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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這年頭怎麽到處都是ga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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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這年頭怎麽到處都是gay

False story ,晉城有名的銷金窟。

零點剛過,舞池裏人頭攢動。

離舞池不遠的吧臺邊,一個男人點了杯酒,而後靠著吧臺,目光炯炯地掃描人群。

一眼能看出是來獵艷的。

調酒師將調好的野格白啤推到他面前,示意他端走。男人接過抿了一口,熟稔地和調酒師調笑。

調酒師和他挺熟,話沒說幾句,朝舞池那邊擡了擡下巴,好心提醒:“季少今天來了,你最好別招惹他。”

男人聽到了,扭頭看過去。

季衍站在舞池中央快樂地蹦迪,此時正好停下來,隨手撩起衣服下擺,擦了擦額頭上的汗。動作起伏間,露出一截白皙的腰身,線條流暢,能看到薄薄的腹肌。

帕燈四處搖擺,聚焦在季衍身上,他微微偏頭避開奪目的燈光,臉有一半陷在了陰影裏。

半明半暗間,擡眼看過來,眸子裏水光瀲灩,絕佳的皮相和骨相。

gay圈中的天菜。

天菜沒發覺自己被盯上了,混在人群中,忘情地繼續蹦跳。

DJ切了首慢節奏的說唱,歌手的低重音極重,像壓在人耳邊說的,音色似曾相識。

季衍晃了一下神,正想把腦海裏那張臉趕出去,後腰忽然被人用力捏了一把。

季衍一個激靈,反身擡腳就踹:“你摸你爹呢?”

季衍用了很大的力,男人一時不察,摔在了地上。看清是個男的,季衍惡寒到頭皮發麻,腳踩在他臉上,邊蹍邊罵:“你他媽的有病吧!”

季衍的一眾狐朋狗友忙不疊圍上來,一人一腳,將倒在地上的瞎眼玩意兒踢到邊上,嘴裏大聲罵著:“哪來的不長眼的東西?”

“不打聽打聽誰是爹,就敢亂伸手。”

“爪子不想要了是吧?”

……

被掃了興,季衍冷下臉,說不玩了,回卡座。他這樣一說,大家也沒再玩了,跟著他回去。

暗黑色的臺面擺滿了各式的酒,堆在一塊兒,琳瑯滿目。季衍悶了一口白蘭地,幹邑杯放下去的時候磕到桌上,發出清脆的響聲。

季衍嫌刺耳,把杯子順手扔開,一臉煩躁地說:“煩死了,這年頭怎麽到處都是gay。”

跟他一起出來的都是比較愛玩兒的公子哥,對這事沒太大的抵觸心理。

尤其是沈宵,他就好這口,不過他剛來晉城沒多久,藏得挺好的,沒人知道他的口味。

剛認識季衍的時候,他對季衍有點意思,但季衍恐同,即使不恐同,光那狗脾氣,他就壓不住。

沈宵掃了眼季衍,想說不是gay多,是你那張臉太招人。但這話在心裏想想就行了,真說出來季衍得發火。

於是沈宵玩笑似的開口:“你小心點啊,說不定哪天就被掰彎了。”

“掰彎?”季衍像是聽到了什麽大笑話,嗤笑一聲,擡手指著東北方向,“要是有那麽一天,紫荊廣場前的滄江,我裸泳,十個來回!”

坐他旁邊的帽子男努力擠出含情脈脈的眼神,搭上季衍的肩膀,做作地說:“我不裝了,其實我暗戀你好多年,你看我怎麽樣?”

季衍聽了這話,反手把他摁在座椅上:“別惡心我。”

“哎疼疼疼,壓著我胳膊了!”帽子男嚷道。

“行了行了,”沈宵拉開他們,對一臉不爽的季衍說,“知道你直,滄江沒那個福分泡你。”

這話把大家逗笑了。

聊著聊著,其中一個狐朋狗友朝他們擠眉弄眼,說待會兒去另一個朋友家的私人會所,看新來的水靈小姑娘。

季衍從果盤撚了塊橙子,懶散地靠在座椅上:“沒興趣,我不去。”

“你不對勁,”一個高個子的寸頭男笑著調侃,“別人都是葷素不忌,你這小姑娘嫌醜,男的又嫌惡心,一天天過得清心寡欲的,別是不行吧?”

季衍斜了他一眼,涼涼道:“給爺滾。”

正打著嘴炮,酒吧經理急匆匆地找過來,對季衍說:“季少,季總讓你給他回個電話。”

季衍摸出手機,屏幕上一溜兒的未接來電,剛才在舞池裏聲音太嘈雜,沒聽見。

季衍去酒吧側門回了個電話。

“爸,找我幹嘛?”

季宿風洪亮的聲音從手機裏傳出來:“崽,你在哪?趕緊回家。”

玩都沒玩多久,就被催著回去,季衍有點煩,想都不想馬上拒絕:“我才從家裏出來,不回,你們先睡。”

“知頌回來了。”季宿風聲音上揚,抑制不住地高興,嘮叨了一遍季衍,讓他必須半小時之內回去。

季衍一開始靠著墻,神態懶散,聽到江知頌名字那刻,繃直了身子。

江知頌那個王八蛋回來了?

季衍被這個消息打得措手不及,腦瓜子嗡嗡的,下意識暗罵了一聲。

季衍握著手機,大步走回卡座。

“季叔找你啥事啊?”一個戴著發帶的朋友問。

旁邊的人看到季衍難看的臉色,大膽猜測:“你家破產了?”

