總會明白，不明白的說了也沒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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