季衍眉頭越皺越深:“江知頌回晉城了。”

“回就回唄,”帽子男翹著二郎腿,癱在軟椅上,“你倆還鬧著呢?吵架歸吵架,一起長大的情分可不能說丟就丟。”

晉城說大不大,說小不小,圈子裏誰都知道季衍和江知頌好得跟什麽似的。

他倆驟然鬧翻,大家也沒當回事,後面見季衍擺出了老死不相往來的架勢,才發現他們是來真的。

這次鬧翻的原因,問都不用問,在場的六七個人,都覺得鐵定是季衍的問題。

雖然江知頌不和他們混在一起,但時不時的也能碰上面,江知頌教養極好,待人接物進退有度,跟他相處起來很舒服。

更何況,江知頌對季衍是出了名的好。

有人勸了句季衍:“你脾氣收著點,別對江知頌太過分了。”

季衍一言不發地悶了口酒,當初吵架之後,是他熱臉貼冷屁股去找江知頌和解,然後被江知頌冷淡地拒絕了。

季衍沒臉說這事。

話題轉到江知頌身上,就跟觸及了機關似的,一人一句開始誇。

“你說都一樣的年紀,閱歷也差不多,我們投啥虧啥,江知頌隨便搞,就大把大把地賺錢,簡直沒天理了。”

“江知頌從小就是天之驕子,做什麽成什麽,我們說不定以後得抱他大腿。”

“他確實強,挺有手腕的,抱他大腿不寒磣。”

……

季衍坐在邊上喝龍舌蘭,跟局外人似的,一臉冷漠。

一群人說了好幾分鐘,還沒停下。

季衍滿心煩躁,打斷他們:“行了行了,我先走了,下次再約。”

說完撈起桌上的車鑰匙,轉身就走。

代駕把季衍送到季家大門口後離開了,季衍換到駕駛位,踩著油門,徑直把車開到家裏的車庫,在眾多超跑間找了個空位,熟練地甩尾停了進去。

停好車,他在車裏坐了一會兒。季宿風的電話一個接一個打過來,要命似的催。季衍沒接,任它自動掛斷。

過了會兒,他媽的電話也來了,季衍覺得更煩了,罵了一聲,然後解開安全帶下車。

他沒走電梯,拖著步子,慢騰騰地離開車庫,又慢騰騰地走向大門。

踏進門口,季衍一眼就看見了江知頌。

江知頌穿了件亞麻襯衫,坐在沙發上,背挺得筆直,雙手規矩地交握在一起,正和季宿風聊天。

他的側臉輪廓極佳,充滿了斯文矜貴的意味,氣質很抓人。

聊天的時候,江知頌一直註視著季宿風的眼睛,擺出認真傾聽的姿態,偶爾應和幾句,臉上一直帶著笑。

季衍默默地看了一會兒,然後才把視線轉向季宿風。

季宿風笑得更燦爛,那個高興勁兒,讓季衍以為江知頌才是他親生的。

季衍冷哼了一聲,故意加重腳步。

聽到腳步聲,江知頌看向門口。

江知頌右手邊立了盞落地燈,偏頭看過來的時候,臉上蒙了一層柔和的暖光,眉眼帶笑,看上去很溫柔。

其實面無表情的江知頌矜貴到難以接近,但他一笑起來,像春日薄冰乍然消融,反差感帶來的沖擊力十足。

於是溫柔就變成了能輕易撩人心弦的溫柔。

季衍在心裏吐槽了一句人模狗樣。

兩人對視了幾秒,季衍先錯開眼神,沒說話。

季宿風笑著喊季衍過去,季衍不動。

客廳裏安靜了幾秒。

沈寧鈺坐在江知頌對面,正抱著四歲的季卉哄睡,見季衍不動也不說話,忍不住打趣:“你們在這演默劇呢?”

江知頌便主動喚了聲“阿衍”。

季衍沒應,對季宿風和沈寧鈺說:“爸,媽,我去睡了。”

說完快步走上樓梯。

“阿衍等一下,”江知頌起身走向他,“我給你帶了禮物。”

季衍靠在樓梯扶手上,沒回頭,但也沒再走了。

江知頌一步一步上了樓梯,在和季衍隔了一個臺階時停了下來,平視他的眼睛,笑著問:“Ferrari488,我讓人停在了車庫裏,要去看看嗎?”

“垃圾車,我不要。”季衍立刻回答,說完瞥了眼沙發上的季宿風和沈寧鈺,拔腿就走。

江知頌聞到季衍身上的酒味,不動聲色地皺了下眉,攥住他的手腕,說:“寧姨給你準備了醒酒湯,喝完再去睡。”

“醒酒湯在廚房裏,我算好時間給你弄的。”沈寧鈺接過話茬。

季衍不想喝,迫於沈寧鈺的威壓,還是繞進廚房,灌了一肚子酸甜的湯。

季衍剛把碗擱下,就看見江知頌往這邊過來。

廚房半開放式,沒有門,也就沒有遮擋之處,從外面看進來,一覽無餘。

季衍不想讓他爸媽看見他們起爭執,打算裝作沒看見江知頌,從另一端離開。

走了幾步,季衍被江知頌攔住了。

江知頌擦了香水,清冽幹凈的冷杉氣息,到夜裏已經散得差不多了,不具有侵略性,是季衍極其熟悉的味道。

兩人距離近在咫尺,江知頌身上的氣味和季衍身上甘冽的白蘭地酒香混在一起,毫不相幹,卻又無比協調。

江知頌笑了一聲,身子稍微前傾,唇擦過季衍的耳廓,壓了點聲音:“阿衍,好久不見。”

他的聲音屬於低音炮,很沈,是那種有質感的磁性,仿佛帶了鉤子,勾得人心上酥酥麻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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